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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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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阳王”绑架,用于?威胁路婵为“恶阳王”一伙巨贼大?寇打造兵器的事儿,和?郭暖律一五一十地说了,又把他们求助我去搭救他们女儿,而我也历经万险、救出任小姐的事儿一并讲了。

她说得洋洋洒洒,把郭暖律都说得沉默了。

最后?这人只是把话题转了一转,说他花了三年寻访的材料,留下五千两银子?订制的宝剑,他就?不要了,要路婵转送给?我,并且不要透露是他送的,因为一旦透露,我就?绝对不会收下这剑了。

路婵为此感到不解,因为她知道?这是郭暖律苦心等?了很久、耐心盼了很久的宝剑,是要和?他的曲水剑一道?儿使用去杀敌的。

怎么平白转送给?了另外一个敌人呢?

提到送剑原因的时候,郭暖律只冷声傲气道?:

“他若发现了,你只告诉他——他的剑法境界比我低,才更需要凭借兵刃的锋利,达到和?我同样的强度。”

我听到这里就?怒骂道?:“什?么狗东西?敢骂我境界低?”

“如果他敢骂我,你就?告诉他——身为一个顶级的剑客,居然允许自?己随意地喜欢什?么人,还影响了自?己的剑心,真是极不专业!”

我听得懵了,随即骂得更凶:“他敢骂我不专业!?”

这么多年来,只有人骂我阴险卑鄙、无耻下流,可是从来!从来没有人!骂我不专业!

他竟然敢!?

路婵无奈地继续复述郭暖律当时的话。

“如果聂小棠还在骂我——你继续告诉他,像他这等?旧伤都久久不愈的蠢物,只配用一把新剑,根本不配用八面重剑这样的旧剑!”

我气得一下子?把锦盒劈成了两半,冷声道?:“你告诉我他去了哪儿?老子?要把这把剑还给?他,把我自?己的八面重剑夺回来!那把旧剑可比什?么新剑都强多了!”

我凭什?么接受他这么大?的人情?

他等?了三年。花了五千两的剑,凭什?么这么给?了我!

我若不把剑还给?他,我还怎么心平气和?地去杀了他?

路婵却?越发无助道?:“可,可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只说,自?己要去对付一个极厉害的对手,光靠曲水软剑不够,所以才要额外打造一把可以破了硬功的利剑,两剑齐用,才有可能打败那人。”

我登时眉心一紧,察觉出极大?的不对。

“他能为了这个敌人专门等?了三年,一定要打造一把新剑才去?那这人绝对不会是轻易可以杀死的对象。他怎能放弃了辛苦打造的新剑,拿了一把破落的旧剑就?直接上了呢?”

路婵奇怪道?:“可你才说过,八面重剑比我们的新剑还好啊……”

我假装没听到这话,只对着路婵道?:“路姐姐,你务必帮我想想他有可能去了哪里,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儿,晚一步的话……”

“会怎样?”

“晚一步,郭暖律那傻子?就?没命了!我必须去还剑!”

昨日恶贼今日是你

我通过“夜寒蝉”夫妇的细细回想, 得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推测郭暖律此行要?去的地方,应该是屈山镇外一处名为蔡家村的荒村。

我立刻收拾行囊,骑了他特意留下的小墨奔袭而去。

像他这样的人, 从?不会特意留着马儿给谁。

他能留下马, 恰恰说明?他自己也觉得此行凶多吉少、未必能回,他不愿此等?骏马在自己死后就流离在外, 就好?像他不愿一把宝剑因为主人遭难而?被弃荒野, 所以他是特意换乘了“夜寒蝉”夫妇的一匹老马去的。

但他都留下小墨了, 我能不用?么?

这时不是什么害臊的时候,为了追人,我带齐了伤药绷带不说, 还?在自己的大腿上另缠了许多布帛棉花,在马背上也垫了厚厚的一层层缓冲棉花,然后我立刻翻身上马,准备去追人。

小墨也真是通人性,我抱着它的马脖子,学着郭暖律的样子轻轻在耳边说了一句“蔡家坡”, 它就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 如风如雷一般奔袭而?去, 墨玉般的马蹄上下抖动如擂鼓,仿佛在地面上敲敲打打出了一截优美的音符。

且追且停地奔袭大半日, 我终于到?了蔡家村。

村中的青壮年大多去了城内, 因此村内多是老人, 大多潦倒寂寞, 村内也有一些庙宇古迹,可年久失修、残破不堪, 连神像也被人盗走了首级,大概是用?于在古玩市场上变卖,可见此地荒落已久。

我一到?蔡家村,先问了几?个本地的村妇,就得知一名?与郭暖律形容相?似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看不见容貌的兜帽男子,一起去了村西边。

