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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九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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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人送了些上品丹丸、法器,其中有一样, 是一壶佳酿,看起来却比那些价值千金的丹丸还要贵重。

“此乃九玄酿,采九玄池露酿制而成,请仙尊品鉴。”

玉壶冰盏,美貌侍女小心翼翼地斟了一盏奉上,淡淡的酒香味立时在房中飘散开来。

“多谢豹蔚君好意,本尊心有清律,不好忘忧物。”

清淡的酒香引人沉醉,但楚霜衣并不好此道,尤其在外做客,还是多些小心为好。

侍女面露惊愕,她们长风剑派的九玄酿在宗门内可是千金难求一盏,这浮光派的仙尊竟也生了一副肉眼凡胎,不识宝物。

“仙尊远道而来,想必不知,本派曾有九天神女降世,留下四片九天琉璃,融汇天地灵气成九玄池,这九玄酿便是由此而来。”

她话音刚落,为首的老者撇撇嘴,忽然拿起那只冰盏,毫不客气地往地上一泼,揭短道:“九天琉璃,早叫人拿走了,还总挂在嘴上,不嫌丢人。”

几个侍女闻言柳眉倒竖,正要回嘴,就在目光触及老者的一瞬间,神色却陡然变了,顿时面如菜色,再不敢出一声。

这老者气息平稳,竟是出声以后,楚霜衣才发现他的存在,修为显然在他之上。

老者须发皆黑,只是鬓边隐隐有几缕白丝,身形略有些佝偻,像个脾气古怪的田间老农。

他把手里的冰盏重重往侍女托着的漆盘上一砸,摆摆手,“下去吧。”

几息之间,楚霜衣神思飞快运转,已然将老者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站起身,施施然一拱手,“晚辈楚霜衣,久闻邵掌门盛名。”

“你倒聪明,跟你娘一样。”老掌门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也不客气,坐上了楚霜衣方才坐着的主位,随手揩了个果子放进嘴里,接着道:“不像你爹,倔。”

楚霜衣心头一紧,听这意思,这位老者像是认识原主父母,他想到这儿,就直言问道:“邵掌门此言,与家父家母是故交?”

老掌门没答他的话,转而问他:“眼睛是怎么瞎的?”

“素阴蛛毒。”楚霜衣拿他也没办法,简短回复道。

老掌门听完,嘴一撇,嘲讽道:“以郁姜的修为,连素阴蛛毒都对付不了,心都挂在她那死了的道侣身上了吧。”

“邵掌门。”

楚霜衣是浮光派中人,哪里能听他这样随意评判同门,忍不住出声警示。

“行行行,老头子讨人厌喽。”

老掌门另拿起玉盏呷了一口茶水,神色自若,“长风剑派如今可不比从前,没面子可用,浮光派那几个小辈也不会轻易放你出来,你说说,明达是怎么把你请来的?”

楚霜衣的回答相当干脆,他转进内室,拿了封信递过去。

老掌门一看,登时笑开了,追问道:“明达今日还请你去查探魔族踪迹了?”

“是。”楚霜衣点点头。

“看来,你们浮光派上下的心眼,全长到欧石子一人身上去了。”

老掌门观他面色泛白,透着几分疲态,也不多留,起身向外走去。

擦肩之时,却忽然回手去扣楚霜衣的肩头,楚霜衣反应也相当迅疾,抬手猛地一挡,不卑不亢道:“多谢前辈好意,霜衣无碍。”

老掌门被他挡住也不恼,卸下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深意道:“别把魔息的事情放在心上,走走过场就算了。”

说话间,老掌门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在玉茗院中。

楚霜衣仍然现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听邵掌门的话音,像是对这件事心知肚明,魔族入侵于宗门而言可是头等威胁,可邵掌门却又为何叫他不必放在心上?

