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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经历了一次漫长的旅途,交替用飞天扫帚和幻影移形朝着目的地前进,消耗了一整天时间才抵达南美大陆,与其他三位合作者汇合后,又乘船前往预定岛屿。www.wxzhigong.com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加拉帕格斯群岛中一座名为伊莎贝拉的无人岛。
这片地区不知为何,魔力非常薄弱,贫瘠之至,荒无人烟。
岛上迎接巴希达等人的只有杂草与乱石,因难以使用魔咒,开始真正的研究前,众人花了好久,亲手建造起简陋的住所与工作场地。
这群人里,除了巴希达,其余全是在格兰德手下工作的人。
大家之间默契地坚守着不成文的约定,不过问彼此情况,不透露自身底细,连称呼对方都只叫代号,不用姓名。
众人同样没有过问巴希达的身世经历,也给了她一个代号——NeverMind,别介意。
其余四个人分别是Whatever——无所谓,Doesn''tMatter——不要紧,That’sOK——没关系,以及格兰德本人的JustKidding——逗你玩。
自他们之后,历代缄默人与大缄默人,都沿用这些称号。
最初的勘察与发掘工作艰难地进行了一年多。
五人足迹遍布全岛,先后找到过一些前人在此生活的痕迹,却没有发现任何价值丰富的资料,直到第二个夏天,他们才在中心山脉一处隐蔽的岩洞里发现了一系列颇具规模的研究室,里面存放着诸多用各类古代魔文所写的文献,还有各式各样的钟表制品。
研究者们对文献和文物进行分析解读,这项工作进展非常缓慢,他们试验了数不清的方法,耗费多年时间清除文献上的药水,解除资料上的机关,破解文字中的密码,呕心沥血,一点点发掘着被隐藏起来秘密,几个寒暑过去,他们稍稍突破几个关键点,破译工作逐渐有了些成果,但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令人脊背生寒的发现。
研究室里的所有记录,都围绕着一种名为玛丽苏的生物展开。
他们存活在人群之中,看上去与他人并无两样,但一种与生俱来的欲望驱使着他们不断吞噬彼此,蚕食世界。
千年之前,有一段玛丽苏横行的时期,那时,无论巫师、凡人还是其他种类的生命,都被卷入一场危险游戏。
世上的魔力日渐衰弱,天边星辰接二连三地消失。
观察到日益稀疏的星野,四名强大的巫师联合起来,要改变这种局面。
四名巫师同样生为玛丽苏,但极其反对玛丽苏的所作所为。
为了阻止灾害蔓延,他们选定这座岛屿,想方设法,采集了足够的二月二十九日时间碎片,让这个特殊时间笼罩这座岛屿及周围海域,并将众多玛丽苏囚禁于此,告诫他们安然度日,不可恣意消耗世上的魔力。
四名伟大巫师还在外面的世界建立起魔法学校,规范了巫师社会的管理体系,一方面为了限制魔法的使用,另一方面为了找出漏网之鱼,将它们带到岛上。
随着岛上人数增多,局势不可避免的日益复杂。
一次有预谋的反叛爆发了,绝大部分的岛民逃出岛屿,决定建立属于玛丽苏的国度,然而,在无法克服的本性下,他们在建立团队之前起了内斗,这场斗争愈演愈烈,众多无辜生命成了牺牲品。
四名巫师不得不违背初衷,亲自追捕那些叛逃者,将他们吞噬。
自此,玛丽苏数量骤减,岛上太平了很长时间,四人之间却出现了龃龉。
四个人对未来有种种不同的打算。
其中一位制定了“荒原”计划,认为应当由具备顽强意志的人,吞噬全部玛丽苏,然后远离尘世,来避免世界被残损。
第二位认为“荒原”过于残酷,她另谋出路,走向“田野”,致力于批量制造玛丽苏渴求的力量,让包括凡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能共享无限奇迹。
另一位认为这两位的想法都过于危险而单纯,她打算向某种远古的力量寻求帮助,力求到到可以前往传说中无限“图书馆”的方法,相信在那可以为世界和玛丽苏都找到一条出路。
最后一位对上述一切都不抱有希望,只期待走向“坟墓”,他认为玛丽苏的意志不可违背,玛丽苏的存在无法抹杀,今日吞噬一个,他日会诞生更多,只有让玛丽苏发展壮大到极致,它才可能因为自身缺陷走向衰亡,不过那时,很有可能是所有生命的末日。
经过长久的辩论甚至争吵,四个人谁也无法说服谁。
最终,他们各自走上自己的道路。
