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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挽似乎感觉到?什么,可能是怕我要惩罚他,怕我下一秒就要伸一张利口咬下,把身上?咬得?血肉模糊,因此他身躯紧绷更厉害,像准备迎接暴风骤雨一般。
而我果然?如他所想地那样,对着胸膛。
我微微张了张口。
梁挽的身躯几乎已紧绷不安到?了极限。
却没有咬。
而是品尝。
似月光清柔舔你,似日光灼热抚你。
如小鹿舔你身上?的冰淇淋,像小狗吃你嘴里的牛奶。
让梁挽完全懵住。
甚至都忘了紧绷。
懵到?后来?,他才?发现?,我只是在品尝他旧日的伤口,那伤口有些是他过去受的,有些是他新添的,如今品来?,品出了那些结疤伤口的历史,品出了一种腥甜咸腻、热淡交错的韵味。
品尝到?了最后,我觉得?梁挽的身躯竟已放松了下来?,像被月光抚弄得?久了,再冷峭的山石也会有反光的一瞬,冻得?再狠的河流也会有融化的那一刻。
我便施施然?抬头,忽停了口中?的一切。
随着我的停止,一种触感离开了梁挽的胸膛,他的胸口不由自主地一鼓,不知还是紧张还是期待。
我只冷漠而淡定道:“我说?奖励你,可不是假的。”
梁挽被蒙着眼,微微抬起头,俊秀的鼻峰在丝帕和绸带的夹击之间显得?格外突出,被蒙覆的口唇动了动,似想发声音,可终究只是含混地咕哝了几声。
那咕哝声,像一个封闭感情已久,封闭得?已经不懂得?去表达欲望的人?,在咕噜着失去刺激的痛苦和孤独。
然?后,我撇开这?片胸膛。
去接着浏览他的锁骨。
我记得?这?锁骨上?也有一处旧伤,是昔日我拿绕指柔的软剑在他锁骨那边转了一圈,给划拉下的。如今细细红红的一条,几乎快看不见了。
于是,我也凑近看了那条红线。
这?回梁挽倒是放松了身躯肌腱,因为他大概发现?了我是真的要奖励他,而不是趁机做点别的。
我也随即张口。
狠狠咬了一咬!
梁挽浑身颤搐了一下,惊骇之下低哼了一声,似愤怒似恼恨地含混说?了几句。
仿佛他已平静接受了被我的口舌掳住一些身躯,却赫然?发现?这?已不是安抚,而是一种掠夺似的啃咬。
而我只擦了擦唇角的血,冷而淡地抬头道:“奖励的方式,可是由我定的。”
有时是奖励,有时是惩罚。
有时是以奖励名义伪装的惩罚。
有时是以惩罚包裹起来?的奖励。
而在张口的一秒前,你永远不晓得?是奖励还是惩罚。
这?就是我上?辈子在抽卡手游里抽赛博老公和赛博老婆的感受。
于是,我接着奖励了其?他地方。
有时是假奖励,有时是真奖励。
而梁挽看不见我,说?不了话,只能凭着听觉和触感去感受一切的恶意和善意,这?是一个人?出生后最原始的状态,像把一切打碎以后回到?最初的自己。
而频繁的奖励和惩罚的切换,让梁挽简直有些无所适从,时常恼恨地低吟低哼几声。
有时,他明明不想放松,却忍不住去放松,去享受,你可以从他的哼哼声里听出来?。
毕竟我的奖励很高级嘛。
可有时,他以为可以享受,我却骤然?咬下,没有任何预兆与警告。
奖励的解释归我所有嘛。
这?样没有任何征兆可以解读的奖励,足可以让一个人?又?嫌你又?爱你,又?恨你又?想你,情谊总是达不到?一条水平线,好感总是撕开来?又?聚起来?,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他身上?已经遍布奖励,我觉得?差不多了。
然?后,我看向他的脖子。
他的脖颈纤细无尘,没有被奖励过,我觉得?缺了什么,就随手撕扯下一些丝绸系成?带,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像一块儿项链或锦条似的,可末端却系在我的手上?,我的五指之间。
这?件事,我上?次就有点想做了。
我手上?一发力,猛地一扯,像驾驭烈马似的拉了缰绳,就把他给骤然?拉近了几分,让他被迫抬了抬脖子,不适地转向我这?边,他被蒙着眼的脸颊逃不过去,唇在半透的绸带下,恼恨且含混地念叨了什么。
好像是在骂我。
骂得?还挺狠呢。
我一边拉扯,一边冷笑道:“恨我吧?可惜恨也没用。谁叫你总是对我心软,总是这?样在乎我?”
