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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时仁杰的反应,时未卿径直离开了,坐回马车上之后,眉头紧紧皱起,父亲态度坚决,这次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时未卿握紧拳头,眼中涌上一片冷厉,他绝不能让这门亲事成了。
*
祁遇詹刚到林园,便发现了不同,戒备明显森严了。
他进了松落院就不允许出去,时未卿不在他只能待在厢房,不许在院中随意走动。www.fuguisk.me
祁遇詹只以为是新换了护卫的缘故,并没觉得奇怪,完全没意识到他被樊魁坑了一把,已经引起怀疑了。
闲的无聊,躺在榻上将计划捋了一遍,他这次回来,打算直接请退,把大壮这个身份处理了,左右一个小人物离开也不会有人做多怀疑。
昨夜守着时未卿基本没睡,心里准备请退的说辞,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捂着睡得发昏的脑袋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好些。
放下手时,看见了食指上浅浅的一道白色疤痕,本应这道疤痕也涂上易容材料遮挡住,但早上出来的急,这事给忘在了脑后头。
不仔细看,不太看得出来,而且一两天时间这个身份就离开了,只要注意些也没什么。
再出门时无人阻拦,祁遇詹就知道时未卿已经回来了。
走到书房外时刚好看到肖掌柜离去的背影,祁遇詹没放在心上,轻声敲响了门,“主子,是我。”
“进来。”
祁遇詹推门的手一顿,他听出来了时未卿声音里的疲惫,进门一看只觉更严重,抬眼看过来的眼神一片阴郁和冷厉,脸色也非常不好。
背过身关门的手指一蜷,昨晚还好好的,短短半天发生了什么?
时未卿按了按眉心,阖前眼睛道:“沏壶玫瑰药茶。”
最近这几天时未卿没有喝过药茶,祁遇詹想起上次也是从时府回来就喝了药茶,只怕源头在时府。
药茶沏好放到书案上,祁遇詹低声问,“主子头疼?”
“嗯。”
“我帮主子按一按,会好很多。”
时未卿此时正烦躁,被一再打扰,心底躁意难压,眼睛睁也未睁,冷声道:“不必,收拾完出去。”
“是。”
听到这样的话祁遇詹并未没生气,一边收书案上的空茶碗,一边在脑海里过一遍书中内容,试着看能不能找出来和时府有关的线索。
收拾完正准备转身走,时未卿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喊住了他:“等等。”
祁遇詹抬头,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时未卿眼神一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你站在那别动。”
祁遇詹一头雾水,看着时未卿靠近,停在了身前。
时未卿什么都没做只是上下打量了几眼,之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态度也变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多准备些酒送我房里,你陪我喝。”
没一会儿,酒就送到了,挥退侍从,时未卿意味不明地问道:“不知道张侍从酒量怎么样?”
祁遇詹回道:“不太好。”
原身酒量确实不好,但那是没用内力的情况,若是用内力逼出酒,其实能喝很多。
时未卿拆了一坛酒递过来,语气中莫名多了一些活力和生气,不那么疲惫,“张侍从今日陪我不醉不归如何?”
祁遇詹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刚才的转变,心里略有所觉。
接酒坛时,故意伸的是受伤那只,祁遇詹看似眼睛看着酒坛,实际上视线盯得却是时未卿的眼睛。
发现他的目光果然在注视自己的食指,祁遇詹无奈又苦恼。
果然,身份被发现了。
第035章 第 35 章
祁遇詹记得时未卿的酒量也不太好, 上次在墨莲居只喝了几壶便醉得昏睡,比之原身还差。
和他比酒量,时未卿注定是比不过, 祁遇詹本想拦下他, 又收回了手。
酒这个东西有时候也不完全是不好的, 小酌可以怡情,他心绪不虞,陪他少喝一点也好, 能把心中郁气发泄出来。
天色已暗,整个房间只在外间汉榻旁燃了一盏灯,灯罩遮挡烛光微弱,只照亮了这一处空间。
从坐在这榻上,时未卿便一言不发地饮酒,祁遇詹想说点什么,又怕哪句话没说对把人惹生气。
张大壮身份暴露得太突然, 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祁遇詹现在心里慌得一批。
如果遇见一个人总是骗他, 他多半以为这个人是个渣男, 不打一顿都是好的。
想到这,祁遇詹自我安慰, 最起码时未卿没找来侍卫抓他,没直接把他赶出去,情况好像还没那么坏。
祁遇詹倒满一杯酒液端到口中啜饮, 低头将视线隐藏在暗影中,看着坐在矮桌另一边的人。
时未卿仪态很好, 即使饮酒也坐姿端正挺直脊背,没有丝毫纨绔的放浪形骸, 即使身着素净的白袍,也无法遮盖住他的殊颜绝色。
祁遇詹眼中却看到的不止容色,明明才一个白天不见,他总觉得时未卿瘦了许多,宽大地袖袍松松地挂在身上,尤显他身形单薄。
放下酒杯,祁遇詹视线扫过矮桌,还没喝多长时间,桌上已经放了几个空酒壶。
“张侍从不知道不醉不归的意思?”
