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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止不知该说什么,无法反驳的事实,令人无言以对。
“我要我想要的那个。”谢辞语气坚定道。
静默良久,郁止:“那不是个好选择。”
谢辞:“为什么?”
郁止深深叹息,“你又何必故作不知。”
谢辞摇头,“我没有故作不知,是真的不知,对你而言,对他人而言,什么才算是好选择?”
“我只觉得,自己开心,顺心顺意,便是最好的,哪怕结局不如人意,也比从未感受过争取过强。”
谢辞后退一步,二人面对面,眼对眼,“郁止,我只想知道,之前你说移情别恋,可有几分为真?”
不真,不假。
何谓移情别恋,有移有别,此为不真。
至于情恋,从始至终,由来到去,一直都只有他一人而已,此为不假。
几枚暗器一甩,牢房里烛火皆熄,角落里,光影朦胧间,广袖遮掩下,偏是那一抹寂静之吻,在这黑暗中添了几分无人得知的甜意。
“谁?!是谁偷袭?!”正在打盹的牢头被动静惊醒,一睁眼,入眼便是一片黑暗,令他顿时警惕起来,
“怎么灯都灭了?来人,快点灯添油!”
他以为是油都烧完了,手下听闻,连忙提着油赶来,“头儿,油还多着呢,也不知道怎么灯芯断了。”
那人一边挑起灯芯一边说。
灯芯挑起,点燃,视线里终于明亮起来。
一路点灯至贵宾牢房,正要进去,便见一人自暗处走出,温和的声音带着似乎珍藏许久,至今终于拿出来见人的愉悦,“我要休息,不必点了。”
那人连忙点头应道:“是,是……郁侍郎您好好休息!”
离去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方才那位侍郎大人哪里有些奇怪。
好像嘴有些红肿,这也没到夏日,怎么就有蚊虫了呢?
“被咬了”的郁止正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二人身形,这才用手搂住谢辞的腰。
暗处似有些许动静,应当是换班的回来了。
为了不暴露,二人并未出声,而是静静依靠着对方。
气温渐升,即便不靠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多冷,然而他们却都默契地没分开。
郁止原本该为这改变而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是否偏移,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什么也没想,只愿享受这片刻安宁。
就放纵这一回。
此后,二人仍掐着时间说说亲近话,在别人看不见时,偶有亲密,却并不过分。
然而即便如此,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熟稔和亲近,依然令楚珩坐不住。
他也分不清郁止究竟是在装还是真的,但他可以强行将郁止带出来,与此同时,他同样能一举杀了谢辞。
只需要他一声令下……一声令下!
楚珩狠狠闭眼,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去,把郁侍郎给朕请出来!若他敢违抗,对谢辞杀无赦!”
“是!”
郁止缓缓勾画完成最后一笔,看着这幅画,他不由弯了弯唇角。
“画了什么?”谢辞好奇询问。
郁止却不愿让他见到,晾干墨后,便将它装裱后卷了起来。
“一幅画而已。”他含糊其辞,并不介绍。
谢辞并非好奇心旺盛之人,但与郁止有关,他便有心了解,见对方不说,便也不追根究底。
郁止怕他不高兴,便道:“待到日后,这幅画送你。”
这下,反倒是谢辞不好意思,“你生辰时我也没送你什么礼。”
反而是这人送给自己。
“无事,日后有的是机会。”郁止虽笑着,眼中笑意却并不纯粹,还有一分忧心,两分怅然,以及许许多多,密密匝匝的不舍。
谢辞正要问日后何时才来,他们何时才出去,便听见外面牢房打开,有人脚步匆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楚珩身边最得用的大太监小林子。
对着郁止,小林子也只能心中无奈苦笑,“郁侍郎,陛下请您离开天牢,前去一见。”
说罢,他便又小声提醒道:“陛下可是动了真怒,还望郁侍郎莫要为难奴才,否则……”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谢辞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谢辞皱眉,正想说什么,却被郁止不着痕迹抓住手腕,随后,怀里一重,方才还被郁止阻拦,不愿给他看一眼的画卷便落在了他怀里。
谢辞不解抬头,对上郁止一双含笑的双目,“刚才还说待到日后,想来便是此时了。”
“这幅画无论纸张还是画轴,都由秘法制成,刀割不破,水火不侵。”
谢辞似乎感觉到什么,握着画的手不由一紧,“你要走了?”
