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爬山”起家

阎王爷的发财历程充满了血腥味。&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对马仔们来说，阎王爷的那把匕首刺在了火候，表面看，刺在他自己的小腿肚上，实际上刺在对方的心里。

年少时，阎王爷是个混混，在金银街一带，靠打架斗殴得了一块地盘。他身上脸上的那些伤疤印证着往日的险恶。打出名声后，他带着几个兄弟隔一季度就到饭店、商铺这些地方转悠，在势力范围内收取保护费。

隔一段时日，那些小老板们见阎王爷来了，一个个低三下四，赶紧给点烟递茶，皮笑肉不笑地恭维，“咱这里，多亏有爷罩着，那些小猫小狗(小偷)的，不敢再来偷腥。”

阎王爷在收取保护费的同时，也收获着虚荣心的满足。此外，他的兄弟们占着地盘，给建筑工地运输些沙子、水泥建材物品，打闹些油水。一次，有个不识相的包工头居然拖欠了款项不给。你说，欠谁的钱不行，怎么偏偏欠了阎王爷的？

一天上午，阎王爷带着两个马仔来到包工头的办公室。那个包工头正忙着别的事，少说了几句客套话。阎王爷坐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把烟头扔在地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朝包工头扔过去。滚烫的开水喷开了，开水顺着包工头的领口往脖子上流，包工头烫得嗷嗷直叫……自从那以后，这一带的包工头欠了谁的帐，也不敢欠阎王爷的帐，怕暖水瓶。再不，就是断路，或者是多少辆运输车的轮胎齐刷刷地瘪啦。几年下来，他和几个跟他混的，都混个肚儿圆。别人的名声是打出来的，他的名声多了一层意思，还靠“烫”。

有年春天，阎王爷在一次抓赌中被逮住。时隔不久，一同进去的几个人都出来了，他却没出来。原因是啥?后来才闹明白，手下的一个小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在歌厅里吼嗓子时因为争个小姐，动手打了人家的弟弟，这笔帐就记在他的头上。好不容易出来后，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混法，再说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得想个法子。

那时候开洗煤厂吃香，洗煤厂的输送带输送的全是钱啊。阎王爷心想自己也办个洗煤厂，以后明媒正娶地打弄些钱。思来想去，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老板身上。

圆山县，盛产焦煤。县恒利洗煤厂的老板孙大盆这几年忙里忙外，赚了不少。说起来也怪，孙老板没有泡桑拿进歌厅跳蹦笛的嗜好，只有一样：赌——推条子、比点子、扔鞋子、猜车号、爬山……啥方便快捷就来啥。

掌握了孙大盆的信息后，阎王爷心想，比点子这活儿利索，但捣鬼的含金量不高。猜车号单双吧，纯粹碰运气，暗中计划好了，万一岔路口开出个车来咋办?想来想去，决定用爬山的方式。他派马仔专门去了一趟圆山县，拜见孙大盆，定好在白马和圆山各赌一场，决一雌雄。

孙大盆是干啥吃的？当时，他正坐着马扎，在自己的鱼塘边钓鱼，一听白马市的阎王爷派人来下战书，他嘿嘿笑了几声，一拍大腿:“我正瞌睡，有人就给送枕头来。”

几天后的一天上午，阎王爷带了三个马仔，拿了50多万元放在密码箱里，开车来到圆山县，孙大盆指定了一家酒店，双方在里面闹个长短。

包间里，两人寒暄了一番，点烟喝茶，之后就开始“爬山”。

那天也怪，发在阎王爷手里的牌大多稍逊一筹，阎王爷拿大尖，孙大盆是小对儿；他若拿上个链子牌，孙大盆就是清一色；他拿塞子，孙大盆就是同花顺。他是个孙悟空，人家孙大盆就是个杨二郎。他变的东西总是惹不起孙大盆。

等到下午三点多，箱里那50块“纸砖”，只剩下两块（两万元）。

愿赌服输。

“大盆老板，咱改日再战，走啦。”阎王爷不痛不痒地说。

孙大盆看了看桌上堆着的战利品，走过来握住阎王爷的手，使劲摇了几下，“爽快。阎总，小弟佩服的就是这股劲儿，改日再战。”

“好的。愿赌服输。”阎王爷笑了笑。

“阎老板，和兄弟们喝一壶再走不迟”

“谢谢。走了。”

