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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找到杨月他们的座位,拢拢衣袍坐在玄师旁边,杨月和杨曜激动地和他谈话,江曜有些疲倦地回了几个笑容。
杨月看出师兄有些疲惫便自觉和杨曜在一旁小声谈论。
玄师在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他悄悄抬眼看去,江曜正微微斜着头,闭着双眼小憩,擂台上被谢流云划出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有干涸的血迹还留在脸上。
玄师跪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将手向江曜脸上伸过去,却撞进一双淡漠黝黑的眼眸中。
江曜抓住玄师伸过来的小手,过了几秒才清醒过来,“抱歉,抓疼小玄了,小玄想给我上药吗?”
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玄师磕磕巴巴道:“哥哥的脸受伤了,我想给哥哥擦药。”
江曜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发现是之前给小孩用的药,他倾身向玄师,“那小晏给哥哥涂一下吧。”
小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药粉点在伤口上,像小猫一样,江曜这样想道,眼睛也很像猫.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江青梧铺好床回来发现侍卫抱着空碗微微垂头。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带着刚醒来的恍惚,再看去却消失不见了。
“抱歉,有些累了。”
侍卫帮着江青梧用水缸里的水将碗和药壶洗了干净,两人并排着站在碗柜前,就像这么做过很多次。
放好碗之后侍卫并没有离开,江青梧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天黑了,这里回内门很远。”侍卫解释道。
之前第一次在花园见面也是晚上,也没见你觉得远,江青梧忍不住腹诽道。
侍卫跟着他走进卧房,江青梧开始旁若无人的脱掉外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那就一起睡吧。”
“我们睡一张床?”
“那不然呢,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江青梧松开自己的发簪随意丢到桌上,“要不你就睡地上,我不给你打地铺了,多的被褥在柜子里,自己拿。”
江青梧有些困了,虽然下午在花园睡了段时间,疲惫感却没有减少,仿佛身体里破了个洞,吸走了本就不多的精气。
“我困了,你随意吧。”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侍卫静静地站了半天才开始动作,腰带和护腕掉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缓缓朝床边走去。
江青梧闭着眼平缓地呼吸着,显然是睡着了,侍卫伸出手去,床上的人却依旧毫无防备地沉睡,没有丝毫清醒的意思。
冰凉的手触碰到江青梧的额头,一丝灵力随着指尖钻进江青梧的识海中。
不过几息,侍卫便撤回了灵力,他被识海中的禁制弹了回来。
“果然是你……”
他喃喃道,手摸上了江青梧的脖颈,低头看向那张脸。
“不是人皮面具,果然是琉璃心的作用吗?”侍卫摩挲着江青梧柔软的脖颈。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我都不认识,那你就祈祷自己再也别想起来。”
窗外一声惊雷,随即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江青梧朦胧地睁开双眼,侍卫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本来有些瘆人的画面却因为睡意被忽略了,“你坐床边不冷啊,睡这边。”他拍了拍里侧空着的床榻随即又睡了过去。
“这是你要求的。”侍卫微微勾起嘴角道。
他站起身来,将外袍丢在地上,窗外雨势愈大,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在短暂的明亮中,侍卫坐在床榻上将熟睡的江青梧揽进自己怀中。
若是此刻江青梧醒来,必然会看见侍卫松垮的里衣露出来的胸膛上有一道骇人的剑伤。
侍卫低下头去,和江青梧靠在一起,他冰凉的皮肤让江青梧忍不住哆嗦,侍卫感受着他的颤栗,愉悦地闭上了眼睛。
江青梧的心跳隔着血肉传到侍卫的耳中,他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你听啊师兄,我的心脏,在你的胸腔里跳呢。”
江青梧感觉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一条浑身冰凉的大蟒蛇将他缠绕得死死的,仿佛他是被捕食的猎物,江青梧低头看了看身上,除了里衣有些凌乱,并没有什么痕迹,除了后颈有些犯疼。
