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哪里有现在这样的紧迫感？”五十岚眯着眼睛笑起来，“本来就应该她自己领悟的，只是现在情况比较急，我才帮忙推一把。”

“不然说什么也要她自己想明白。”

“而且，是她主动提问的，也算是达到了我的要求。”

“真别扭。”

五十岚耸耸肩，没有反驳。

白哉礼弥朝着诚凛高中的休息室快步走去，手中点开了简讯的对话框，才随便按下一个字便转而选择了拨通电话。

铃声响起。

桃井五月朝着旁边看一眼，随后才发现是青峰大辉的手机在响。

青峰大辉根本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起身快步朝外走，大步拉开距离后才接通了电话：“喂。”

紧急得像是青峰阿姨在催促一般，又神秘得像是偷买奇怪的书刊。

桃井五月眯些眼，察觉到了异样。

“那家伙的手机铃声怎么换成这种了。”若松孝辅朝着青峰大辉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青峰大辉的手机铃声并没有改变。

是特别的设置。

桃井五月眨下眼，跟着起身：“我出去一下。”

“发生什么了吗？”若松孝辅看向今吉翔一。

今吉翔一耸耸肩：“谁知道呢。”

“可是你笑得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今吉翔一的嘴角又翘了一些，并不接话。

【作者有话说】

还是熬夜赶出来了。

卡文是一方面，最近事情有点多是另一方面。

收尾收了三周还没有收完，泪。

第287章 准备（诚凛VS洛山）

“阿大？抱歉打扰了。”

声音从手机传来, 没有面对面时的清亮，像是拢上了一层什么般模糊。

有种温柔的错觉。

“没有，什么事？”青峰大辉捏着手机靠紧了些，脚步不停地走到通道里。

左右看了看, 并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位置, 选了个方向继续走动。

“想要请教一下，你进入ZONE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进入ZONE？”脚步一顿, 又继续向前, “简单来说就是时间变慢, 动作更加——”

“不,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在场上的感觉。”

“不是场上？”

“就是, 除了场上的那种感觉外, 进入ZONE还有什么别的吗？像是状态不同，颜色不一样, 越是专注就会颜色越深, 或者有个进度条或者……”

听筒里没有回音，白哉礼弥的声音慢慢减弱：“要是没有的话——”

“有的。”

肯定的声音传来。

白哉礼弥松一口气，放慢了走向休息室的脚步。

“ZONE就像是一扇通往海底的门，推开后, 会在过程中不断下沉。”

“直到遇见第二扇门。”

“第二扇门？”

“对。”青峰大辉抬头，突然觉得头顶白色的灯光有些晃眼，向一旁没有那么明亮的地方迈步，“我尝试过打开第二扇门, 但门前站着守门人，拦住了我。”

“守门人？”

“是。而且, 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到达第二扇门的门口。”

听着很抽象, 却有很具体。

白哉礼弥在青峰大辉说话的同时, 眼前便浮现出了想象的场景。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

白哉礼弥没有让自己继续沉浸下去，继续提问道：“守门人是存在的人，还是一种感觉？”

“我觉得是一个人。”青峰大辉继续道，从一开始回答的时候便知道白哉礼弥是为了比赛问的。

越回答，越发觉得对方是为了火神大我打来电话提问。

虽然为火神大我问也是为了比赛的胜利，但是——

暂且将心脏拧巴的感觉抛开，青峰大辉继续为了自己可靠形象努力：“也许是需要超越的某个人，也许是我自己，或者……”

“嗯？”

“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那个人影有点熟悉。”青峰大辉想要再细想，却越发回想不起来，“可能是我的错觉。”

“毕竟，上次看见那个守门人已经是国中时候的事情了。”

不可避免地提及到。

青峰大辉垂些眼，很想要看看白哉礼弥现在是什么表情。

会像自己一样想到某些事情而心绪停顿，还是只是平淡地略过。

很想要看到她。

青峰大辉下意识抬头看向通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通往更衣室的路上。

“我知道了，谢谢阿大。”

