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二楼包间门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人,一楼已经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只留下摆放凌乱的座椅,和桌面上的残羹剩菜。
门口有士兵见他们一行人靠近,面色不善地上前遇行阻拦,跟在两人身后的方头领一挥手,直接让随行护卫上前将门口的士兵捂嘴绑了起来。
身后人群刚要喧哗,纪二随身的兵器出了半鞘,再一道视线扫过去,便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祁遇詹和时未卿皆未没理会,耳边听着肖掌柜的声音径直向前走。
“指挥使大人,墨莲居做得都是正经生意,不可能窝藏罪犯,您查也查了,客人也赶了,再继续下去,就不合适了。”
肖掌柜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祁遇詹听出来,是晁厚德的声音,“本官要查后面你为何阻拦?难不成后面有见不得人的?”
祁遇詹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迈进门,随着时未卿站在那些士兵背后。
肖掌柜声音再次响起,“指挥使大人哪的话,后面是马厩,那处用来存放马匹和马车之处,里面是今日楼上包间里贵客的私人之物,无处可藏匿罪犯,大人,若惹了客人不快,我家主子怕是要责怪我这个掌柜。”
对方冷哼一声,拍桌道:“肖掌柜,你是在吓唬本官,不管你背后是谁都应该配合官府办差,本官只问你,你一届平民是想阻拦朝廷任命的都司指挥使抓捕罪犯吗?”
“小人怎敢,只是能配合的已经配合,指挥使大人——”
“肖叔。”
听到对方的话,时未卿突然出声打断了肖掌柜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墨莲居内外的人听到。
肖掌柜一听到声音便认出来人是谁,停住了话语。
晁厚德那方也静了下来,随后便是脚步移动的声音。
祁遇詹看着面前的士兵缓缓地让出了一条通道,人群的中心呈现在了他的眼中。
晁厚德是唯一一个坐着的人,他本就身材魁梧,即使一身常服,在背后站着一群武装甲胄士兵的衬托下也很有威严气势,在人群里面非常显眼。
祁遇詹直接看向他,视线从他正在落下的手移到他眯起带着审视意味的眼上。
晁厚德往后看去看清纪宅护卫绑了之后,随手扔在门口的士兵,当即洪声骂道:“废物,连门都看不好!”
骂完之后,立即有士兵去解绑,时未卿也未拦着,墨莲居内只听见窸窣的解绑声音。
不知为何晁厚德再无其他反应,祁遇詹看着他不像生气不虞的样子,方才得怒骂好似幻觉。
无人再说话,楼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时未卿面无表情的走向肖掌柜。
一时无人开口,都在互相打量。
待祁遇詹一行人走近之后,肖掌柜正着神色肃正地对他和时未卿躬身行礼:“主子,主君。”
祁遇詹对着肖掌柜点头回礼,他稍微落后一步,和肖掌柜站着时未卿身后两侧时,察觉到了一道打量的视线。
他抬头看过去,直接对上了晁厚德平静的视线,他似乎并没有因肖掌柜说的话惊讶,也没有因时未卿的相貌和身份而意外。
两人仅对视一瞬,晁厚德便移开了。
“你就是墨莲居的老板?”
打破安静的说话之人是站在晁厚德身后一男子,那人祁遇詹见过,认出他是宁国公派到晁厚德身边的刘峰。
刘峰说完之后,没有得到答案,只收到了来自对面冷如寒冰般的眼刀子。
纪五收回视线,在双方来回看了看,走到一旁搬过一把椅子放在时未卿身后。
祁遇詹拒绝了纪五的询问,在时未卿侧头坐下时,站在了他伸手便能碰到的位置。
对于自己被无视,刘峰心里便积了火,现在又见对面如此行事,简直只对他和晁厚德的蔑视,完全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正要上前,晁厚德突然伸手将人拦住了,似不在意地道:“这是在人家地盘上。”
时未卿手垂在椅子旁,指尖若隐若现地接触着熟悉的布料,眼神也没给刘峰一个,直接对着晁厚德开门见山。
“这位大人,你也知道这是在我的地盘,为何却无凭无证就想搜我墨莲居,方才我还疑惑,现在知晓,大约大人一向如此办案。”
晁厚德换了随意舒适的坐姿,抬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全程也没看时未卿一眼。
纨绔他见得多了,并没有将梧州恶霸的传闻当回事,也没把时未卿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将不痛不痒的话放在心上。
第156章 第 156 章
他几口喝光茶盏里的茶水, 随手将茶盏扔在桌上,加重了语气,“本官乃朝廷命官, 办差自有道理, 哪是你一个小郎能明白。”
时未卿这类话听得多了, 早就不会生气,更不会在意这点小伎俩。
他一脸平静的淡声道:“既然大人执意要求,我不拦着, 大人也动作快些,免得耽误我墨莲居的生意。”
晁厚德意外时未卿没有变化,重重哼了一声:“本官岂是你能安排!”
