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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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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今和盛姑娘冲过去扶着他?。

梁挽看着我满身?新添的伤痕,简直气得?唇角直颤,气得?根根顺滑的头毛都要反重力地直立了起来,眼角眉梢却俱是?伤心惊恐颜色,才起来一点儿的红润就完全化为了苍白?。像才刚刚得?到了什么又马上得?失去一点什么。

而寇子今瞧了郭暖律也瞧了我,本想骂骂我和他?,结果一看满楼梯满地上的血,难受心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气得?连连跺脚。

而我小心看了看梁挽的脸色,只无奈道:“那个……是?他?先倒下去的……是?我赢了……”

“你还说这个!”他?本来只剩心疼,如今才想起发?怒,“他?刚刚战了三轮护卫,比你体力消耗得?多,你赢个屁!”

我一愣,缩了缩,有些困惑地看向发?怒的他?,而他?此刻就像一头发?了恼的狮子一般,二话不说就扯烂了我本就被撕碎的袖口和上杉,洒了药,止了血,拿了绷带就地包扎起来。

眼看着郭暖律被寇盛二人架了下去,我以为他?也要把我给架下去的,结果梁挽包扎了一番发?现?绷带居然就快用完了,就只能先把我带下去。

我想起外面还有人看着,虚弱之?下也只能强撑冷眼道:“我毕竟还是?你老板……在外人面前你得?敬我重我几分……我若是?没了面子……我保准你在这酒肆里也待不下去!”

不许扛啊!不能把你的老板像扛沙袋一样扛走啊!

梁挽只冷声道:“我知道。”

我还想再提醒他?几句,他?一伸指就点了我身?上七八个穴位,这其中甚至包括哑穴。

……又想干什么!

我懵懵地看着有些发?怒的他?,张口却说不了话,却发?现?他?只是?面色严肃地瞪着我。

我是?差点死了又还没死,你生什么气哦?

不过既然被点了穴,这就是?试验他?解穴手法的好?机会,我立刻试着运劲儿,可手上肌肉在战后失了气力,一旦运起真气,那手指就因痉挛而开始了微微的颤动,他?眼明心亮,一下子就看出来我想做什么,一声不吭地拿了最后一点绷带,忽把我的双手并在背后,开始缠绕起来!

我更懵,下意识地张口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唇齿摇动之?间,却无声无息说不出话。

半晌,他?缠完了两只手腕,让它们被迫交缠在我背后,他?竟也把不安分的手指也给缠紧了,我挣脱不开,只疑惑地看向他?。他?却只看那一边的床,那上面有块儿巨大?的丝绸软披,他?就干脆拿了过来,罩在我的头上,遮盖住我的脸,还把全身?裹了一遍,然后把被遮掩的我给横腰抱起,直接抱着走下了楼梯。

……大?哥,你干嘛?

别?人看不到我的脸,自?然不知道被梁挽抱着的人是?谁,可是?寇子今小王八、郭暖律、盛姑娘都知道啊!

他?们看到我被你这么罩住,还被你这么公主抱地抱了出去……你让他?们怎么想,日后要怎么说啊!?

你这是?在给我留面子吗!?

你这是?让我原地去世?了啊!

生着气的梁挽

梁挽这厮抱着我如飞如跃一般地下了?楼, 我只觉在空中亦是如履平地,无甚颠簸,转眼间已随他一道儿下了楼,因被遮盖着全身, 尤其是脸, 我也看不见人,人也看不见我, 只能听得见周围人声繁杂、窸窣作响。

首先, 我听到了陈风恬陈捕头的声音。

他果然已经前来, 且在于景鹤这恶厮面前宣读了?罪状,而于景鹤半是不屑半是冷嘲地顶回去,大有指望朝中之人把?他捞出来的得意, 可等陈风恬略略说了几句那位大人的动向,那于景鹤又显得有些?气势不太?足,说话声音虽仍含阴带鸷,却已比之前气势小了不少。

然后,一些动静是来自寇子今的,他在人群里四处逡巡, 指东说西的, 大有一副山中无我他就是老大的模样, 可能是瞧见梁挽过来了?,立刻步伐略微活跃地走了过来, 可能本来想问我的踪迹的, 可又改了?口。

“聂小棠呢?你手里抱着的是谁啊?”