“不用这么客气。”

“那我先挂了，等比完赛请你吃饭。”

“应该是我来——好。”

中场的时间很宝贵，青峰大辉并不想成为负担。

只是电话挂断后，周围一瞬间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手机在电话挂断后便退回到了最初的界面。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脚步声传来。

青峰大辉的呼吸一轻，看向通道口。

小跑进来的人，带来一种朝着自己前进的错觉。

青峰大辉站在原地，和白哉礼弥的视线对上。

忍不住抬起手。

“阿大，怎么了？”白哉礼弥脚步慢了些，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事。”抬起的手又放下，青峰大辉笑着点点头，“比赛加油。”

“嗯，谢谢。”白哉礼弥翘了下嘴角，“赛后再聊。”

“好。”

像是一阵无法握住的风。

来到了身边又吹向其他地方。

青峰大辉看着白哉礼弥离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至少，要让她视线里有我啊。”

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冬季杯的到来。

……

白哉礼弥进入休息室时相田丽子正在讲着下半场的部署。

相田丽子简明地将进度提及两句，让白哉礼弥能够跟得上现在的进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白哉礼弥摇头。

相田丽子眨眼有些好奇，也不方便在现在继续追问。

转而说一些能够鼓舞人心的话。

中场休息时间即将结束，双方回到球场。

“小青峰出去了好久啊。”黄濑凉太眯了些眼。

“亏你能找得到。”森山由孝朝着桐皇学园的方向望了一眼。

场馆里的光在中场休息时并没有完全聚焦在球场里，亮起让坐在观众席上的人可以活动一下。

即使是这样，青峰大辉的皮肤依旧是最好的伪装色。

对方还穿着深色的衣服，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是“奇迹的世代”间的某种联系吗？

森山由孝瞥向黄濑凉太。

“怎么说呢？因为我比较关注小青峰吧。”黄濑凉太歪些头，“毕竟以前就一直以小青峰为目标。”

笠松幸男转过头来看他。

“我还以为，你是打赢了就没那么在意的类型。”

“不会啊，以前小青峰赢过我多少次啊，我只赢一次就满足了，就像是偷来的一样。”黄濑凉太耸耸肩，“我想要把全盛状态的小青峰也赢一次。”

“啊，不止一次。”说着，黄濑凉太笑起来，“也不止是篮球上。”

那种野心勃勃的模样，让原本打算唱唱反调的森山由孝收回了要起的话头，转而道：“是嘛是嘛，那就要多看你的发挥了。”

“我会努力的。”

“也争取把那位经理拐过来。”

“诶？那个不能用拐吧。”黄濑凉太用手指挠挠脸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诚心想要邀请小礼弥的。”

“虽然有挖墙脚的嫌疑，但是现在用‘拐’的话，有些太不认真对待小礼弥了。”

“……只是同样一个意思。”森山由孝看着黄濑凉太的脸，迟疑了片刻，“你不会，没有谈过恋爱吧？”

“前辈们不也是没谈过吗？”

“你跟我们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哦。”黄濑凉太像是反应过来地点头。

有种呆愣的美感。

森山由孝嘴角一扯。

早川充洋浓眉大眼地在一旁看着。

笠松幸男无声叹了口气。

“对，你是没有追上。”森山由孝选择先发制人。

“我还不算开始追呢。”黄濑凉太的声音模糊得像是嘟囔，“我是想先把人邀请到海常来，然后再……”

“唔，不知道小礼弥会不会愿意。”

白皙的脸，众人的视线里慢慢泛红。

看起来是好看的，这张脸很难有不帅气的时候，甚至因为这种羞涩多了些魔样的魅力。

但森山由孝只觉得心头火气。

“社团不允许内部恋爱。”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间。

森山由孝表情诧异。

众人看向笠松幸男。

“我前两天收拾器材室的时候，看见社团规定，才注意到最下面有这么个小字。”

“？”

“所以咱们从来没有招过经理和后勤。”

“？”