我赶忙奔马前去,果?然发现了两个人的脚印,渐渐追踪而?去,发现尽头指向的一处古庙。

此时天空微微暗沉,先是下起了星星点点的雨丝儿,跟着渐渐下大起来,像窒闷已久的空气一下子被人打开了话匣子,千般万种的话声儿都跟着雷电雨丝儿劈落下来,枯黄野草被风雨死死按住不说,树枝也被打得咯咯作响、微微颤抖。

雨像一层层墨似的,晕染着本就不亮的天空,我披着斗篷在这种雨色下,就好?像顶着一个墨水瓶子在走路,边走边洒的墨,满地都是黑泞泞的路。

不得已,我就站在高处的一棵树下,既躲着雨,也去俯瞰古庙门前的风与景。

这不看还?好?。

一看,我的心?都被抽紧了一些。

两个不怕雨也不怕冷的人站在庙门前,自觉充当了庙祝门神的角色。

一个是郭暖律。

一个是村妇口中的兜帽男。

可这两个人,尤其是那兜帽男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势,真真像一座从?天而?降的高山,可以把一个普通人压得都喘不过气儿来。

幸好?我不是普通人。

我还?是能健康喘气。

但心?中也有一股极度警惕的本能扩散开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直接从?脊背上蹿到?了我的脑门。

这是大敌!

这是看不清面目也能判断出的大敌。

这种强烈而?可怕的杀气,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从?你身上的肌肉一寸寸紧绷起来的可怖中才能感受到?。

难怪郭暖律特意寻了三年的材料,寻了“夜寒蝉”夫妇为他打造特制的武器,认为必须要?用?曲水软剑加上一把新剑,才来打破这敌人的硬功。

可这到?底是什么人?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去回答我的问题。

郭暖律神色肃冷,如陈年积冰,并无一字可发。

那兜帽男也似厌恶了说话,更无一句废话撂下来。

他们?站在这庙门前,相?隔不远,却似陷在命中注定的一个死局,两个人动也不动,说也不说,好?像处在一片被时间胶着了的窒涩空气里,沉浸在一种敌不动我也不动的神秘氛围里。

周围只有雨水间隔不断地打在窗格、门槛,和大石块儿小石头的滴滴答答声音,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就在我以为——这种诡异的安静能天长地久地维持下去时。

兜帽男忽的动手。

他不动,是雨下一座灰黑色的雕像,仿佛完全融入雨水泥水之?中。

可他一动,那雨水本打在他的身躯之?上,忽的全都被他冲撞而?飞,犹如千针万点一般泼向了郭暖律!

这人竟然能以天然的雨水为武器!?

郭暖律当即双剑齐发,剑舞如飞。

一个如我一样的顶级剑客,当然应该左手右手的剑法都能用?。

他左手持八面重剑舞动如钢铁屏障,右手以曲水软剑波光粼粼地拨弄开千千万万袭来的漫天飞雨。

讲的就是一个水泼不进?、雨打不入。

这种剑法浩瀚渺茫、拨洒浩荡,仿佛要?以自身的力量去抗衡整个漫山遍野的雨幕遮笼,只不禁让我惊艳驻足的同时,又疑了一惑——难道他选择用?八面重剑,而?不是这四面精英新剑,是有好?处的?

那我该不该相?信他的选择?

该不该出来打扰他们??

可兜帽男瞬息之?间也冲击上来,一瞬间只出一掌,却好?似同时出了七八十掌一般,掌动则雨飞,雨动则拳至,平平无实,却没有任何破绽空隙可以言语。

郭暖律瞬间出剑。

一道金属光辉犹如天外而?来的飞雷砸下,他以一把八面重剑强行劈砍过雨幕,欲砸在对方的臂膀之?上!

对方却是半退一步,双手却进?一点。

一把合住了这剑锋!

重剑剑锋竟如泥牛入海一般,动也不动。

郭暖律右手一动,曲水软剑抖开一处清水银流,刹那间白芒闪刺,绕过间隙,如龙蛇吐海一般直刺腰腹!

那人却只以一手捻住重剑锋芒,竟伸出一手,也捻了曲水剑的剑锋!

居然能以两只手同时接住郭暖律的剑锋!

这是什么巨力的怪物啊!?

我在树下看得惊心?动魄的同时,忽然想到?了一个被我忽略已久的事实。

郭暖律在不久前的万鹤庄里,才和我打得遍体鳞伤。

他恢复是恢复了些,可没恢复全乎。

这人的气力如今可不在巅峰期啊!