“荒原”英勇地展开孤军奋战,与任何胆敢染指星空的玛丽苏殊死搏斗,经过多年冒险,他荡平了众多敌手,还找到古老的方法,可以让玛丽苏通过献祭,降低对世界的影响,耗损自身魔力。与此同时,“田野”的研究也有了很大进展,她探索出一套庞大、繁杂、代价颇大,却可以无限生产能量的办法。然而,在“田野”真的着手执行前,“荒原”找上门来。相信玛丽苏本恶的“荒原”,无法理解相信人们可以靠心中善念和平共处的“田野”,他认为“田野”的做法只能让掠夺和战争更加猖狂,为了阻止量产的玛丽苏出现于世,“荒原”吞噬了“田野”,“图书馆”赶来阻止,却为时已晚,看到眼前的惨剧,她带走了“田野”遗留的研究成果,断绝了与“荒原”的联系,从此杳无音信。至于“坟墓”,则在四人刚刚走向分歧点的时候,便不知所踪。
四个往昔犹如生命共同体的友人,最后只剩下“荒原”一个,他带着满心悔恨,却仍旧坚持自己的道路。一生之中,他踏遍各个角落,用他神圣的名字俘虏每一个同族,暮年时,他回到岛上,守卫四人曾经在此留下的一切,最后却在一篇日志中坦诚,“坟墓”也许是对的,玛丽苏虽然几近灭亡,却还会在不知多久之后的未来重新诞生,他们将无限复活,直到世界无法承受的那天。
文献上记载的往事,改写了研究者们的诸多认知。
虽然之后不断有更多激动人心的文物一一出土,记载超凡法术的羊皮纸、收录丰富知识的典籍、拥有神奇功效的道具渐渐填满仓库,岛屿依旧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入岛第四年秋天,他们在更深处的密室里,找到一只特制的庞大容器。
里面存放着大量灰烬还有数不清的银色光团,经研究后确认光团是为记录中提到的“玛丽苏种子”。
这一发现,让岛上的气氛更加沉重,研究甚至因此中断了好长时间。
当年圣诞节,按照惯例,格兰德为每一位合作者发放了一笔还算丰厚的酬劳,给大家三周时间回乡探望。
巴希达和往年一样没有离岛。
每次,她都会站在海边考虑很久,觉得跑去探望希尔达只会无端打扰她的生活,对谁都没有好处。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她独自在研究室里继续工作。
格兰德带着礼物和美食前来,力邀巴希达共祝新年。
两个平时都不怎么爱说话的人,那晚喝了些酒,变得健谈起来。
说着说着,她们回到了几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想起那年圣诞节,小希尔达忙里忙外,为每个人准备神秘宝藏的样子。
格兰德撑着红通通的脸颊,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海面上的繁星。
“希尔达这会儿正在跟星星闲谈吧?”
巴希达仿佛又看到这两人坐在一起异想天开的场面,带着醉意,微笑起来。
“原来教授真的相信这些。”
“你不信吗?”
“我只是觉得就算星星有语言,要弄懂也没那么简单。”
格兰德晃动着手中的香槟使劲摇头。
“一点不难,有个笨蛋对我说,一个人,只要想懂星星的话,就一定能懂。星星的故事,就讲给那些想听故事的人。”
“梅佐凡提说的?”巴希达也不知为何要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格兰德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有个扎在巴希达心里很久的问题,一瞬间借着酒劲冲了出来:
“梅佐凡提是个什么样的人?”
格兰德不说话了,把下巴放在两只手背上,想了很久。
巴希达盯着她,从那副神情里看出,这对格兰德来说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她预备给出最真诚的答案。
过了很长时间,格兰德郑重评价:
“是个十足的蠢货,乱添麻烦的人。”她说这番话时,脸上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暖神情,“他跟你一样,来自麻瓜世界,不过比你差远了,一点出息也没有。”
从这一刻起,巴希达真正深深地嫉妒起这个人。
“这点我们倒是一样。”巴希达带着不自然的口吻自嘲起来。
格兰德对此毫无知觉。
“什么话,傻孩子,你改变了世界知不知道。”
巴希达认定这是一句用来励志的恭维之词,她明白世界是不会为一个她这样的人改变的。
但是格兰德给出了坚实的证据。
“我真高兴那一年能亲自把你接到学校。你知道在你毕业之后学校怎么了?那个食古不化的老校长,在招收麻瓜出身的学生这件事上,认真了许多。”
巴希达感到肋骨之间涌上一层岩浆,她凝视着心里渐渐被填满的空茫,猛然从桌旁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香槟。
“卡珊德拉!”
