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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九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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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骨近乎疯狂地嘶吼着,以手为剑,不知疼痛般在手肘上猛地划过,一管淋漓的魔血落入阵内。

雷暴愈凶,大阵缓缓开启,众人难以置信地望向天际,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银光交错闪过天际,只见半空中悬着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上身的衣物几乎被雷击烧毁,露出精壮的身子,上面满是虬结狰狞的黑紫魔纹,鲜血淋漓而下,犹如一件祭品。

青年下颌满是鲜红的血水,一双黑潭似的眸子死气沉沉地扫下来,右手之中,赫然是那柄赤纹长剑。

“师尊……”

第 39 章

雷鸣之中, 青年的一声低唤却诡异地传遍了整个长风剑派。

众人此时好像都被摄住了魂魄,不约而同地顺着青年的方向望向远处,那一抹月白的身影。

“警告!警告!目标正在急速黑化, 请宿主紧急避险!”

刺耳的机械人声尖叫不止, 楚霜衣喉中犹如火烧,他咽下一抹腥甜, 强行提起纯钧,一步步向魔气汹涌之处走去。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被楚霜衣吸引去, 无人注意青年身后的大阵已经全部开启, 铺天盖地的魔息正从阵中汹涌而出, 一个黑雾凝成的庞大虚影正在青年身后缓缓成型……

废墟下, 骏骨正望着那虚影得意的笑着。

邵明远颤抖地注视着那还未成型的虚影, 脸色忽然变得极差, 双拳紧紧地握着, 眼中愧悔交加。

“都是……骗我的……”

“邵掌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万兽宗齐化就站在邵明远身旁,闻言脸色当即白了。

“区区魔族, 休想在我长风剑派撒野!”

然而还不待齐化细想, 邵明远就好像疯了一般, 忽如离弦之箭一般,持剑冲了上去。

邵明远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 这携着万钧之力的全力一击绝不是一个宗门弟子能够抵挡的。

事发突然,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只见半空中的青年一动未动, 一条粗壮的黑色巨尾猛地从烟尘之中甩出, 瞬间贯穿了邵明远的胸膛。

尘埃沉落,众人眼中的惊恐地发现, 青年并非悬在空中,而是踏在一个巨大的蟒头之上,那黑蟒足有十层阁楼之高,盘踞在两界剑残破的废墟上,两线竖瞳犹如幽幽鬼火。

而令人胆寒的是,青年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凝成了一个庞大的虚影。

霎时间,千万条鬼影冲破天际,尖锐的吼叫声刺耳不断,无数凶煞鬼影从阵中呼啸而出,没入虚影之中,恐怖的威压随之碾压而下,众人几乎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有人尖叫道:“魔尊破封了!!!”

那虚影聚成个人型,发出恐怖的笑声,黑雾凝成的巨手拂过青年手中的长剑,狞笑道:“我族圣女的血脉果然至刚至强!”

那黑雾猛地冲入青年体内,青年面目狰狞,像是不肯屈服一般,四肢发出咯咯的诡异声响,然而不过片刻,浓烈的魔息瞬间从他身体中爆发,双眸彻底沦为嗜血的猩红。

身体的主人已经全然换了另外一人。

魔尊手握长剑,将邵明达的尸体从蛇尾上轻蔑挑下,“蠢材,与我魔族谋事,竟敢背主!”

众人万万没想到,真正勾结魔族的人竟然是邵明远,他们只知长风剑派掌门之位将在老掌门的寿辰之上交接,却没想到邵明远为了掌门之位竟然不惜……勾结魔族……

没了气息的尸体从空中摔落,正砸在楚霜衣面前,飞溅的血花全数落在他月白的袍子上。

浓烈的血腥气在身前蔓延开来,楚霜衣沉重的步伐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正挡在他走向徒弟的路上。

“裴……夙……”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满脸血腥之下,他双手结印,竟把大半修为灌注在纯钧剑上,凛冽的寒霜瞬间覆盖了整个地面。