说?完,他浑身有些羞怒地颤抖起来?,好像真是觉得?受了什么背叛似的恨恨地哼了几声。
我等他的情绪积攒到?了一定程度,再是一扯,他被迫又?抬近了脖子几分,我看着他那张在半透明绸带下不断动着的双唇,像一个越动越剧烈、越润越馥郁的诱惑。
于是,我看着那张唇,最后心里眼里就只有那张唇。
它就像是一张等待被盖、被戳的公章纸。
我就把自己的唇像个印章似的,送了上?去,隔着那一层说?薄也不薄,说?厚也不厚的绸带,我在他的唇上?盖了一个印。
梁挽的身子停止了颤抖。
好像变得?极度震惊起来?。
也许,这?已经超越了玩闹,变得?不再是奖励和惩罚?
而我没有再做别的,只是用自己的唇轻轻盖了一盖,毕竟我的唾液还是有毒的啊,沾惹太?多会伤了他,我只用这?个唇章,到?处盖他的脸颊,盖出了一点暖,蹭出了一点暧昧。
可是,除了温暖,除了暧昧,还能有别的么?
我想,他心里还是有些的,只是他和我一样,把自己封闭得?太?久太?久了,久到?不会去表达,偶尔才?用荒唐和玩闹的形式露出一星半点的原形,让我逮个正着,想把他拉出来?,他却又?想扯回去。
现?在,我听见他轻轻的呻|吟和颤抖,我不再用奖励的方式去诱惑他、惩罚他,只是珍惜地在他脸上?盖着我的唇章。
我想我的动作应算是温柔的,也算珍惜的。
因为今次之后,他的恼恨愤怒必到?了顶峰,肯定不会再理睬我了,以后绝尘而去、割袍断交都是必然?。
这?是最后一次,那就容我放肆。
反正,我也不舍得?真对他做什么。
我亲着他,像亲着心里一段无法言说?的痛楚和伤心,他好像察觉出了我的动作上?的小心和温柔,不知我是调戏还是认真,有些茫然?无措地呆着。
而我又?用唇去磨着他的脸颊,像对他奉献一些粗糙发酵着的羞涩情感,他偶然?转过头,好像迎合我一样,我惊了一喜,他又?瞬间转了脸去,沉默地拒绝着。
我品出一种难堪,一种丑陋的情绪在吞着我,我从他身上?嗅到?了那么多的熟悉气息,有时熟悉到?误以为会是同一类人?。
可终究不是啊。
于是唇到?了他耳边,没有咬,没品尝,只是最后一点亲,结束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好像我每次抓到?他,看似猖狂,看似得?利,可玩到?最后,动了认真,就成?了一种迫不得?已的绝望挣扎,一种点到?为止的自取其?辱。
我解开他的蒙眼布和绑住他嘴的那条绸带,他睁开眼看我的一瞬间,我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轻笑。
他也调整了情绪,目光复杂、爱恨交加地看我。
“你……你这?个……”
我淡淡道:“恨极了,气极了,想杀我?”
梁挽气到?极致,反而不说?话,面?色苍白地闭上?眼了。
可他闭眼我却出手。
一出手就解了他穴。
梁挽震惊地看向我,我却施施然?地躺了回去。
“累了,我想睡觉了。”
梁挽挑眉道:“你现?在倒想睡觉了?”
我抬头看他:“不是你说?要我睡觉的么?”
梁挽凝眸道:“但那是在刚才?,现?在……”
“现?在什么?”
他冷冷地瞪着我,一字一句如刀子般吐出。
“你现?在这?一次,太?过分了!”
我尽力无视他那鲜活的愤怒,只冷漠地往后一躺道:“你也应该看出来?,我现?在很虚弱啊。”
梁挽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我,他看我像看一本?书,我看他却像一个遍布草莓印子的画。
我轻蔑地看他,撂下一笑:“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啊。”
梁挽道:“你以为说?了这?话,我就会心软?”
他的手已如闪电般一闪,瞬间掐了我的脉门,我觉出手腕上?的疼,微微一皱眉,他的光和暗影却在脸上?半切半碎,把一张往日正义的脸扭出了几分赫然?厉色。
“你就是如此非礼轻薄一个刚刚救治过你的人?么?”
他手腕一发力,我顿时嘶了几声,冷笑道:“是啊。”
做都做了,我怕什么?
