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澈退了半步，抱着手臂靠在石壁上。

他看得出来，炎煜心里已经有些眉目了，否则，他不会在一封密函之后，又亲自跑来西海。

慕容赫被他的两个问题问得十分慌乱，显然和之前的反应判若两人。

看起来，倒像是他也刚刚被炎煜的话点醒，才不知所措。

但这一次，慕容赫也一反常态，即使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他心中有鬼，却躲躲闪闪，不肯交待。

炎煜也不急，甚至不再追问，只另让人来继续逼供，他则叫着上官澈先行离开了囚室。

一到地上，上官澈就赶紧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推了一把炎煜，无奈笑道：“你怎么没去金麟，倒先到我这来了？说吧，你问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心里已经有谱了吧。”

炎煜摇头，“有些模糊，也毫无证据，需要他亲口承认才行。”

“是谁？”

“慕容琛。”

“慕容琛？”上官澈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道：“那个在客岛被司空天星救出去的慕容琛？慕容赫的胞弟？”

炎煜：“正是。”

“为什么是他？”

炎煜摇头，“没有实证，只是直觉。”

“直觉……”上官澈实在没想到，炎煜有天会凭着直觉跑过来掺和审讯。“好吧好吧。不过那老东西以前看来是真觉得自己冤，招不出什么来。他现在终于有的招了，扛不住的，咱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果然，就在当夜，还没怎么用上大刑，慕容赫就招了。

那人正是慕容琛。

云绮灵草是慕容琛在一本灵草书中读到的，既然是七曜界的灵草，晓公主必然会喜欢，便托人找来了种子，交给慕容赫培育。

至于宝绥山魔兽，也是慕容琛亲眼所见。

慕容琛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快去找司空衍求救，等杀了魔兽，便是大功一件。

从此，他们慕容世家便会在司空天星面前挣到一席之地。

上官澈难以置信，问道：“你怎么什么都听你弟弟的？你连查证都不做，他说什么，你便听什么？”

慕容赫痛哭道：“我……我一向很听他的话……没有琛，就没有我慕容赫啊……”

上官澈：“……什么玩意？”

慕容赫抖着一双淌血的烂手，颤巍巍地摇摇头。

既然招了，他也就没了其他抵抗的念想，什么话都可以往外说。

“琛是我的胞弟，但现在的那个琛却不是，他本名慕容德，是我爹和奴婢所生之子。”

这话一出口，连炎煜都不由挑了下眉，与上官澈对视一眼。

慕容赫缓缓道出了慕容琛的来历。

慕容赫生性胆小懦弱，虽然是慕容氏嫡长子，却不被父亲喜欢。

他的父亲更喜欢他的弟弟慕容琛。

那时慕容赫常和庶出的弟弟慕容德呆在一起。

慕容德从小机灵，心思缜密，又会逗慕容赫高兴，慕容赫便一直非常喜欢他。

后来，慕容德还不时给慕容赫出谋划策，争取父亲的重视，如此，慕容赫更是越来越依赖他。

甚至，连家主之位，都是慕容德帮慕容赫夺来的。

慕容德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害死了慕容琛，慕容赫并不知道。

慕容德不提，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后来，他们神不知鬼不觉，把慕容琛的死替换成了慕容德。

慕容琛以庶子慕容德的名义下葬，而慕容德则摇身一变，成了慕容赫的胞弟慕容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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