杀戮一开,条条嗜血鬼影从大阵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与众修士们缠斗不止。

鲜血四溅,碎肢遍地,白霜拂过赤血,缓缓蔓延至大阵之上,竟将大开的魔阵逼得合上了大半,尚未脱出的鬼影就这般被冻结在阵法边缘。

修士们只觉得身上威压一轻,鬼影们的魔气来源受到压制,力量也削弱了不少,修士们一改方才的颓势,渐渐占了上风。

这样的法术显然灵力损耗极快,不多时,两道殷红的血痕便从眼中流淌下来,白纱是他追人时自己胡乱绑的,紧紧的贴在眼前,瞬息间,便被血痕湿透了。

“仙尊!快收手!”

周遭的修士见到这一幕,心惊肉跳,失声劝道。

半空中的魔尊也注意到他,手掌轻轻一抬,黑蟒便向他游弋而来,所到之处,血肉尽数被碾在身下,粗粝的黑鳞碾过血泊,发出黏腻悚然的声响。

蟒身上的青年双目血红,手指拢在赤纹魔剑之上,在黑蟒游过楚霜衣的瞬间,重剑骤然劈下,无形气刃破空铮鸣,带起一片厉鬼尖啸声。

楚霜衣顺势拔剑迎上,霜雪对上血煞,两股强大的灵力对冲,石崩地裂,周遭的人或物尽数冲开数丈开外!

又是两道血迹,从楚霜衣耳中飞快流下两条触目惊心的红,滴在肩头。

五脏肺腑仿佛都被挤压成了一团,经脉之中传来剧痛,楚霜衣猛地吐出一口血水,眼中尽是决绝的凶狠。

他缓缓撤下一只手,在剑锋之上划破双指,以两人僵持的双剑为点,瞬间翻身,拇指汇聚灵力,点上青年眉心。

喝道:“裴夙!”

“最终警告!如若宿主再违背角色人设,宿主意识将由系统就地销毁!”

楚霜衣压根顾不上系统的警告,愈发分出灵力灌入徒弟眉心。

血迹化成一道银光没入青年眉心,只见青年眉头紧蹙,神色恍惚,颤抖之下,隐隐恢复了神智。

“师……尊……”

“为师来——”楚霜衣面上一喜,正要应答,就忽然听他语气一变,癫狂道:“能与本座对峙片刻,已属难得!”

话音一落,青年双眸赤红如旧,周身魔息暴涨,魔剑重重落下,剑锋相接,银光四溅!

楚霜衣鬓发垂落,已到强弩之末,忽然间,一道极其细微的灵力注入他的胸膛,青年人嘹亮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师叔!”/“仙尊!”

纪清羽扶着徐清婉,手中赫然是那只月兰螺。

魔尊循声望去,也认出了那只月兰螺,深沉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珩儿……”

微末之力并不足以支撑楚霜衣迅速透支的灵力,魔剑狠厉一震,他再难支撑,被震飞到两界剑的废墟上,堪堪跌落在大阵边缘。

丹田,经脉如同被剑阵千刀万剐,生生的剧痛遍布整具身体,纯钧嵌入碎石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却仅是令指尖微微颤抖了下。

大口大口的鲜血涌上喉间,他也无力阻止,缭绕的魔息立即凶猛反扑,被纯钧寒霜逼退的大阵再次拓开。

修士的嘶吼,凄厉的鬼啸,身上的剧痛令楚霜衣头晕目眩,耳畔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幻听,他听到了,徒弟小时候稚嫩的嗓音,叫他师尊。

正在此时,一只干枯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肩头,精粹的灵力如春水拂过经脉,楚霜衣微微仰起头,听见一声悠远而苍老的声音传来,“孩子,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老东西,终于来了。”

“何必……”

……

这场宗门与魔族之间的争斗,从深夜持续到天色初晓,日光与浓云纠缠不断,两相僵持之下,渐渐地,日光总算占得了一丝先机。

“孩子,是时候了!”

