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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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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错!”

其后,他并未再被家丁带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被带到了一间暗室,这暗室散发着浓稠的霉味与腐臭味,昏暗得很,仅有一根蜡烛照明。

这暗室里头有十余个活人,与他年龄相当。

他被这些人齐刷刷地盯着,心里发毛,但他是绝不会屈服于袁大官人的。

待家丁走后,一位较他年长三岁的少女行至他面前,关切地道:“你还好罢?”

他颔了颔首,向对方描述了自己的遭遇。

“我与你一样。”少女微微一笑,“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年知夏疑惑地道:“袁大官人为何要那么做?”

“他呀……”少女对袁大官人恨之入骨,“他打着将我们当作孙子、孙女的名义,教我们放松警惕,实际上,是想引诱我们自愿供他发.泄。”

年知夏懵懵懂懂地道:“何为发.泄?”

少女细细地向同病相怜的弟弟解释了,末了,叹了口气:“我已被他关了足足五载了,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命出去?”

年知夏尚未将自己所听到的消化干净,许久才抱着自己的膝盖道:“我要怎么办才好?”

一个不及他肩膀高的少年开口道:“要么从了他,要么被关着,逃跑只有被活活打死的份。”

“活活打死?”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活活打死的惨状,吓得倒在了地上。

他的背脊突地被甚么东西磕到了,伸手一摸,赫然是一根白骨。

少女悲痛地道:“这是小我五岁的我亲弟弟的骨头,他是与我一道被骗来的,他想要逃跑,被打得不住地咳血,我向守卫求救,守卫不理睬我,他便过世了。”

“对不住。”年知夏立即坐起了身来。

“我弟弟是昨年过世的,他过世时才九岁,那老不死的连一个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少女攥紧了拳头,“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他,为弟弟报仇!”

彼时,年知夏尚且不知这少女曾对袁大官人虚以为蛇,受尽了苦楚,可惜,功败垂成,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说,还被丢给了下人玩.弄。

这少女能活下来,全凭顽强的意志。

这暗室不止少女弟弟的尸骨,尚有一十九具尸骨,全数是因为逃跑被活活打死的,怪不得腐臭冲天。

年知夏在这暗室被关了整整一个月后,又被家丁带到了袁大官人面前。

这一回,他依然不肯屈服。

袁大官人曾调.教过不少孩子,其中大部分轻松得手,连哄带骗,连打带骂,加之恐吓,再饿上几日的肚子,吃过苦头,便温顺得宛若甫出生的羊羔。

这唤作“年夏至”的孩子委实是个硬骨头,原本这样的硬骨头,他是懒得啃的,毕竟他上了年纪,容易伤着,得不偿失。

奈何这年夏至有着一副好颜色,远胜于他先前品尝过的孩子,令他心痒难耐。

他彻底脱下了祖父的皮囊,命人将年夏至绑了,送上床榻,又喂了其一颗药丸。

年知夏不知这药丸究竟有甚么功效,不想吃,却被迫吞了下去。

他的脑子霎时混沌了,袁大官人欺上身来:“夏至,为老朽生孩子可好?”

他并非女孩儿,生不了孩子,这大抵是调.情的话罢?

他原本不懂何为调.情,这些日子,他被关在暗室,与其他受害者待在一处,懂了很多很多。

“不好。”他的双手双足被绑住了,他只能用脑袋去撞袁大官人。

袁大官人吃痛,打得他唇角绽裂,助他稍稍恢复了神志。

他暗暗地观察着周遭可用之物,最终决定用蜡烛。

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些,他咬破了自己的口腔黏膜,与此同时,他半阖着双目,佯作无力抵抗。

袁大官人以为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了,遂迤迤然地剥下了自己的衣衫,又去剥小男孩儿的衣衫。

年知夏趁机以膝盖用力地一顶袁大官人的胯.部,紧接着,跳下床榻,跳到了烛火前,用烛火去燃绳索。

烛火如他所愿燃断了绳索,亦烫伤了他的双手。

他顾不上疼痛,慌忙解开了双足的束缚。

便是这时候,袁大官人缓过气来了,马上冲到了他跟前。

他发疯了似地拔.出蜡烛往袁大官人身上捅,举起烛台,用其上的尖钉往袁大官人心口扎,提了花瓶往袁大官人头上砸……

直到袁大官人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面上,身后尽是鲜血,他才收手。

少时,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口,透过窗缝向外望去。

外头一个人也没有,难怪袁大官人哀叫连天都无人理会。

显然,袁大官人自以为胜券在握,以免下人打扰了自己的雅兴,不让下人守着。

他立刻溜了出去,想了想,折返回去,在袁大官人的房间放了一把火。

然后,他躲于暗处,待火势起来,所有人都救火去了,方才下了暗室,将自己的同伴放了。

以防被抓到,他们分头行动。

他衣着单薄,被冻得瑟瑟发抖,未及逃出这偌大的府邸,竟是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大官人,袁大官人非但没死,还从火场中逃了出来,甚至追上了他。

他吓了一跳,后悔自己适才没有确认袁大官人是死是活。

袁大官人阴测测地道:“年夏至,老子弄死你!”