接下来一月多的时日,每隔三五日,楚霜衣就陪同邵明达巡查剑阵一遍,纵使他二人全力修补,剑阵中附着的魔气还是越来越多,由阵眼渐渐向外扩散。

近来几日,就连裴夙都受到了魔气的影响,体内魔息时常乱涌,逼得他不得不日夜守在徒弟跟前,以防万一。

令楚霜衣略为惊讶的不仅是日益增多的魔气,而是长风剑阵的阵眼,竟是那柄石雕巨剑,邵掌门称之为两界剑。

除邵明达外,脾气不定的邵掌门也时常造访楚霜衣的玉茗院,但对此事却是闭口不提,不知是不在意,还是另有原因。

楚霜衣粗粗估计过,照现在魔气蔓延的速度来看,恐怕长风剑阵用不了多久就会全然被魔气侵染,沦为一道魔阵。

若是有魔族潜入,在邵掌门的眼皮底下,如此大的动作,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若不是外来的魔气,便是内里泄露出来的,楚霜衣想到这儿,心中一惊,一个情理之内的念头缓缓生出。

长风剑阵,究竟是护派之阵,还是镇压之阵?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仙尊,掌门请您前往一叙。”

是个小童的声音。

相处的近一月的时间,楚霜衣也渐渐摸清了这位邵掌门的性子,嘴硬心软,说出口的话刻薄难听,却十分顾念旧情。

不过向来都是这老人家主动找上门来,邀他过去,倒是头一遭。

楚霜衣理了理衣襟,他才从徒弟房里出来,抽了这片刻功夫换件衣裳。

小童引着他走过一段九曲十八弯的小径,再穿过一段回廊,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

“霜衣,进来。”

老掌门浑厚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楚霜衣耳边。

楚霜衣推门而入,一股刀剑的肃杀冷意扑面而来,想必这房中收藏了不少名品刀剑。

他循声摸到桌边,闻到了浓烈的酒香,与此前邵明达命人送来的九玄酿全然不同。

这股酒香辛辣刺鼻,冲击力十足,不像是宗门珍藏的上等佳酿,倒像是农家自酿的烈酒。

正如他所想,老掌门为他斟了一杯,怡然道:“老头子自己酿的,以前与你爹娘,还有……喝的就是这种酒。”

“尝尝。”

老掌门今日状态似乎不大对劲,楚霜衣沉吟片刻,没动。

月亮高高地挂着,耳边酒水入杯的清响一连响了三遍。

身旁的老者年纪堪当他父母,楚霜衣忍不住开口劝道:“邵掌门,明日就是您的寿辰正日,还是少饮些。”

这次水声贴着他响起,年迈老者的声音里透着慈祥,“孩子,老头子知道你心里的疑惑。”

“这样,咱们公平交换,你喝一杯,老头子回答你心里的一个问题。”

楚霜衣从没在外面醉过,他都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迟疑片刻,正要回绝,就听老掌门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讲起了久远的旧事。

“当年,我与你爹娘,还有……被封在苍陶冰涧下的那个人……”

老掌门一句话说的极有智慧,点到为止,勾的人心里百般难耐。

楚霜衣面无表情地拿起桌边的酒盏,一饮而尽。

……

“你那小徒弟身上的魔骨,粗粗一算,到今夜也该觉醒大半了吧……”

楚霜衣伸手,仰头,又是一杯。

……

“你身上该有一只九天琉璃制成的小铃铛,这桩婚事……”

楚霜衣自斟,仰头,再一杯。

……

“小千卷轴,徐家的小姑娘……”

“恢复丹田之法……”

……

一件接一件的秘事通通化作了烈酒,灌的楚霜衣头晕脑胀,白净的脸颊绯红一片,强撑在桌边,显然已经游走在神智迷乱的边缘。

他脑子里简直像是打翻了书坊,东一桩西一件,纷纷扬扬,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什么也抓不住。

忽然间,他身子陡然一轻,清凉的风不知何时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像是在猛兽的脊背上,颠簸不止。

楚霜衣全无意识,随着起伏猛地向前扑去,胸膛贴上兽背,翕张的肌肉生硬滚烫,膈着他的身子。

“好颠……”