在圆山县吃了败仗后，阎王爷连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心想，回去后，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在车上，看见几个马仔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回到白马市后，就在一家酒店设宴犒赏大家。席间，一个马仔有点疑惑，问阎总今天输了钱怎么还这么高兴。他乐呵呵地说:“这算个鸟！我现在有把握输出去，以后就有把握把它赢回来。嘿嘿嘿，先让那个孙大盆高兴几天，到时我让他把吃了的全都给我吐出来，而且让他吐得心服口服。等一两天，再下战书。”

第三天上午九点多，孙大盆如约前来。

在一家酒店的包间内，两人重新开战，仅没有开封的扑克就准备了十几副。两人商议后还是老规矩，跟钱时上不封顶，现场不能借钱。

爬山开始后，有专人发牌。上次是孙大盆指定的发牌人，这次是阎王爷指定的发牌人。这位发牌人，个子不高，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脑袋上头发稀疏而井然有序……如果在别的场合，看上去，这个发牌人倒像个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教授。

第一把，阎王爷、孙大盆在桌子上各放了一万元。

拿起牌后，孙大盆用手慢慢地捻开扑克牌，在桌上押了一捆(一万元)。

阎王爷没看牌，暗一把，一捆钱。

轮孙大盆出手了。他想了想，只得明跟，在桌上放了两捆。

阎王爷再暗一把，孙大盆再放两捆。

阎王爷拿起暗着的扑克牌看了看，老q对带8对儿，放了两捆，见面（见面：即双方比牌的大小，从而决出胜负）。

孙大盆亮出了手中的牌:6、7、8，链子。

阎王爷输了。

孙大盆伸手把桌上的十一捆钱挪到自己的一边，第一把牌下来净赢五万元。

几把下来，胜负交错。孙大盆的桌前又多了几捆钞票。

一个马仔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瞅了瞅阎总，只见阎总神情淡定，拿牌、看牌，不慌不忙，十分自然、自信，想起阎总上次在酒店里说的话来，马仔的心里又踏实起来，站在一边，耐着性子往下看。

阎总又输了三捆。这次，没等孙大盆动手收钱，他就把几捆钱主动地往孙大盆面前推，推过牌后，他从容地点了一支烟，并往地上吐了口痰，清了清嗓子，说:“发牌。”

发牌员发牌之后，阎总看也没看扑克，连暗三把，每把押两万，六捆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桌上。

暗了一把两万后，第二把时，孙大盆见阎王爷还是暗牌，没有半途变卦的意思，他就拿起牌来，把牌放在眼前，几厘米的距离，一手持牌，大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拨捻着牌，第一张，梅花老k。第二张，方块老k。他心的跳动有点加快，好歹是老k对儿啦。当拔捻第三张时，他屏住了呼吸，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牌子出来了，呀！一张黑桃k，老k弹，老k弹啊!至此，他后悔得几乎要窒息过去，刚才为啥没有继续暗牌?此时，他把牌合住，竭力抑制住心中的喜悦，表面上一副无奈的样子，跟牌又怕……不跟牌又有点舍不得……难以决断，想了想，狠了狠心，在桌上放了四捆。

阎王爷呢，第三把还暗着不看牌，看孙大盆的表情，似乎有点犹豫，但还是摆放了四捆。

三把过后，阎王爷把暗着的牌拿起来，同样的动作——把牌近近地拿在眼前，不让别人看见这把牌到底是啥牌。

孙大盆紧盯着阎王爷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企图从中捕获点蛛丝马迹，帮助自己做出更精确，更清晰的判断。

阎王爷看了牌后，面无表情。他低下头，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把四捆钱放在桌上。

孙大盆刚才没看出阎王爷的脸上有啥表情。看不出对手的表情，自己心里就没底。如今，见阎王爷又把四捆钱放在桌中央，心里一愣：这个……阎王爷暗着的牌拿起来看了看，还敢再押四万?孙大盆的眼睛使劲地闭了两三秒，觉得眼睛周围的毛细血管都舒展了不少，然后再睁开眼，眼睛亮堂了许多。再看看牌，他把手中的牌放在眼前，又拔捻了一遍，确认一下自己的牌。没错，确实是三张老k，确实没有看走眼，就把手中的牌合起来，顶在自己的下嘴唇边，等待着什么。

包间里，寂静无声。

此刻，人们谁也不敢吭声，谁也不愿轻易地走动，生怕闹出啥不合拍的声音，遭人们的白眼。大家都静静地钉在原处，看着孙大盆，看他如何出牌，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孙大盆瞅了一眼桌中央撂起的钱，眼睫毛忽眨了几下，接着，又在桌上放了四捆。这下，轮着他瞧阎王爷的动静啦。