老掌门嘴角带血,一击重击将魔尊狠狠地送到大阵上空,就在这时,楚霜衣用尽周身最后的力气,单手握住纯钧,从当空横亘斩下。

拼尽全力的一剑,犹如白虹贯日,裹挟着他全部的怒意与修为,寒霜骤降,瞬间将整个大阵逼得只剩一条细窄的缝隙!

而魔尊正在剑下,竟然被他活生生逼进了缝隙之中,上有纯钧寒气,下有魔气淬炼,魔尊缠斗了一夜,此刻也难以抵挡。

魔剑被楚霜衣仅仅压制胸前,急速坠入阵中,千万条鬼影正在惨叫,青年神色微动,似乎清醒了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他反手撤下了挡在胸前的魔剑。

没了魔剑的阻挡,纯钧剑锋微微一转,瞬息间,刺入青年的胸膛,一口暗红的血水喷洒在纯钧剑身上。

“裴夙!”

楚霜衣清楚地察觉到徒弟的气息,他飞快调转剑尖,脑中又传来系统尖锐的警告,他看不见,也听不清。

奈何为时已晚,暗色的血花已然染红剑锋,冲天的怨气已将魔尊从青年的体内剥离,急速坠落中,青年黑眸明亮,话音微弱。

“师……尊……你对弟子……可曾……”

裴夙!裴夙!

楚霜衣在心里拼了命的喊,但最终只是徒劳,脑中钝痛不止,他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剥离了一般,他听见,从那张浸满血迹的嘴唇里,吐了冰冷的四个字。

“厌、恶、至、极。”

青年的胸口止不住地流着血水,渐渐苍白的身子随着瞬间坠入重重鬼影之中,传输阵就此封印。

“警告!警告!目标黑化值已达99!将对宿主做出严重处罚!”

阵法封合的冲击力刹那间贯穿了楚霜衣周身,煞气侵入肺腑,心肺撕裂般的痛楚袭来,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随着徒弟流逝了,手腕一松,竟然就此昏死过去,直直地砸了下来。

幸而,纯钧如有灵智一般,迅速膨胀数十倍,飞到楚霜衣身下,稳稳地将人承载住。

天色大亮,这场血战总算等来了终局,长风剑派的正殿坍塌了半边,两界剑的废墟明晃晃地露在日光下,修士的血水里飘荡着残余的魔气。

老掌门亲自坐镇殿前,豹蔚君带着剩余的弟子清理残局,救治修士。

一位面带轻纱的年轻女修遥遥对老掌门行了一礼,身后跟着十余个清丽漠然的女弟子。

老掌门微微颔首,对她摆了摆手。

……

雅致静谧的飞舟之内,灵玉香炉烟雾袅袅,上等晶石缀成的珠帘微微晃动,隐隐约约映出两道人影来。

“封魔百余年之后,宗门与魔族再次激烈交锋,长风剑派几乎被夷为平地,老掌门离世,掌教惨死,弟子死伤过半,唯余豹蔚君一脉,惨烈至极。”

“苑无妄终是回到了魔域,今后宗门与魔族,永无宁日。”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竟是魔族圣女的血脉,如今被带回魔域,日后便与浮光派两断了。”

“不知他醒来,能否接受?”

“煞气侵蚀……待他醒来,恐怕也是百年之后了。”

