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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二】无所恕
“我给过你机会的,秋月。m.aiqqx.com”林永安淡然道。秋月眼中是惶恐,不解与不甘。其实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样做。记忆中林永安寡言少语,对小时候的她很冷淡,但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有个哥哥这件事,她很欢喜,疼爱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哥哥在十六岁之后就很少回家了,他给出的理由是外出替林家办事。可是飞云哪里有那么多事要办,值得他一年四季都回不了几次家。家里其他人由他去了,他第一次出门那天,秋月站在渡口旁扶着围栏,高高的芦苇荡掩去了林永安船只的影子,最后连涟漪也都消失不见。
他很少回家,除了家里人有要求,或是什么天大的事才会回来,见他一面实在太难了。秋月觉得他越走越远了,他的背影,原来就那般高大吗。他面对家里人都是一副冷峻的表情,对待她的时候就变得温和起来,那个时候她才会觉得,那是林永安。
她记得和哥哥一起躺在飞云的山顶,靠着白云数着天上飘过的云。她对林永安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林永安这个哥哥,她视若珍宝。哥哥很有天赋,比她聪慧,比她能干,也比她努力。她理所应当的认为林家家主这个位置应该由他来坐。
可当那枚虎符落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哥哥是笑着的,是淡然的,就像是理应如此。秋月向决议者提出疑惑,那句轻飘飘的“不被白虎认可的,不纯的血脉”落了下来,像是一把凌厉的刀,将林永安的努力剁了个粉碎。
她和落潇桓,莫流,林永安拜了天凉影逐为师。他们起早贪黑的学习着武艺,日日精进。哥哥是他们之中最出色的,最得天凉影逐的喜欢。她知道,哥哥付诸的努力比他们多的多的多。
她试图抓住他的手。
可他不会再回头了。
爆炸声掩盖了哭泣,任逍遥将秋月救下。是的,林永安并没有下死手。他开枪的那一刻有些后悔,毕竟在他心里,秋月是他最后的家人,他最后的留恋了。现在他们的路背道而驰,比起敬重,他更希望秋月能恨他。
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亲手杀死自己这个毁灭家园的罪人。他没办法赎罪,他已经回不去了。
“理由。”莫流拦住了林永安的去路,墨绿色的头发被束起,显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脖颈上的蛇吐着信子,火红舔舐着他的脸,让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让开,同样的手段,我不介意用第二次。”林永安将铳上膛,对准了莫流。砰的一声过后,莫流笑了出来。他躲了过去,笑的有些渗人。
他很少有表情,以至于他不知道如何笑才算好看,所以笑的有些像鬼,突兀得很。
“你,只剩,这点手段?莫流提着梅花映雪,凛凛的风吹着上面的玉环,玉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是小时候他们练功下课时才会敲响的铜铃。
林永安蹙了蹙眉,原因不只是因为莫流,还有暗中蛰伏的金明令。“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林永安将铳收起,眸光微敛,从腰间抽出两柄双刃刀。长长的锁链连着他的手甲,铁链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彰显着他的危险。
那双乌瞳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林永安。他问着自己,不同于秋月,他有着一双同母亲一般的乌瞳。倘若…倘若他的母亲…算了,哪儿有那么多可能。
“动手,趁你们还有时间。我的耐心有限,一起上吧。”林永安挥退他身后的反抗军,和莫流对峙着。
“呵…为什么不动手?听啊,是旧时代崩塌的声音,莫流,很可惜,我们道不同。”天凉传来了巨物轰然倒塌的声音,烟土飞扬,连这里的大地都有震颤的感觉。
莫流顺着声音的方向斜视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你!”金明令怒喝一声,替莫流接下了林永安挥过来的的刀。他用双手接着林永安单手的压力,仍旧显得有些吃力。莫流将梅花映雪横扫过去,林永安借力跳起,在空中卸了力,稳步落地。
缠斗开始了,双方僵持不下。落花燃气熊熊大火的那一刻,他们的争斗才戛然而止。
“林永安!你到底做了些什么!”金明令质问着“将旧时代燃尽,在废土之上建立一个新的,完全由人治的科技之邦。而你们这些武学至上,信仰神兽以祈求其庇护的人,是阻挡科技进步的最大阻力。”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这种方式最为合适。你觉得呢,莫流兄。”他冷笑着,仿佛从来都是那般冷血无情。也是,他一个连血亲都可以毫不犹豫下手的人,难道还要希望他有同情心,未免太可笑了。
“去吧,在什么都不剩之前。好好地挽留一下,你们所珍视的东西吧。呵,我们明空城见。”说罢,他带领着剩余的反抗军,隐匿进了虚无缥缈的雾气之中。
落潇桓挣扎着从火场中爬出,他泪流满面。血和泪交织在一起,将他姜黄的衣裳浸湿。他手中紧握着那明王符,还有一根被火烧的,边缘微微卷起的孔雀羽。在此刻,他失去了所有,家人,钱财,他赖以生存的整个落花。
那些曾经傍水而居的人们,没有幸存。他们和他们的房子一起被烧成了焦炭,乌黑的浓烟盘踞在整个落花上面,曾经那样美不胜收的落花变得萧条不堪,逼人落泪。
