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着不去提及黑子的上限有限的现实。”

对方的反应是出乎意料的“热烈”，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堆积的情绪喷涌而出。

“听起来——”火神大我朝着拼抢的方向看了眼，调整自己的位置后继续道，“有点嫉妒？”

语气在后面几句话中出现波动，能够感觉到赤司征十郎在提及白哉礼弥后，有了更多的情绪。

“……”

缓了一拍听进话语的意思，火神大我再次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没有答复。

再转头看时，赤司征十郎已经跑动到其他位置去了。

丢下自己听完一堆话后，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是自己开的头。

火神大我将赤司征十郎的话又琢磨了一遍，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战术施行时，对方的表情。

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火神大我转头。

是前来准备配合篮下的水户部凛之助。

“他说，‘专心比赛’。”小金井慎二朝前跑位时喊道。

“这我还是能够理解的。”火神大我回话。

小金井慎二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跑位。

木吉铁平的后手给了队伍更多空中战选择的时间。

火神大我和水户部凛之助需要做的，是为木吉铁平提供选项。

“这套空接，不知道练了多久。”高尾和成语气颇为感慨，“真想再和他们打一场。”

“你说咱们能和他们申请一场练习赛吗？”

“会有机会的。”绿间真太郎看着场中。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高尾和成笑得眯了些眼。

“想要赢下他们，你还要再多练练。”

“难道不是我们的配合多练练吗？”

“我自然能接得到。”

高尾和成扬些眉毛，正要开口说什么被打断。

“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把学长放在眼里？”宫地清志转头看向两人，“作为后辈也太张狂了一些。”

绿间真太郎看向宫地清志。

高尾和成身体朝后让两人能够看得更直接，有些期待“改变”的绿间真太郎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

“那，学长也多练练——”

“哇。”高尾和成猛地坐起来。

“？”宫地清志笑了一声，“好，真有你的。”

“信介，把你家最大的菠萝准备好。”

木村信介看向大坪泰介。

大坪泰介抱着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比起一起吃菠萝，不如我们来想想怎么区分洛山得分后卫的三种投篮。”

这句话很好地拉回了还要继续发散的话题。

宫地清志向绿间真太郎抬些下巴：“你能区分吗？”

“不能。”绿间真太郎回道，“距离太远，看不清动作。”

“他手上的调整动作有些细碎，分辨不了。”

“你怎么一边说看不清，一边又能点评细碎动作的？”宫地清志眯了些眼，盯着场中选手的手想要试图看到绿间真太郎描述的程度。

距离远实物小，动作太快，根本无法定格。

“感觉。”

“……”

“信介——”

“好了，认真看比赛。”大坪泰介出声道，“想要了解清楚，就认真观察。”

“冬季杯也许我们会对上。”

“可是诚凛派出的那个6号，完全没什么压——诶？”

实渕玲央低下头，为了避免篮球被截断而抬着手。

出现得不算神出鬼没，跑动得很慢。

可是这样的家伙应该在之前就甩开才对，为什么会张牙舞爪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实渕玲央眯些眼。

即使身高本身相差了不少，距离太近的防守还是能够影响到出手的状态。

实渕玲央后仰着想要拉开距离。

身体才刚刚移动，小金井慎二便跟着前倾起来。

同步得像是配合默契的舞者。

“咦？”黄濑凉太歪些头。

笠松幸男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接话。

“这个人素有很强的观擦愣力吗？”早川充洋发问道，“可素和我们打的司后没有上仓。”

语速很快，急切地发问。

想要印证着自己的话语，又担心错过了两人的对位。

本就有些模糊的发音更难听懂了。

早川充洋很有自觉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中村直也。

“他在说什么？”森山由孝看向中村直也问道。

“他说，这是诚凛藏起来的杀招吗？”

“不，他刚刚说的应该不是——算了。”森山由孝从中村直也的话里大概知道了早川充洋想要问什么，“这人不是和我们练习赛的时候上过场？”

“很平庸，至于为什么能够跟得上……”