原来他也没看出来?

我在黑暖轻薄的遮盖之下转念一想, 想到梁挽在外面抱着这么一个丝绸软披包裹的人形, 连手都没露出来,自?然是看不出是谁的。

本以为梁挽会?在朋友面前直接撂我的面子, 没想到他竟面不改色地扯谎道:“聂老板被我一通包扎,就已自?行离去,他素来心?高,断断不肯叫人见到他虚弱的模样,寇兄弟就不必担心?他了?。”

“至于这位……这是一位在楼上被囚禁多时的受害者?,怕风又怕光,身上也没穿着衣衫,我就把?他暂时包裹起来,一会?儿带回去,好好疗养。”

寇子今疑道:“真的?”

梁挽抱着我的手微微一紧,正?声道:“自?然是真的。”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那自?然是破绽百出、漏洞满满,可偏偏梁挽顶了?个正?人君子的名声和?面孔,又说得那样坦然正?直,竟叫寇子今也一时没了?疑心?,竟然没看出这丝绸覆盖的人形正?是我,且我还?是被梁挽这厮点了?穴道,绑了?手腕,没法子说话动作?的。

我心?里感受复杂得很?,如打翻了?一百瓶酱油和?醋和?海鲜酱再混上许多麻油和?盐,各种你能在海底捞找得到的滋味都有,我是一时恨不得寇子今能当场看出来,揭穿了?梁挽的不轨企图,当场落了?梁挽这厮的面子,又恨不得他最好别看穿,这样我的面子才能保持住。

而梁挽也不管我这诸般复杂心?思,只问寇子今:“那郭暖律和?盛家妹子呢?怎不见他们??还?有唐约呢,他还?没回来?”

他一问之下我才晓得。

郭暖律才是那个真心?高的人,被寇子今包扎了?几下,就认为已足够(也可能是嫌弃寇少爷技术太?差),撑着一身斑驳淋漓的伤和?血也要独自?离开?,盛家妹子大约是担心?他晕过去,就悄悄地跟上了?。

至于唐约,那就更稀奇了?。

原来我方才和?那于景鹤上高楼的时候,李蔷开?忽然出现,差一点就偷袭到了?唐约。

原来他之前一直潜伏乔装在人群之中,本来是能安安静静一直潜下去的,可趁着众人方寸大乱之际,他以为能浑水摸鱼,就在那一时一刻跳出来,以一只浸着热毒的掌,要拍在唐约那白净圆满的额头之上。

唐约却瞬间翻身掠过,同时打出一掌。

二人打得热气腾腾,掌风四窜,李蔷开?不介意牵连其他人,但唐约却很?介意,于是想办法引他出了?菊花台,一路向西,边掠走边打架,慢慢就没影儿了?。

后来才晓得他已把?李蔷开?给捉了?,还?把?人带给了?陈风恬看管起来,他自?己更是与陈风恬一见如故,受了?他的托付,去外界搬一些?公门的衙役救兵,最好与这庄子里负隅顽抗的一些?庄丁形成?对?峙包围之势。

只是李蔷开?落了?网,那个被他带来的穿穿又如何了??

我倒想问,可被点了?哑穴又不能出声,想来只能等伤势好点儿以后去问问陈捕头了?。

我来之前和?他留信说过——李蔷开?抓了?一个我想救的人,想必以陈风恬的能耐,必会?在事后清算点查庄子里那些?被囚禁的男女,若是真找到李蔷开?带来的那位绝世美人,他事后会?来寻我的。

听着唐约捉了?对?头又把?冤屈洗清,寇子今替人高兴,梁挽更是欢声笑道:“那可太?好了?。”

笑归笑,赞归赞,寇子今还?是有些?疑惑地想看看这丝绸包裹下的人到底是谁,梁挽却占有欲十足地抱着我后退了?几步,带着锋锐地浅笑道:“寇少爷若要寻聂老板,还?是先回酒肆吧……我得带着伤者?去包扎了?。”

寇子今疑道:“他这就回酒肆了?,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这脾气怎和?郭暖律一样一样的?”