那即便对方本和他势均力敌,如今趁他不在巅峰期,两手捉了剑锋,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我再看去,发现那人竟已同时用?手捻住两剑,且猛地向内部翻撞起来。

竟想以八面重剑之?锋,撞曲水软剑之?利!

疯了不是?

疯了啊!

而?郭暖律也面色一惊,登时发怒之?下,双剑蕴力,双足则扑朔而?踢,直如“星官削斗”一般踢那人的腰腹,借力一折,使曲水软剑脱出,而?八面重剑则在压力剧增往下压制,从?那人手掌之?中脱离而?出!

可那人掌心?微微流血之?时,却迅速被雨水冲淡。

而?郭暖律手中的八面重剑,那把无坚不摧、犹如天神利器的八面重剑。

居然在被那兜帽男持握之?下,多了几?个崩口?

他面色一惊,可那兜帽男却袖口一扬,双手在雨下露出了两道闪动如雷电的白芒。

两把轻轻巧巧、却险之?又险、宛如蝉翼轻薄的短刃。

短刃交叉而?去,直向郭暖律刺去,一上刺咽喉,一下撩拨手筋,全都是干脆利落、绝不容情的杀招。

郭暖律迅速改变策略,一手以重剑为盾,护住全身,一手以更快更轻更巧的曲水软剑展开全方面的刺击,在雨水和白芒交错之?间反手弹剑、抖剑、撩剑!

但数个回合后,他臂上翻开了一道儿肉,脚下的泥泞地深邃了一小会儿,就继续被大雨冲刷而?去,他不得不撤掉重剑盾牌,只以软剑防范全身。

而?那兜帽男的肩膀处明?明?被刺了更深的一记伤,而?他本人却毫不在乎似的左右腾挪冲刺,好?像他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人,也不把对方当人!

不行,不对啊。

郭暖律之?前就受过伤,他的身体也对新伤有反应。

可那个人却像木头一样,居然对受的伤毫无反应?

而?郭暖律也不是吃素的,又让兜帽男身上受了三处新伤,可对方却视若无睹一般,不退反进?,重重地一拳头砸在了那防范胸口的软剑剑身之?上!

这一砸犹如摧风遇火,寻常人下去骨头都给?被崩断,郭暖律为了化解这硬劲儿,只凭身躯被这一拳砸得激荡而?开,在半空中倒飞五尺,正要?落地之?时。

却有一把剑鞘递向了半空!

我的剑鞘。

他的剑鞘。

郭暖律当即察觉去向,双足在剑鞘上点了一点,瞬间翻飞身躯,在空中连着点拨三剑,点开劈向他面门的一道短刃,又拨弄开劈向他腰腹的那道短刃。

落地之?时,他与我站在了一起。

面上依然是冷的,唇角是渗出一丝血的。

眼里却热腾如火。

“来这儿干什么?”

我在雨水下看他,声音决然道:“还?你的剑!”

说完,他瞬间取走我手中新剑,却反手还?了我一把。

我一看却惊,不是八面重剑,是他自己的曲水软剑!

他飞身掠起,我咬了咬牙,不管手感如何,只拿着手中曲水软剑,裹着披风一掠而?起,在大雨之?中翻飞而?至,和他一起,到?了那兜帽男身侧。

兜帽男见到?我来,轻轻哼了一声儿,随即没了声响,该打还?是照打不误!

大雨滂沱、闪电交加、在这残缺荒芜的神佛像之?前,我和他两个残血,打对方一个轻伤。

我回忆着他与我相?杀时用?的曲水剑法,去抖动那软剑缴械,竟也抖得如一派流水倾斜、一道银瀑灿烂,而?他回忆着我之?前数次厮杀时用?的重剑剑法,用?于那新剑之?上,更是声东击西、以少成多、幻化无常!

有时他为盾牌,我为剑锋。有时他为剑锋,我为盾牌,偶尔他把新剑插入我剑鞘,我把曲水剑投向他手中,这样来回换剑、来回换着攻防、软硬之?势,终于渐渐把劣势挽回到?了一点点优势,那原本激荡不安的局,也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剑光灿烂、癫形狂态!

那兜帽男在眼见局势已被拉扯到?了平局之?后,忽的在某一时某一刻,他骤然停手。

我和郭暖律也不约而?同地停下。

兜帽男只是扯了扯嘴角,如同机械似的一节节升起,透出了一种分外诡异的感觉。

我还?以为他会怒叱我和郭暖律二打一,没想到?他只是平淡又冷漠道:“你本来打算用?这把新剑的……对吧?”

居然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郭暖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都一样。”

那兜帽男却只是指出道:“有分别的,这把新剑你还?不太熟,练久了,杀我才更有机会……”

说完,他忽的转向我,口气里带了些微妙。

“我以为聂楚凌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我眉头一惊:“我从?前见过你?”