说到此处,两人神色俱是一黯,悲悯的目光落在榻上昏睡之人的身上,愈发悲怆。

凌乱的血水褪去,发丝铺散在绸缎软枕上,榻上人面色惨白,稠密的睫羽沉沉地压下,投下一片羸弱的阴影。

正是重伤的楚霜衣。

第 40 章

北境, 清离海刹。

巨大的山谷下,长风呼啸,朔雪凛凛, 水面冰封万里, 放眼望去,尽是白雪皑皑。

极寒之地, 庞大如小山似的熊妖放声怒吼,落雪簌簌, 冰面振颤不止。

一道耀目的银光划过, 鲜血淋漓溅了三尺高, 庞大的熊尸轰然倒地。

妖血汩汩流淌, 化开积雪, 露出冰面下密密麻麻的具具尸骨。

青色身影飘然落地, 飞扬的鲛纱在空中划过一抹凌厉的弧线, 又被寒风吹拂而起。

楚霜衣手握长剑,在熊尸腹中轻轻一剜,一枚金色妖丹破开胸腹, 腾空升起。

他虚空一握, 妖丹便轻盈地落入手中。

身后雪地里跑出来个白绒绒棉衣裹着的小童, 兴冲冲地接过妖丹,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放光, 瓮声瓮气道:“师尊,好大的妖丹哪!”

“千年妖丹, 自然不凡。”

手中纯钧倏地一甩, 剑身沾染的妖血顷刻滚落, 两三点碧绿溅在雪中。

小童有样学样,将妖丹放在雪里滚了滚, 才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中。

风雪交加,楚霜衣面如冷月,没有一点血色,他俯下身,两三下拂去小童身上的雪花,一手抄过膝弯将其抱起,转身向谷外走去。

小童自然地搂住他的脖颈,把玩着装着妖丹的紫檀木匣,亲昵地蹭在他胸膛上,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师尊,这是给谁的?”

冰穹雪盖之中,楚霜衣的身影渐渐化作一点碧色,落玉般的声音随风而来:

“给你师兄的。”

……

楚霜衣从昏睡中醒来,是在长风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十一年。

煞气侵入丹田肺腑,掌门师兄足足耗尽了十二朵八瓣莲才将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伤势刚刚好转的第一年,楚霜衣还抱着去魔域将徒弟带回来的念头,只不过还没踏出浮光山半步,煞气发作就将他折磨了个半死。

过了些年,他伤势几乎好透了,再想去魔域找人,却传来沉水渊新任魔尊的消息。

楚霜衣听完没什么表情,就此打消了去魔域的念头。

自此以后,他行事愈发孤冷随性,也不常在浮光山,带着那株成了精的丹阳草四处游历,格外宠爱。

虽未明言,却默许丹阳草唤他师尊。

楚霜衣想的通透,纪清羽已是宗门新贵,与徐清婉情意绵绵,徒弟照旧成了魔族之主,他来了这一遭,看似更改了剧情脉络,可尘埃落定,一切终究还是按着书中的情节有条不紊地推进。

徒弟的黑化始终停留在99,他的任务既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不能回到现世,倒是在书中捡了一条命回来。

在书里,过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毕竟原主的积蓄还是相当殷实的,有钱的日子,好过的很。

楚霜衣曾在茶肆听人说书,在花月楼听鲛人唱歌,曲调婉转忧伤,带浓浓的悲凉。

小苏说,鲛人在哭。

楚霜衣在花月楼停留了一旬,最终挥霍三万两黄金赎出了那个声音哀婉的鲛人。

他问小苏:“喜欢鲛人唱歌么?”

小苏把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于是楚霜衣带着他和鲛人,北上数千里,送鲛人回了北海。

他们在北海停留了三日,第三日,鲛人去而复返,送了他一斛漂亮的鲛珠。

楚霜衣让小苏挑三颗最大最圆的出来,小苏那时已经是六岁小孩的样子,挑挑拣拣选了半天,捧着三颗送到师尊面前,嚷嚷道:“这是最漂亮的啦!”

他拿起来摸了摸,触手温润,是难得的上品。

小苏扒在他胳膊上,眼巴巴地看着:“师尊要珠子做什么?”