祁遇詹抬头,时未卿正垂眼看着桌上一点一点变满的酒杯,似乎从没说过话。
顿了一下,祁遇詹开口道:“知道。”
“即是知道为何只喝这么一点。”视线从放下后仍是满杯的酒液上收回,时未卿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睁着一双朦胧醉眼看过去,语意模糊地道:“还是,你又在骗我?”
祁遇詹动了动唇,没说话,他在想怎么解释最合适。
没得到回答,时未卿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酒一杯接一杯入腹,酒液倾洒略过,顺着白皙的下颌,滴落到了胸前,霎时洇湿出一块块湿痕。
时未卿眉眼间的阴郁并没有借酒发泄出去,反而越来越浓郁。
酒对他来说已经无用了。
眼见时未卿红润的脸颊被急饮激得发白,祁遇詹抬手轻轻抓住了那只白腕,变回来原来的声线,“好了,别喝了。”
时未卿抬头凝视面前的面容,似乎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这张脸不是他想要的,他薄唇轻启:“放肆。”
“喝太快伤身。”祁遇詹另一只手自胸口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净了时未卿唇边的酒渍,轻声道:“小郎若是喝醉了,怎么问话。”
突然时未卿手指一抖,碰倒了酒杯,溅起的酒液落在他白皙的手背指尖,之后顺着矮桌流到地上。
他将全部的心神放到祁遇詹身上,紧紧盯着他的脸脸,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酒液,或者说已经感觉不到了,“你怎么不装了?”
祁遇詹又将时未卿染了酒液的手拿起,一边抬到面前细细擦净,一边回答:“再不承认,只怕小郎要生在下的气了。”
看着洁净的手,时未卿眼中似乎闪过什么,他又将手抬起了一些,慢慢地探向了祁遇詹的脸,“就是它,骗得我?你要把它烧了,给我出气。”
确认想找的人就在身边,时未卿又欣喜又不安,他总在欺骗他,若他要离开,时未卿知道他拦不住,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句找到天涯海角的威胁有多无力。
时未卿不知道为何他总在遇见这些事情,不甘放手,却又无法改变。
时未卿微微收紧指尖,笼罩住掌心的脸,既然这人现在就在眼前,他不介意再次为他打破原则,只要能把人留住,骗他也没关系。
祁遇詹一怔,他没想到时未卿会亲自为他开罪,把罪推到了易容上,没有丝毫怪他的意思。
微动的心间突然翻腾,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击打海面一般,起伏跌宕,让他心神激荡。
祁遇詹握住脸庞的手,紧紧攥在宽厚的掌心,眼眸深深望着地如画的面容,嗓音低沉地道:“好,我把他烧了,给未卿出气。”
时未卿紧抿嘴唇,他想问一问,他还走吗?
但他不敢,怕得来的答案非他所想要的。
时未卿迷蒙的目光中似有希冀,嘴唇瓮动半晌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祁遇詹一直在注视着时未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想说什么,时未卿想知道的不过就是那几个问题。
但有些事不能用这张假脸说,祁遇詹用酒水浸湿脸,卸下了易容的面皮。
随意将它扔到一旁,祁遇詹两手臂一伸,越过矮桌后,大手一张掐住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举起,将时未卿从榻的一头移到了另一头,放在了他和围栏之间。
两人之间没有了任何障碍,祁遇詹松开手支在榻上,倾身将时未卿困在两臂间,抬头看向他,见他没有被吓到,“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时未卿看着他点了点头,手中还在无意识地握着刚才抓紧的手臂,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祁遇詹放松手臂肌肉,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时未卿缓慢地摇头道:“我不知道。”
相同的对话再次听见,时未卿还是没有想明白,但他已经隐约摸到了一点,但那东西如被一层纱隔着,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祁遇詹继续道:“既然不知道,我来问可以吗?”
时未卿没有拒绝,只是皱起了眉头。
“不懂也无妨,我教你。”祁遇詹抚平他似乎郁气散去了一些的眉心,直白问道:“你喜欢我吗?”
时未卿有些似懂非懂,问道:“什么是喜欢?”
