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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未出衙门,便被谢大人拦住了:“傅大人,你不要命了不成?”
“对,我不要命了。”傅北时浑身无力,挣脱不得,被谢大人命衙役架回了床榻上头。
谢大人立于床榻前,规劝道:“傅大人,你好生将养着,待将身体养好了,再寻到不迟。”
“我等不得。”傅北时喃喃自语地道,“我想见知夏,我想见知夏,我想见知夏……”
谢大人见状,忍不住猜测这傅北时是否患上了失心疯。
他命人去请大夫,大夫为傅北时开了定气凝神的汤药。
待汤药熬好后,他令人压住傅北时,亲手为傅北时灌下了汤药。
昨年,傅北时远赴千里,来到这湘洲,犹如天神,力挽狂澜。
若非傅北时,乱成一团的湘洲不知还要乱上多久。
昨年的他做梦都想不到傅北时居然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傅北时的高热起了又退,退了又起,统共歇息了七日,他才将身体养好了些。
然后,他向谢大人借了些银两,买了身衣衫,便去寻年家人了。
他走在湘洲的土地上,每走一寸,都恍然觉得年知夏或许曾走过。
知夏,知夏,知夏,我心悦于你。
他用自己的双足走遍了湘洲的每一寸土地,遗憾的是他并未寻到年家人的蛛丝马迹。
要么年家人从未回过湘洲,那么他与年家人错过了。
他又去与湘洲接壤的州县寻找,依旧未果。
九月二十一,他收到了来自于闻人铮的密信,其上赫然写着:梓童病逝,速归。
兄长的身体分明已好转了,为何急转直下?
不知娘亲如何了?
他急火攻心,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兄长已出丧了,被葬入了皇陵,皇陵前跪着一人,发丝尽白,一身孝衣。
那人回首望向他,他才知那人竟是闻人铮。
闻人铮不过而立之年,远不到发丝尽白的年岁。
闻人铮万念俱灰,出奇得平静:“北时,你回来了啊,找到年家人了么?”
“微臣找不到年家人。”傅北时到了闻人铮身侧,与闻人铮一道跪着。
“北时,朕与你同命相连。”香闻人铮手中抱着傅南晰的牌位,不住地摩挲着其上傅南晰的名讳。
“兄长为何溘然长逝了?”区区半载,傅北时便接连失去了年知夏与傅南晰,若非他尚有痛觉,他定会觉得自己堕入了噩梦当中,只消睁开双目,年知夏与傅南晰皆安然无恙。
“朕亦不知为何梓童溘然长逝了,梓童他,梓童他明明已好起来了,梓童他……”闻人铮失声痛哭,“朕以为梓童能与朕白首偕老,朕却在九月十四那日成了鳏夫。”
兄长曾提过其与今上初试云.雨那日乃是九月十五,兄长死于九月十四,何其讽刺?
傅北时怅然地道:“今上当年倘使并未背叛兄长该有多好?”
“朕一直在后悔,朕以为梓童会包容朕,朕以为朕是要当皇帝的,三宫六院实属天经地义,是梓童不识大体,朕以为梓童不过是负气离开,待气消了便会自觉地回到朕身边。一日又一日过去了,朕未能见到梓童,却是听闻了傅家有意与王家结亲的消息,朕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朕故意娶了王氏,朕故意偏宠王氏,朕故意为王氏罢朝多日,朕是在与南晰较劲,朕想逼南晰来见朕,可是……南晰一直不为所动。所以朕才利用了你,北时对不住。”闻人铮面色惨白,较头上的银丝更白些,“朕不会再背叛梓童了,朕要为梓童守节。”
傅北时作为弟弟,不喜闻人铮的所作所为,但兄长英年早逝,并非闻人铮的过错。
于是,他安慰道:“今上,节哀罢,逝者不可追。”
“逝者不可追?”闻人铮厉声道,“北时,你不是追了很久么?你劝朕节哀,你自己能节哀么?”