郁止避而不谈,只肯定道:“会回来的。”
小林子只把自己当成瞎子聋子,也不想知道这二人关系为何这么亲近,似乎有种独特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谁也破坏不了。
他的任务只是带走郁止,其余的都不归他管。
“郁侍郎,您该走了。”
郁止握住谢辞的手,轻轻拍了拍,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谢辞这才将目光转移至手里的画上。
他解开绸带,将画卷在桌上一点点展开,终于,这副画的全貌映入眼帘。
明艳火红的喜堂,一对皆着男装喜服的新人正执手而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画风细腻而雅致,若非要说哪里有遗憾,便是这对新人皆无五官,不知姓名。
安神香自黄铜金漆香炉中袅袅升起,青烟弥漫,静了人的神志,也迷了人的视线。
楚珩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恍若梦中。
“是怀桑啊,你来了,朕……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就先歇会儿。”
“来人,上茶。”
身姿窈窕的宫娥,袅袅婷婷走进来,将盘中酒壶酒杯摆放在郁止面前,不敢多看人一眼,便悄然退下。
楚珩来到郁止面前,相对跪坐,他给两个酒杯都斟满,“来,我们许久未见,也是该叙回旧了。”
郁止淡淡“哦”了一声,平淡道:“用加了料的酒叙旧?”
楚珩笑不出来了,酒杯重重落在桌上,他咬着牙艰难道:“……你知道!”
难怪上回明明见他喝了,却也没任何反应。
“略知一二。”
楚珩死死盯着他半晌,良久,方才惨笑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在眼里……你总是那么聪明,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更好地刺激我,报复我……”
“勾引谢辞,引我误会,都是你故意的!”
“你就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怎么从我身边离开!让我品尝失去你的滋味!”
郁止沉默,沉默有时也代表默认。
心中猜测成真,楚珩却没有半点成就感,他满心都是被背叛被伤害的愤怒和委屈。
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郁止!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凭什么这么做?!”
“郁怀桑,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他挥袖一甩,将矮桌掀翻,噼里啪啦一阵过后,地上酒水瓷片撒了一地。
“不应该吗?”
郁止稍稍后退起身,未让酒水溅到半分,他负手而立,冷淡的眉眼落在楚珩身上,似带着千斤重。
“楚珩,看着你这双亲自给我父亲下毒的手,告诉我,我不应该吗?”
第138章 满座衣冠朽14
殿内鸦雀无声,不知何时,这里只余下他们二人。
声声句句,皆如重锤一般砸在心上,将那沉迷已久的幻梦惊醒。
香炉的安神香静静袅袅,唯有那随着空气漂浮而起的青烟方能彰显此刻并非凝固。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缕轻风,将桌上摊开的书拂开一篇,如一道剑影寒光,划破沉寂的天空。
他知道!
他知道了!
楚珩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往后退,他浑身颤抖,紧绷着的肌肉令他的身体和表情都几近僵硬!
脚下轻晃,楚珩颤抖着唇,几欲张合,然而终究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郁止却并不因他此番情态而心软,他上前一步,踏过那片酒水碎瓷,来到楚珩面前,带着一股令人畏惧,却又不敢的气势。
“回答我。”
楚珩眸光震颤,心中滋味百转千回,紧张不已,然而他却并未又半分悔意。
对于从前诸事,他并不后悔,在他看来,他做的一切都没错,他的选择没错。
自己的爱人和爱人父亲之间,他自然更偏心前者,只要能让对方好好的,他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将这件事明明白白摊开在郁家主面前,相信对方会和他同样的选择,既然如此,他有什么错?
非但没错,反而还帮了他一把,让爱人父亲为了儿子牺牲,还不必面对自杀时的恐惧和怯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
唯一的漏洞,便是事情没那么隐蔽,亦或是郁止太聪明,知道了一切,这让他原本的苦苦隐瞒一切泡汤。
当然,心里虽这么想,说出口的却又是另外一番话。
“怀桑……这件事不能怪我,当初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可知……若是我不这么做,那死的人将会是你!”