祁遇詹看着时未卿,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动心,眼中慢慢溢满缠绵深挚,慢慢地说道:
“喜欢就是你哭我会心疼,你笑我会开心。”
“会无时无刻想见你。”
“会想要了解你。”
“会想要留在你身边。”
“会为你打破原则。”
这一字一句全部击打在时未卿的心扉上,解开了他一直想不通的疑惑,将紧关的心门叩开了一条宽大的缝隙。
祁遇詹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蒙住时未卿的那层纱骤然消失,一切都豁然开朗。
时未卿的心在胸腔里开始止不住的跳动,嘭嘭震响如同响在耳边,盖住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似乎这世间只有这帐幔内的一方天地。
“喜欢。”时未卿另一只手也抓上祁遇詹的是,一点既通地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不会走了?
时未卿问不出最后一句,但祁遇詹能看得出来,所以无须他问,他也会答,忍住将人拥入怀里的欲|望,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以什么身份留下?”
没有听到回答,祁遇詹没有为难时未卿,而是眼神深邃地看着他,引导着说:“未卿,我倾慕于你,想要求娶,你愿意吗?”
时未卿直直地看着祁遇詹并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因为给不了。
时未卿不能成亲,又不愿祁遇詹离开。
面对着似要将他吸入其中的幽深目光,时未卿突然心生胆怯,他怕他的想法一旦说出来,这人会立刻离开。
时未卿收紧手指,似乎要抓住些什么,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现在这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无法抉择。
祁遇詹原本嘴角挂着笑容,但见到时未卿脸色苍白,表情越来越不对,眼中涌动极其复杂的情绪,甚至其中还有一丝畏惧。
收起笑意,祁遇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时未卿说过的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话。
想起他备受宠爱却思虑过度,郁结于心。
想起他收集官员豪绅的罪证,未来诛杀朝廷官员搅乱朝局,以及死时的疯狂和在主角受前不肯低头的执拗。
一个个疑问堆积脑中,没有答案,祁遇詹想问一问,但有些事现在时未卿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怕,答案会揭开一些血淋淋的伤口。
若真如此,祁遇詹打算自己查,事情总有查明白的一天。
祁遇詹靠近时未卿,亲了亲他紧皱的眉心,轻声道:“未卿,你可以随意拒绝我,我知道你喜欢我,这就足够,我不会走,会一直留下来陪着你。”
时未卿怔怔地看着祁遇詹,嗓音发涩地说:“我不会成亲。”
用亲吻抚平了时未卿的眉头,祁遇詹拇指划过绯红的眼尾,停在被遮住孕痣的位置,笑着道:“一辈子不成亲也无妨,我给未卿做面首,未卿养着我,好不好?”
这世界哥儿地位极低,受世人歧视,世俗礼教对他们极其苛刻,即便是皇族世家也不可避免,成亲之前极少被允许出门,成亲之后大多为妾更是没了机会出门,一生困在内宅。
时未卿满眼震惊,他不敢相信,普通百姓都不愿娶为妻的哥儿,竟然有男子愿意成为哥儿养的面首。
还是他这样天生反骨,做事异端,连亲生父亲都说是大逆不道的哥儿,若将他所行之事,公之于众会引来多少口诛笔伐。
怎会有男子不在意?
但想到肖掌柜回禀现在的裴锦活成了什么模样,以及他对裴锦这个普通哥儿的态度。
时未卿突然相信了,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男子。
第036章 第 36 章
“你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吗?”