落花的神兽,孔雀明王花花,那只于他而言普普通通的花孔雀,因他而死了。
“母亲…我该怎么办…你们一定很失望吧。”他哭的很伤心,仿佛父母去世之后他第一次哭的那么伤心。没错,他没有林家兄妹那样的天赋,也没有莫流那样出神入化的刀法,亦没有任小姐那样天生的占卜术。
落潇桓很普通,他只有他自己。
似乎永远笑着,以此掩盖内心的恐惧与孤独。而他的那些朋友,就是他的救赎。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梦着。
“桓儿,到这儿来,到母亲这儿来。”梦中,母亲坐在家里那颗巨大的桃树下面朝他招手,那般真实,逼得他控制不住泪水流淌。“母亲…母…”他刚向前走了两步,小时的他便一蹦一跳的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他低头望着自己手中尚未干涸的血迹,握紧了拳头。
“母亲!”他不管不顾的向母亲扑去,就像小时候一样,哪怕他知道自己身处梦境。
“桓儿。”母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桓儿,你还有使命,坚持下去,还有人等着你拯救呢。”母亲微笑着,她的身边站着父亲,花花立在父亲肩膀上摇头摆尾,一如往常。
“哈哈哈哈哈桓儿长成大小子了,长得高了,也变壮了,能接小金那孩子几招了?天凉影逐那臭脸,不会没好好教你吧,有没有偷懒?”父亲负手而立,那个面庞再次呈现于他眼前。
“父亲…”他伸手去擦眼泪。记忆中,每当他哭泣都会被父亲打手板,所以他很少哭。“父亲…母亲。我没能守护好落花和花花,让你们失望了。”他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桓儿,那不是你的错。我们种下的果,让你遭受这么多,是我们的错。”他父亲揽着母亲的肩,略带歉意的说着。
“桓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骄傲。”他的母亲张开双手,落潇桓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泪水不受控的奔涌而出,化成细细密密的线,将孩子的破碎的衣裳补好。
他从来没觉得母亲瘦小,在此刻他觉得那般娇小,简直…就像一阵风一样。
花花在梦境的最后回头望着他,扑腾起自己的翅膀同他告别,和他的父母一起,走向无尽的光亮。
唯一幸免于难的南冥也不容乐观。天玑山的江水奔涌起来,海拔最低的南冥随时都有被淹没的风险。海上起了风浪,南冥的人但凡撑船逃命的,都被江水吞噬了。
他们不知所措,就像当初的理朝人一样。
“父亲,母亲。”任逍遥端着烛台,赤脚站在祠堂中,她向上看去,那些排位前点着烛光,像是一颗又一颗的星。今天没有太阳,通过穹顶能够看到盘踞的乌云,她知道自己难逃此劫。
“我怕是守不住南冥了。南冥任家自我这辈断送,你们会伤心吗。”她问着,她问她自己。她面前放着一颗琉璃球,满目的星光在琉璃球中绽放,她看到自己的结局。
知天地者无知生死。他们不能算出自己的命运,因为如果知道了就会设法改变,而结局往往不如人意。任逍遥就是如此,其实她早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所以不会感到恐惧。
她穿着雪白的长袍,长袍底部浸了水。灯带着潮气,从四面八方钻进来,让人觉得浑身都湿哒哒的。她的长发披散下来了,浸在水中像是恒生的水草。她觉得自己的头很重,重到想要跪下,给他们磕头。
“小姐…不,家主,水已经漫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管家江叔是看着任逍遥长大的,正因如此他明白其中不易。他将任逍遥视若己出处处辅佐,才有了如今的南冥。
“江叔,我还有些任务要完成,你带着能走的人先走。玄武会将你们送到蓬莱岛去,那里地势高,还有修行者驻足,保护你们没问题的。”她淡然的转过身,一如往常的浅笑着,好像从来都是那样。
“小姐!我们是不会抛弃你的!快!和我们一起走!”江夫人满头大汗,她本来是想站在门外的。风雨太大了,大的吓人。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都有些痛了,他们知道南冥难逃此劫。
但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南冥百姓而言,有任逍遥的地方,才是他们的南冥。
“江叔,这是命令。影卫,带他们走。”她摆了摆手,胸口的玄武符有些发烫。水很凉,像是冬天结冰了的湖面,她喜欢雨天。
只要下雨,爹娘就不会出门去,他们会在家里陪着自己,给年少的自己讲故事。虽然她现在仍旧年少,可已经没有人会坐在她的床边,以最温柔的声音将那一个个幸福的故事讲给她了。
她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自己床头的那杯冒着热气的新茶。南冥地势平坦四面环江,种出来的茶格外新鲜。无论是蓬莱那些自诩仙人的人还是瀛洲那些怪人,都曾来买过南冥的茶,并赞不绝口。
如果以我的鲜血灌溉大地,那么所有的果实都将长成我所希望的形状。可贪婪于世,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江水灌进来了,南冥玄武驮着那些幸存的人去往了蓬莱岛。他们回头看着曾经赖以生存的家园逐渐被江水吞噬,还有那些不幸遇难的人的遗物,一句话也说不出。
天破开了一道口子,雨从中落了下来,带着云层后面的光。传说中无根水能够洗净一切罪恶,若本就无罪,那么又将带来什么。难道是一场心灵的洗涤吗,此时此刻,无比可笑。
任逍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敢,她浮在水面上给先人们磕了三个头,随后坐上了最后一艘船,踏着风浪,前往了相对来说地势最高的天凉。
