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正斟酌着该怎么样开口，跪在最前面的戴眼镜的女人，也就是在场唯一伤了鹿桑桑的人，抬起苍白消瘦的脸，怪笑一声，“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好一个恩威并施。”

纳兰卿寒并不看她，视线掠过鹿桑桑脖子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我没有闲工夫和你玩恩威并施的小把戏，今天你们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否则，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把刚刚她所受的苦，千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声调也没有变化，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品味到了其中蕴藏的冰冷和愤怒，浑身一个激灵，如同置身腊月寒冬。

卷发女人和短发女人心中发怵，纷纷后悔自己接了这个任务。

戴眼镜的女人却半分动摇都没有，“纳兰先生既然这么爱护她，就该时时刻刻派人盯着，含在嘴里放在手里才好。到了现在，她先是被杨斯年审了一顿，后来又差点在此送命。现在你的这些，怎么看怎么像马后炮，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语气平静，逻辑清晰，说起刚刚的事情来，没有半分心虚，就好像刚刚拿着注射器要往鹿桑桑脖子上扎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三个女人里，她最心狠手辣，同时，心理素质也最好。

就连坐在纳兰卿寒怀里的鹿桑桑都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女人除了脸色苍白，五官看起来很精致，摘了眼镜，应该是个美人。

“许言，把她的眼镜摘下来。”

她这么想的时候，纳兰卿寒已经说了出来。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一副清丽的面容显现出来。

刚刚死到临头都一片镇静的女人，此时此刻只是被摘了眼镜而已，竟然慌乱了起来，就好像摘掉的不是眼镜，而是她脸上的面具一样。

她先是慌乱，随后被恨意取代，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纳兰卿寒。

纳兰卿寒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竟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旁边的许言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她，“你是，小四的妹妹？”

鹿桑桑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的胳膊僵了一下，她心中意外，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出声问道，“小四是谁？”

纳兰卿寒没有立刻回答，侧脸又一瞬间的沉默，等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是夜四，他从小就跟着我，是最早的一批夜枭之一，后来，在一次意外中，牺牲了。”

他说话的时候，转过脸来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不复平日的清明凌厉，而是有几分茫然……和痛楚。

那痛楚一闪而过，快得让鹿桑桑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鹿桑桑还没来得及细想，被按着跪在对面的夜四的妹妹突然大声讥讽道，“牺牲？哈，说的真好听！纳兰卿寒，你敢在你心爱的女人面前说出真相么？我哥哥是护住你这条命而死的，你敢说吗！”

她的声音有几分凄厉，一双眼睛中闪着恶狼一般的光，“十年前，我哥哥才十四岁，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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