侍卫在他醒来之前便离开了,江青梧揉了揉后颈起身打开了房门,昨天的脏衣服竟然已经被洗干净晾在了院子里。
小童没有回来,那洗衣服的就是侍卫。
江青梧斜倚在门上懒散地看着院子里随风飘荡的衣服。
“原来是田螺姑娘啊。”
这时院子里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外面正停着一辆马车,内门的侍从站在马车前朝江青梧拱了拱手。
“江公子,教主派我来接您,昨日未得到修剑的结果,教主思来想去不知道是你们学艺不精还是在塔中懒散行事,最后决定将所有铸器师召集在大殿一齐讨论。”
“先下过去时间正好,江公子请吧。”
在侍从还未开口的时候江青梧就知道好日子又没了,他视死如归地踏上了马车,一路上侍从再无他话,江青梧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坐车来到了大殿外。
他沿着台阶向大殿走去,侧眼望左看去,那边就是顾令颐之前带他来的偏殿,主殿和偏殿隔的不远,中间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江青梧踏上大殿时,玄师已经坐在了上方的主坐上,猫面具下的脸看不清神态。
其他铸器师早早就落座了,只留下离玄师最近的座位,江青梧只能坐在那。
“现下人都到齐了,讲讲修剑的事吧,此剑可修否?”玄师漫不经心地摸着腿上的三花猫,看起来心情极好。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江青梧正垂着头瞌睡,衣领没遮住的后颈处露出一道红痕来,他饶有兴致地挠了挠三花的下巴轻声道:“他向来迟钝,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可修可修…当然可修!”山羊胡子立马站了一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作为铸器院的院长在这时必然要站出来。
“看来欧先生有些高见,请讲。”玄师的手带着黑色的手套,将腿上的三花摸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山羊胡子脸色煞白,抖着嘴唇道:“此剑……此剑剑柄为龙角,想必剑身用了龙筋。”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江青梧昨日讲的龙角之言。
第 71 章 小爷我无言
用完晚膳后,江曜陪着玄师玩了小会就给他压好被角叮嘱他休息,毕竟小孩熬夜是长不高的。
江曜走之前有问过玄师要不要人陪,小孩犹豫地抓着被角遮住脑袋闷声道:“我一个人就行。”
最后江曜给他留了几盏鱼油灯,可以燃一晚上,照得寝室亮堂堂的,驱散了玄师对黑暗的恐惧。
他进到隔壁的房间就开始打坐调息,第二天除了和谢流云的对战,还有几场和其他人的。
灵力运转一个周天后,回到了他的金丹处,江曜结金丹的时间不长,先下正是需要稳固的时候。
虽然年轻一辈里结丹的只有几人,但江曜以铸器为道,并不擅长打斗,只能从对方武器的弱点击破。
这次逢仙会有不少人想和他切磋,不为别的,就想看看作为第一铸器师清辉仙君教导出来的弟子有怎样的实力。
两柱香之后,江曜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觉得金丹稳固,正准备合衣而眠,就听见隔壁小孩呜咽的声音。
作为大师兄的他照顾过门下几个师弟师妹,但这个孩子格外让人怜惜,当他第一眼看见那双琉璃色的眼睛,他就做下决定要将那个孩子从衍青流手下救出。
“小玄怎么了?是伤口不舒服吗?”江曜快步走进玄师的床,床榻上有一团小小隆起的被褥。
江曜坐在床沿边上,将玄师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小孩紧闭着双眼,脸上冒了不少冷汗,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侧。
“是肚子疼吗?”
玄师小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江曜唤出灵火附在手心摸上小孩的肚子,本就瘦弱的身子,肚皮却鼓鼓的,一看便知是吃撑了。
这小孩在衍青流手下必然吃了不少苦,吃不饱饭或许都算轻的,今天杨曜带回来那只烤鸡他一人就吃了大半,可不正是吃撑了。
江曜叹了口气,从芥子袋中拿出一袋碧红果来,这是在来天衍宗的路上于一处龙脉上摘得,果子偏酸有助消化。
“小玄,吃掉这个肚子很快就不疼了。”
玄师就着江曜的手吃下两颗才觉得胃里缓和了一些,他半眯着眼睛靠在江曜的怀里,心里却七上八下。
“明天有比试……”
只怪他自己没见过好东西,贪吃那么多鸡肉导致腹中胀痛难耐,仙人明天本就有比试,还为了自己耽误休息的时间。
“没关系的,小玄现在还疼吗?”江曜轻轻拍了拍玄师的背,得到肯定的答复才松了口气。
“你早些睡吧,明日杨月他们会带你去落云台观赛。”
听到这话的玄师实在是难以入眠,第二天早上杨月敲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杨月:“哎呀,竟有个食铁兽在屋里。”
杨曜:“在哪?让我看看!”
