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他不下地挣工分，我和孩子喝西北风啊？”

“哦，弟妹，我说你俩咋就要了二个孩子？”大老盖唠嗑，属于跳跃式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二个孩子就不少了，多了哪儿养得起啊？再说了，大户人家并不等于孩子多，要的是那个劲，乡绅劲。我生孩子都生怕了，躲都躲不及，吓得我下晚黑都不敢让我家相公碰我，都分被窝睡好几年了，爱信不信；不像你和嫂子，嘀里嘟噜的都生一窝小崽子了，还不嫌寒碜，整天价钻一个被窝呢。”

大老盖躺在被窝里，陈牡丹的目光大大方方若无其事地平视着，尽量不看他。

说到这儿，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眼大老盖旁边的空枕头，她想：大长枕头上留着一个脑窝印，还残留着几根长头发，俩人睡觉挨得那么近。

枕窝，肯定是大老盖媳妇的无疑了。

一想他们夫妻一起睡觉的情景，她都有点替他们害羞了，脸都有些红了，只不过和脸上的胭脂重色了，看不出来而已。

“兄弟媳妇，你一说两口子钻被窝，我想起来了，我弟弟从哈尔滨捎来点好玩意，你转过脸去，我站起来，拿给你看看。”大老盖指了指掉在房梁上的竹篮子。

“哎呀，都过来人了，谁稀得看你那破××玩意，快起来拿得了。”一着急，说秃噜嘴了，这粗话应该出自山野村夫，或者东北大老娘们之口，哪像大家闺秀嘴里吐出来的，亏她也说得出口。

她没扭头，只是用两只手遮着眼睛，大老盖从被窝里突然站起来，光不出溜的，啥也没穿。陈牡丹从手指缝里看到他小腹下不是东西的东西，像小烧火棍一般，挺立着。

她用两只手遮挡在眼前，手离眼睛挺远的，也很夸张，只是象征性的装装样子而已；他伸手向上拿东西，没踩东西，有点够不着，腰往前一耸一耸的，破玩意暴露无疑，就像故意的一样，正对着自己。她想：难道大老远的，他还能……？看他那个破玩意又黑又大的，怨不得他老婆扑棱扑棱地生了一窝子孩子……手指缝越裂越大。

好不容易够到东西，大老盖虚掩胯间，迅速回到被窝里半躺着，扯过被子盖在腰上。从药瓶里倒出一粒避孕药，然后拧好了瓶盖，把药瓶塞进被窝里，探出半截身子来，递给陈牡丹一片避孕药。

“喏，给你看看。”

“啥破玩意，还神神叨叨地藏那么老高？”

陈牡丹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架势，接过药片放鼻子下闻了闻，没嗅出什么气味来，扔进血红的大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给吃了。

“啥破玩意，不甜也不苦，是打虫子药吧？”

“哎，你这小娘们，我还没说治什么病呢，你咋一口给造了，要是毒药咋整？实话告诉你吧，这叫避孕药，专治老娘们生孩子的……”

“小样吧，就你还敢给我毒药吃，啥玩意，避孕药？什么意思？？吃了药就能不生孩子？？？那你给我吃干啥，应该给你家那个老母…嫂子多吃呀，我看你这支支楞楞的架势，嫂子天天都得吃。”

冲着他，她想说老母猪来着，不是想骂人，而是拿老母猪比喻生孩子多。话到嘴边觉着难听，不合自己大家闺秀身份，又挺对不住自己世上唯一的好姐妹的，又改口叫嫂子了。

陈牡丹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他被窝里隆起的地方，才刚偷看了一眼不要紧，咋还想看呢。

“你不是刚吃下吗，今晚你回家试试，省着你不敢跟你老爷们一被窝里睡了，可管用呢，撇啥嘴，不信？不信你过来，哥先给你试试。”

大老盖来邪劲了，突然掫开被子，起身下地，整个人都硬挺挺地对着她。

这也太突然了，吓得陈牡丹捂着脸缩成一团，都忘记了逃跑了，或许她就没想过要逃跑。

大老盖光着身子迎面过来，把陈牡丹摁在炕沿上，手伸进她怀里横着摸。白色平纹布大襟上衣里面空荡荡的，好不容易摸着两个小玩意，小的就跟两个还没上蒸锅的小枣馒头似的，软绵绵的，细腻凉爽，就好像摸了缎子被面一样。

大老盖从未体验过，感觉很好。

想亲她一口，只见陈牡丹有一点害怕，好像她是头一回遇着这种事。慌乱之中，把红胭脂抹得眼皮鼻子上都是，紧张的张着血红的大嘴，惊愕不已，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吓得大老盖只好闭上眼睛收回了嘴，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裤腰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随风飘荡，……”院子里突然传来盖家六女儿—盖念第的歌声。

还没等她爹回过味来，她和歌声一起已经飘到里屋门口了，大老盖刚要入巷，赶紧收回了罪恶的黑手，背过身去，两只手捂住小腹，跳上南炕，一把抓起被子盖住全身。

陈牡丹吓得哆哆嗦嗦的，慌忙整理零乱的衣裳。

“爹，你和陈婶干啥呢？”盖念第站在里屋门槛上没进来，看看南炕被窝里自己亲爹，又看看北炕沿上堆委成一团的陈牡丹，一脸的迷茫。

凭小孩的直觉，好像有一点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

盖念第今年已经七虚岁了，说话秋天就该上学前班了。

她身上有五个姐姐，依次是大姐招弟、二姐领第、三姐唤第、四姐带第、五姐有第；身下有来第、想第两个妹妹。这些和父母盼望着要生个弟弟—男孩有关的名字。

开始叫不灵，过程漫长，最终结果是都没白叫，经过多年这么叫第，那么叫第以后，爹娘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了个小老九，老九是个带把的男孩—弟弟叫铁蛋。

宝贝疙瘩弟弟千呼万唤始出来，不用顺着排行叫这个第，那个第的啦，这个臭小子名字好起，大名叫盖铁男，乳名叫铁蛋。

本来八个姐姐的名字都是为他起的。

如果还没生出这个长着个小尿壶的铁蛋，若是老九又生出一个闺女的话，大老盖都犯愁了，真不知道该叫什么带“第”字的名字好了。因为每次一生下闺女来，就为接下来生儿子，而挖空心思的起名字，和弟字有关的，能给人起名的字，大老盖能想到的，几乎都想到了，还分别落实到人头了。

此刻，盖念第的目光在南炕和北炕之间转来转去，搞不明白他们两个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朦朦胧胧的预感到什么，好像有一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背着人的事，大人男女之间那种事，小孩说不出口的事。

偶尔，夜里让尿憋醒了，隐约听见爹娘嘀嘀咕咕，小声说笑，弄出的声音挺大的……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我给你陈婶抓虱子呢。”

“抓虱子？你咋还光着腚抓呢，也不嫌砢碜。”

“我怕招身上虱子，光腚抓虱子—干净利落。”他爹现编的台词。

让孩子看见自己光腚拉碴的，还和陈婶搂在一起，总归不太好，大老盖心里胆胆突突的。

看大老盖撤回南炕了，陈牡丹一下子冷静了许多。

她想：你爹光腚犯骚，怨着我啥了，我反正穿着衣裳呢，而且还坐在北炕上，也不怕这孩子跟她妈学什么。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