森山由孝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旁边的笠松幸男。

“他只盯实渕玲央一个人，实渕玲央要注意到场中的情况，选择好的位置。”

“相当于一个走直线，另一个人需要绕几个弯，只是，那个6号好像到得要更快一些。”

“是预判吗？”

白哉礼弥和日向顺平的初步讲解结束，用笔示意着正在对位的两人：“在遇见出乎预料的情况时，往往都会有下意识的反应。”

“注意看他的动作变化。”

“出乎预料？”日向顺平半知半解地看着实渕玲央的动作。

“足够的训练，让小金井的直觉也跟着提升了不少。”相田丽子双手叉腰，视线扫了一圈场中的其他人，又落回在小金井慎二上。

实渕玲央是不会避开的。

将球传出，就是在说“自己不能处理这一球”。

他会出手。

相田丽子这么相信着，也更加担心地看向小金井慎二。

并没有告诉小金井慎二太过于详细的安排，一方面是担心增加了压力会影响心态，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对方没有办法发挥出完全的野性直觉。

虽然很是微弱，但小金井慎二和火神大我一样拥有着野性直觉。

只不过，火神大我给人的压力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正龇牙震怒地准备将入侵者撕碎。

而小金井慎二则是像一只尚且苗条的橘猫，准备奔向食盘。

但愿能够扛得住。

相田丽子抿紧了嘴唇。

实渕玲央垂着眼看向小金井慎二。

对于篮球的敏锐，实渕玲央很快便察觉出了小金井慎二的“天资”。

察觉出后确实更加的失语。

到底是要做什么？

火神大我尚且能够造成压力，但这种小猫一样的直觉？

实渕玲央眯些眼，准备在假动作后，用“天”投篮掩盖自己真实的意图。

身体动了起来。

随着引导，小金井慎二的也跟着动了起来。

一切都在准备中。

实渕玲央再次回蹲，做出假动作后准备实行的模样。

用余光注意着小金井慎二的动作，看着对方跟着起身后再次蹲下。

果然对方上扬的动作减缓，似乎要回落。

实渕玲央蹬地起跳，准备出手。

“什——”

张开的手已经来到面前，随着身体的拔高还在继续上升。

明明跟着下蹲，应该是跳不起来。

就算是跳起来了，也不应该是这么快。

就像是，把自己的动机完全看破。

是蒙对的吗？

实渕玲央的身体已经按照惯性跳起，大脑有一瞬间的茫然。

就算是蒙对的，被拦住也是莫大的侮辱。

还有那些除了可能影响的分数外的，对于心态和战术上的干扰。

就算只是蒙对的，

实渕玲央的心提了起来，看着小金井慎二越发靠近自己准备的投球路线。

调整动作已经来不及，只有咬着牙坚持将篮球投出。

“为什么——”空中的时间紧迫，但并不是没办法做出调整。日向顺平脑中立即将实渕玲央的动作和之前从白哉礼弥所讲的要点对应上，“原来如此。”

眼前更为生动的展示，让日向顺平能够理解透彻。

剩下的便是实践。

“本来还想要你再多看一会的。”

“没事，我还差一点就在场上补充吧。”

那双造成威胁的手，距离篮球飞出的轨迹还有肉眼可见的一段距离。

完全构不成威胁。

实渕玲央落地，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小金井慎二。

就算对方能够蒙上自己的动作，也完全构不成威胁。

前两秒的心绪起伏显得如此可笑。

小金井慎二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

毫无笑意的眼神，像是要碾碎一只不足轻重的蚂蚁。

危机的警报拉响，后颈迅速泛起凉意。

小金井慎二朝后退开一步。

“诚凛，换人。”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今天把比赛写完的，写到抠脑袋都没憋出来。

第286章 中场休息（诚凛vs洛山）

“辛苦你了。”日向顺平和小金井慎二击掌上场。

“哪里。”小金井慎二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

“可不止那么简单，托你的福，我大概能够理解了。”

