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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Mirage

作者:鸽子不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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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他抬头看看那些灯。

「走在这样的路灯下,就像是——」我有点感慨。

「秉烛夜游。」他说,对我笑了笑,说,「总是在深夜才能出专教,在学校的路里走,觉得和白天很不一样。」

他看着天空,昏暗灯光下,说话带些雾气:「在冬天,觉得天格外高,再明亮的大楼都像一根蜡烛,月亮好像要走很远才能照耀地球。」

我看着他的脸,光在其中浮动,有一瞬间,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送我到宿舍楼底,这一次他没有说「小章同学,再见。」他看起来很认真,他说:「索索,开心一点。」

12

与元分明告别,慢吞吞地上楼梯,在转角抬头看了看窗外,五楼的窗外冬夜清晰,我坐在台阶上看,「月亮好像要走很远才能照耀地球。」

手机震动起来,空荡荡的楼梯间,陌生来电。

我犹豫一下,接通:「你好。」

对方沉默很久,久到我已经知

道是谁,他轻轻叹了口气:「索索。」

我没说话。

「索索,」江尽野听起来有点疲惫,「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忘,我知道。

「我本来想,就在这一天,」他停顿乱得很厉害,「——我不能够,我找不到借口——」

「生日快乐,」我打断他,「很晚了,你如果是喝醉酒,电话不应该打给我。」

电话又陷入沉默,他很久之后才再开口,语气很慢地叫我,无力又重复:「索索,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们生日总是一起过的,他颠三倒四地一直说,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够。

「索索,不要再生气,至少,至少是,你是我最——」他语气被砍断,几乎是恳求,结尾却一直下滑,无边无际无疾而终。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又这句话,又是这句话,我已经听够了。

「江尽野,」我深深呼吸,再也忍受不了,「我拉黑你的微信,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你的消息,而不是希望你打电话给我。」

「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我说,「不止是最好的那一个,而是希望彻底没有。」

第二天,第三天,江尽野没有再打电话给我。

第四天,天气又成小雨,他撑着伞来到我的面前,白羽绒服,系着墨绿色的围巾,站在宿舍楼前那棵巨大的松树下。

「索索,」他鼻尖冻红,很疲惫地叫我的名字,想要拉住我的袖子,「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只能往后退:「对不起。」

他愣了愣,动作停住。

我拉着室友往教学楼走,走出很远,老四回过头看了看,小声和我说,章章,他还站在原地,他看起来很伤心。

「是吗,」我说,「你知道吗,他的那条围巾是我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那件羽绒服,是去年跨年,我陪他去百货大楼挑的。」

「你们知道,我是下了多大决心,才决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还记得那次跨年。高三时间很紧张,跨年夜前一天补课到将近晚上十一点才出校门。因为第二天元旦休假,街道上热闹得要命,整座城市灯都点亮,远处江边一直有人在放烟花,街道店面同时唱喜气洋洋的歌。

那段时间我考试压力很大,江尽野问我要不要在街上走一走再回家,街道上很冷,我们干脆去逛百货大楼。

当时正好遇见年末折扣,我一眼看见这件白羽绒服,撺掇他试一试,果然适合他,江尽野天生适合穿白色,他穿着那件衣服,整个人好像都在下雪。

他穿着那件白羽绒服和我一起走在跨江大桥,江面上黑漆漆的,风一直吹,桥上灯光却是温暖的鹅黄色,往来的人群脸上都挂着喜悦。

那一天几乎所有街头歌手都在唱喜悦或者至少是热烈的歌,我和江尽野穿梭在里面,却听见有人在唱 maximilian hecker 的「 i』ll be a virgin, i』ll be a mountain」,歌曲原本漂浮不定的悲哀在冷空气与喧闹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当时人群密得就好像一片森林,我跟在江尽野身后,所能看见的只有来来往往无数腿脚,前胸后背,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我走在他们之间,无法被笑容感染,只能沉浸在这样一首悲伤的歌曲中。

那一刻跨年的烟花绽放,钟声从城市中心传来,桥面灯光一下子变成新年的红色,所有的人都在庆贺。

江尽野回过头,脸庞被灯光照亮,说,索索,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说。

在我无法分辨的方向,歌声在欢呼里戛然而止。

13

下完课出门,江尽野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我的那一刻显得有点局促,他想要说什么,我假装没看见,转身去食堂,他沉默不语跟在我身后。