她从来没有喊过格兰德“教授”之外的称呼。
格兰德诧异地望着她。
研究室里没了一丝声响,除了四处蔓延的香槟越过桌子边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些挂在研究室墙上,用来储存二月二十九日碎片的各类钟表,平时忠实地停在原地,这一刻,不知为何,指针胡乱摇摆,似乎要把时间加速向前。
巴希达呆立一会儿,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红了脸,慢慢坐下,扶起桌上的酒瓶,从脑子里迅速找了个话题:
“做个新年占卜好吗?”
格兰德展开沙盘,四处搜寻希尔达的命运。
在茫茫宇宙之间,她用了好久,找到一颗小而灰暗的星球,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运转在它的轨道上。
巴希达望着星盘,有些失望地问格兰德:
“麻瓜的星星是不是都这么暗?”
面对这个问题,格兰德好长时间没有回答。
寂静很久,她站起来,向后拢着满头白发,走向张贴在工作室墙上那张千年前的星图,认真凝视着它。
这或许是那四个巫师,甚至是更加古远时代的什么人制作的宝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保留了当时的星空。
那时如此热闹、明亮。
巴希达忽然想起曾在书上看到,死者的星只是暂时失去光明,随着他们的重生,星还会点亮。可是那些被玛丽苏吞噬的星星呢?它们似乎将不会再成为新的生命回归世界,甚至过往在此的所有轨迹,也都一笔勾销了吗?
巴希达望着格兰德,想知道她是不是跟自己想着同一件事。
格兰德此刻抚摸着星图,一言不发,仿佛在传输一种魔力,好让上面那些星辰苏醒,复活,在遗失的时光中再次闪亮。
哪怕它们早已忘了如何闪亮。
巴希达胸前戴着的怀表轻轻传来齿轮碰撞的声响。
每次它发出这种声音,就说明新的一天降临了。
同一时刻,格兰德转过身,眼睛里闪着生机勃勃的光,
“不,巴希达,希尔达的星辰非常明亮。只要看得够仔细,没有一颗星星不明亮,亿万星辰的每道闪光全都明亮。”
说完这番祝词,圣诞节开始了,赤道附近温暖的空气没有伦敦圣诞那种节日的感觉,但圣诞还是来了。
格兰德拉上巴希达,走到屋子外面,去看星星。
屋外,星天正被一道冲天的亮光湮没。
巴希达震惊地伸手指着那道垂直的光。
“是中心山脉方向!”
格兰德没有说话,神色严峻,转身回屋拿上平日勘探用的道具和照明设备,大步向黑暗走去。
巴希达奔跑着追上,却被格兰德强硬地制止,说必须有人看守研究室和仓库。
一整夜,巴希达心急如焚地守在门口。
第二天天亮时,格兰德才回来。
她看到巴希达,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立刻返回。”
格兰德不是开玩笑,一天之后,她们的扫帚在老地方降落。
这期间,不管巴希达怎么询问,得到的情报都只有少之又少的一句话。
“发现了危险的遗迹,项目终止。”
与格兰德分别之后,没过多久,巴希达听到坊间流传的小道消息。
魔法部有三名工作人员,短短几天内一个意外死亡,一个失踪,一个记忆被强行清洗。
巴希达带着大量疑问写了很多信给格兰德,过了好久,才收到回信。
信上只有惯例的问候,还有一张大额支票。
巴希达愤怒地把钱退了回去。
三个月后,格兰德终于登门拜访,但她只是站在院子里,捎来一个口信。
霍格沃茨迫切需要一位能教授魔法史和古代魔文的教师,最好还能同时负担今年新开的一门课程——麻瓜研究。
巴希达虽然气恼,却无法拒绝这个邀请。
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她连做梦都梦不到。
抵达学校之后,她发现这里人手极其匮乏,老校长看见她十分高兴,连面试环节都一并省略,立刻请她走马上任。www.chunmeiwx.com
她早晨报道,下午就排满了课程。
被迫站上讲台的一刻,巴希达眼前一黑。
她教授的第一节课是麻瓜研究,报选这门课的学生比校方预料的多得多,每个人都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审视着这位新来的麻种教师。
来不及备课,没有配套教材,巴希达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头脑里混乱一片。