年夏至换了个方向狂奔,不知多久后,他摔了一跤,方要爬起来,袁大官人却是扑了过来。

他死命地反抗,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袁大官人制服了。

幸而他摸索到了一颗石头,遂抓起这石头狠狠地往袁大官人头上砸。

袁大官人终是倒下了,这一回,他没有忘记去探袁大官人的鼻息。

确定袁大官人已断气后,他不由笑了起来。

而后,他不敢耽搁,继续逃跑。

尚未跑出几步,他被一老者扑倒了。

这老者他认得,乃是袁大官人的账房先生。

他四肢并用,却挣脱不得。

当他绝望之际,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了。

他抬起首来,一名身着血衣,状若修罗的男子呈现在了他眼前。

这男子便是傅北时了。

第38章 二更·第三十八章

年知夏收起思绪, 继而用舌尖细细剐蹭着自己的齿列与口腔内壁。

腥膻味已然丁点不剩了,他便不该听傅北时的话,用茶水漱口。

他很是后悔, 但他倘若不用茶水漱口, 会被傅北时怀疑他的动机罢?

他抬手覆上了自己的肚子,暗道:我要是能怀上北时哥哥的孩子该有多好?

即便他乃是女子,亦不可能单单凭借取悦傅北时,怀上傅北时的孩子。

他胡思乱想着, 明明离开傅北时不久,却已害了相思。

他的身体在相思的驱使之下,折返了回去, 走出十余步, 为了让自己的去而复返显得更为合理,他回房取了几册话本来。

未经镇国侯夫人允许,他是出不得镇国侯府的,这几册话本是他托早愈买的。

傅北时须得静养,可看看话本解闷。

他远远地看见镇国侯夫人从祈晴居出来,慌忙躲进了假山后头。

他的鼻尖一不小心蹭着了假山上面的积雪,整副身体冻得一哆嗦。

待镇国侯夫人走远了,他方才到了祈晴居前。

像适才一样, 他并未让小厮通报, 径直进去了。

他堪堪行至傅北时卧房前, 竟是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声响。

他脑中灵光乍现——傅北时……傅北时难不成正在抚.慰自己?

傅北时素来禁.欲, 不然,便不会年已二十又一尚未娶妻纳妾, 从不踏足烟花之地, 且没有一个红颜知己了。

所以傅北时为何突然转了性?

是因为被他勾起了兴致, 抑或是他表现不佳,教傅北时不得满足?

大抵是后者罢?

毕竟傅北时适才讽刺了他技艺不精。

傅北时这一回久得很,较第二回久得多。

他欲要厚颜无耻地进去磨练技艺,又害怕再被傅北时嫌弃,且偷听并非君子所为。

一番挣扎过后,他抱着话本转身离开了。

便是此刻,正一面拥着傅南晰,一面批阅着奏折的闻人铮收到了傅北时遇刺的禀告。

早些年,闻人铮曾将傅北时视作自己的弟弟。

傅北时武功高强,满腹经纶,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非自己心悦于傅南晰,镇国侯这一爵位该当由傅北时继承。

四年前,由于他识得傅北时的笔迹,尽管殿试的卷子采用的是糊名法,他亦认出了傅北时的答卷。

不过他并未偏袒傅北时,所有被呈上来的答卷中,傅北时的答卷确实最合他的心意。

傅北时三元及第后,他将傅北时封作了翰林院修撰,短短四年,傅北时便从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升迁至正二品的京都府尹,升迁速度本朝绝无仅有。

一则,傅北时的确能担当大任;二则,傅北时刚正不阿,从不结交同僚,从不涉足党争,他亟需傅北时这样的官员一正朝堂风气。

故而,对于傅北时将王安之先斩后奏一事,他实际上是持赞成态度的。

他将傅北时下狱,只是为了引出傅南晰。

傅南晰如他所愿地自投罗网了,作为报答,他自然得护着傅北时。

傅北时被刺杀一事想必便是王家的手笔。

王家上下实在不聪明。

其中王大人稍稍聪明些,这一出刺杀十之八.九是王氏所为。

其实当年他之所以从傅南晰手中抢走王氏,不过是不愿坐视傅南晰成亲而已。

纵使不是王氏,换成李氏、萧氏……他亦会抢,不论美丑。

这些年来,他宠爱王氏,仅仅是为了惹傅南晰不悦。

至于王氏本身,于他而言,与后宫中其他妃嫔并没有任何差别。

十年来,这后宫惟有王氏生下了两位公主,不是由于他子息艰难,而王氏好生养,却是由于他并不允许其他妃嫔怀上他的骨肉。

他出于颜面,一直在暗暗地同傅南晰较劲。

与傅南晰决裂后,他以为傅南晰不日便会向他服软,从不打听傅南晰的消息。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不管他如何宠爱王氏,甚至为了王氏一连罢朝数日,傅南晰都未向他服软。