我停下,余光里他也停下,室友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你们先走吧,我叹口气。

「你不应该来这里。」我转身对江尽野说,「这是不理性的。」

「人生就是不理性的。」他有点倔强地回答,长睫毛下眼睛显得深黑潮湿。

我移开目光,看见伞下他的羽绒服一半都已经被淋湿,围巾左边细细密密挂满雨珠。

「走吧,天气很冷,」我摇摇头,「有什么去食堂里说。」

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跟在我身后。

我没说话,点了两份阳春面,食堂里水气氤氲,等待的时间他去贩卖机买了杯热牛奶,有点犹豫,递给我。

我一直看着桌面,他手指冻红,看不见他的表情。

「索索,」他小声地叫我,「我已经分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索索。」他很疲惫,「我做错了事,

让所有人都觉得受到伤害,对不起。」

「我和她相处不到一周,就知道什么都错了。分手已经快半个月,有些话我想告诉你,可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又找不到理由联系你,所以等待到生日那天,我想的是,大概你不会原谅,但至少在那一天,可能会接我的电话。」

「我知道你在生气,对不起,我一直都假装不在意。」

「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我和你在一起总会开心是因为我永远高兴,其实不是,是因为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喜欢,最喜欢的人,我看见你,就会很高兴。」

「我总带很多零食,带着牛奶在水房等你,在你压力大的时候希望至少能拿出来让你开心。」

「索索,我不是被叫去水库接你的,我是太担心你才去的,我很在乎你,牵挂你,每时每刻都想着去见你。」

「我想和你一起在大海边读大学,不是因为它是我的梦想,不是因为我想指导你的人生,而是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你。」

「但是我害怕。」他有点自嘲地说,「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他停顿很久,看我不动,把牛奶拧开,放桌上朝我推进一点,冻红的手指捏着瓶盖,大拇指有点局促地来回摩擦它,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的父母,出生成为邻居,升学成为恋人,成年成为夫妻。默契到不是你说上半句我说下半句,而是异口同声。」他终于开口。

「他们永远同时说话,」江尽野说,「同时为一件事吵架,冷战,毫不犹豫地用最能戳伤对方的话相互指责。有时候在马路上开车,握着方向盘指着前方说为什么不能一脚油门下去,让所有人都一了百了。」

「我没有见过他们高兴,他们只有对待外人才会高兴,」他眼睛里溢出泪光,「我一直记得我妈妈坐在沙发上哭,说,[我认识你三十年,你让我恨不得三十年前就已经死掉。]」

「他们离婚那年我刚上初中,爸爸收拾行李箱离开,」他异常痛苦地停顿一秒,「他和我说,[我活得很糟糕,如果留人生建议给你,就是,不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要让兴趣做你的工作。不然就会成为我,不单得不到爱,甚至会失去所有。]」

「我不愿意同意他的话,但是我很害怕我的人生会和他们走到一模一样的境地,我很害怕到最后,你会和我说,你希望从来没有遇到我。」

他看着我,有点哽咽:「索索,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没有办法打电话给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你,但是我知道,我想要见你。」

陌生的人影不断从我们身边走过,饭香盈鼻,绚烂烟火。

我对着凝结在记忆深处的静止时光,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江尽野,你知道吗,这个十月前,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如果有人问我最想要和谁一起过完这一辈子,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我抬头看向他:「因为当时选项里只有我们。」

他没有说话。

「你比我更清楚别人会怎么看我,对不对?」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我答应你,那我算什么?得偿所愿的可怜人还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如果我拒绝你,那就是我故作姿态,是我不知好歹阴晴不定。」

「那些不重要——」他试图开口。

「你认为,什么不重要?」我看着他,「我的想法不重要,还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重要?」

「别人的话不重要,」他很吃力地说,哪怕现在视线已经模糊,我也能够看见他眼圈的变红,从边沿滑下一串又一串的泪。

「他们是错误的,我会、我会解释。」

我叹口气:「江尽野,这是——」

「不道德的?」他泪眼婆娑。

「不公平。」

14

「我觉得不公平,明明我才是先来的那一个,凭什么要求我成为被议论的那一个?」我异常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说下去,直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想要的感情不是施舍来的,是完全纯粹,不能被沾染上任何污秽和嘲讽的,绝对的真心。你这样做,不管对你,我,还有牵扯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