屋里的玄师:“……”
玄师跟着杨曜兄妹出发的时候却不见江曜的身影,杨月笑嘻嘻地看着他道:“你找江师兄吗?他今天早早去落云台了。”
因着有玄师这个毫无修为的小孩,杨曜御剑的速度都慢了不少,几人到达落云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杨月带着玄师坐到蓬莱宗的座位上,一旁是天衍宗的衍青流和衍元夏。
衍青流看见玄师坐在自己隔壁,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这个贱奴碎尸万段。
明明昨日还在自己脚下狗爬,现在攀上蓬莱宗就一副不得了的样子。
杨曜恶狠狠地回了个白眼将玄师挡在身后,玄师紧张地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他对衍青流天然的畏惧还刻在心里。
衍元夏撇了一眼咬牙切齿的衍青流,伸手敲了敲桌子,虽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让衍青流收敛了不少。
两人中间空着一个位置是长姐衍元湄的,衍元湄身体不好,几乎不出席这些活动。
杨月看见一旁天衍宗座位上的衍青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声音虽然不大,可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衍青流听见这话猛地站了起来,剑还未出鞘,他脸上一白又坐了回去。
“青流表弟还是听话些好。”衍元夏拿着茶杯掩面低声笑道。
“表哥…说的是。”
江曜上台的时候四周一静,随即讨论声又热烈起来。
蓬莱宗四面环海,极少与外界接触,宗主清辉仙君已有百年未出世,作为首徒的江曜亮相逢仙会自然是万众瞩目。
他身着浅蓝色的法袍,白色的腰封更显人修长的身段,台上由灵力涌动的风翻动着江曜的衣袍。
玄师觉得那是一只漂亮的鹤站在台中央。
他初来天衍宗时不小心走错路来到了某个峰主的花圃,一只鹤就那样静静停留在清晨的雾气里,那是他看见过最灵性美丽的事物。
“蓬莱宗江曜,请道友指教。”江曜朝着对面的人微微俯身拱手。
“湛沪剑,谢流云。”谢流云吊儿郎当地把剑扛在肩上,“咱们都认识多久了,还整这些虚礼。”
“天呐,竟然是这两人对上……”一时间讨论的声音都变大了。
玄师扯了扯杨月的衣袖,“杨师姐,谢流云是谁?”
“他呀,剑圣的关门弟子,之前在蓬莱宗修行过十几年,你也可以喊他谢师兄,年轻一辈用剑应该就数他最好。”
玄师呆呆地望着台上二人,他也要努力修行,才能站到仙人身旁。
江曜伸手唤出一条幽蓝色的火龙环绕在身侧,谢流云手里的长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不要手下留情啊!”谢流云笑着握住剑朝着江曜冲了过去,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直接刺向在站着不动的江曜。
“焰起。”那条龙终于动了起来,朝着谢流云袭了过去。
台上烟雾四起,江曜轻巧地落在台边,待烟雾散开之时,众人发现那擂台竟然被谢流云拿剑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感觉谢流云赢的机会更大,他这一剑剑意居然把金轮石做的擂台劈裂了……”
“不好说,你看江曜那灵火,不知是从哪个秘境得来,竟无一点杂质,给谢流云法衣都烧毁了一半。”
谢流云上身一半衣服被江曜烧了个精光,露出紧实的肌肉,他咧嘴笑的时候皮肤上还有未燃尽的灵火。
“你什么时候结丹了,这火有点意思啊。”他挽了个剑花和江曜扭打起来,剑身每次击打在火龙身上便迸发出火花。
谢流云虽然只有二十几岁,却把湛沪剑领悟的差不多,江曜操纵着火龙在台上灵活地接招,不过谢流云来势汹汹,几十个来回之后战场渐渐移到了擂台的边上。
观众席上的众人看得焦急,作为铸器师和剑修近战本就不占便宜,更何况是湛沪剑的首徒谢流云。
第 72 章 小爷我抓人
小几上整齐地放着九连环的杆子和拆下来的几个圆环,玄师时不时看看窗外,偶尔有几只过路的飞鸟,小院里安安静静,并没有人回来。
“仙人哥哥抛下我了吗…”
“他也会像唐伯一样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小晏害怕,小晏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抓着手里温润的令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小手不断地摩挲着令牌上的花纹。
“小玄?你怎么了?哥哥马上就回来了。”江曜的声音在令牌中响起,玄师手抖地将令牌丢在地上。
“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哥哥在院子里留了阵法,应该不会有差错……”
“不是的……我是不是打扰到哥哥了,刚刚不小心把令牌碰到了……”玄师小心翼翼地捡起令牌抱在怀里,看见令牌没有破损才松了口气。
“小玄害怕吗?那你闭上眼数十秒,哥哥就出现在你眼前。”
“十”
“九”
…
“二…”
“一”
玄师紧闭着双眼,心跳声在耳畔响起。
当他睁眼的时候,那个神仙一般的青年从窗外的树上一跃而下,带着飘落的花瓣,像青鸟一般落在他身侧。
“哥哥没骗你吧,你数到一的时候,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这次的声音不是从令牌里发出来的,而是在他的耳侧,玄师紧紧抱着江曜,好像抱住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玄果然很聪明呢,这么快就解开了九连环,我琢磨半天也没打开。”江曜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把玩着桌上的圆环。
“没有…”
“嗯?”