“微臣……”傅北时双目含泪,“不论是知夏,抑或是兄长,微臣都节哀不了。”
闻人铮陡然泄了气,浑身瘫软:“北时啊,如今朝中想必乱得很,姑且由你住持罢,朕得在此处陪着梓童。”
傅北时明白再劝闻人铮亦无济于事,遂答应了下来。
闻人铮当即下了逐客令:“北时,你走罢,勿要打搅朕与梓童。”
“今上,保重龙体。”傅北时抹干眼泪,逼自己振作起来。
回到镇国侯府后,他找了一通,才在佛堂找到娘亲。
“北时,你终于回来了。”娘亲瞧来正常得很,还冲着他笑,但娘亲的双目红肿如核桃,可见她已哭了无数回了。
下一瞬,娘亲便崩溃了:“北时,南晰走了,南晰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娘亲惯来是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傅北时何曾见过这样的娘亲?
他立刻将娘亲抱在了怀里:“兄长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娘亲不是缺南晰照顾,而是不想见南晰走在娘亲前头,南晰正当年,怎么就抛下娘亲走了?”镇国侯夫人哭得不能自己,“娘亲要是能代替南晰去死该有多好?对,只要娘亲死了,南晰便会活过来罢?”
她陡地挣脱了傅北时的怀抱,直直地撞向柱子。
傅北时及时抱住了娘亲,残忍地道:“娘亲就算死了,兄长亦不会活过来。”
镇国侯夫人泣不成声,良晌才道:“娘亲知道,娘亲知道,娘亲知道南晰活不过来了,但南晰死了,娘亲要怎么活?”
“娘亲,你还有我,我在,我在。”傅北时甚是庆幸自己及时赶回来了,否则,他不单要失去兄长,亦要失去娘亲。
不知爹爹是否收到噩耗了,不知爹爹状况如何?
他显然不能就此问娘亲。
镇国侯夫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北时,你找到年知夏的家人了么?”
傅北时摇首道:“我找不到。”
镇国侯夫人又道:“年知夏死了,南晰亦死了,不知他们是否会在地府相遇?”
“他们若在地府遇见,会如何说娘亲,说娘亲只知传宗接代么?”
“娘亲倘若不逼着南晰传宗接代,不逼着南晰回头是岸,南晰是否便不会死了?”
“是娘亲错了,是娘亲错了,娘亲再也不逼你了,南晰啊,你活过来可好?”
傅北时为娘亲擦拭着眼泪道:“不是娘亲将兄长逼死的,娘亲切勿多想。”
镇国侯夫人状若癫狂地道:“就是娘亲将你兄长逼死的!”
“绝不是娘亲将兄长逼死的。”傅北时重复了许多遍,直到口干舌燥,娘亲都不相信。
又一个时辰后,娘亲力竭,睡了过去。
以防娘亲出事,傅北时除了处理朝政,便是陪伴娘亲。
十日后,他才得空去了一趟年家。
年家的大门敞开着,他又欢喜又忐忑地进去了。
一把尖锐女声猝然响起:“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毛贼!”
这把女声并不属于年母,亦不属于年知秋,他循声一望,这把女声的主人他果然不认识。
他怀揣着希冀道:“我并非毛贼,姑娘可知先前居于此处的年家人何在?”
这女子不耐烦地道:“他们不是早就搬走了么?至于搬去何处了,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会知晓?”
失望的次数多了,傅北时便也习惯了。
将近五个月的找寻中,他曾多次从路人口中打听到年家人的下落。
只可惜,每每找上门去,他所见到的俱不是年家人,只是与年家人有相似之处的生人罢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四月二十五, 即傅南晰生辰前七日,年知夏满心忐忑地回了家去。
他明白任凭他如何舌灿莲花,亦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被原谅, 于是, 用罢晚膳后,他索性“噗通”一声跪下.身去,直截了当地道:“爹爹,娘亲, 阿兄,我心悦之人并非傅南晰,而是傅北时, 且我已怀上了傅北时的骨肉。”
三人一听, 皆是怔住了。
须臾,年母第一个张口问道:“知夏,你又不是姑娘家,怎会怀上傅北时的骨肉?可是娘亲人老耳聋,听岔了?”