「江尽野,」我原来是不想哭的,但是看着桌子上冒热气的牛奶,只觉得难过到一切一切都从体内流失,根本连流眼泪都无能为力,「这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的,不管是感情,还是自己的人生选择,都很重要。」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选择逃避而我选择自尊心,而是因为你选择逃避,所以我选择自尊心。

江尽野低下头,把所有哽咽都吞了下去,再没有做任何解释和反驳。

第二天早上,我送江尽野去高铁站,到旅店时他已经在门口等待,拖着行李箱,看见我的那刻,憔倦面孔上稍纵即逝的一点惊喜,像是踟躇一下,把买好的早餐递给我。

「走吧,索索,」他眼圈通红,勉强地笑笑,说,「天气很冷,又要下雨了。」

我们坐地铁,地铁站灯光冷白

,把每一个细节都照明亮。他看着我,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到底没有说,一直沉默到我们到高铁站安检口,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来面对我。

江尽野低着头,一言不发,睫毛像垂着一整夜的冬季大雨,面孔和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江尽野,我叫他的名字。

他哽咽着嗯了一声。

「爱是不理性的,但也是有原因的,」我说,「我想的是,出现和没有都是有原因的。」

「江尽野,」我叹口气,「你是一个很值得爱的人,这件事情没有改变,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他一直垂着眼睛没有说话,我顿了顿,说下去。

「你应该有你的生活,我希望,我想江阿姨也一样,很希望你能够幸福。」

索索,他很慢地叫我一声,然后又摇了摇头,抬起手,拍拍我的左肩,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果冻,递给我。

「索索。」他眼圈红红的,手指也是冻红色,终于抬起眼睛,认认真真地,就像那三年里每一个周四,电流永远准时在校园每一个角落响起那样。

「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之一,一直是这样,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在一整个高中时期,一千多个蓝天白云下总是笑意盈然,一直走在我身边的男孩子,在通往候车室的扶梯上频频回头。

他穿着那件永远下雪的白羽绒服,对我挥挥手,笑了笑,唇语里无声说,索索,我喜欢你。

我看着他,对他挥手:「 goodbye, mirage.」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我的话,但是他看着我,没有再开口,这场迟到成告别的告白,我等待了三年,以为根本缺失的心动与缺席的时机,原来一直都是存在的,它们由无声变成寂静无声,随着扶梯渐渐超出了进站口的视野。

「索索,我在海边散步,看见海面上出现连绵的高大山脉,震惊之后,才想到是 mirage,海面上是没有高山的。」

我没有告诉过江尽野,为什么在九月,我会因为这段话而原谅他。

我曾经和他一起走在大桥上,那一天风很大,我指着前面的灯塔,想到词汇书上的例句,「the travelers found that the lighthouse was only a mirage.」

「my captain,」他当时很认真地看着我,「perhaps we are all just chasing a mirage.」

旅人发现他们追随的灯塔不过是海市蜃楼。

我的船长,也许我们所追寻的一切,也不过都是海市蜃楼。

love is a mirage,我一直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江尽野,我的宿舍窗外,每天早晨都可以看见青灰色的山,有一半隐藏在白色云气之中。」

江尽野,存在于我窗外的高山,一直都是真的。

只是你,从没有选择过真正相信我。

15

两周后天气开始转阴,灰白调的层积云下大雪纷飞。头两天大家还稀奇,第三天第四天,连平时最最热血的老大也开始窝在宿舍,再是期末周临近,大家都忙得昏头转向。

我们考试安排很紧,四天考完十三门,寝室灯从前一周开始不关,那四天更是不分昼夜。四天里我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到十个小时,到最后一门考试时恶心得头晕心悸,提前交卷到厕所吐了一场。

好在结果都满意。

「我发现睡觉不是最好的排解方法,考试周才是。」我一边收拾行李,对老二说,「磨人呐,再深的执念它也能给你消磨殆尽。」

「我看也是,」老二心有余悸,「章章你不像是只想通过考试,你是想篡位校长室,视死如归的。」

回家后,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家庭温暖,爸妈临时有事双双出差,家里又剩下我一个。