梁挽目光伤心且愤怒道:“我这?次并没狠狠得?罪你,我也没做任何能让你这?样对我的事,我是真心帮你、治你……你……你为什么要……”
我只冷漠轻蔑地低低一笑,荒谬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本?就是一个坏东西。”
他一愣,我继续道:“而且,我也腻了。”
他皱眉:“什么腻不腻?”
我淡淡道:“在过去,总是我对你做点什么,你又?反击回来?,我气不过,觉得?被你欺负了,又?反击你,你一生气,表面?大度,后面?暗暗欺负回来?,腻不腻啊?”
“是有些腻。”梁挽无奈道,“但这?不是你先开头的?”
“是我先开头的没错,可你也不必这?么紧着报复吧?。”
我对着他露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是当正人?君子的道理啊。”
梁挽只目光灼灼地看我,而我又?道:“如果你这?次依然?报复回来?、欺负回来?,我也会想办法报复欺负回来?,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你我只会纠缠更深。”
“若你真想好好当君子,与我只当朋友或老板下属,你就该守着界限,停了这?些逾越之举。须知你不停,我也不停,到?最后,我还是当初那个无法无天的坏东西,而你,也只会越来?越不像个君子。”
“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这?个道理的。”
我冷漠地看向他,哪怕他还攥着我的脉门。
“那你为什么还不停下来?呢?”
梁挽目光锐静地看了看我,脸上?被我盖下的颜色好像还在,心里搁着的那些隐秘情绪却不知还在不在了。
半晌,他放开了我,似乎已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沉静。
“就算我生气,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我挑眉一笑:“你还是你啊。”
梁挽却冷声道:“但就算是我,偶尔也会发大脾气的。”
什么意思?
梁挽目光冷静道:“你可以靠禁锢去教训一个人?,去拯救一个人?,但你不能靠禁锢去喜欢一个人?,或者强迫那个人?去喜欢你。”
我笑道:“我也不喜欢你,只是喜欢这?样对你……”
梁挽恨恨地瞪了我几眼,越恨越无可奈何道:“你仗着身上?有伤,就觉得?我不会对你如何了么?”
“说?你聪明,你有时又?蠢。”
我半笑半嫌地骂道,目光却陡然?一凝。
“从我放开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自己,还有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全都交给你了啊。”
见我口气陡然?认真起来?,梁挽也有些诧异地看了我。
是要继续来?回欺负,做这?些越来?越过分暧昧的事。
还是快刀斩乱麻,在某个时节停下来??
我解开你的穴道,也是想看看,在我告诉你一切后。
你是想继续欺负我?
还是想开始尊敬我?
梁挽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我,他到?底是读懂了我的话,还是读懂了我眼里的情绪,我不知道,反正,他最终松开了那道掐着我脉门的手。
也再没有点我的穴道,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他似乎回到?了往常那个大夫的角色,面?色冷淡,言语沉默地回过身去,帮我取水拿吃的,十分细致妥帖地安排了一切。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他什么都没说?,庆幸他的涵养可真是太?好了,居然?这?样都能忍得?住,不把我揍一顿。
等我吃好喝好,睡了大半天,马车已行驶到?了晚上?,梁挽便把马车停下,停之后问了问我。
“吃饱喝足了么?力气有没有恢复一些?”
见他实在辛苦,我也老老实实道:“好一点了。”
梁挽便淡淡道:“所以,我现?在可以揍你了。”
我一愣:“我以为你已经……”
梁挽恨声道:“方才?不揍是因为你确实需要休息,如今看你是好些了,也不是马上?要死?的样子,该揍的还是得?揍,否则,你还以为我当真是个没脾气的圣人?菩萨,随意地欺负羞辱是吧?”
唉……果然?……
我坦然?冷漠地闭上?了眼,可内心还是有些无奈与寂寥。
他果然?是要打我。
他这?么好脾气好性子的人?都要打我了,看来?是真的生了气,这?一次也确实是过分了些。
那以后这?情分,大概率也没了吧?
罢了,没了就没了。
我素来?都是一个人?来?去。
今天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去,受了伤也好,没受伤也罢,不会和从前有半分区别,该走的总是要走的,留不住的何必去留?
我一瞬间打了十万个主意,可在闭眼后的黑暗里,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恐惧,和一种从未有过的伤心情绪。
可片刻过后,没有拳打脚踢过来?。
只有一个人?绕到?了我的身后。
我还寻思着他想做什么呢,结果他忽的捉了我的手腕背在身后,熟练地钳制住以后,他竟然?有些憋不住,轻笑出声后,在我耳边轻轻地咬了一句。
“原来?我的聂老板,也会怕疼啊?