年知夏不答反问:“娘亲,你是否记得我曾在一十二岁那年被人绑走?”
见娘亲颔首,他方才接着道:“我生怕你们担心,从未与你们说过具体的细节。其实我是被一个喜好孩童的老不死绑走的, 那老不死还喂了我一颗药, 要我为他生孩子。我并未当真, 直到我怀上了北时哥哥的骨肉。”
年母闻言, 心有余悸,继而不敢置信地盯着年知夏的肚子。
年知夏强调道:“我当真怀上了北时哥哥的骨肉。”
“你……”年父痛心疾首地道, “你与傅大公子虽已和离了, 但你依旧居于镇国侯府, 你名义上依旧是傅大人的嫂嫂,你身为嫂嫂,竟然厚颜无耻地与叔叔私通!那傅大人亦不是甚么好东西,悖逆人伦,与嫂嫂有染。你与傅大人居然尽是断袖,你们对得住父母么?年知夏,爹爹是这般教你的么?”
年知夏抗议道:“是我勾引了北时哥哥,爹爹要骂便骂我,不许骂北时哥哥。”
年父气得扬起手来,直要劈头盖脸地扇年知夏一耳光。
年知夏自知此番错得离谱,不闪不避。
年知春赶忙拦住了爹爹,劝道:“莫要打知夏了,知夏已经知错了,且知夏心里定然苦得很。”
“他淫.乱后宅,勾引了人家好端端的儿子,他心里苦得很?”年父怒不可遏地抓了年知夏的手,“走,跟老子去大夫处,将这孽种堕了。”
年知夏登时泪流满面,不断挣扎:“他才不是孽种,我要将他生下来!”
“你……”年父瞪大了双目,“你说甚么?”
年知夏坚持道:“我说我要将孩子生下来,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会流掉这个孩子。”
年父口不择言地道:“那你便去死罢,老子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年知夏此次回家是来向家人求援的,他料想爹娘的反应必定分外激烈,尤其是爹爹,可他并未料到爹爹让他去死。
一十三岁之前,他们一家一直生活在一穷山恶水的村子里,那儿所有大人都爱打孩子,但他们三兄妹未曾被爹娘打过,令其他孩子很是羡慕。
而今,爹爹竟然让他去死。
他进退维谷,阖了阖双目:“好,等我诞下这个孩子,我便去死。”
紧接着,他向着爹爹磕了个头,又抱着爹爹的双足,哀求道:“到时候,麻烦你们帮我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错在我,他是无辜的。”
年母一听,慌忙道:“知夏呀,你别冲动,你爹爹说的是气话,来来来,先起来。”
年知夏不肯起来:“除非你们肯接受这个孩子,否则,我便不起来。”
年父拨开了年知夏的手,面无表情地道:“那你便跪死在这儿罢。”
年母蹲下.身去,捧着小儿子的面颊,劝道:“知夏,将这孩子流掉好不好?”
年知夏矢口拒绝:“不好,我说了我绝不会流掉这孩子。”
年母深知年知夏的脾性,叹息道:“于你而言,这孩子当真如此重要?”
“远胜我的性命。”年知夏认真地道,“我适才说的话不是在威胁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帮我将这孩子抚养长大,我愿意去死。我患上了断袖之癖,我败坏了年家家风,我勾引了叔叔,我淫.乱了婆家,我死不足惜,不过这孩子是无辜的,望你们念在他流着年家血脉的份上,帮我将他抚养长大。”
“说甚么傻话。”年母慈爱地道,“起来罢,娘亲保护你与你的孩子,娘亲的外孙。”
年父震惊地道:“你是疯了不成?”