“缰绳呢……缰绳……”

他脑中一片混沌,口中小声重复着渴求之物,言出令行般,两条绵软的胳膊搂住兽颈,希冀着能够摸索到控制野兽的缰绳。

不知怎的,这猛兽的气息莫名有些熟悉。

“师尊……别摸……”

青年喑哑的声音传进楚霜衣耳朵,他无力地睁了睁眼睛,这声音也有些熟悉。

玉茗院的大门近在眼前,几间房里的灯早早地都灭了,只剩月光倾泻满地,如一泓水湾。

裴夙一手托住趴在他背上的人,一手探入衣襟,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掏了出来。

两只手短暂的交叠,暴起的狰狞魔纹倾覆于滑腻净白之上,毫无遮掩地冲入了他的眼帘。

裴夙面色阴沉,双手紧紧桎梏着他的腿弯,猛地一颠,引出背上那人一声不满的低哼。

第 38 章

夜色里, 楚霜衣意识昏沉,两颊似有火烧,身子绵软无力, 像是被裹在一团黏腻里, 拔不开,打不破。

夜风拂动铃铛, 清脆铃音飘入耳畔,唤起了几分神智, 他微微抬起头, 鼻尖嗅到一片熟悉的气息, 本能地在那片布料上蹭了蹭, 喃喃道:“徒儿, 慢点走。”

徒弟没搭话, 光把他两条腿捏的死紧。

嘶, 手劲儿还挺大。

要是跟他回现世,掰手腕大赛一定能当第一名……

楚霜衣胡思乱想的功夫,房门吱呀一声响, 开了又关, 房门被摔的很响, 惊的他下意识一颤,飞扬的思绪硬生生被拉回现实。

徒弟走的快, 小铃铛叮当乱响,又颠又吵, 他眉头紧蹙, 伏在徒弟结实的背上, 右手摇摇晃晃地向下一抓,身下的人登时停住不动了。

气息也随之急促起来, 楚霜衣隐隐能够感知到外泄的魔息狂乱奔涌,若是放在平常,他应该立刻施加灵力,为徒弟压制魔息。

但他现在醉了,脑袋空空,只想尽快抓住那只叮当作乱的小铃铛,纤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腰上四处乱摸。

好半天,才摸到一缕细细的线,长指勾了两三次,总算将小铃铛勾了上来,握进手里。

铃铛入手的瞬间,楚霜衣的身子一沉,陷入了层层叠叠的绵软被褥中,长长的缎发铺在锦绣中,鲛纱松散,缠乱纷杂。

床顶浮着一颗刻满符箓的硕大夜明珠,轻柔的光晕落满床榻,鲛纱下露出的半只眸子,凌乱的发丝,饱满红润的唇,他身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房里静悄悄的,恍惚间,楚霜衣似乎听见了徒弟离去的脚步声,酒后的干渴发作,唇间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师尊……”

楚霜衣听见一声低低的呼唤,还来不及反应,唇肉便被一抹炙热含住了,狂乱的气息暧昧地喷洒在鼻端,不容拒绝。

神志被酒意侵占,他下意识将那湿软的东西当做茶水,不拒反迎,甚至迎合似的反吮了一口。

直到那东西如有灵智般的动起来,楚霜衣滞涩的神思才缓缓运转起来,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一腔酒气登时被惊的消散了大半,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难以置信的震惊瞬间盈满了胸膛,身子紧绷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色是禁断最好的温床,青年一条腿跪在床榻边,紧实的腰弯着,半伏在榻上,将床榻里的人影挡的严严实实。

清辉流泻,酒香混合着柳香,身下人双眸紧闭,长长的睫羽却如受惊般轻颤不止,裴夙知道他的意思,可他已经无法自持,宁愿把这当成是师尊的默许。

没等来他的退却,醉酒的人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嫣红的唇肉重新暴露在空气中,好似全然睡熟了一般。