她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她现在别无选择。知天命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既然无处可躲,那何不趁此机会大闹一场,为更多的人争取活命的机会。
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
任逍遥呐喊着。
雨水跳进了她的船里,巨大的波浪摇晃着船身,天空中有密密的雷。她紧握着船桨,就像握住父母亲的手。
“终究还是来了吗。”天凉影逐站在天凉的最高处,他没有撑伞,雨滴毫不客气的将他打湿。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落在他肩上。
天凉所有人都撤离到蓬莱了,出乎意料的,那里有个狐妖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一样早早地等在那儿。稀里糊涂的说了句现在扯平了。虽然他不知道那狐妖话中的意思,但在那种情况下,能够保证百姓的性命才是首要的。
对了,她说她叫“蕴杳”
山雨楼中,明空鹊终于与明空璟正式会面了。他们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的看过对方,再见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哥…”她刚想开口,就被明空璟打断“别叫我哥,叫我明空先生。作为假冒者,你不配站在这个位置。”明空璟冷着脸,紧握着拳头。沉重银饰下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即便是在这种顶亮的地方也一样透不进光。
就像深渊。
“那些都是你做的吗,为什么。”明空鹊同样冷着脸,她有些愤怒,小拳头握着自己的衣脚,向前走了两步。
面对明空璟的沉默,她俨然已经知道答案。“你我一母同胎,明空先生这个位置你坐得,我亦坐得。况且在明空城所有人眼里,你已经死了。”她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明空璟有些意外,她的变化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了。他知道她会做出改变,但效果出奇的好了,于现在这种情况而言反而是件坏事。
“给我把嘴闭上,巫!山!璟!”她愤怒地冲上前去,在明空璟的脸上打了一拳。折娄韦宵有些吃惊的上前,将明空璟拦在了身后。
神樱树发出了耀眼的紫光,让所有人抬头注视。他们身边的所有植物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挂在柳树上的鸟,所有明空城的百姓也难逃此劫,他们加速衰老,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他们只当那是一场寻常的雨,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他们没有同任何身告别,包括自己。他们走了,在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神樱树下。
“巫山雀,你冷静一点。”明空璟的脸上还有印子,他平淡的望着明空鹊,好像从来都是那样。他现在不想解释,现在解释了就没有办法做明空鹊的圣人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想让折娄韦宵动手打晕她,直到…明空鹊拿出了火铳。
天地似乎是颠倒了,海水仿佛在向天倒灌。我心中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明空城的方向被雾气笼罩,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我站在天玑山山顶的石台上,上面有五个奇怪的动物符文,分别是断了头的虎,斑驳的孔雀,六个头的乌龟,下颚断裂的蛇,以及…一片枯竭的树叶。
石台崩裂了,我向后退去,巨大的白骨从水底探出头来。他幽绿的眼睛注视着我,我在他眼中,仿佛一只可以轻易碾碎的蚂蚁。
我听见他哀恸的嚎叫,也明白其中的含义。思念,哀悼,痛苦。他的泪水是红色的,被雨水稀释后流入鸠伶江,像是染坊中红色的绸布。天空中的雷声盖不过他的哀嚎,他巨大的骨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他等的太久了,久到这一切都已经变了。
他注意到我,朝我扭过头来,张开他的巨口发出奇怪的音节。或许是因为他只剩骨头,风灌了进去,他的话我听不太清。是了,他就是烛蛟,莫流家史书里记载的神兽,烛蛟焕翡。
也是我师父封印的,那个据说在当时毁天灭地的凶兽。可他好像没有杀了我的意思,这不禁让我怀疑,真相是否如同记载一样不堪。
我要做什么来着?对了,法器。
我刚刚将法器端在手中,就被他掀起的浪潮打进海里。那时候太快了,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哪里顾得上给自己念避水决。我不太会水,呛了两口后难受的厉害,江水的寒意包裹着我。
等等,江底那是什么?一个巨型的机械装置,中心放置能源的地方是正在发亮的。同烛蛟一样,他上面也因为时间流逝而长满了如发一般的水草。
按照正时代的话来说,那东西叫做高达,不过我更愿意叫它“看门狗”。犹记我们第一次和那个叫做斯图里特的特殊领域合作的时候,他们作为情报交换送出的第一个礼物就是类似这种的机器人。
我能够接受这种东西,并觉得很稀奇。后来他们带来了更多科技产物,例如可以控制晴雨的机器,自动提取样本的机械臂,自带除颤功能的电疗机。
“?”在我还在疑惑的时候,那天龙的尾巴将我从水中抽了出来,高高的抛向空中。这一来一回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我尽量在空中保持平衡,然后再坠落的过程中被他的头骨接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上面。