……怎么拿那厮来形容我呢?这不在拿黑巧克力比喻奶茶么,完全不一样啊。

梁挽只叹道:“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休息一场了?,若是有别人来找聂老板,也请你和?他转述一下我的话——说聂老板此刻实在需要休息,让他们?晚些?时候再去酒肆叨扰他吧。”

他这人虽未可恶,倒没说错什么,我确有些?昏昏沉沉,此刻正?需要休息,毕竟流失的血一时半会?回不来,作?痛的伤口此刻没了?兴奋遮掩而越发作?痛起来,好像全身上下的血口在慢慢地活转过来并且一个接一个地咬上我一口,疼、烫、痒、冷,各色各样的异感在腰间加倍地摇曳和?扩散起来,这可真不是接见旁人的好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梁挽这家伙想抱我抱到什么时候啊。

他的手是稳稳地托在我的脊背和?大腿那边,那种支撑的力量可以说是十分稳定和?安健,五指紧扣着松弛的背,又轻轻抓着大腿根部那些?过分紧致的肉。而有时我滑了?下来一点,他的指尖也滑动几分,调制力道,把?我托得离他更近也更牢一些?,那理所当然的动作?,让我感觉自?己像一时之间被什么东西掌控了?,又好像是被攥在他手里的一个礼物,被他享受了?某种隐秘难言的触感。

这怎么可以?

该我享受他才是。

我有些?昏昏地靠着他,主要是因为这个姿势虽显别扭,却允许我靠着他那宽阔轻盈的胸膛,我是把?大脑袋贴在他那肌群硕大的胸口,听着他的话在胸腔里一震一动,宛如鼓乐那般好听,又听那呼吸和?心?跳在一条折线上起起伏伏,好像一头森林里的小鹿在跃动的峰值和?沉静的谷底来回折腾。

听不够,还?得闻啊。

我已经接近半睡半醒,这种状态最接近一头原始森林的野兽,我凭本能去嗅探着他身上的药味儿、血味儿、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味儿,混在一起冲击我,冲得我鼻腔在微微抽动,我想吐槽他身上怎么这么甜,是不是擦了?什么香,可身体?感官只顾浸在气味触感里,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我的心?里终究少了?七八成?恼怒,剩下一两成?还?在,但之后再与他慢慢算账吧。

再醒来时,我发现梁挽在庄子里找到了?一辆宽阔豪华得像个小房子一样的马车,他就把?我放入这豪华马车内,叫我躺在丝绸软垫上,马车内具有八宝柜阁,梁挽从其中找到了?绷带、伤药、药酒,还?有一些?吃食。

他就解开?了?我的部分穴道,把?我的手腕上的绷带解开?,扶我起来,叫我喝了?点水和?吃的,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我把?水放下来,觉得慢慢有了?些?力气,便只瞪他一眼:“我感觉还?能怎样?你怎不把?我的穴道全解开??”

他只解开?了?七八个被封制穴道里的三四个,让我能说话动作?,可一时使不上真气内力,想冲开?穴道又很?麻烦。

梁挽道:“我若全解开?,你立刻就会?像我所说的那样逃之夭夭,我只会?更生气吧。”

我见他眉眼还?是肃然,心?里虚了?几分,嘴上仍随意道:“你有什么好生气?”

梁挽眉间如剑般一挑,反而口气冷淡地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我在生什么气?”

我怎么知道你生什么气?

你这人怎么变得和?我一样反复无常,一会?儿对?着别人笑盈盈,私下里对?着我就气鼓鼓的,你别和?我抢人设啊。

梁挽却只冷声道:“转过身去躺好。还?有好几个伤口要处理,方才在楼上的包扎太?潦草,这样回去得流血。”

我皱眉道:“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他挑眉一笑,半恼半嫌道:“哦?”