恰好房间里新装了投影仪与混响音响,我把朋友们约到家里办了两天日夜颠倒的派对,拉着窗帘在房间里开着投影仪 48 小时无间断放电影,零食与外卖拆开摆一地,朋友们带来贝斯和吉他,大家坐在地毯上喝果汁与啤酒,看到疲倦就扯过被子倒头睡觉,迷迷糊糊听她们弹青木智仁的 siesta。

两天后奢靡生活结束,大家一起打扫房间,早晨我送她们出门,扔垃圾,顺便在楼下吃了碗牛肉面,买酸奶带回去。

无聊的假期生活正式开始。

我百无聊赖划手机,老大不回家,在外做兼职,忙得起飞,老四一放假就属于失踪人口。

老二在微信里哀嚎,说她吃了三天泡面,今天去楼下小餐厅改善伙食,那家香菇滑鸡堪称一绝,她当场表演了一个头埋碗里野猪干饭,结果一抬头,对面坐了个目瞪口呆满脸敬意的男孩子,当时她就卡那了,一口滑鸡在嗓眼儿一滑到底,差点活活噎死,整个小菜馆人仰马翻,连老板都惊动到挥着炒勺跑出来哭着大喊谁

来救救她救救她,最后还是那个小哥来了个海姆立克急救法,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起立鼓掌。

「我真的,我不活了章章,他勒我肚子的时候我巴不得勒死了算了。」老二有气无力地说,「要命的是,我回家之后发现自己耳朵上都粘着米饭。」

「再也不要见人了,我要静静,手机扔马桶吧,社会好可怕。」

「没事的老二,人活一世嘛。」我无限同情,「有的人二十岁就社死了,八十岁才埋。」

「滚。」

「好嘞。」

下午一个人逛历史博物馆,恰好遇到古建筑主题展,在里头看了整整一下午,后来又因为在家实在无聊,一连去了四天,结果不小心着了迷,打心眼里觉得博大精深,一天天拿着笔记本跟在讲解员后头跑,到最后讲解员姐姐瞧见我还会说声「来了哈」、「快跟上」。展会闭馆的时候,她叫住我,想了想,给我列了张书单。

我如获至宝,回家后一本一本从网上买来,虔诚打开,翻了翻,觉得不对,合上,冷静一下,又翻了翻。

我猜到,我拿着笔记本奋笔疾书那种看似专业的态度让讲解员姐姐误会了什么。

救命,根本看不懂。

我看着那一堆书,很苦恼。

看是看不懂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看懂的,拆了封不让退,又不能扔掉,就只能送送人这样子。

送人的话,想来想去,学建筑的我只认识元分明。

我拍了张照发给他。

我打字:「元分明——」

他回得很快:「嗯?怎么了。」

我继续:「我买错了书,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我寄给你嗷。」

元分明字里行间有点笑意:「算为新年礼物吗,小索?」

「可不是嘛,第一个想到你。」我厚着脸皮,「我,心怀天下大大的好人,人间圣诞老人了属实是。」

他非常配合地附和着夸赞,停顿一会儿,像是看了看书目,感叹了一句:「好专业的书单。」

「那是,我一本一本地找了好久呢。」

「最近对建筑类有兴趣?」他问我,「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怕麻烦?」

「怕麻烦,我不是一个熟练的老师。」他老实承认,「但是为了报恩,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小索,」元分明语气软软地开玩笑,「报恩都应该是万死不辞的,你说对吧。」

16

他真的开始教我。

一开始我们都只是半开玩笑,他时不时分享一些漂亮的建筑物图片,说是每日建筑小知识,简单聊聊它们的设计师与设计亮点。

后来渐渐开始认真,他甚至会整理文档,发给我,带着各色批注。

元分明收下了我那些书,他自己重新在网上挑了一些寄送我。我起床后听着英文广播洗漱,热牛奶,收拾好了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看一个小时左右,看得又很慢,读不了几页,不懂的地方圈起来给他拍照,白天下午他去游泳馆训练,我和朋友一起去上韩语课。

到下课晚上回家,洗完澡坐在窗下书桌旁,就会收到他的回复。

因为我实在属于门外汉,类似于建筑物理建筑力学一类根本一窍不通,话题衍生,更多在聊建筑身后的人文社科,千年前的人们一砖一瓦所建立,那些凝固的,沉默着,陪伴文明一路走来的究竟又是什么。

我们开始只是发消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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