“我没疯,我好得很。”年母盯着自己的丈夫道,“是你疯了才是,你竟敢叫知夏去死,知夏可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且要不是我们没能保护好知夏,知夏岂会被那喜好孩童的老不死喂下生子药?”
“你……”年父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小儿子珠胎暗结的事实,遂拂袖而去。
年母将小儿子扶了起来,关切地道:“知夏,你今后有何打算?”
年知夏便仔细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五月初一,傅南晰生辰当日,年知夏当着傅北时的面,演了一出纵身坠崖。
原因有三:其一,他无缘无故出不了镇国侯府,每回回家,俱有侍卫护送,因而,上护国神寺为傅南晰祈福这一日便是天赐良机。他身无官职,在高官显贵中并不打眼,亦不会有侍卫特意看着他。
但护国神寺各处出口全数有禁卫军把守,他只得另寻出路,而这悬崖便是最佳选择。
傅北时给了他诸多书籍,其中一本地理志提及过这悬崖之下十丈处,其实有一山洞,可容一人进出,且洞口是突出的,另一头直抵山下。由于被厚厚的一层爬山虎遮着,这山洞鲜为人知。以策万全,他央阿兄确认过。
两日前,阿兄便已候在这山洞当中,当日,阿兄在洞口铺好了厚厚的棉絮,并在崖面上钉了粗麻绳,他一伸手便能够到。
其二,为了让傅北时永远记得他。
第一次跳崖,他实际上是能挣脱的,因为他偷偷地藏了一把匕首,只要往傅北时手上多刺几回,傅北时总归是会松手的。
——匕首是以防万一,刺入崖面求生用的。
他欣赏着傅北时心急如焚的模样,故意让傅北时将他拉了上来,又再度自.尽,以教傅北时尝一尝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滋味。
大喜大悲必然印象深刻。
他既自私且卑劣,不愿放完完整整的傅北时与卫明姝百年好合,非要占据一席之地不可。
其三,他得死透了,以免傅北时来寻他,导致他身怀六甲之事暴露。
他求爹爹从城外的乱葬岗中偷了一具骨架子与他差不离的死刑犯的尸体来,为这尸体穿上与自己一样的衣衫,又寻了一尾烈犬来,将这尸体啃得七零八碎。
这出假死自然是有风险的,幸而一切顺利。
一下山,他便坐上马车,漏夜逃走了。
五月初九,他堪堪转醒,却见为他送阳春面来的娘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心下了然:“北时哥哥要与卫将军成亲了罢?”
年母放下阳春面,揉了揉小儿子的发丝,心疼地安慰道:“知夏,别难过。”
“我不难过。”年知夏认为自己并不难过,毕竟他曾亲耳听见闻人铮金口玉言要为傅北时与卫明姝赐婚,或早或晚,这一日总会来。
他甚至还朝着娘亲笑了笑:“北时哥哥何时成亲?”
岂料,他竟是听得娘亲道:“五月二十三,夏至当日。”
“夏至当日……”他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些,“北时哥哥成亲是为了庆祝我的生辰么?当真是一份天大的贺礼。”
话音未及落地,他便被娘亲一把抱住了:“想哭便哭罢。”
他摇了摇首:“我不想哭。”
然而,泪水却是应声夺眶而出了。
哭了一会儿,他便止住眼泪,吸了吸鼻子,扯着娘亲的衣袂道:“我饿了。”
年母端了盆水来,为小儿子擦过脸后,才端起阳春面,道:“要娘亲喂么?”
年知夏不假思索地道:“要。”
年母取笑道:“知夏已是当爹爹的人了,还这般爱撒娇。”
“我就算当爹爹了,我仍是娘亲的儿子,自然爱撒娇,要娘亲喂,啊……”年知夏长大了嘴巴。
这世间哪有男子产子的先例,不知知夏能否顺产,父子平安?
