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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哭了呀?要玩这个吗?”江曜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抓起桌上的九连环晃了晃。
杨曜和杨月都没这么爱哭,还好小孩的注意力很快被九连环吸引过去,江曜不由得松了口气。
玄师睁着那双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望着江曜手里的用杆串着的几个圆环,“ 呜……这是什么…”
他渐渐收住哭声,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从未见过的物品。
“这是人间的玩具,唤作九连环。小玄很聪明吧,试着把上面的圆环都取下来,哥哥现在有些事情要做,小玄乖乖呆在这里。”
江曜将九连环放在玄师的手心,把他抱在榻上,又解下腰间的令牌放在小几上,“如果遇到害怕的事情,小晏就用令牌联系哥哥,哥哥会很快赶回来。”
令牌上刻了几个字,玄师用手指摩挲了一番,他并不认识字,只得紧紧地握住那块令牌,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江曜。”
江曜还想开口,外面传来了杨曜的声音,“大师兄,抽签的时间快到了,再不出发我们就迟到了!”
江曜拍了拍玄师的脑袋,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九连环清脆的响声。
“江……一……禾”玄师试着用手指模仿着令牌上的字迹。
“哥哥还会回来吗?”他对着九连环自言自语道。
“如果我解开这个九连环,哥哥就会回来了吧……”
——天衍宗落云台
“大师兄你抽到几号了?”
江曜在杨曜和杨月的殷切注视下打开了纸条,“四十三号…对战者是…湛沪剑谢流云。”
“竟然是谢师兄?”
蓬莱宗和湛沪剑素来交好,谢流云幼时曾在蓬莱宗修行过一段时间,所以杨曜和杨月也称其为师兄。
“哎呀好巧呀,江曜,这次我要把你打的落花流水!”谢流云穿着一身红衣金线的劲装走了过来。
这一身一看就是他师尊准备的,谢流云向来随便乱穿,毫无风格可言,只是这次他师尊让他穿得好看些,还能多招几个人拜入剑宗。
江曜不着痕迹地躲开,“谢兄,明天才比试。”
之前有过谢流云将江曜一掌拍到骨裂的事迹,所以江曜眼瞅着谢流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就提前闪开了。
“唉,那是不小心,”谢流云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
“不过我听说你救了个孩子……”他凑了过来神经兮兮地说道。
江曜本来看着展示各大参赛选手的屏风,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向谢流云。
“你听谁说的?”“顾霜,你带回来那个人叫江青梧?”玄师一袭狐裘坐在白鹿门大殿的台阶上,伸手抚摸着三花猫的下巴毛。
顾令颐愣了一下,随即道:“是,他叫江曜青梧。”顾令颐没想到玄师将人扣下之后还亲自去了外门一趟。
“你从榆阳带回来的?”怀里的三花发出柔弱的喵声,玄师拿出一条小鱼干塞到它嘴里。
“对,就是出事的祭台那,本来想都杀了出气,没想到这人竟然铸器好生厉害……便带回门派想着有用。”
玄师撇了她一眼,顾令颐心里痛骂一句神经病,“也不是很厉害,就是比我堂里那个老头好些。”
“那家伙被我下了蛊,倒也不致命,省得在门里起什么歪心思。之前情报里写的他是傻子,今天问起来说的是杀人那天他就清醒了,感觉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顾令颐来之前便找好了之前借玄师的令绑人回来的理由。
“祭台被毁那天?”玄师眼底有了些莫名的笑意。
“对。”
“告诉他们,祭台不用修了,可以砸了。”玄师若有所思地拍了拍三花猫的屁股,换来一顿乱抓。
顾令颐:“你花那么多钱!说砸就砸啊!”可劲花吧,这钱谁花得过你。
玄师低头看了一眼被抓勾丝的衣服道:“作用完成了,祭台自然是不用留了,难为仙盟天天盯着。”
“你说那个人铸器高超,那把剑自然也不在话下。”
顾令颐忽然抬头看向玄师,她几乎怀疑玄师脑子被三花猫塞满了,之前明明那么恨,现下又要修复那把剑,更别说那剑是仙器的品级,一个练气期的铸器师怎么可能修好.
江青梧一大早上就被禄儿喊起来说顾令颐在院子里等他,他只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一晚上脖子就完全肿了,真是半句话都讲不出声。
顾令颐看见他走出来,有些差异地打量着江青梧脖子上的伤口,而后又换上一副了然的样子让江青梧和自己上马车。
“我不管你叫江曜还是江青梧,这次是教主见你,别把事情搞砸了。”顾令颐在车厢里严肃道。
江青梧点了点头,顾令颐说的必然是昨晚的事,但消耗的固僵虫数量都有迹可查,那只也不能算在他头上。
白鹿门的内门和外门截然不同,教众穿着和外门不同制式的教服,武器强度也高不少,马车一路驶到中心的偏殿外,这边宫殿连侍从也没有。
一旁草地上是一只正在翻滚的三花,江青梧抬眼望去,正是昨日侍卫怀里那只,果然昨晚那人是内门的侍卫吗?