刘峰极有眼色,立即配合道:“方才你这掌柜百般阻拦,现在你倒是痛快,谁知是不是已将罪犯转移到别处?”
听见此话,纪四没忍住怒火, 迈出一步刚要张嘴还回去便被眼疾手快的纪二一把拦住了。
纪四诧异地转头, 对上纪二眼睛突然没了动作,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比以往都安静的方头领, 心中疑惑,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人不对, 就像知道了什么一般,对对面的挑衅完全不为所动。
“我当墨莲居怎么好端端被查,原来大人今日是上门来找麻烦的。”时未卿冷哼一声, 低头掸了掸下摆看不见的尘土,看也不看晁厚德一眼, 语气是毫不遮掩的强横霸道:“大人还是识相的好,现在还有良言相劝, 若大人执意纠缠,要想离开,可就难了。”
祁遇詹主要注意力一直在见时未卿身上,眼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后,全身气势骤然发生变化,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落在了对面。
晁厚德视线从扳指是移开,略过满面络腮胡降低存在感的祁遇詹,看了时未卿一眼。
他没料到对方这么直白,但就刚才沉得住气的定力和现在不弱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承认这纨绔还是有点本身。
但也仅此而已,晁厚德也只是多看了时未卿几眼,他不觉得一个哥儿能掀起什么风浪。
对晁厚德来说,现在要紧的是从时仁杰身上抓把柄,才好打破对他不利的处境。
即便刚才手下已经告诉他,他们要找的人从别处发现了踪迹,但不管墨莲居藏没藏罪犯,他都会让人从这搜出来。
如此,他才能时仁杰的儿子身上下手,抓到时仁杰的把柄,以宣泄他之前手下人被折损的怒火。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让外面的人把罪犯抓到藏到墨莲居里面。
晁厚德手臂拄着大腿身体前倾,不屑地道:“你一个哥儿还想威胁本官?我到想看看,你要如何难住本官。”
晁厚德身为武将年青时没少上过战场,骤然放出的气势不比时未卿差,双方之间变得紧张起来。
刘峰在宁国公手下被重用,自从来了梧州便被接连冷落,今日日他上位的好机会,他不会回放过任何机会,当即极有眼神地捧起晁厚德,“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威胁敢对指挥使大人!”
这点小场面镇不住时未卿,他瞥了一眼刘峰,看向晁厚德,“大人还是管好自己的狗,不要乱叫,实在是聒噪的惹人烦。”
他又道,“前些日子听闻大人抓贼人之时,查出了私吞漕粮之事,一贯和大人交好的通判却不知怎么就畏罪自杀了,如今我不计较无凭无证搜查我墨莲居,大人反而不走,难不成还想借机铲除异己?”
晁厚德瞳孔一缩,心中有想起无故被通判牵连的怒火,又有被猜中谋算的惊讶,然而他在官场多年,再如何也不会在脸上显露出来。
他眯起眼睛看向对面,惊觉这次是他看走眼了。
晁厚德身后的士兵大都没跟他多久,但也见过他的手段,心中畏惧异常,听到这样的话俱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放肆!”刘峰一心要立功,听了这话立即抢先道,“堂堂都司指挥使是你能随意污蔑!”
时未卿突然嗤笑一声,嘴角挂着讥讽:“大人这是被说中,怕了?竟要一条狗替你出面。”
刘峰正要唤人把时未卿等人抓起来,一转头对上了晁厚德看过来骇人的眼神,心下一惊瑟缩着将话咽了回去。
晁厚德转回头,掩住锋利如刀子的眼神,不以为意道:“本官还当你有什么手段,不过如此,除了威胁,也就是卖弄你的口舌。”
闻言,时未卿慢慢靠向椅子后背,“既然大人想听,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多卖弄卖弄。”
“听闻大人与家父关系不太好,是因为某些事情,才不喜欢家父的吧?如此说来,大人难不成是因为斗不过家父,才来找墨莲居的麻烦?”
时未卿突然侧过脸看向祁遇詹问道:“夫君,你知道这叫什么?”
祁遇詹看着他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笑了一声,配合道:“好像叫打不过大的打小的,柿子挑软的捏。”
其实今日这场戏幕后操纵者并非晁厚德,而是时仁杰,再一次被自己的父亲算计,时未卿心情不可能好,即便晁厚德也是被利用了,但他既然又那份算计又撞上来,便注定不能轻易脱身。
时未卿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眼神沉冷,“怎么,大人觉得我是软柿子吗?”