哎?狗东西吓唬我?
他生气是装出来?的?
靠!
你要是本?分地打我吓我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嘲笑我!
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
他的话音飘飘落下, 那四周的空气里仿佛都回荡着他那忍俊不禁的轻笑声?儿,我登时觉得又好?笑,又有点气。
演得这么像,我还以为真要和我生气决裂了呢。
不过, 梁挽忽然收了笑容, 貌似认真道:“虽不能揍你,但也?得做点什么, 你这回实在有点过分啊。”
我随意耸肩道:“还要来之前那一套?不腻么?”
梁挽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之前那一套。”
什么意思?
他忽把我的腕子松开, 我还以为他终于打?算来新花样了, 隐隐有些好?奇地转身去看他,他却微微一笑,然后迅如闪电地把我的双腕并在一起, 用绷带迅速而果决地层层缠裹起来,我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发?现反正挣扎不过,就任由他这么干了。
之前绑在背后,现在绑在前面,就这么一点区别?这叫什么不一样?
我冷漠而轻蔑地等着他:“你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我熟悉这个流程已经到了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我现在真的是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甚至有点点养胃。
没有任何?预兆, 梁挽忽的伸手一提, 往上一飞,我的手腕被迫提起, 举过头顶, 我赫然抬头才发?现, 他把绷带的另外一端系在了马车顶部, 我现在等于是被吊绑着,被迫面对着马车壁了。
……这是一种让人面壁思过的新鲜方?式吗?
倒是挺有创意的。
但还是有点养胃。
再情趣的东西反反复复地弄, 那都得变成?养老节目了,是不是?
毕竟人的兴奋阈值是不断提升的,提升到后来就很难被满足了,我看梁老师这一回是跟不上版本了啊,他已经被play之神给抛弃了啊。
梁老师轻飘飘地落了地,飘到一个不屑轻蔑的我身边,在我耳边轻轻咬了一句:“你张口,可以吗?”
又来?
我翻了个白眼?:“这次我既没有紧绷到要咬到舌头,也?没有要咬你的意思,你不应该这样不让人说话的。”
梁挽想了想,无奈且无辜道:“你现在确实很放松,也?没有咬人的意思,但按着你的性子,一会儿你就要开始紧绷,开始想咬人了。”
我立刻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你一会儿想干什么?”
难道他已经更新了情趣大师ol的新版本?是我落后了?
梁挽叹道:“你做了这么多?,试探了这么多?,是不是一定要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
我漠然地看他。
他又道:“你很想看到我年少荒唐的另一面,是不是?”
我漠然地点头。
他笑了:“你想这个的时候,也?不妨再想想,你又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我漠然地想瞪他……哎等等,这个问题我好?像……
见我分神,他忽从背后拿了个东西,在手中?凌然抖开,我瞧那是一个皮质的罩子,看着像北方?贵妇防寒时戴在脸上的,我还想这人挺体贴的,就配合地让他把皮罩戴在了我脸上,把两边的系带绕到脑后,绑了起来。
这一绑,我才察觉出奇怪,那皮罩是紧紧贴着脸,外表看着只是一个防寒防沙的口罩,可内部缝合着一个球状的棉团,我一戴,那棉团只压在我的唇部,但没塞进去,我只有些懵和恼地看向?梁挽。
什么玩意儿?梁老师你解释一下好?吗?
他只用手指掰了掰我的腮,又用另外一只手在皮罩的凸起上按压了几下,竟把那球状的棉团给塞进我的唇中?,我登时觉得口腔被堵得严严实实,才察觉棉团内部有个近乎实心的球体。
赫然是个伪装成?防寒口罩的口球!
……好?阴险的狗东西!
从外表看来我只是戴了个皮质的口罩,完全看不出是被塞了满口,而梁挽在旁边还细细观察了一会儿,看我怒瞪着他,听?我喘着粗重的气,但没有什么呼吸问题后,他就看着我,目光一深道。
“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我一直想从你身上得到的答案,马上都可以知道了。”
你想知道什么?
他却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目光凛冽而深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伸出一只手,按着我的脖子,逼得我面向?墙壁,不能回头看他。
他的动作?有些轻微的粗鲁和强势,让我更加有些不懂,可马上他就用另一只手,去解开了一些东西。
窸窸窣窣的下落声?儿一个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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