他跟着顾令颐走了进去,跪在殿里的地板上,面前是一架羽纱做的屏风,朦胧中能看见后面坐了个戴着猫面具的人。
“听说你给顾堂主把伞修得极好,在门里小有名气,我这里正巧有一把剑,烦请大师帮忙看看。”
“就是那边流芳宫的人正在说呢,”江曜顺着谢流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正聚集着几个穿广袖留仙裙的流芳宫女弟子。
“她们说你捡的那个孩子是个恶童,天生的。”
江曜无语地驳回谢流云的话,“你也信这个?那我也能说衍青流是个恶童。”
“怎么又和衍青流扯上关系了…这孩子不会是衍青流的奴隶吧。”
“是又如何,你是知道我脾性的。你要是再说这些话便不要再和我打交道了。”
“我知道…哎你看我这嘴,我就是吃个瓜…哎你别走啊!”
江曜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只留下谢流云一个人站在那。
“谢师兄,大师兄去哪了?刚刚还在呢…”杨月拿着抽签纸走了过来,看见江曜不在有些诧异。
“刚刚被我气走了。”谢流云呲着大牙笑道。
杨月:“……”
第 74 章 小爷我迷茫
一旁香炉里的烟缓缓飘了出来,四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屏风后面的人把玩珠串的声音。
“……”江青梧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侧身看向一旁的顾令颐。
“教主有所不知,江曜青梧的嗓子昨晚被歹人掐伤了,是属下监管不力。”顾令颐还没习惯他的新名字,屡次出现口误的情况。
“咳……咳咳。”
屏风后面传来咳嗽的声音,江青梧总觉得在其中品出一丝尴尬。
“那便算作你答应了。”玄师隔着屏风打量了一眼跪着的江青梧,那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就像一只鹤俯身在地上。
“顾霜,你先出去吧。”
顾令颐对玄师这几天的奇怪举动已经适应,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出去了。
门在江青梧身后缓缓合上,他沉默地跪在地上,隔着屏风玄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也大方地抬起头打量着玄师。
“……你右手边的架子上有一盒药膏。”玄师突然开口道,面具遮挡了他大部分容貌,只让人觉得有些阴翳。
江青梧站起身来走到架子边,那架子上本来放着些玉器,一盒药膏放其中格外显眼。
他拿起那盒药膏正想递给玄师,却听到对方开口道:“一日两次,勿食辛辣。”
原来这盒药是给他的,盒子里的药极好,抹上一些脖子上的伤口便不再疼痛。
“你过来。”玄师一手撑着头歪着看向他道,四目相对的刹那,江青梧撞入了一双灰白的眼睛。
魔教教主竟然是个瞎子……江青梧面上不显,缓步走了过去,走到玄师面前时对方正仰头看向他。
玄师脸上的猫面具有些年头了,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情绪。
江青梧居高临下的角度并未让人生气,玄师轻笑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药膏。
那手指是温热的,江青梧注意到玄师怀里有个手炉,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脖子上的触感吸引了过去。
玄师在给他上药。
“蹲下。”玄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玄师坐的榻不高,江青梧半蹲着堪堪和他平视,那只手轻柔地撩起江青梧肩上的发丝,将伤口仔细擦上药膏。
药膏里放了些清凉的药物,和温热的指尖相触,生出了酥麻之意,那只手贴在他脖颈,像抚摸也像戏弄。
在他无法忍受的时候,那只手又收了回去。
江青梧抬眼时,玄师正擦拭着手上多余的药膏,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在两人之间。
“出去吧。”玄师将药膏交回江青梧手中。
江青梧走出殿门,那只三花正在廊下翻着肚皮看向他,顾令颐还没出来,他半蹲着折了根狗尾巴草和猫玩了起来。
左右摇晃的狗尾巴草激起了猫的天性,三花探出爪子追逐着晃动的狗尾巴草。
“你真是昨天差点害得我丢了性命。”
三花懵懂地望着他,江青梧失笑道:“我可能是傻了,竟把你当人来对话。”
猫咪舔了舔爪子,放弃眼前晃来晃去的狗尾巴草,往一旁的暖阁跑去,跑了一截发现江青梧还蹲在原地便喵喵叫着呼喊他。
三花带着江青梧进了一旁的暖阁,他进门的时候还有些迟疑,三花拉着他的衣袍不放,江青梧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没有旁人便大着胆子进去了。
一进屋三花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一个草编球叼着让江青梧陪自己玩,江青梧这才发现屋子里有不少猫玩具,还有两个不同的猫爬架。
江青梧低头打量了一下正在舔爪子的三花,忽然想起小童说教主喜欢养猫,昨天他还可怜过三花作为野猫吃不饱穿不暖,看看这满屋的猫用品,甚至还有黄金做的猫食盆。
江青梧默默叹了口气,谁让这是教主的宠猫呢?