时未卿的语气可谓毫不客气,也完全没把晁厚德放在眼里,双面之间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刘峰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经过刚才不敢再随意开口。
说别的晁厚德还能忍住,一说时仁杰,他就会想起这段时间在梧州屡屡受挫来自于谁。
晁厚德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紧,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松开拳头坐直身体,如同居高临下打量一般的蔑视道:“你以为抬出时仁杰就能阻止本官办差,黄口小儿,还是太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找你爹,免得被欺负没地方哭。”
祁遇詹眼看着他压下怒火,从暴怒的边缘转为平静,堂堂一行省指挥使如此被羞辱也能忍下去,不仅是心机深处的缘故,还有值得他这样做的图谋。
对于今日,他和时未卿只知道时仁杰的谋算,并不知道晁厚德的,见此之后,祁遇詹察觉,他今日在时仁杰谋算之外也另有图谋。
时未卿和祁遇詹想得差不多,晁厚德既不搜查又不离开,大约和他的图谋有关,应该是在等什么。
他当做没有察觉晁厚德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和他对峙,两人一言一语不停地唇枪舌战。
不知过了多久,从门口进来一个人,来人穿过士兵阻拦径直走到了时未卿身边,俯身低语。
不只晁厚德在等,其实时未卿也在等,听完禀报后,他挥手让人退下,随即神情狠厉地看向晁厚德,手掌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大人真是好手段。”
祁遇詹离得近听得清楚,刚才那人在说晁厚德已经墨莲居附近巷子里抓到了罪犯,正在将他们押来的路上。
他心道,晁厚德果然阴险狡诈,在墨莲居里搜不到人,便拖延时间将人抓到墨莲居,亲自坐实窝藏罪犯的罪责。
他即便不知被时仁杰算计,稍有可能也要利用起来算计时仁杰。
事情已经明了,该做的戏也做足,祁遇詹看见禀报那人的手势,知道林观也按计划进行的顺利,那么这场戏便可以结束了。
祁遇詹转身,身后众人对上他的视线后,俱是肃正神色做好了准备。
晁厚德注意到动静,眯起眼睛,审视地看向时未卿,“袭击朝廷命官的罪责可不小,时仁杰也保不住你。”
时未卿慢慢站起身,睨着晁厚德,语气极其跋扈,“我劝大人下次做事还是要隐蔽一些,否则宁国公——也保不住你。”
“把他们绑了,扔出去。”
时未卿说完转身站到了祁遇詹旁边,霎时,肖掌柜方头领等人绕开两人冲向了对面。
晁厚德神情变了变,他不确定自己计划是真暴露,还是对方在试探,只道:“把大门关上,把墨莲居负隅顽抗的罪犯同伙全都抓起来。”
之后他便没有再说什么,只退到一旁,由刘峰带领士兵和对方动起了手。
对于晁厚德来说,只要把人全都抓住,计划还可以进行,甚至会更顺利,罪犯从墨莲居搜查出来之后,怎么判定这些人,都是他说了算。
晁厚德从隐蔽的角落抬头看了楼上一眼,他不能确定楼上紧闭不出的边间里有没有人,若有都是什么身份。
两方打斗场面混乱不堪,楼内的桌椅板凳都被损坏,甚至在空中乱飞,祁遇詹揽住时未卿的腰,将人带到了安全的角落,防着有东西砸到他,祁遇詹干脆将人护在了怀里。
时未卿抬眼,他眼中的冷意早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了,温顺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他不在意在大庭广众下与祁遇詹亲近,但怕他担心,便道:“我没事。”
祁遇詹捏了捏他的手,扬着下巴指向大堂道:“墨莲居要关门休整了。”
时未卿冷哼一声,“今日损失我会找人讨回来。”
祁遇詹只以为他说的是晁厚德,没做多想,之后他和时未卿在一旁安静的说着话。
但他也没忘关注楼内双方情势,确定了墨莲居占上风,祁遇詹才开始找刘峰的位置,他还记着这人刚才有多狂妄。
找了一圈,祁遇詹才从远处找到刘峰,仔细一看他发现纪五正在关照他,不仅如此,方头领纪二等人找到空隙也在关照刘峰。
不知怎么,刘峰总觉得自己遭受冷刀暗箭多到不断,四周观察又找不到来处,让他苦不堪言。
第157章 第 157 章
刘峰只得加倍小心, 不断躲闪时,视线从楼上略过,他身形顿了一下。
下一秒, 他骤然感觉屁股被人踹了一脚, 刘峰回头, 看到了纪五一边手拎小兵,一边对他嘲笑挑衅。
刘峰低骂一声,再没发现自己被针对, 那就是傻子了。
其他人离得远,一时拦不住刘峰,等纪五料理完手上的士兵,他人已经跑到了晁厚德身边。
晁厚德是宁国公一派的人,对封单明还有用处,时未卿今日就没打算动他,但将他带来的手下全都绑了, 让他在梧州颜面尽失, 成为笑料, 就足够晁厚德恼怒的。
“算他走运。”才腾开手赶过来的纪四, 站在纪五身边冷哼了一声。
纪五又将一个绑好的士兵扔到一旁,直起身, 眼睛如同看猎物一般锁定着刘峰,“机会多着呢,就让他多蹦跶一会儿。”
纪四想到这小子让人防不胜防的阴招, 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一声道:“还得是你。”
“行了, 赶紧干活吧。”说完两人,再次冲进了人群中。
这边, 刘峰冲到晁厚德身前站定,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急声道:“大人,对方不知哪来这么些能打的人,我们带来的人快顶不住了!”