酒意在体内里肆意弥散, 昏暗狭窄的空间又赋予了他勇气,时未卿睫毛轻颤,问出了隐藏在心中最深角落里的问题。
他的亲生父亲不认同不理解, 时未卿依旧执着地坚持, 踽踽独行久了, 对未来迷茫不知归途,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却又不愿也不甘放弃, 只得浑浑噩噩地走下去。
但现在,时未卿突然看到了希望,眼前这个人就如同一颗救命稻草,让他想要握在手里,紧抓不放,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坚持下去。
此时的时未卿眼眶通红,他的眼神让祁遇詹感觉无比的脆弱, 好似一碰就会破碎。
他来自现代, 思绪自然不受这个时代限制, 但时未卿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所有的人都在或行动或语言教导他,哥儿是什么样应该怎么做。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冲破世俗礼教的束缚, 与之反抗,要付出多少心思和努力,才能换回他现在的境遇。
时未卿在得知哥儿身份被他知晓, 担心暴露,心里又该有多惶恐不安。
祁遇詹只觉他的心被刀割一般, 每次跳动都让他疼痛难忍,出口的声音却极其温柔。
“无论是谁, 都有权利选择自己任何想做的,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所以即便你是哥儿也可以。
只要你不做错事不伤及无辜,任何人和事物无权阻碍你,世人不能,礼教不能。”
低沉的嗓音带着最有力量的话语,直击内心,抚慰了那份脆弱。
“我没错。”
说完,时未卿含在眼底的泪,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大颗一大颗地滑落脸颊,混入酒液又将白袍洇湿了一大片,他执拗地对着祁遇詹扬头,重复道:“我没有做错。”
“别哭。”祁遇詹肯定地道:“未卿,你没有做错。”
他双手一点一点拭去时未卿脸颊的泪水,掌心扣住他的脖颈,紧紧地将人带到怀里抱住,下颌抵在他的发顶,低声道:“未卿,告诉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取来,全部都给你取来。”
祁遇詹是一个认定了就不会改变的人,他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或许他从未谈过恋爱,或许他们相识时间很短,但他知道时未卿就是他要找的人。
祁遇詹愿意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只为搏他一笑
灯罩里的烛光将两人合在一起的身影投在了屏风上,久久未动,烛火静静燃烧,突然一道炸裂声响起,似乎在诉说它的蜡油燃到了底,也惊醒了时未卿。
时未卿波动的心绪已经平复,他抬起手臂勉强环住侍从衣袍下精壮的腰身,抬头目光一错不错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记好,既然答应于我,便再没有反悔的机会,要想离开除非我死。”
这世间多得是痴情女子和哥儿,男子大多薄情,因为他们心中只有他们自己、钱财和权势,心里已经满得装不下其他,即便是一路相扶的结发夫郎也可弃之不顾。
时未卿相信他不歧视哥儿,但他不相信会有人,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他情根深种到如此地步。
时未卿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没有问出口,人既然留下来,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祁遇詹视线没有任何退缩,抚摸着时未卿眼尾孕痣的位置,轻笑一声,“好好的,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话已说完,时未卿不再揪着不放,他眯了眯眼,问道:“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名字?”
祁遇詹手微不可察的一顿,心里叹了一口气,从胸口拿出便宜爹的银勾玉佩递给时未卿,道:“还记得这方玉佩吗?”
一直怕时未卿怀疑他有意接近心思不纯,祁遇詹摘下易容时,刻意没告诉他的名字。
祁姓为大魏朝国姓,时未卿掌管闻风楼不会不知,他那便宜爹又和时未卿父亲有交易,以时未卿的多疑难免不会多想。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过的。
时未卿接过玉佩仔细查看,在摸到底部细小暗纹后认了出来。
这是齐王和他父亲在环采阁私下会面时,掉落在房间里的玉佩,后来被他收在了密室里。
时未卿眼中闪过什么,定定地看着祁遇詹,“它应该在我的密室里,这与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祁遇詹道:“我叫祁遇詹,是齐王三子。”
如同泼了一桶冷水,心瞬时凉了下来,时未卿无意识地收紧手指死死攥着玉佩,怔怔发问:“你是为了这玉佩才接近我?”
攥着玉佩的手被拉过去,时未卿以为他要拿回玉佩,便松开了手。
祁遇詹对那玉佩看也没看,任其顺着衣袍滑落到榻上,而是把那只手五指摊开在他的手掌,仔细查看着有没有被玉佩硌伤。
他一边揉着掌心的硌痕,一边解释道:“开始是,后来不是。”
为什么后来不是了,因为后来喜欢他了,所以改变了想法。
时未卿自动替他在心里补全未尽之言,这些话却让他更加不信之前的言语。
一个郡王,天潢贵胄的皇室子弟,即使是都城一些勋贵都无法攀上,怎会只因喜爱便甘愿留在一个哥儿身边。
除非接近他除了玉佩还另有目的,这样就一切都说得着通了。
时未卿看着祁遇詹仔细呵护他的手的场景,突然心安。
既然他拿到玉佩没离开,反而留下来,就表明他的目的还没达到。
利益牵扯关系才最牢固,时未卿相信只要他查探祁遇詹的图谋,即便是郡王,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时未卿另一只手拾起玉佩,放在掌心,带祁遇詹眼前,意味不明地道:“郡王,你的玉佩。”
祁遇詹心里叹道,他没猜错时未卿果然多想了,放下已经恢复平滑的手,双手虎口抵着耳朵拖住了他的脸,见他眉眼间阴郁又浓郁几分,亲了亲才道:“是齐王的玉佩,而且郡王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爵位,还是做未卿的面首最好。”
时未卿眼神一闪,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面首,你的命令等同与我,我手下之人可随意调遣。”
祁遇詹第一反应要拒绝,他想起和主角攻受合作可以将他自身罪责抵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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