裴夙眼底猩红一片,暗紫魔纹狰狞地布满整张脸,理智彻底崩断,他强硬地扣住师尊的白净的下颌,愈发放肆地吮了上去。

一如他想象中那般,柔软,甜蜜。

唇峰被人近乎疯狂的掠夺着,楚霜衣再难忍受,刚要动作时,忽然察觉一道强烈煞气正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间,他一掌将伏在他身上的逆徒拍开,一尾煞气化作的利箭堪堪擦过逆徒的发顶,深深嵌入床框之中。

窗外人影一闪,楚霜衣看不见,却能察觉到那股迥然于逆徒的魔息,腾的一下跳下床,追了出去。

裴夙被猛地拍落砸在屏风上,粗重的气息还没平复下来,他愣了片刻,缓缓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直到那只煞气化作的长剑彻底消散,才醒过神,也跟着追了上去。

“长风剑阵已经魔化,我父尊即将破封降世,不想埋骨此地,就带着你徒弟快走。”

“快!”

玉茗院外是一片林子,裴夙速度比之楚霜衣要慢些,等他赶到时,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坐在素與上的熟悉背影。

瑶珩!

重重树影中,瑶珩不知与师尊说了什么,只见师尊的神色立即凝重起来,折身向他奔来。

“师尊,弟子方才——”

“闭嘴!”

经他一提,方才发生在夜色里的靡艳自如地浮上脑海,被徒弟咬破的嘴角还在隐隐作痛。

情势危急,楚霜衣本就心焦,不愿多提方才之事,当即冷声打断。

召出纯钧,粗暴地拎起徒弟的衣领御剑向长风剑派南角飞去。

那里是老掌门的居所,现下的情况,他要尽快通知老掌门,顺便将这逆徒寄放在那里。

正如瑶珩所说,整座长风剑阵已经全然被魔气侵染,大阵的全貌的正在逐渐显露出来。

若去老掌门的居所,必经长风剑阵的阵眼——两界剑,还未到跟前,强烈的魔气便铺面而来,弦月隐去,不时有银色电光划破夜色,直直劈在巨剑之上,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两界剑,怕是过不去了。

楚霜衣不得不收剑,停在两界剑不远处,刚一落地,他才发现另有一股强大的魔息暗藏其中,不是别人,正是从徒弟身上传来的。

不好,徒弟身上魔骨正在飞速觉醒!

“师……尊……”

那熟悉的刀刃剐割皮肉的痛楚如渐渐从脊骨蔓延至全身,剧痛之下,裴夙无力地瘫倒在师尊怀中,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徒弟向来的沉稳的声线饱含痛楚,精壮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楚霜衣探手一摸,黏腻的冷汗沾了他满手。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揽住徒弟的身子,连忙运转灵力,不计后果地为其倾注灵力。

徒弟体内的魔骨强悍地对峙着楚霜衣的精纯灵力,他不能放松半分,稍有不慎,两人都会被这股诡异的魔力反噬冲垮。

“啊!有魔族入侵!!”

“魔纹!是魔族!”

“快看!竟然是魔族!”

长风剑阵的异常渐渐引来了修士们,裴夙满身的魔息完全无法遮掩,众修士不知原委,自然就将其与长风剑阵的魔化联系起来。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绞杀魔族”,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里是长风剑派,百年前封魔之战陨落修士最多的门派,随意点出两个弟子都与魔族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这一句话顷刻间便点燃了修士们对于魔族的仇恨,他们纷纷祭出法器,就连尚且不能引气入体的小道童,都拿起了手中的木剑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他们师徒。

“替天行道,诛杀魔族!”

“血仇不忘,诛魔复仇!”