她四肢发紧,手心冒汗,在众人的目光中沉默着站立了好长时间。
台下传来低语和窃笑声。
忽然,一个很久以前的声音在巴希达脑海里回响。
怕什么呢,傻孩子,人啊,不是傻瓜就是笨蛋,不是白痴就是呆子,你也不例外。
巴希达一瞬间什么都不怕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心情,鼓起勇气,把从来不敢在魔法世界里讲的话,大声说出来。。
“非常感谢你们选择这门崭新的课程,开始深入研究之前,我想跟你们聊聊,麻瓜是什么。在我看来,麻瓜就是些用不着魔杖的巫师。”
台下的孩子们一片哗然,片刻之后,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新的生活又开始了。
之前在巴沙特大街的种种经历,翻倒巷的寒窗苦读,荒岛上的辛勤工作,这会儿终于派上了用场。巴希达从过往坎坷的岁月里提炼出黄金、香料和珍贵的原油,和那些渴望了解整个世界的孩子们共同分享。
作为老师,巴希达一点也不平易近人,更加谈不上和蔼可亲,她言辞耿直,举止粗暴,对学习要求极其严格,学生们都怕她,还在背后给她起了个“大法典”的绰号,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广博的学识,严谨的态度,洗刷了这个绰号上的讽刺意味,使它成为饱含敬意的尊称。
这些年,学校里麻瓜出身的孩子逐渐增多,虽然彼此之间有了照应,日子不像巴希达那时如此难熬,但还是会在很多方面受到排挤。
纯血、混血和麻种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拉帮结派、党同伐异如家常便饭,每隔一段时间,让人啼笑皆非的乱子便层出不穷。恶作剧和流言蜚语满天横飞,激烈的决斗也时有发生。
大部分教师懒得介入孩子间的纷争,巴希达却次次出来平息战乱。她不偏袒麻种的孩子,也不纵容纯血的孩子,总是尽可能保持公正,用各种手段调解矛盾,想尽办法让他们握手言和。
游戏、道理、典故、茶和点心、集体座谈,她都用遍了,必要时连点名簿都要隆重登场,虽说大部分时候达不到想要的效果,有时状况还比一开始更遭,但巴希达就是学不会甩手不管,哪怕有些孩子还会反过头来咬她一口,她仍旧不知悔改地掺和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冒着被变成八爪青蛙的危险,把那些用蹩脚魔咒斗得不可开交的孩子们死死拉住。
好多次,好多次,巴希达快被那群小怪物给气疯了。
可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格兰德如何待她。
她使用的房间,是格兰德原先办公的地方。
只要坐在办公桌前,就能想起那时和格兰德一起面对字母表的日子。
老桌子上,几道她当年因为心烦意乱用刻刀划出的痕迹,至今犹在。
它们时刻提醒巴希达,全力以赴,保卫自己相信的一切。
那时,巴希达已不再和荒岛上过往的岁月死死纠缠,也不再愤恨格兰德对她的疏远和隐瞒。
身处的生活,让她感到满足。
每天清晨醒来,都有一套井然有序的安排等着填满她的生活,每天夜晚入睡,都有第二个井井有条的清晨在后面等待。
只有在很少很少的空闲时间里,她才会想起和小时候同样的疑问——生活怎么会如此顺利?它到底有什么企图?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很快就会有工作上门,来冲淡这些焦虑。
几年后的一个夏天,巴希达从学校回到老地方度假。
骑着扫帚降落在草海中,远远地,她看到院子中晾晒着一排衣物。
在她诧异的时候,有人抱着洗衣盆从屋里走出来。
希尔达回来了。
她高了,壮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从前飘散在肩头的长发,这会儿紧紧地扎成辫子,盘绕在脑后。
希尔达晾了好几件衣服,才从被山风掀起的床单后面看见了站在草海里的巴希达。
她怔了一小会儿,然后尖叫,奔跑,冲进巴希达怀里,让两个人都摔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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