“没有。”兜帽男道,“但我一直想见你,闻名?正如见面……你的剑法天赋确实和他一样顶级……”

他话音一转,冷声道:“可惜……”

我眉头一皱,想问他可惜什么?可这神秘人忽的收了双刃入腰部的皮带,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他双手微微垂下,掌心?微微垂了一点血。

“下次见面,把伤养好?。”

然后他就往后急退,忽的消失于雨幕之?中。

我才转头看向郭暖律,道:“这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郭暖律却只是莫名?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新剑递给?了我,把曲水软剑拿了回来。

我耐着性子等?他,他却只是一步步走向了庙内。

可每走一步,地上都有一片深沉的血痕,只是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了而?已。

果?不其然,等?他走到?庙门,有所遮盖的时候。

这人就回头,面色淡然地看了我一眼。

“我要?休息,你随意吧。”

我走过去,正色问道:“你晕倒之?前,能不能先说那个人是谁?”

郭暖律淡淡道:“我不会晕倒,只会休息,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都没有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小学生啊?还?得我先告诉你,你再告诉我?

我却道:“你最好?就告诉我,否则你一定会晕倒。”

郭暖律冷笑道:“哦?我若不说呢?”

我只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半晌后,他回过头。

果?不其然迎来了我的一记八面重剑打击!

他像是早有预料地瞬间提剑格挡,角度和速度都无可挑剔,却正中我的预料而?撕裂了部分伤口,他顿时冷哼一声,正要?嘲讽,而?我立刻拿了另外一手的剑鞘,以一个刁钻角度迅速地捅了过去,直撞他的腰腹!

郭暖律愤怒地瞪了我一记。

然后不出意外地晕倒过去。

我看着他倒下,上去狠狠捏了捏他的臭脸。

“本老板说要?你晕倒,你当然只能晕倒,还?想好?好?休息?想个屁!”

庙宇里顿时回荡起了我得意而?猖狂的笑声,以及我把郭暖律的衣服扒拉下来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

雨早已停了,姓郭的在马背上悠悠醒转。

这次是他抱着马脖子,也是他被包扎过,而?我牵着马儿,慢悠悠地走在前头。

郭暖律只揉了揉眉,咬得牙都快发光了:“你打晕我……”

我淡淡道:“嗯。”

“你敢打晕我……”

“哦?”

“你敢打晕我后还?给?我包扎?”

“嘿。”

我正“嘿”的时候,那人已瞬间从?马背上跳下,却反手一剑指向了我的背后。

所有的动作都只在一个瞬间完成,且没有半点停顿。

他冷眼且冷色道:“打晕后还?敢给?我包扎,让我有机会止血恢复,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啊?”

我却回头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只皱眉:“为什么不说话?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因为你醒了,我就可以休息了。”

我本就不顾伤势,大半日地奔袭而?来,又和他一起激斗,又把他抱到?马上,牵着马儿走了那大半日,如今天斗有些黑沉了,等?的就是他体力稍微恢复一点醒过来,如今他醒了,我终于可以三下五除二毫无顾忌地往下一沉,在他震惊的目光之?中栽倒在地上。

大概半个时辰后。

我醒过来,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以为我会在马背上的抱着马脖子。

结果?我在郭暖律的背上。

他居然背着我,慢慢地走向任寒发夫妇的那个木屋。

我震惊了半天,支支吾吾道:“你在干什么?”

郭暖律冷漠地吐槽道:“小墨本来就要?休息吃草的,我特意留它下来恢复,你还?让它奔波半天,我现下放了它去一片草地上吃草,它吃完就会回来的……”

“我问的不是马,是你……”

“我不想抱着你,也不想扛着你。”郭暖律冷声道,“所以我背着你……这不是很正常?”

我在震惊里沉默了大半天,疑道:“正常?”

又持续了一会儿的沉默,我有些试探道:“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

“不算朋友。”郭暖律淡淡道,“我不和恶贼交朋友的。”

我听得恼了一恼,怒声威胁道:“你知道我现在就在你背上,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偷袭你的,对吧?”

郭暖律回应的语气淡得可以让人洒把盐道:“你也知道我可以随时随地把你摔到?一个臭水沟里的,对吧?”

我忍不住双手微微一用?力,环住了他的脖颈,心?里的恼和怒似乎随时要?化作一种挠人的杀意。

“你为什么这么瞧不起我,叫我是恶贼?就因为我……我过去和你厮杀,暗算过你?”

郭暖律冷淡道:“聂楚凌难道不是恶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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