三花热衷于和江青梧玩丢球的游戏,即使它并不是一只狗。
为了偷懒,江青梧都会把球丢的远些,最后一次球掉在了博古架上。
三花够不着球,转身小跑向江青梧,扯着他的衣袍喵喵叫。
“好的祖宗,这就给您拿下来。”
博古架靠着墙,江青梧走过去垫脚取下那个草编球,手指刚够到那个球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墙那边的声音。
“你在玩什么把戏?”
“天下谁人能有青禾君的手艺?玄师你发什么疯?!谁不知道那把剑……”
三花凑到他面前喵喵叫,江青梧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嘴示意它安静些。
这时隔壁也没了声响,江青梧抱着三花觉得这暖阁闷热不堪,一时间额前出了层细汗。
好在过了一会隔壁又有了声音,“修不好就拖出去喂鳄鱼。”
玄师将手里的珠串放在桌上,灵力在房间结成一张隔音符。
“喂,你搞什么鬼?姓江的刚刚在隔壁都听见了。”顾令颐靠在屏风边上不满地看着玄师。
“我知道,只是觉得有趣,我现在又不想杀他了……”
玄师盯着面前屏风上的花鸟图,似乎看见刚刚跪在后面的那个身影。
后半句声音太轻,顾令颐只觉得他逗小猫小狗的兴趣又上来了,“真搞不懂你,白鹿门可没有养鳄鱼……”说着转身出去了。
江青梧早早地坐在马车里,顾令颐看了看他的脸色,似乎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也难怪玄师起了逗弄的心思,换作她也想看看这人平静面孔之外的表情。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顾令颐好奇地看了一眼。
江青梧缓缓摊开手掌,是之前三花喜欢玩的那个草编球,他把听到坏消息的账都算到了三花头上,于是把小猫最爱的玩具拿走了。
回到院子里江青梧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禄儿问起来便借口说临近冬日有些怕冷。
他望着桌子上用来打磨的器具,心口有些发闷,仿佛一把铡刀悬在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今日他看到玄师那双眼睛时便觉得莫名的不适,身体在本能地排斥。
这也许是在提醒他,玄师并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是他的仇人。
想到这里,江青梧又冷静了下来,不过是找个逃走的机会。
小童送晚饭来的时候江青梧正黑灯瞎火地磨着匕首,月光照在刀刃上感觉格外慎人。
“江…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青梧抬手看了看磨得锋利无比的刀刃,“静心。”
“那公子你今晚出去吗?”小童看着害怕,小声道。
江青梧摆了摆手。
“门外有个侍卫找你。”
“侍卫?”
江青梧出门前路过外间,桌上还放着小童刚刚带进来的吃食,江青梧走到门外停顿片刻又退回去拿走了那个食盒。
他推开大门的时候,昨天遇到的侍卫依旧一身黑衣,青年靠在墙边垂头打量着脚下的砖石,隐隐透露出一种脆弱之感。
“禄儿说你找我,吃晚饭了吗?”江青梧提着灯笼和食盒走近他。
两人都把昨日的事埋在心里,江青梧今日出来也不是让他吃东西的,只是尝试着拉近关系找找出去的路。
“嗯,吃过了。”侍卫抬头对着他点点头道。
天色昏暗,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看见江青梧抽抽的嘴角。
“那我们去花园转会吧,一会当点心吃。”
侍卫点点头答应了,江青梧松了口气和他并排着往花园走去。
小童是外门弟子,能拿到的东西是有限的,而这个侍卫就不同了,他是教主身边的。相处久了也许能让他放下防备,偷到一些东西,比如蛊的解药,又比如出去的路线图。
“你在想什么?”
侍卫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停在江青梧面前,他几乎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神游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上午被教主喊去帮忙铸剑,你知道那是什么剑吗?”江青梧握着食盒的手被宽大的衣袖挡住,他心里有自己的思量。
“…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好剑,不过断掉了。”侍卫沉默片刻道,然而江青梧听到并没有什么反应。
“是青禾君给他铸造的吗?”