“嗯？”小金井慎二疑惑地看着日向顺平，对方已经走入了场中, 便先迈步到了教练席这边。

“坐着先休息一下吧。”相田丽子示意长椅。

小金井慎二点头坐下, 再次安稳地呼出一口气。

“要喝水吗？”黑子哲也递过去水瓶。

“谢谢。”小金井慎二接过，语气有些埋怨道, “哇, 你是没有看到刚刚那家伙的眼神, 太可怕了。”

“别担心, 队长会替你报仇的。”

“报仇？”

实渕玲央看着上场的日向顺平。

对方上场后便和场上的球员低声说着什么。

虽然这也是战术布置的一种方式, 但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是已经看明白了？还是被动的再次上场替换？

这种猜测需要验证的感觉令人难耐。

如果是印证了小征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

实渕玲央感觉有点头疼。

“还有三分钟, 集中精神。”赤司征十郎收回视线，看向黛千寻道。

“我知道。”

进攻作用显著, 但是在防守上却没有发挥预料的作用。

诚凛本身对于这种存在感的“适应性”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

是因为个子过于高大了吗？

赤司征十郎思索着，扫过场中所有人的站位。

黛千寻即使是比普通跑动还要前倾些身，依旧无法藏于人群中。

面对适应性高的队伍，一些基础条件会比后期技巧重要一些。

好在黛千寻本身篮球技术优秀, 能够快速带球突破。

将队伍的触及范围延展拉开。

赤司征十郎的视线划过诚凛教练席。

黑子哲也坐在位置上看得认真。

日向顺平作为诚凛高中三分线的保障，本身与木吉铁平配合默契，上场后便将诚凛的进攻板块拓展。

“要是你的防御动作也像进攻那么好看明白就好了。”日向顺平后仰着投出一球。

落地为了稳住重心，身体朝后退开几步。

所幸手上很稳, 篮球顺利进入到了框中。

“哈？”实渕玲央看着日向顺平，慢慢笑起来, “不会真的觉得, 只是在下面坐着看看, 就能看懂了吧？”

“又要开始贷款竞猜了吗？”

这种盲目的“竞猜”，反而方便自己使用“地”投篮，制造对方的“故意犯规”来获得3+1的优势。

看来并不需要自己再多做挑衅。

实渕玲央微微抬些下巴，打量着日向顺平。

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日向顺平跟着笑起来，推了推眼镜：“一会就知道了。”

“你的投篮已经被我们的副教练看透了，后续则是我的事情。”

“真是幽默。”

没完没了地提及，将人当成傻瓜一样。

实渕玲央朝着诚凛高中的教练席望去，那位副教练正直直盯着这边。

视线却没有聚焦的感觉。

像是空谷里突然吹来的一阵风。

故作玄虚。

实渕玲央准备下一球和对方拼一拼，却直到第二节结束也没有好的机会，印证日向顺平是否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般。

中场休息。

双方朝着各自的休息室走去。

“怎么了？玲央姐？”

“没什么，只是感到很烦。”

“为什么？现在是我们拉平了比分啊。”叶山小太郎笑着，这个进度虽然比预想中的要慢，但还算是满意，“传得不错。”

黛千寻面对着叶山小太郎的夸奖只是略微点点头。

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叶山小太郎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转而看向赤司征十郎：“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特别的东西，但是感觉就这样啊。”

“那就继续扩大优势。”赤司征十郎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地接话道。

诚凛快步到了休息室。

补充能量和交流同时进行。

“那个叫叶山的家伙动作的确很快。”伊月俊说着，视线看向黑子哲也，“特别是运球的速度，还能够在过人后快速通过调整篮球拍击的频率高度和位置。”

“他的动作在过人换手时有个僵直一般的存在，只要有人配合，我有信心能够过他。”

“好。”相田丽子点头，看向日向顺平。

“还没有机会试。”日向顺平接下话。

“可能是在刻意避开。”

“确实，赤司没有给什么球，但他不可能一直不给球。”

“总有机会的。”