“我也没有很聪明…”玄师躲闪着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用力泛白的手指,江曜身上有花瓣的香气,他忍不住贪恋片刻。
江曜看着小孩发红的耳朵,用手指轻轻刮过,“小晏是最聪明的。”
玄师靠在他怀里,还能听到江曜笑的时候胸膛的震动。
“师兄你也太过分了,居然把我和杨曜丢在落云台自己回来了。”杨月推开门看见江曜依旧坐在榻上玩起了九连环,一旁还坐着那个捡回来的小团子。
“回来有点事,你和杨曜这么大了,走不丢的。”
江曜打开药盒从里面拿出药粉重新给玄师敷上,之前的药让伤口都结疤了,有少数地方还没恢复。
杨月撇了撇嘴,她大约也知道江曜提前走是因为那个小孩的传闻,世间每年都有恶童诞生,他们没有七情六欲,不懂人伦纲常,按喜好造下杀孽。
不过玄师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明亮透彻,并不像传闻中的恶童。师兄最忌讳别人在背后乱传谣言,这次的消息说不定是衍青流放出来的。
“还疼吗?”江曜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在用绷带将伤口缠上。
“不疼了,哥哥。”玄师在他怀里乖巧地摇了摇头。
“师兄你是要把他认作弟弟吗?”杨月听到这句话看向江曜,江曜入蓬莱宗的时候是孤身一人尘缘尽断,现在想收个弟弟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总觉得有些别扭,也没看见师兄想让她当自己的妹妹。
玄师沉默地抓着身上的衣服,静静地等待着江曜的回答,他也觉得自己是不配做仙人的弟弟,现在嘴上喊着哥哥也觉得有些越界。
江曜停下手中的动作,感受到了小孩的不安,他开口道:“不会。”
玄师咬紧了口腔里的肉,只觉得满嘴的血腥味,就像被衍青流踹倒在地上那般。
“小晏挺聪明的,我想要师尊收他为徒,比起做我的弟弟,师尊门下能让他学到更多…”江曜笑着摸了摸玄师的头发,暖乎乎的,让人爱不释手。
玄师提着的心缓缓放下,还好…仙人没有抛弃自己。
“既然小玄不想自己呆着,那明天一起去落云台看这次的逢仙会吧,对小玄之后的修炼之路说不定也有所启发。”
“逢仙会……是什么?”
“给各大仙门年轻一辈准备的切磋比赛,这次你可以看到我们大师兄拳打湛沪剑,脚踢天衍宗!”杨月朝江曜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让人忍不住汗颜。
“哥哥好厉害!”玄师抬头看向江曜,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全是崇敬之情。
“在场那么多道友,比我能力出众的不知道有多少,重在参与就是了。”
掀过这个话茬之后杨曜带着两个大食盒推门而入,“好你的杨月,竟然和大师兄躲在这,我一个人拎四个人的饭菜!”
杨月对着杨曜做了个鬼脸,瞬间院子里鸡飞狗跳。
玄师闻着桌上烧鸡的香气,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来吃这个。”江曜带着他坐在桌旁,掰下一个鲜香四溢的热鸡腿递到江曜碗里。
鸡腿烤得恰到火候,撒上佐料之后更是香得不行,玄师在江曜期待的目光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块,接着咬了一大口。
江曜本来还担心小孩不喜欢吃,回过神那个鸡腿已经被三口风卷残云地吃掉了。
玄师舔了舔嘴巴上的油,不停地回味着刚才的味道,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杨曜和杨月带着一脸尘土也进来吃饭了,虽然辟谷了,但有江曜带头,蓬莱宗大部分人还保留着口腹之欲。
江曜吃了几口发现玄师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烧鸡,筷子却刨着碗里的白饭。
“给!别说我们虐待你啊,要吃自己夹,看了那么多眼也不伸筷子。”杨曜掰下另一个鸡腿放到玄师碗里。
玄师看着碗里的鸡腿脸颊爆红,他看向江曜,磕磕绊绊地开口道:“我没有…没有想多吃。”
江曜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轻声道:“小晏,你不会再留在天衍宗,我们蓬莱宗的规矩是想干什么想吃什么就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杨曜一脸问号地看向杨月:我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了?
杨月:刚刚有的。
玄师对上江曜认真的眼神,握紧手里的筷子,“我明白了…哥哥。”
第 73 章 小爷我暴怒
“因为你向我求救了,”江曜捏了捏玄师的小脸,“既然是人,我为何不救?”
江曜的笑容像刚刚柔软的被褥,玄师瘪了瘪嘴巴,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从来没有人给他准备干净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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