晁厚德一直在旁边观战,场中的情势看得清楚,计划出现变故,他也心烦气躁。
今日就不该听刘峰的话,把易柳支出去。
晁厚德没了好脸色,怒骂道:“一群不中用的,还不赶紧去看看那几个人怎么还没有带过了!”
刘峰低头隐下表情,道:“大人,若现在我们被压制住,即便罪犯被送进来也无用了,反而会被抓住把柄,现在当务之急是请大人出手将这些罪犯同党都拿下,之后一切才好说。”
“而且,崔家大公子就在楼上。”
晁厚德一惊,神色当即有了变化,崔家世代避世居于梧州,可以说是整个鄂州豪绅之首,如今时仁杰有此地位,崔家功劳不小。
若是能拉拢了崔家,他还愁掌控不了梧州,只是时仁杰和崔家关系密切,也不是那么容易拉拢的。
刘峰没听到回答,悄悄抬起眼睛,见晁厚德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却仍是看不出想法。
他骤然忆起方才那个挑衅之人看过来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脸上出现狠意。
不只是为了上位,就是为了自身安危,这些人也不能留,否则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刘峰继续劝说,“大人,谁对谁错不重要,豪绅官员看中的是利益,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权势,是梧州之内谁说话算,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若大人压制住时仁杰,何须担忧这些豪绅,届时他们只会主动上门来找大人,如果今日大人无功而返,还是被时仁杰的儿子压制,这事传出去,大人面临的就是被鄂州官员豪绅排挤的局面!”
这话刚好中了晁厚德心思,之前他一直自持身份未动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的势力单薄,和在鄂州扎根多年的时仁杰无可比拟,不到时机必不可少撕破脸。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管今日结果如何,他与时仁杰的斗争都放在了台面上,若再退就真没了机会。
晁厚德没说话,向前走了一步,刘峰立即让开路。
祁遇詹第一时间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紧了紧护着时未卿的手臂,道:“晁厚德也加进来了。”
刀剑不长眼,难免有人受伤,时未卿见不得伤口血迹,祁遇詹直接将人扣在怀里,口中给他描述情形。
说到晁厚德被方头领纪二和纪五三人牵制,时未卿惊讶道:“他武艺竟有如此程度。”
纪四拦住刘峰,随后又被士兵阻碍,祁遇詹视线跟着刘峰到了晁厚德身边,皱眉道:“刚才打平,刘峰过去了,他们三个拦不住晁厚德。”
话音刚落下,祁遇詹便看见晁厚德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他动作迅速地将时未卿手臂放在自己腰上,同时口中道:“抱紧我,晁厚德过来了。”
在晁厚德手掌落下之前,祁遇詹已经单手揽着时未卿离开了原地。
“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晁厚德眯起眼睛打量祁遇詹的脸,奈何被络腮胡遮得严实,看不清真实面容。
但他的目的是时未卿,之后便没再关心祁遇詹,出手直奔他追了过去。
祁遇詹没和晁厚德多言,沉默着一边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四处游走钓着他,一边护着时未卿一边单手回击。
未免晁厚德察觉什么,祁遇詹一直压制着实力,维持在旗鼓相当和下风之间,拖着他,让肖掌柜等人专心解决其他人。
三人都未说话,一时之间来往的全是内功招式。
时未卿整张脸埋在宽阔的胸膛里,阖着双目,他看不见任何东西,耳边呼啸的声音便凸显出来。
劲力带起的破空之声不断响起,凌厉的劲力渐渐将他包围,时未卿眼前恍惚浮现出记忆碎片,他好似回到了无数次梦中的场景。
湍急的河流边,他被爹爹紧紧护在怀里,黑暗之中,只能听到冰冷的刀刃一次次落在血肉上面的声音。
那声音阴冷,粘腻,让人恐怖。
“未卿?”祁遇詹突然感觉到怀里人在发抖,加重掌力甩脱晁厚德,落在一旁,低头一看,才发现时未卿面色惨白,额头冷汗不断。
将晁厚德甩给方头领,祁遇詹将人带到一旁摸索着全身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受伤,碰了碰时未卿的额头,轻声唤道:“你怎么了?睁开眼看看我。”
时未卿颤抖着睫毛睁开眼,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看清眼前人是谁后,身体周围包裹的温度才送到脑中,让他辨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