见孙大盆放钱后，阎王爷的嘴里喷出了一团烟雾，烟雾或浓或淡的，在房间里自由自在地扩散着，不受任何拘束，不看任何眼色。他不动声色地又拿出四捆放上，正在孙大盆欲放未放之际，再加四捆，共八捆。

嗯？孙大盆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怎么还翻倍加码？今天算是碰到硬茬啦，还不见面？对方是塞子，是同花顺，还是炸弹?靠着椅背，他把头仰起来，眼睛看着天花板的一角出神。

究竟想啥，在场的人无法得知。

想了好一阵子，孙大盆叹了一声，勉强地放了八捆。心里却乐滋滋的，小子，还不见面？这下有你的好看！

从眯着的眼缝中，阎王爷看着孙大盆的一只手把八捆依次剁在桌上。这下，该他决策出货了。他扭头看了一下打开的密码箱，里面没有多少捆啦。隔了一会儿，狠了狠心，桌上又撂了十捆。

“妈呀!”一个马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惊叹。这一声“妈呀”，声音虽然很低，仍给他牵来了不少条复杂的目光。

两名选手在场上坐着，纹丝不动。

发球权又回到孙大盆手里。他想:今天，这阎王爷抽了哪股筋，这么邪门?这次，他未动手，而是甩了一下头发，示意自己的马仔搬上十捆跟定。

一个马仔走过来，弓着腰，十捆钱轻轻地搬在桌子上。

嗯？阎王爷不知是赞叹对手的决断，还是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啦。只见他把紧紧地攥着牌举起来，往桌上摔牌，想飞(“飞”，弃权认输)，欲摔未摔之际，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把手中的三张牌又放回在眼前，几厘米左右。然后，仿照孙大盆的潇洒样儿，朝自己的马仔甩了下脑袋。

一个马仔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另一个密码箱，拿出十捆，轻轻放在了桌上。

此时，桌子的四条腿，顶着一座钱山。

自己手握“宰相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孙大盆岂能怕你阎王爷?他在心里这样说道。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构建了一个宏伟的“v”。

马仔心领神会。“啪，啪，啪……”二十捆，令人瞠目结舌的二十捆钱，放在了桌上，有声有色的挑战与示威。

包间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阎王爷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孙大盆，心想，要的就是这股劲。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马仔，用右手掌做了个勺状物，从上到下弯起来地勺了几下。

马仔过来，数也没数，把第二只密码箱直接搁在“山顶上”。

孙大盆的额头上沁出细碎的汗珠，耳鬓间冒出的热气在灯光中袅袅上升……

带着两密码箱的弹药都已发射出去，却还没打中一只鸟! 孙大盆的上下两排牙在错位磨擦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莫说别人，就连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见自己的牙齿制造出这么可怕瘆人的声音。再押钱恐怕是不行了，莫非……莫非就这样败下阵来?

此刻，阎王爷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孙大盆。

孙大盆的心里翻江倒海，飞吧，手里的牌不错，实在不错；不飞吧，万一……因为事先规定：爬山开始后，不能借钱，不能拖延。面对这种情况，平时不怎么抽烟的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剪了几下。

马仔赶忙过来给他递烟，点火。

孙大盆的左手托着腮帮子，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喷出的烟雾弥漫在眼前，心里后悔为啥不多带几箱钱？他又看了看阎王爷。对面的阎王爷，像一尊石雕。我这老k弹，怕也只怕遇上老a弹，莫非他手里有那家伙？

爬山这玩意儿，有时候，对手之间不仅比牌的大小，而且比的是胆量、心理、智慧和咋胡劲……

孙大盆陷入了长考。

包间里的空气几乎冻结，人们谁也不敢轻易地走动。

对面的阎王爷静静地等待。

此时，孙大盆无意中叹了一口气，准备弃权，可他瞧了一眼阎王爷，见这家伙那副死人样儿，心里就冒火。这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眼前的一切。我孙大盆啥时怕过人？一种不服输的犟牛劲儿，像按不住的葫芦又顶上水面。唾沫当成钉子落在地上：“我……我把我的洗煤厂押上！怎么样？”

“把洗煤厂押上？”阎王爷重复着孙大盆的话语。

孙大盆坚定地点了点头，眼光直盯盯地看着阎王爷，一口烟雾伴随着一个字：“见！”

掷地有声！！！

阎王爷看了看孙大盆，温和地问道：“大盆兄弟，考虑好啦？”