年母忧心忡忡,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将阳春面喂予小儿子。
用罢阳春面后,年知夏便起身继续赶路了,离京城远些,便更安全些,虽然大抵不会有人寻他。
五月二十二,年家四人已到了一偏远小镇,并在这小镇定居了。
这小镇无人识得傅北时,自不会有人提起傅北时与卫明姝令人艳羡的婚事。
年知夏的肚子已显怀了,孕吐的次数少了些。
五月二十三,年知夏一早起来,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发怔。
吃尽娘亲煮的长寿面后,他自言自语地道:“十二岁那年,我情窦初开,认定了北时哥哥;十七岁这年,我将产下北时哥哥的孩子。”
年母心知小儿子是想念傅北时了,可是傅北时今日便要成亲,纵然傅北时肯纳小儿子为妾,正妻亦不一定有容人之量,更何况傅北时及其双亲能否接受小儿子怀有身孕一事尚不可知,万一小儿子与他腹中的骨肉被视作怪物……
年知夏猛然抬起首来,微笑道:“娘亲,别担心我。”
年母劝解道:“知夏,凡事想开些。”
年知夏颔了颔首:“事已至此,我不想开些,又能如何?”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年母祈愿道,“今日是我们知夏一十又七的生辰,我们知夏吃了长寿面,定会长命百岁的。”
年知夏忽觉胃袋翻腾,当即将吃下不久的长寿命吐了个一干二净。
显然上苍并不容许他长命百岁,也是,他犯了大错,哪里有长命百岁的资格?
今日非但是他一十又七的生辰,亦是傅北时与卫明姝的大喜日子。
傅北时肝胆俱裂的神情历历在目,傅北时却要与卫明姝成婚了。
倘若当时坠崖之人并不是他,而是卫明姝,傅北时定会毫不犹豫地殉情罢?
即便傅北时再沉迷他的身体,即便傅北时对他并非毫无感情,他亦无法与卫明姝相较。
年知夏心若刀割,反而朗声大笑了起来。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年母一把抱住了年知夏, 忧心忡忡地道:“知夏,你勿要如此。”
“娘亲,对不住, 我吓着你了罢?”年知夏回抱了娘亲, “我很是不孝,我们一家人好容易在京城安定下来了,却被我连累得不得不离开。我啊,我原本是打算独自离开的, 可是我害怕生产之时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元宵无人照顾。”
年母正色道:“不准说不吉利的话,知夏岂会有三长两短?知夏定会父子平安。于娘亲而言, 这算不得连累, 倘若知夏失踪,娘亲不知知夏的下落,定会寝食难安。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处,就算离开了京城,日子照样能过下去,知夏不必自责。”
“我……”年知夏坦白地道,“我一直在想我要是能不对北时哥哥动心该有多好?娘亲,我不是成了断袖, 才心悦于北时哥哥的, 反是心悦于北时哥哥后, 才变成断袖的。”
“娘亲并不赞同你当断袖, 这世道断袖太苦了。昨年归宁,你对娘亲说你心悦于傅大公子, 娘亲虽然吃了一惊, 但认为你至少得偿所愿地嫁予傅大公子了。后来, 你却改口说你心悦于傅大人,且怀上了傅大人的骨肉。”年母望住了年知夏的双目,“知夏,娘亲并不觉得你是个悖逆人伦,勾引叔叔的坏孩子,你诚实地告诉娘亲,究竟是你勾引了傅大人,抑或是傅大人勾引了你,甚至是强迫了你?”
年知夏深觉自己辜负了娘亲的信任,愧疚地道:“是我枉读圣贤书,勾引傅大人在先。”
年母不敢置信,叹了口气,转而安慰道:“知夏呀,娘亲亦曾年轻过,明白情之一字的威力,事已至此,你须得向前看。”
“多谢娘亲。”年知夏这话音堪堪落地,房门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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