纵然用情再深,随着时间的推移,傅南晰的眉眼仍是变得模糊不堪了。

傅北时与傅南晰同父同母,有六七分相似,他只能透过傅北时,一再确认傅南晰的模样。

他还曾请画师为傅南晰画像,但上千幅画像无一让他觉得神似傅南晰,反而教他觉得傅南晰的神采被玷.污了。

是以,他将画像全数撕了,一幅都未留。

而今,活生生的傅南晰终是回到他左右了。

他低下首去,吻上了傅南晰的唇瓣,这唇瓣凉得很。

他辗转亲吻了好一会儿,方才将傅南晰吻醒。

傅南晰双目朦胧:“峥儿,怎地了?”

闻人铮答道:“北时遇刺了。”

傅南晰登地直起身来:“北时遇刺了?”

“我骗梓童做甚么?北时当真遇刺了。”闻人铮有些嫉妒傅北时。

傅南晰紧张地道:“北时他……北时他可有性命之忧?”

闻人铮咬住了傅南晰的耳垂:“我倘若告诉梓童,梓童能给我甚么好处?”

傅南晰为难地道:“我现下所有的一切俱是峥儿赏赐的,我哪里有甚么好处能给峥儿?”

“我……”闻人铮面红耳赤地道,“我想要梓童抱我。”

“对不住,我并非不想抱你,而是力不能及。”傅南晰禁.欲十载,面对自己心悦之人,岂会全无绮念?

闻人铮朝傅南晰的耳孔吹着气:“给我手指好不好?”

傅南晰颔了颔首:“好。”

闻人铮扬声命人阖上门,且不许任何人进入,随即剥去下裳,将自己毫不保留地展露在了傅南晰眼前。

而后,他坐到了桌案上面,满不在乎地将奏折悉数扫落在地。

傅南晰本想教训一二,闻人铮身为九五之尊,理当励精图治,慎重地对待臣子禀报之事,但他又不想扫了闻人铮的兴致便甚么都没说。

闻人铮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南晰,情不自禁地啄吻傅南晰的发顶。

由于沉疴不愈之故,傅南晰的发丝已失去了光泽,教他心疼难当。

傅南晰探过了手去,一边观察着闻人铮的神态,一边小心翼翼地动作着。

久违的感受逼得闻人铮失态了,他凝视着傅南晰,慌忙以衣袂为傅南晰擦拭。

“无妨。”傅南晰回忆道,“我们初试云.雨那一夜,你亦这般快。”

“嗯。”闻人铮害羞地道,“因为对象是梓童,我忍耐不得。”

傅南晰叹息着道:“峥儿,我们倘使能一直停留在那一日该有多好?没有丝毫隔阂,眼中只有彼此。”

闻人铮追悔莫及:“俱是我的过错,是我害得我们虚度了十年光阴。”

“俱往矣,我们便过好今后的日子罢。”傅南晰送入了一段指节,发问道,“还好么?”

“我很好。”闻人铮含着鼻音道,“梓童,梓童,我未曾容许过梓童之外的人对我做这等事。”

但你却临幸了不计其数的女子,于我而言,这并没有甚么不同。

闻人铮这副为了自己守.贞的样子教傅南晰心生愠怒,下意识地多用了些气力。

闻人铮霎时红了双目,却抿紧了唇瓣,并未抱怨。

只消傅南晰不嫌弃他,即使活生生地疼死,他亦甘之如饴。

直到见到了一丝猩红,傅南晰方才寻回理智。

他当即抬首向闻人铮望去,只见闻人铮已双目盈泪,但闻人铮并未做出丁点儿挣扎的举动。

“很疼罢,峥儿,对不住。”他这话音未及落地,便听得闻人铮告白道:“梓童,我心悦于你。”

“你……”你当年倘使并未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该有多好?

破镜终究难圆,我始终消除不了心里头的芥蒂。

傅南晰并不回应闻人铮,而是问道:“要继续么?”