“好了！本人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说着，他亮出了手中的牌：老k弹。

孙大盆的马仔看到了夜幕下飘飞的萤火虫。

“老k弹？！”阎王爷的几个马仔心都凉了半截儿，这次算完啦。

隔了一会儿，阎王爷没啥表情，慢慢地把手里的牌翻过来。

孙大盆的嘴巴子一下定格为“o”。

阎王爷先是亮出一对老a，然后，在人们目光的聚焦下，他慢悠悠地再把另一张放在桌上。

一张红桃老a！

红桃老a的箭头，“嗖”地射向孙大盆的心口！

孙大盆浑身软了，几乎从椅子上跌下来。

旁边的马仔手疾眼快，过来把他扶住。

绝望的眼神，死死盯住那三个老a。孙大盆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阎王爷的脸上才绽着笑容。“怎么样，孙总?” 阎王爷问道。

“这……这……这……”孙大盆结结巴巴说了三个“这”字，脸上满是痛楚、悔意:“阎老板，大盆说一句，能不能放小弟一马?”

阎王爷没说话，轻轻地摇了摇头，“大盆朋友，上次在圆山，我输个干净，二话不说。咱道上混的，得讲究个规矩，愿赌服输。”

“阎老板，这可是小弟吃饭的家当，如今……”

看见孙大盆肝肠寸断，有点反悔的样子，“咚”地一声，阎王爷站起身来，把右腿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挽起自己的裤腿，露出毛绒绒的小腿，伸出右手，“匕首!”

冯臭牛应声递过一把明晃晃的透着寒气的匕首。

孙大盆和几个马仔愣了。

阎王爷接过匕首，眯着眼晴看着孙大盆，说:“我一向瞧不起说话不算数的男人！”话音未落，那把匕首“嚓”地一下，猛猛插在他的小腿里。

一股鲜血从匕首的手柄处喷出，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淌着……

人们都吃惊地瞧着眼前的一切。

阎王爷镇定自若，用手指着他的小腿，“这把匕首，今天，我能把它插在这里。如果有人说话不算数，改天，它也能插在别人的胸口上！”

冯臭牛看着阎王爷的小腿流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绢，走过来想给他包扎一下。

阎王爷一言未发，摆了摆手。

孙大盆怎么也没想到，阎王爷会来这一手，自残。有种，这是用匕首来堵我的嘴。他平声静气地说：“阎老板，你这一下，把我的盆盆碗碗都砸了。现在，我啥也不说啦，小弟佩服。愿赌服输吧，我的洗煤厂以后……以后就……姓阎啦。摊子，啥时办交接手续，你说。”此时，孙大盆显得干脆果断，尽管话语里有点结巴。

见孙大盆这样表态，阎王爷双手抱拳，冲着孙大盆和马仔忽颠了几下：“承让，多谢孙老板承让！改日，我和弟兄们前往圆山县。现在，咱们就在楼下，阎某请孙老板和几位兄弟喝酒，请孙老板和弟兄们赏光。”

“谢谢阎老板盛情。小弟还有事在身，改日再会。”孙大盆双手抱拳回敬。

“好的。阎某以后在孙老板的地盘混碗饭吃，还有许多地方仰仗孙老板关照。现在，请孙老板留个字据，阎某向来是先小人后君子。”

孙大盆接过中性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孙大盆圆山洗煤厂从此以后全权交给阎老板经营。

孙大盆

……

“好吧，来。这里，我说一句，无论如何，我不会亏待兄弟们，更不会亏待孙老板。这个洗煤厂，我想还是由大盆贤弟来当总经理，经营好洗煤厂，以后发了财，咱弟兄们都有份。”

“这个——我考虑一下再说吧。”孙大盆留下个活口。

……留下字据后，孙大盆和马仔饭也没吃，开车走了。

回到圆山后，几个人谁也没回家，在一家酒店开了三个房间，几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孙大盆两天两夜没合眼，也没吃饭。他想，自己这份家业是父亲闯荡出来的。当年，父亲白手起家时，一天到晚守着河滩边的那几座炼焦炉，就像一个孕妇精心地护佑着腹中的胎儿……长年累月的劳累，让父亲患上了疾病。父亲病故前，把他叫到床边，嘱咐他把这份家业好好地传下去。如今，这份家业都打了水漂。想着这些，五脏六腑好像挨个让锥扎一般痛。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两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就在孙大盆看天花板的时候，阎王爷抽空到省城拜访了那位神秘的发牌人。临走时，他给发牌人留下一个密码箱，双手抱拳，“老兄辛苦，这是五十万，小意思。”

发牌人没多说啥，微笑着，点了点头。

阎王爷夺了孙大盆的洗煤厂。接手后，扩大了经营规模，将洗煤与炼焦融为一体，并且响应县里焦炉改造的号召，新建了机焦炉，增加了产量，节能环保，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双双告捷。♂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