侍卫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前方看着江青梧,月光下那双琉璃般的眼睛蒙上了复杂的情绪。
“你想看看那把剑吗?”说着他向江青梧伸出一只手.
那把断剑被存放在内门的高塔之上,周围无人看守,走到近处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挡在江青梧面前,怪不得不需要守卫。
侍卫握住江青梧的手腕,托着他后缩的手靠近塔门。
“教主之前就下令给了你通行印记,不要害怕。”
灵力顺着侍卫的指尖凝聚到江青梧的手掌上,是一只小猫的脸。
“…还挺可爱的,你们教主真喜欢猫啊。”
塔门缓缓打开,两人顺着楼梯盘旋而上,塔里没有灰尘的痕迹,看样子经常有人打扫。
塔顶层有一把漂亮的剑悬浮在阵法中,淡蓝的剑身,精致的图案,剑刃轻薄,色泽如雪。剑柄上的剑穗和整把剑格格不入,编织者的手艺只能说奇烂无比,剑穗上还有干涸的血痕。
江青梧打量着这把剑,确实是难得的好剑,可惜断掉了。
他站在剑面前,那把剑竟然轻轻地发出嗡鸣,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在打招呼。
“你觉得这是一把怎样的剑?”侍卫站在暗处平静道。
“宛如当世仙器。”江青梧看着断剑发自内心道,有修复这种好剑的机会让他有些难以平静。
“那个青禾君肯定和你们教主关系非同一般,不然怎么会打造如此漂亮的剑赠予他。”剑身的亮光照在江青梧脸上,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是非同一般,教主曾是他亲手养大的小师弟。”
“青禾君…在教主成人礼那天,将此剑赠予他。”
侍卫一步步走到江青梧面前,将手放在他肩上,明明是轻巧的动作,却带着不容躲开的力度。
“用这把剑…活生生剜出了他的心,然后将他和这把剑一起丢在荒野。”
“在青禾君死去那天,这把剑自己断了。”
“你觉得,是怎样的原因,可以让他欺骗,背弃,痛下杀手呢……”
侍卫开口道,盯着他的眼神看不出悲欢和喜乐。
第 75 章 小爷我沉思
青年缓缓站起身来,三花猫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一人一猫都睁着琉璃色的眼眸看着他。
江曜后退几步,竟然意外地觉得面前是两只猫在盯着他。
两双琉璃色的眼睛随着江曜的动作而转动,像无聊的猫发现了新玩具。
青年抱着猫打量着江青梧,身上穿着湿透的黑金衣袍,长身玉立,隐约能看见些起伏的肌肉。
月光透过树影洒在两人身上,微风拂过时能听见树叶细碎的响声。
“你衣服湿了。”江曜停住了话头,筑基往上的修士已经不惧怕一般的寒冷,来白鹿门这些时日就没见过比他修为低的,就连小童也是筑基后期,面前的青年自然是不怕冷的。
青年好似没听见这话,那双冷冽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开口道:“之前从未在门中遇到过你。”
说来江曜被‘请’来白鹿门三个月了,今天还是头一次出那个小院子。
“我是顾令颐带回来的铸器师,新来的。”
青年站到江曜面前伸手扯下了他腰间系着的玉牌,这东西还是早上小童给的,用来联络。
江青梧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青年的手指吸引了目光。
那双手称得上很漂亮,却布满了深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藤蔓一般从指尖攀附而上,像囚徒的镣铐。
青年似是察觉了江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很久没人敢这么盯着他了,他指尖灵力一动,玉牌亮出了红伞的标识。
门里众人分别隶属于三个堂主,玉牌上对印的纹样便是身份的证明。估计是扩大了江青梧的活动范围,顾令颐就给他配了个令牌用来识别身份。
青年查验之后将手中的玉牌交还给江曜,倾身向前若有所思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青梧。”
江曜盯着那双琉璃色的眼睛,下午被顾令颐质问后他就想改个新的名字,毕竟谁家好人取个数字当名字。
他突然想到了院子外面那棵青梧树,不如以树为名,倒也省了些麻烦。
青年对名字并没有像顾令颐一样起疑心,反倒是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江青梧看他没有再讲话的意思,转身准备回去。
突然衣摆一股拉力,江青梧侧身一看,原来是那只三花猫,他不由自主地瞥了青年一眼,对方还维持着抱猫的姿势,怀里却空空如也。
江青梧眼疾手快地提溜住三花的脖颈给青年送过去,这只三花看着瘦小,却是个实心的。
三花在江青梧怀里不老实地拱来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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