“笠松，黄濑他好像裂开了。”

“啊，不过是白哉桑的话——”笠松幸男语气稳定，听起来非常可靠，“教练应该会同意的吧。”

“又合桑了。”早川充洋稀奇地看着黄濑凉太。

“呼，吓死了。”黄濑凉太用手在心口上顺气。

“倒不如说，如果闹矛盾了会把你赶走。”

“我当然不会惹小礼弥生气。”黄濑凉太自得地抬些下巴，“我就没有让小礼弥生气过。”

“和那些家伙不一样。”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诶？”

比赛开始。

诚凛换下水户部凛之助，再次换上了黑子哲也。

叶山小太郎忍不住看了眼黛千寻。

那家伙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叶山小太郎又看向赤司征十郎。

更是没有什么表情。

耸耸肩，叶山小太郎看向自己的对位伊月俊。

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让比赛都失去了些乐趣。

叶山小太郎叹了口气。

另一边，伊月俊和黑子哲也对上了眼神。

“现在吗？”

“你现在能行吗？”

黑子哲也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还不太行。”

“那就等一会吧，争取一次成功，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好。”

黑子哲也与黛千寻对位。

这样的安排让洛山高校感到意外。

两人对上，毫无疑问黑子哲也会是被轻易过掉的那个。

“那个11号在干嘛？”

“什么嘛，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啊，那个神奇的传球呢？”

“完全被压制了吧，毕竟洛山的5号也能用出那种神奇的传球。”

“真有意思这两个学校，都用控球后卫对上对面的大前锋。”

“明显洛山更有胜算吧。”

黛千寻看着面前的黑子哲也。

对方的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

之前看比赛的时候，就有种为什么赤司征十郎会找上自己的了然。

这么直接对上，并没有压制后的愉悦，反而在对方格外认真的眼神下挑起一些不耐。

就接受自己的失利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来挑战，让自己这么难堪呢？

黛千寻垂着眼，从黑子哲也的眼中得不到答案，也不打算开口询问。

抬脚连假动作也没有，只是一个加速便过了黑子哲也。

“啊，那家伙在场上到底是干嘛的？”

“算了，还是看其他人吧。”

“洛山的5号比诚凛的11号强好多啊。”

“你觉得呢？阿敦？”冰室辰也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我记得，你和黑子君的关系不太好？”

紫原敦懒洋洋地瞥了冰室辰也一眼。

让人怀疑是不是一只尚且在冬眠中，被吵醒也不愿意动弹的大熊。

“什么？”

“诚凛为什么还把他派上场？”

“黑仔那个家伙，坚持得令人讨厌。”

“明明没什么才能。”

紫原敦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咋舌了一声：“不过是仗着有白仔在。”

“但有的时候，也只是有的时候，黑仔会做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啊，这个我也知道。”冰室辰也在紫原敦有些不耐烦的眼神中笑得更开朗一些，“我想知道，作为前队友，你能猜出是什么吗？”

“大概是针对那个5号采取的行动吧。”

“嗯？”

“黑仔，是很记仇，很小心眼的。”

语气加重，听起来像是吃过什么亏。

冰室辰也眨了下眼，勾起的好奇心让这场比赛变得更为有趣。

第288章 诚凛VS洛山（完）

无法阻拦自己的传球, 无法阻拦自己的进攻，也无法阻拦自己的投篮。

黛千寻成功投篮后看向黑子哲也。

并不想将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的传球联系起来。

不理解那个家伙对眼前这人的关注和在意。

黑子哲也站在原地调整着自己的护手，垂着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为了抗住黑子这段时间的压力，另外四个人要更为高效。”相田丽子喉咙有些发干, “果然比赛是最好的训练。”

“他们几个的传球都顺畅了不少。”

“不过还可以, 再快一些。”