“给你师兄串个剑穗。”

师尊嘴里总挂着个师兄,可小苏自打记事起就从未见过师尊身边有别的弟子出现过,更是不曾见过这位师兄。

就连浮光山上的诸位同门,对此也是讳莫如深,不肯多言。

小苏也去问过,可师尊张了张嘴,迟疑了片刻,才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你师兄哄你的。”

“小苏不记得了。”小苏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求他道:“师尊给小苏画下来看看。”

楚霜衣被他求的心软,提起笔欲落,脸色却忽然凝固住了。

原来,他连徒弟长大后的样子都不曾见过……

见师尊脸色不好,小苏也不敢再缠人,作画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楚霜衣游历在外,很少回浮光山,唯有花灯节这一日,年年都在浮光山上过,但他却从不在六清斋过夜,或是借住掌门师兄的摧岳殿,或是在寒潭边整夜枯坐。

久而久之,宗门内便传出不少毫无依据的谣言来。

譬如此刻,江水无垠,雾气袅袅,两道畏鄙的男声透过薄薄的船舱传上船头。

“你可听说了,这浮光派的清宵仙尊自打没了徒弟就彻底疯了,日日流连青楼楚馆,消解相思之苦呢。”

“这宗门仙尊看似孤高,没想到也如你我一般,放不下那档子红尘俗欲。”

小苏正在船头摆弄一只精巧剔透的九连环,闻言慢慢地蹭到当事人身旁,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尊,是这样吗?”

楚霜衣负手立于船头,青色衣衫随风拂动,面无表情道:“没有日日。”

江面雾气迷茫,船只顺水而行,隐隐可以看见岸边铺雪的渡口。

船舱里二人不知当事人正在身边,传了两句清宵仙尊的闲话,犹嫌不够,转眼又将话头转到了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这时节南林城死气沉沉,不就是因为沉水渊魔头近来又起兵戈,吞并了北渊魔族,死伤无数,致使行商、修士不敢来此。”

“亏得那位还有个仙尊的名号,竟教出了这么个残暴的魔头来。”

“不过这北渊向来强悍,听说那魔头也没讨到好处,受了重伤,不知那位若是得知此事,心里可心疼?”

“我看不仅心疼,还要脱衣解带好好安抚一番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起来,像是两条肮脏的蛆虫,蠕动在日光下。

小苏圆润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趁着船夫低头摇桨的功夫,两手指尖微颤,从袖中唤出了两条手指粗细的大青虫,顺着空隙,爬进了船舱。

不多时,就听里面传来两声难听的叫喊,两人发狂地抓挠着,躺在船舱里直打滚。

“南林城到喽!”

正在这时,船只靠岸,船夫放下船桨,一声豁亮的喊声直上青霄。

小苏还在扒着船舱咯咯的笑,地上的两个低阶修士身上刺痒不止,登时恼羞成怒,咒骂着提掌就向他拍去。

“狗娘养的小杂种,敢戏弄你爷爷!”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青色的衣袖将小苏稳稳捞起。

两名修士见掌风落空,不依不饶地追上了船头。

“又惹祸。”

楚霜衣抱着他,轻飘飘纵身一跃,嗔怒的斥责落在风里。

“师尊,他们骂我,是狗娘养的。”

小苏肉嘟嘟的脸蛋一皱,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顷刻间便蓄了一包泪,抱着楚霜衣的脖子委屈道。

“不是。”楚霜衣气息一沉,安抚道:“小苏,是师兄养大的。”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江面骤然掀起狂风巨浪,水花溅到空中却成了冰锥,如急雨般打在船头,霎时间,血花四溅。

“扑通”两声巨响过后,江面平静如初,小舟上的两条蛆虫也没了踪影。

小苏趴在楚霜衣肩头,遥遥地望着江水里不断扑腾的两簇水花,一把抹掉了眼里的泪花,拍手直叫好!

直到水面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扭过身子,满眼新奇地张望着街面,“师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送东西。”

楚霜衣托着他乱扭的屁股,长袍广袖,仙风道骨之中另有几分贤良人夫的韵味。

小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取出那只精致的紫檀木匣,在袖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条比方才那两条足足粗壮两倍的大青虫。

南林城已经落过一场初雪,天气有些冷,将这刚露面的大青虫冻的蔫头蔫脑,小苏把它抓在手上依依不舍地摸了摸,猛地关进了紫檀木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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