这么高都没摔骨折。我不得不感叹一句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增强了不少。我艰难的爬起来,他幽幽的鸣叫声使得头骨发出震动,似乎没有继续攻击我的意思。
法器做的简陋,刚才因为碰撞坠入江底了,因为没有器灵,也没有与我产生联系的原因我目前无法将他找回。不过依照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即便是有也无济于事。
默林曾经不止一次的为我担忧,他说我想救的人太多了,对自己不会有好处。因为修行者亢长,身边总会有人逝去,你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即便是医生也是如此。
长此以往,会将自己累垮并陷入自责。所以,他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力,派我到了第一线执行刺杀和歼灭任务。希望能用杀戮让我变得更冷血些。
或许是他忘了,亦或者是我的过往不值得铭记。倘若我连屠杀同类的狠劲都没有,我早就死在那个斗兽场里了。当时我赖以生存的餐食,就是对我颇为照顾的那个陌生女孩。
烛蛟向前游着,我不太敢动。一路上都在念超度咒,越是靠近明空城,江上的浮尸越多。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一眼看出这是谁的诡计得逞了。
我没猜错,烛蛟是奔着山雨楼来的。
“你还活着!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以为你死了!”烛蛟低头的那一刻我从他头上跳下,刚刚踏稳地面,就被满身是血的白夜行扑了个满怀。
“发生了什么?”我问他。他使劲儿抱着我,有些不太对劲,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我能够看出来他的恐惧。下意识的,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白夜行,我还活着。”我坚定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是林永安。那家伙人模狗样的。在离園和赤沙城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炸了飞云,和秋月在城门口打了一架。然后…”他欲言又止,让我很是捉急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怎么了?”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朝着秋月来了一下,砰的一声秋月就倒下了。飞云的人,没几个活着的了。”他挠挠头,在我们周围张望了一番。
“……”他望着烛蛟巨大的身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那烛蛟上了岸,顺着长长的石阶向上爬去,他的目标是神樱树还是明空先生,这点我还不太清楚。
“秋月他们没事吧。”我晃了晃他的肩膀让他回魂,他惊魂未定,猛的摇了摇头。“秋月受了点伤,经过处理已经没事了。落潇桓瞎了一只眼睛,断了两根手指,莫流的头被撞破了,已经晕过去了。其他的…”
“你怎么这么淡定。”他问我。“因为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结局比这还差的了。”我轻叹了一口气,在他脚上踩了一脚。“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你们白家以追踪术出名,逃跑自然不在话下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真是糊涂了!我白夜行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吗?你想抛下我?休想!当英雄也要带上我。”他有些生气的看着我,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没同你开玩笑,我自己都没底。这里太危险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让你们能跑的就跑。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间,白夜行,你应该明白。”我挥开他的手,躲避他的触碰,试图用这种方式引他离开。
“你怎么那么倔!处处为别人想!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怎么办!那东西那么大,把你碾成肉末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你看看你自己,你那个跟班呢,跑到哪里去了!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他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够了白夜行。是不是我装普通人装久了让你误会什么了。我从来不是个热心的人,你有些过分聒噪吵到我了,我现在很生气,给你机会逃跑是看得起你。我实话实说,我的目的和林永安是一样的,我是来渗透你们取得信任将信息和林永安共享的。你现在,还不走吗。”我冷笑着,从身体里释放出一些灵修,把他的手震开来。
说的我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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