相田丽子表示了解，视线看向木吉铁平。

“那家伙劲挺大，但没什么特别的技巧。”木吉铁平跟着补充，抬手比划着，“就是那个黑色的大块头。”

“只要硬碰硬，都能够解决。”

水户部凛之助在旁边点头。

众人下意识看向小金井慎二。

“他说‘没错’，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水户部凛之助再次点头。

“你呢？”

“没什么特别的，和之前准备的一样，暂且没有看到什么新东西。”火神大我道，“白哉呢？”

“她有点事，最后两分钟的时候来。”

……

“呼。”白哉礼弥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在乎自己形象地快速恢复气息。

怀里的黑子二号兴奋地扒拉着，阿列克斯干脆将它放在地上。

落地的黑子哲也立即热情地将爪子搭在白哉礼弥的腿上，小跳着问候。

白哉礼弥摸着黑子二号的脑袋，抬头看向五十岚。

“怎么了？”五十岚问着，脑袋一歪，朝着观众席扫了一圈。

“我想请老师帮帮忙。”

“现在叫外援？”

“是的。”

“该说你是认真，还是该说你太害怕那个红发小子了呢？”五十岚颇为感慨不争气地摇摇头。

阿列克斯扬些眉，站在后面一点的地方。

“都有吧。”白哉礼弥舒一口气。

情绪在抚摸黑子二号脑袋中平复下来，“我有种预感，‘他’会回来。”

“他？”

“以前的赤司。”

“你觉得以前的要更强一些吗？”五十岚颇为感兴趣地笑一声。

“现在的赤司虽然很强，但并不能完全发挥出队友的能力，以前的赤司可以。”

“团队效应的拼图又出现了，但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拼图？”阿列克斯忍不住出声问道。

但前面正在对暗号的两师徒并没有给自己解答的意思。

“最后整合成的形态，我也发掘不到特别的用处。”

五十岚眨眨眼，颇为稀奇地打量着白哉礼弥。

“不对吗？”白哉礼弥手上一顿。

黑子二号小跳两下，发现白哉礼弥没有抱自己的意思，便乖乖坐在白哉礼弥的脚边。

“这么和你说吧。”五十岚朝前倾，一副传授什么的神秘模样，“数据是客观的，但是展现的形式是主观的。”

“你觉得它应该是拼图，它就是拼图。”

“你把它想象成一副画，它就是一副画。”

这么重要的信息，现在才告知。

白哉礼弥皱些眉，盯着五十岚。

心里有些在意对方的不靠谱，但是这种事情似乎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点出的必要——

白哉礼弥皱的眉头更紧了些。

像是一只犟脾气的小猫。

五十岚眨眨眼。

在继续皮一下把自家徒弟彻底弄生气和靠谱间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了靠谱。

毕竟自己的未婚妻还在后面看着。

“你知道ZONE吧？”

“嗯。”

“这种状态不仅仅是选手拥有，教练也会有，特别是你的脑袋。”五十岚说着，乘机伸手点了点白哉礼弥的头，“数据处理，同类归整，分列分析，效率也是受到你专注力的影响，同样是会有状态的差异。”

“所以，你也能够进入到ZONE。”

“现在就算你这么说——”

“ZONE和ZONE之间，是相互有影响的。”五十岚满意地看着自家徒弟脸上的诧异。

不过这么轻易就给出答案，并不是五十岚喜欢的教学方式。

实在是看在黑子二号开始咬自己裤脚的份上。

“所以，你可以先问问那些开启过ZONE的家伙，他们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们的感觉相似，那么你可以顺势把你的主观感受和他们调至相同频率，主动搭上线。”

“？”

“找到感觉就懂了，时间很紧，你要不先问问？”

“好。”白哉礼弥点头，弯腰将黑子二号抱起来递给阿列克斯，“拜托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阿列克斯接过黑子二号。

黑子二号像是听得懂话一般，又老老实实地呆在阿列克斯的怀里。

白哉礼弥转身离开。

阿列克斯似笑非笑看向五十岚。

“怎么了？”

“这种事情，提前说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