闻人铮清楚傅南晰尚未原谅自己,并不气馁:“继续罢。”

傅南晰慎之又慎,却使得闻人铮出了更多的血。

闻人铮用一双手肘撑着桌面,痛苦与欣喜交错。

傅南晰心生不忍,收回了手。

闻人铮却要求道:“我想要梓童的手,整只手掌。”

傅南晰不肯:“峥儿莫要闹了。”

“我便要闹,便要闹。”闻人铮气呼呼地道,”梓童若不照做,我便不告诉梓童北时是否有性命之忧。”

傅南晰料定弟弟并无性命之忧,否则,闻人铮如今待他诚惶诚恐,岂敢以此来要挟他?

他并不戳破,只道:“峥儿不想受更重的伤了罢?峥儿明日还要上朝,万一被诸臣看出了端倪……”

闻人铮打断道:“我想受更重的伤,只要这伤是梓童赋予我的。至于明日上朝,我不在意是否会被诸臣看出端倪。”

曾经的他好面子,唯恐被别人挑出错处,现今的他只在乎傅南晰。

见傅南晰不肯给,他威胁道:“梓童是在邀请我自取么?”

眼前的闻人铮显然不可能掌握好力道,傅南晰只能答应了。

其后,闻人铮出了更多的血,却心满意足地抱着傅南晰,不住地亲吻着傅南晰的面孔。

傅南晰忧心忡忡地道:“要宣太医么?”

闻人铮矢口拒绝:“不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梓童便是我的天,我甘心情愿,才不要太医捣乱。”

傅南晰心疼地道:“我为你上药可好?”

“好。”闻人铮颤抖着双足,摇摇晃晃地拿了止血的药膏来。

傅南晰战战兢兢地为闻人铮上药。

上过药后,闻人铮穿妥下裳,羞涩地道:“那年的九月十五,我亦落.红了。”

傅南晰失笑道:“峥儿并非女子,哪里会有落.红?”

闻人铮辩驳道:“便是落.红,朕金口玉言。”

傅南晰妥协道:“好罢,今上坚持是落.红,便是落.红。”

“我又一次落.红了,与那年的九月十五一样,所以梓童……梓童我们能回到那时候的,对不对?”闻人铮含着哭腔,讨好地用额头蹭了蹭傅南晰的颈窝。

如何能回到那时候?

傅南晰终归心软,便颔了颔首。

闻人铮兴奋地道:“那时候,梓童的身子骨好得很,梓童定要快些好起来。”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俱是你,以为自己能与你执手白首。

你被我捉.奸.在.床的那一日,爹爹正巧回京述职,我打算趁机向爹爹与娘亲坦诚自己断了袖。

可惜……

傅南晰默不作声。

闻人铮握了傅南晰的手:“梓童,答应我,你会好起来的。”

类似的话,傅南晰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然而,不是他答应,他便能痊愈的。

他眼下的命是被珍稀的药材吊着的,假若将汤药断了,不日,他便会一命呜呼。

见傅南晰不说话,闻人铮下咒一般不断地在傅南晰耳畔道:“梓童,你会好起来的,你定会好起来的……”

傅南晰摸了摸闻人铮的额发,唤了一声“峥儿”。

“嗯,我是梓童的峥儿。”闻人铮这才道,“北时并无性命之忧。”

“那便好。”傅南晰问道,“是谁人行刺北时?”

“大抵是王氏指使的。”闻人铮承诺道,“梓童放心,我定不会放过王氏。”

傅南晰怜悯王氏所托非人,王氏毕竟辛苦地为闻人铮诞下了两位公主,且正身怀六甲。

不过涉及弟弟,他对于王氏的怜悯便烟消云散了。

王氏行刺弟弟不单是因为王安之,亦是因为憎恨他独占了闻人铮罢?

是他这个当兄长的连累了弟弟。

“待真相查明,峥儿秉公办理即可。”

闻人铮注视着傅南晰道:“梓童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北时罢?”

见傅南晰默认了,他歉然地道:“是我连累了北时才对,梓童本已不要我了,是我非要梓童当我的皇后的。”

傅南晰摇首道:“我没有不要你,我舍不得不要你。”就算我对你失望至极,你依然是我心悦之人。

闻言,闻人铮激动地道:“我心悦于梓童。”

一炷香后,闻人铮方才接着批阅奏折。

傅南晰精力不济,不多时,又依偎于闻人铮怀中睡了过去。

闻人铮聆听着傅南晰均匀的吐息,时不时地偷吻傅南晰。

次日,闻人铮收到了来自于周峭的奏折,其中详细说明了傅北时遇刺一案的案情以及断案结果。

那些刺客确实是王氏指使的,王氏的父亲王大人浑然不知。

王氏到底怀着他的骨肉,他并不对王氏下狠手,只命王氏不得出王府,而王大人则是被他从正三品的吏部尚书贬为从六品的吏部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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