一时间,两界剑下人声如沸,叫喊着,涌动着,一道银光横过天际,森冷的光照出一张张漠然的人脸,宛如鬼蜮。

往日痛苦的记忆泛上心头,刺耳的叫喊声如同道道长鞭,将他绑上流言铸就的刑台,残酷地鞭笞、抽打。

魔纹愈发狰狞,星点血红从裴夙的眼底蔓延开来……

“目标黑化值,加五。”

“目标黑化值,加十。”

“目标黑化值,加十。”

“警告!警告!攻略目标正在急速黑化!”

系统的机械人声飞快地播报着,吵得楚霜衣头晕脑胀,围在周遭的修士们叫嚣着逐渐逼近,刀剑相持,气氛窒息到了极点,危机一触即发。

“警告!警告!请宿主立刻调整行为,不得做出违背人设的行为!”

系统尖锐的机械音混合着刺耳的嗡鸣响在脑中,楚霜衣置若罔闻,周身泄出凛凛寒意,一柄冰霜长剑腾空而起,瞬间化出数条锋利剑影,牢固地拢在两人身外。

徒弟体内的魔气尚在僵持中,他也只能分神至此。

有人认得那把剑,尖叫一声“纯钧剑”!

纯钧剑,仙门第一剑,浮光山清霄仙尊的佩剑!

“那是清霄仙尊,清霄仙尊来了!”

“清霄仙尊的高徒竟是魔族!”

“清霄仙尊也与魔族勾结了不成!”

霎时间,人群中一片哗然,从群情激愤瞬间化为惊惧交加。

层层人群之后,从两界剑下的阴翳中缓缓走出一道黑影,宽大的黑袍下魔气缭绕,他阴毒一笑,掌心中一张血色符箓猛地被黑焰吞噬,就在黑焰暴起的瞬间,那道符箓如同活物般,直直甩向不远处的那对师徒。

暗夜中,燃烧着的血色符箓在半空划出一道火红的锋利弧线,竟然强行突破了楚霜衣设下的剑牢,裹挟着汹涌的煞气重重砸进了裴夙胸膛。

随着青年的一声惨叫,符箓引下一道闷雷,凶悍的魔息冲天而起。

楚霜衣被这股强悍的力量击飞数丈开外,僵持魔骨的灵力瞬间反冲回经脉,喉间溢上大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纯钧剑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焦黑裂痕,他单手撑着纯钧剑身,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提身欲起,却是一阵晕眩,耳中嗡鸣不止,意识短暂停滞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功夫里,黑袍男子浑然不惧似的,踱步接近青年,一掌魔气狠狠送入青年体内,遥遥对楚霜衣笑道:“多谢仙尊耗费十年为小殿下准备的这份厚礼,这条魔骨简直适合极了。”

魔气入体,魔骨被强行催动,犹如长刀断开脊骨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周身,裴夙额角青筋暴起,齿间咬出了满口鲜血。

“你……胡说……”他挣扎着扬起满是尘土的脸,混着血水否认道:“师尊……不可能……”

骏骨拉下帷帽,轻蔑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铃铛垂到裴夙眼前,猛地将他的脸踩进地面,“你难道不认得么?”

数十道不属于裴夙的记忆猛地灌入脑中,交叠闪烁的画面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或亲密,或缠绵。

均是他那高高在上的师尊,与那魔女。

泪水混着血迹,在青年脏污的侧脸上流下一道水痕,他绝望地望向师尊的方向,口中断断续续的重复着,“不会的……师尊……不会的……”

正在此时,头顶泼墨似的浓云卷集,堪比雷劫的凶恶雷暴接二连三地劈下,强悍的冲击落在两界剑上。

两界剑在雷暴猛击之下,浑然一体的巨石竟然缓缓开裂,一时间,浓烟滚滚,碎石飞溅,一座巨石铸成的巨剑在众人眼前轰然崩塌!

就在众修士纷纷躲避落石之际,两界剑倒塌的尘土中,一柄泛着血光的赤纹长剑横亘而出!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突变,长风剑阵全貌尽数显露出来,千万道凛凛的剑影沉浸着血气,铮鸣不止,俨然已经成了一道魔阵。

“魔阵已成,恭迎魔尊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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