我摆着老板架子:“我并没有求着你帮我治伤,我不喜欢被人用命令的口气做什么……”

换做以往,他这个时候已经要开?始和?颜悦色、心?平静气地哄我开?心?,叫我同意他的请求了?。

他要帮我治伤,肯定又要多加冒犯。

那他最好求我。

跪下来愿意让我踩住他脑袋的那一种求法,是最好的。

可如今梁挽只笑得极为寡淡:“好啊,你不想听我说,那我就不说了?。”

说完他连这一丝极为浅淡的笑容也没了?,闪电般出手,迅疾无比地又点了?我三四个穴道。

我被他搞得一懵,就被他一根手指轻轻一推,就像一座山峰被一根仙人的玉指所倾倒而颠覆,我倒在软垫上,全身重量化整为零。而他也真没有再说别的,为了?处理伤口,只把?衣衫一点点,一寸寸地剥离了?下去,像剥开?一层层洋葱似的那么细致妥帖,然后也不打招呼,直接拿了?药酒在伤口处略略洒了?一洒。

那种腥辣刺激的消毒味儿立刻让我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怒道:“你怎不提醒一下?是不是故意的?”

梁挽解释道:“是你不让我说的。”

你不会?客客气气说,就不说话了??

梁挽只平静道:“郭暖律的剑在伤你之前,还?杀过其余的人,所以你的伤口上浇些?烈酒是必须的,我还?要洒些?伤药,也会?疼的。”

说完,他异常冷淡地回过头去拿药。

我沉默了?片刻,偷摸眼看他。

“……你干嘛这么生气啊?”

梁挽的身形凝滞了?半分,好像被一句软戳戳的话刺到了?心?头。

他回过身,看向我,以一种略带懊恼和?无奈的口气问:“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何生气?”

我瞪着他:“我若知道还?问你?”

梁挽见我这样去看他,一时不拿话头顶回来,只是目光沉重地盯着我身上这一处处或大或小的伤口,好像看着一个修补了?多年的工程在临近修补完成?之前,又被四分五裂、可谓前功尽弃,叫他越看越痛,越痛越愤怒,一双积攒了?许多风情的眼,好像只跃闪着怒的火花,而非往日?柔情。

“你好不容易才养好一点伤势,若能珍惜自?身就罢了?。实在珍惜不了?,你这伤势若是在和?敌人奋力搏杀的时候受的,我也没二话可说。”

说到这儿他就来了?一股子气,越发愤怒地叱道。

“可是你……你竟是因为和?自?己人打才受了?这些?伤!”

我一愣,他气急道:“我方才叫你停下,寇子今也叫你停下,盛家姑娘也叫你停下,你都不听,都不肯!你到底因为什么和?他打成?那样,打得几乎要把?自?己一条命断送在他的剑尖之上?”

他好像从没有这么生气过。

整个人像个炮仗似的一闪一闪。

闪得我虚了?一虚,我几乎是往软垫里缩了?一缩。

但缩归缩,我还?是解释道:“像郭暖律那样的高手……你知道多少人想和?他比剑斗生死么?”

梁挽沉默了?一下,我又列举道:“祁山派的掌门人想要和?他约剑,都得等上一年半载,雾山剑派的高手想与他对?剑,他却连这个机会?都懒得给对?方。横山的人想请他去赐教,递了?好几年的帖子,他才去了?半天,对?方还?得小心?翼翼、感激涕零……”

“事实就是,郭暖律就是这江湖年轻一代的剑客中,顶尖中的顶尖,天才中的天才……”

“也是……我在剑法上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一个人能在极限运动里得遇一位各方面都匹配的对?手,你晓得这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儿么?这整整三年来我都没有遇见过一个能看出我每一招每一式来源的人,他看出来了?,他还?懂得欣赏、品味、领略,就如同我去欣赏他的剑法,他也在欣赏我的剑锋啊。

我和?他虽有过节,但多是恼怒,那不是恨,我们?之间能打得那样火热决绝、浓烈充溢,还?不是因为——那种棋逢对?手,以至于要游走于生死之间的刺激,实在是太?难得了?么?

