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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扔下宁远一人,返回禅房。m.dermstem.com
人群从中间分出一条路来,众人纷纷行礼,哪怕面上再不情愿。
“御医,如何?”
王御医瞄了眼司首辅,回答道:“臣已经为司遥大人解了毒,大人再多休息两日便无碍。”
“本座问的是司大人中了什么毒。”
“是百日魂,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服用后百日内浑身肌肤溃烂,必死无疑。”
宁辞颔首,“有劳王御医再和福海公公走一趟,将结果告知陛下。”
王御医抬袖擦了擦额头冷汗,“督主客气。”
边往外走,王御医心里边呐喊:天呐,吓死他了,还以为宁辞发现他说谎,要砍了他脑袋。幸好撒谎草稿是司遥大人亲自教他说的,成功瞒过了宁辞,否则他就要凉凉了。
宁辞看向刑部尚书王庆山,“王尚书,此案交由你处理,为了查案需要,外面二公主身边的宫女,你可以随意带走。”
“是,下官明白。”
刑部尚书恨的咬牙切齿。
好事找不上他,一堆破事全扔在他头上,这摆明了是得罪公主的活儿,宁辞自己怎么不接。
宁辞像是听到他心声似的,解释道:“本座亦是案件中的一员,需要避嫌,王尚书不会辜负陛下信任,对吗?”
清润犀利的凤眸利刃般贴着王庆山的脖子刮过,王庆山后背凉风习习,浑身汗毛倒立,不敢再多想。
“下官必定查出凶手,不负陛下信任。”
交代完事情,禅房内无关人员全部退出,宁辞和住持大师说了几句话,老和尚下去准备金刚经和抄写佛经要用的笔墨纸砚。
“司大人中毒,抄写佛经的事缓两日再说,本座先走了。”
司文澜坐在床边,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遥儿是因为你才中毒,宁督主一点表示也没有?”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司遥,宁辞挑眉,“表示什么?是要本座帮忙抄佛经,还是要本座当下人伺候他?不要以为本座不知他的打算,这件事,是他自找的。”
话落,一袭殷红衣装的宁辞三步并作两步离开。
房门旋即关上,司文澜对床上的人说:“他走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转头看向房门,尚苍白的唇勾起一抹浅笑。
还是被看穿了啊,真是很难搞呢。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的做法了,如果要和二公主断绝关系,可以用其他办法,不必非要喝那带毒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晚来一步,你的身体状况就让宁辞知道了?你是拿自己的命去赌。”
司文澜有些后怕。
司遥叹息,“赶到这儿了,没想太多。宁辞已经将宁彩荣和咱们家的关系告诉了皇上,若不及时做出选择,断绝关系,我怕皇上会把宁彩荣推给我。以中毒为由,光明正大和二公主关系交恶,还可以让宁辞和宁远欠我一个人情,很划算。”
司文澜不去考究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虽然他隐隐觉得,此次司遥主动中毒未必全是因为算计。
“宁彩荣进司家未必不是好事。”
“可是我的夫人一定是真的才行。”
“但你因此差点出事。”
“司文澜,记住你的身份。”司遥语气略带威胁地说,“你我是合作关系,我的决定,由不得你来质疑。”
司文澜知道自己越界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你有自己的原则,但你也别忘了自己的目的。我可不希望你我二人间的合作,到最后竹篮打水,给他人做嫁衣。”
“这点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司遥浅笑,一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样子又勾起司文澜的回忆。
他没坐多久,便起身离开,嘱咐冬离守好。
禅房中,司遥一个人静静躺着,然而没人知道,他平静淡然的表情下,体内正在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其实姜汤中下的毒并不是百日魂,而是喝下三天后才会毒发的酒仙,且只有宁辞和宁远的杯中才有毒。
司遥之所以提前毒发,是因他体内有另一种更厉害的毒——牵机引。醉酒和千机引中某一种毒发生反应,产生新的毒素,导致吐血。
正如他所说,一次毒发,可以解决很多麻烦,好处多的代价是,体内毒素暂时失去平衡,五脏六腑如同火烧般灼热,似要生生折磨死他。
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
也正是因此,司文澜才关心则乱,责备他的莽撞。
司遥也不清楚当时是如何想的,只记得宁远似是知道姜汤不是好东西,拉着他往后退,宁辞也一言不发,似在衡量,他脑袋一热,许是觉得不论姜汤中放的是什么毒,自己也不会死,索性替他们都喝了。
如此一来,谁也不用死,也不错。
至于他同司文澜解释的理由,是他后编的。
现在回想,自己真的冲动了,最后受苦的终究是自己,没人能为他分担。
正琢磨着,忽然有人敲门,听得门外有稚嫩的声音传来:“司大人,我是宁远,我可以进去吗?”
司遥沉默片刻,“进。”
门一开,凉风涌入,宁远赶紧踏入屋子,转身关上门,也隔绝门外瑟瑟寒风。
“六皇子还没走?”
宁远嗯了声,“屋中没有热水,我去取了热水来,你喝了好暖暖身子。”
他个子不高,提着水壶,爬上凳子,给司遥倒了杯白水,然后放下水壶,亲自递给司遥。
司遥一脸惆怅,“皇子殿下不太会照顾人,我刚中了毒,动一下浑身都疼,你需要喂我。”
宁远一想还有这好事?他正愁不知该如何照顾司遥大人呢。
他走过去,先扶起司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再喂给他水喝。
“大人还喝吗?”
司遥不答反问:“谁教你的?”
宁远心里咯噔一下,很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平静又坚定回道:“没人教我,我自小就是没人教的孩子。我知道你是司遥,很厉害,七岁作诗,八岁作文,十三岁就中了状元,十五岁入朝堂。我只想拜你为师,可我既拿不出像样的拜师礼,也无人引荐,只能在照顾人这等小事上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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