郁止苦笑一声,深深叹道:“我倒宁愿是我……”
原主宁愿是他,若从一开始,死的就是他,或许便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也不会有楚珩的一步错步步错,虽然他死了,可他在意的人都还好好的。
然而一切都没能如他所愿。
闻言,楚珩心中那本就不多的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先前被压制,此刻因为郁止的话,都成倍翻涌而来的委屈愤怒。
“郁怀桑!”他咬着牙恨道,表情似痛似恨,似悲似恼,颤抖着双唇,良久才咬牙一字一句吐出,“你真就这么狠心?”
“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什么都不能做?”
“你爱你的家人,宁愿为他们赔上性命,可我呢?!你考虑过我吗?!”
“他们生你养你,我这个半路出现的人,没资格和他们争,和他们比,是不是?你心里可是这样想的?”
楚珩眸中闪动着泪光,赤红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郁止,似要在他脸上看到歉疚,看到心疼。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郁止的表情没有变过,一如他的想法。
楚珩心中狠狠一沉!
“我不需要。”
郁止淡淡道:“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我的家人,我从未将他们当成你的责任,即使当初,你也应该将一切告知于我,让我自己做选择,而非替我做了你以为是对的决定。”
“可我……可我爱你啊!”楚珩一眨眼,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中滑出,在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你了解我,我了解你,你让我将选择权交给你,何尝不是让我将凶器交给你,亲手将你推去死亡深渊,这样,你问心无愧,你永生不悔,心满意足地去死……”
“……可我呢?”
“郁止,说得那么好听,你不也是个自私自利,不为别人考虑的人?”
楚珩眼中浮现恨意。
他恨这个男人。
从前,他被他的光风霁月所吸引。
如今,他却又因此而深恨。
他想要的太阳,只属于他一个人,而非光芒普照,照顾着每一个人。
“你说得对。”
郁止不做辩解,只深深看着楚珩,一如既往的眼眸中毫无波澜,语气淡淡道:“所以,我们一开始便错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可以做陌生人,可以是普通朋友,不该相爱,便不相害。”
楚珩趔趄倒退几步,整个人仿佛受到重击,脸色惨白,面无人色,颤抖的双唇泛着死气的白,他不敢置信,手撑着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倒地。
“……害?”
“你说我害你?”
郁止并未回避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反而镇定回望,平静道:“你不利我,我不利你,如何不算害?”
“你误我亲人生死,我误你千秋大业,你只求私欲,我贪念圆满,我们从未相同过,你不应爱我,我亦不该回应你。”
“所以,楚珩,既然你已知晓,那我们便摊开说明。”
“从今往后,请你莫要再爱我,郁怀桑受不起。”
请你莫要再爱我……
原来连他这份爱,都是错的。
你心中珍而重之,对方却只觉得疲惫不堪,感情本该令人愉悦欢喜,可他的感情,带给郁怀桑的只有负担,原来或许有喜欢,然而在经历种种过后,余下的,只有避之不及的倦怠疲惫。
哪怕楚珩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亲耳听到的一切。
于他而言,即便郁止恨他,都比方才那番话更好。
有爱才有恨,而疲惫的背后,有的只有满满的嫌弃,若是有选择,想必郁止一定恨不得从未遇见过他。
这是对他曾经所做一切的否定。
他为他摈弃良心,背离恩义,到头来,原来只换来一句“请你莫要再爱我”?
哈!哈哈哈哈……
楚珩深深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已经麻木不知痛,他永远知道,究竟怎样才能伤他最深。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不要看见那双无心无情的眼睛。
“郁止,你不想杀我吗?”
他轻笑一声,“如你所说,我杀了你父亲,你不想杀我报仇吗?”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匕首,强行将刀柄放在郁止手中,带着他的手便要往自己的方向捅。
“来,你杀我啊!”
“我就站在你面前,只要一刀,你就能为你父亲报仇,你就能摆脱我,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纠缠你,也不会有人阻拦你。”
“你可以娶妻生子,继承香火,你可以忠君爱国,得清白名声,名垂青史,再不会与佞幸二字沾边。”
“只要捅下这一刀,你来啊!”