出手的位置，出手的实际, 篮球的落点和篮球的方向。

还能够再快一点。

还可以配合得再默契一点。

白哉礼弥看向黑子哲也。

暗淡的面板开始渐渐恢复清晰度, 预示着黑子哲也在场中的作用也在慢慢恢复。

自己能够看见面板一样的数据, 也是自己选择的主观外化形式吗？

白哉礼弥将视线抬起来一些, 将属于黑子哲也的面板拉大。

展开其中的各个细项。

原本要关闭才能展开的新界面, 因为扩大的面板而可以同时出现在眼前。

像是升级了的软件。

白哉礼弥视线在数据中寻找着。

那块像是拼图一样的图标出现在右下角。

点击。

像是所有的东西都被吸进去。

意识跟着冲进了一个黑色的洞中, 随后来到一片开阔的领域里。

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

这就是他们所看见的“门”，还是仅仅是自己的想象？

心里自然是相信五十岚说的话。

可是实打实地看着这样一个东西, 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白哉礼弥下意识想看看周围。

视线似乎是锁死了只能朝前看。

两扇门微微开启, 从门里透出明亮的光芒。

似乎是在示意着人走进去。

在原地停顿了几秒，想到就算再特别也不会真的出现别人，白哉礼弥迈步上前。

如果真的出现了别人，也会是自己的想象吗？

能够互动吗？

脑中不断冒出想法, 白哉礼弥伸手想要推开门。

大门在自己手将要出碰的前一刻打开。

厚重而丝滑。

下一瞬，像是海啸般铺面将人席卷。

相田丽子有些迟疑地看向白哉礼弥。

虽然早就习惯对方观察时会像是在发呆一样，但这样的状态却从来未见过。

说是神游，应该是更加字面意思上的神游。

明明人还坐在自己的身边, 却有种灵魂脱离了□□般，在俯视着全场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

相田丽子捏了捏鼻梁, 有那么一点怀疑自己是在期待着白哉礼弥的发挥, 而生出来了一些臆想。

转头继续看向场中的比赛。

赤司征十郎的脚步一顿。

带着球在原地, 看着似乎是在规划下一步的前进方向。

黑子哲也朝着白哉礼弥看去。

“黑子，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黑子哲也回头向伊月俊应道。

“好。”伊月俊点头，“那家伙每次过人都叽叽喳喳的，听得我都头疼了。”

“伊月君也可以给他讲冷笑话的。”

“嗯……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我只是随便一说的。”

“不过可行度确实挺高的。”

黑子哲也眨眨眼。

像是潜入到了海里。

随着时间逐渐朝着下一个光亮的地方沉下去。

很奇怪。

感觉是在海里下沉般缓慢，却没有相应的压力。

下沉却在逐渐靠近光亮。

让人有种正在上浮，就要重见阳光的错觉。

白哉礼弥的身体转了些头。

视线中的数据和线条流动着，冗杂却又清晰。

仿佛都被简化成了最好理解的“1+1”，只是意识中知晓并不是这样。

是理解和处理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不论是观察剥离数据还是抓取数据，都变得简单起来。

这一刻，什么都能够看见。

进而能够将选手的一切都展开得清晰明显。

不只是选手——

“位置太靠后了。”

“？”相田丽子听见似乎是喃喃的低语，转头看向白哉礼弥。

对方的视线正紧盯着某个方向。

相田丽子随着看过去。

伊月俊对上叶山小太郎。

叶山小太郎状态轻松，将篮球在手中拍击着，熟练得像是生来就带着的工具：“真是执着啊。”

“不过只有眼睛能够跟上，是没用的。诶？好像也不能算是眼睛跟上，而是意识？”

“所以说那种鹰眼还是什么鸟眼的视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叶山小太郎看着伊月俊，很是好奇。

甚至愿意停下来等伊月俊回复。

不过对方那张看起来很好交流的脸上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叶山小太郎撇了下嘴，手和脚同时发力，带着篮球朝前去。

“我本来想用五根手指的运球让你见识一下的。”叶山小太郎语气颇为可惜，“可是你好像没什么兴致，我还是就——”

依旧是顺利地过人，叶山小太郎绕开伊月俊准备切入内线。

眼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