梁挽却听出了?言外之意,质问道:“所以,你甚至不是为了?仇怨和?过节与他打的……你就是单纯为了?争个胜负,为了?一时的刺激?”

额……他怎么看上去更气鼓鼓了??

梁挽只拿了?金创药,扒拉开?我的伤口,往上面洒了?一洒,我立刻疼得有些?龇牙。

他一愣,有些?茫然道:“真的很?疼么?”

我用力地点点头,他手下动作?轻盈小心?了?许多,可依旧口气不咸不淡道:“打的时候觉得死了?都无所谓,让别人治伤的时候就晓得疼了??”

额……死不可怕,疼很?可怕啊。

梁挽眉头微微一挑:“实在疼的话,我把?你睡穴点了?,让你在睡着的时候被包扎,无知无觉也就是了?。”

我立刻警惕性大起:“我忍着就是了?,我还?是要醒着看你这一切的……”

梁挽似乎知道我在提防什么,轻轻一笑道:“怎么忍?我一边包扎你一边尖叫么?”

我岂是让人随意调笑的人,立刻着了?恼道:“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行么?你的好脾气都哪儿去了??”

梁挽貌似是反省了?一下:“抱歉,我生气时就这样,我不说话就是了?。”

说完,他果然默默帮我包扎了?一会?儿,可发现了?某些?口子的血有些?止不住的趋势,稍稍一动就流窜出来,没过一会?儿软垫上也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了?,他便晓得——这伤口是必须缝合了?。

当他把?随手携带的针线盒子拿出来的时候,我一边默默吐槽他怎么什么东西都带,一边也晓得这种缝合的疼不是能忍得过去的了?。

我只渗着一头的晶莹汗珠,虚弱且含恨道:“你点了?我的穴道,既不让我动弹,就得让我咬点什么……你直接缝,我必定会?痛到咬舌头,你若想这样折磨我,倒不如取蜡烛来烧这伤口,让火焰烧出个烫疤来得痛快……”

梁挽见我如此,也是眉头一皱,口气一软道:“别胡闹,烧伤结疤岂是闹着玩的?这样吧,我给你个帕子,你咬着吧。”

不不不不,这个上次已经用过了?,被丝帕子塞嘴的窒闷感可一点儿都不好受。

我忽然盯起了?他的手,想起了?一些?更加美丽和?旖旎的滋味,嘴上的笑都漾了?起来,身上的疼也没那么明显了?。

“要不,让我咬着你的手?”

梁挽顿时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看我。

好像被一句话里暗藏的大天雷劈了?个正?着。

“你上次就已咬过了?,这次若再咬得狠一些?,我以后怎么给你包扎?”

额……你还?谈以后?

梁挽叹了?口气,接着便从马车上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模样古怪的玉钩,那钩棍外长内窄,内含玉质凸起,两边用系着皮索,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正?有些?奇怪呢,就见梁挽取了?更多的皮索,在玉钩棍上缠绕了?数圈,然后,他忽拿了?这东西靠近我。

他目光灼灼地看我:“张嘴。”

我疑惑:“什么?”

我张嘴的一瞬,他只把?那钩棍卡到了?我的口唇之间,里头的玉质凸起一下子就深入了?我的口腔,他再把?两边的皮索拉到脑后,系了?个结,就固定在我的脸颊上了?。

这……这玩意儿是……

我脑袋一阵发懵,梁挽冷静而正?常地分析道:“是这马车的主人备着的,应是掳了?良家男女过来,防着咬舌自?尽,也防着呼喊求救,而专门设计的口枷……勒口甚至连口形都考虑到了?,是存心?不叫人有力气呼救,还?真是处心?积虑、丧尽天良……”

不是,谁要听你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啊……拿下来啊!

梁挽叹道:“这次出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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