行动间,他竟是半点也不顾自己会不会伤到,几次被匕首划伤也不管不顾,非要抓着郁止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捅。
郁止手上一个用力,将匕首丢去老远,金属在地上撞击摔打的声音格外刺耳。
“够了!”郁止沉声呵斥。
他双眼微含着怒气,似对眼前的一切格外不满。
“楚珩,适可而止。”
视线落在远处的匕首上,雪白的刃上还流着丝丝鲜血,在微弱阳光的刺激下,竟显得分外明亮。
楚珩不怒反笑,大笑几声过后,他笃定地看着郁止,“你还是不忍心下手,怀桑,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
“你虽然嘴硬,却也知道我的苦衷和身不由己。”
“怀桑,就算你不肯原谅我,也请你不要再说方才那番话可好?你贬低嫌弃我的感情,我也会很伤心。”楚珩面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伸手便要不顾手伤,握住郁止的手,以慰心灵。
然而郁止躲过了。
楚珩看着那只手,良久,复而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嘴硬心软。”
“你不愿伤我,哪怕想用移情别恋来惩罚我,你都没能真正做什么。”
“我从未将谢辞放在眼里,没有谢辞,还有沈辞,陆辞,他不过是你用来报复我的工具,你故意在我面前露出马脚,故意勾起我的恨意,却又不愿意我伤及无辜,才在危急时刻非要救他。”
“我听你的,我不伤他,此事过后,我便让他官复原职,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肯同我和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吗?”
声音小心翼翼,几近哀求。
若是有人瞧见,必然会咋舌不已,身为天子,楚珩竟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然而即便这样的低声下气,也是他人不屑一顾的。
郁止将他伸过来的手拂开,毫不留情道:“你错了,我不杀你,并非心软。”
不过是因为楚珩身份特殊,多有不便,且正如楚珩所说,郁家主的死,罪魁祸首并非楚珩,而是先帝。
至于原剧情中的郁听澜的悲剧,如今也尚未酿成,这些,都不足以让楚珩去死。
“我不杀你,却也不再爱你。”
“你说得对,谢辞是故布疑阵,但谁又能确定,未来没有其他人能真正取代原来的你,走近我心中?”
“楚珩,你未免太自大了,这世上,没有谁是离不了谁的。”
楚珩望着他宁愿拂开,也不愿意让自己再碰触的手,心中无限悲凉,如寒风过境,狂风席卷而来,吹来重重白雪,将天地覆盖,让他的心照不到半点阳光,雪越积越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像一条被迫离开水,搁浅在地面上的鱼,水流无情离去,将他抛弃在岸上,让他无法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试图从不适合他的空气中汲取氧气,令他枯竭的心再获生机。
“郁怀桑……你当真……这么狠心?”
楚珩死死抓着桌面,干涩的双眼除了红,再看不见原来的水光,好似凤凰泣血后痛苦的悲鸣。
郁止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楚珩哈哈大笑,“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朕再为了你那所谓的道德良心而委屈自己,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好意?”
郁止稍稍皱眉,“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楚珩克制住身体,他缓缓直起身,整个人仿佛瞬间注入了力量,让枯竭的身体再度充满生机,然而与以往不同,所说从前维持它的生命灵气,如今支撑它的,便是深渊之魔。
黑暗,肆意,剥去衣冠楚楚的人皮,内里只有任性妄为恶魔。
“我想想,我可以做什么。”
他装模作样想了想,你随后眸中一亮,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杀了谢辞怎么样?”
“反正你不是真心喜欢他,他却是真的惹怒了我,我杀一个他出气,你应当不会生气吧?”
“之后呢,我再让你妹妹和离好不好?她是你妹妹,是你在意且保护的人,怎么能嫁给别人,做别人家的人呢?有你这样为她好的哥哥,她应当永远留在郁家,回报你的感情和付出才对,你说呢?”
“还有你弟弟,虽说比不得你聪明,可他到底是郁家人,你今后无子嗣,他背负传宗接代的责任,我赐给他无数妻妾,命令他早日成亲,并且一年至少生一个,你觉得如何?”
“至于你母亲……”他轻笑出声,走到郁止面前,悠悠道,“既然她对你父亲情深一片……又怎么忍心让你父亲一个人在地下?我赐她毒酒一杯,白绫一条,让她早日下去见你父亲,也好让你父亲黄泉路上不寂寞,你觉得如何?”
郁止微微皱眉,抬眸静静与他对视,良久,久到楚珩脸上佯装出来的笑容都支撑不下去,显露出他真实的心情和表情。
“得不到,便毁掉,不愧是你,陛下。”
“你要如何做,我阻止不了,但我要做什么,你也无法阻止。”
楚珩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他听出来了,郁止这是在说,若是他敢这么做,他就能破釜沉舟。
他心中骤然浮现无限无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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