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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汴梁城的大工程不断,之前,大梁城中居民侵占街道修筑房舍,能通大车的路比较少,后周世宗命令将街道全部取直并且拓宽,最宽的到三十步;又将坟墓迁移到标记以外。【【快穿】黑化男配的粘人精】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引来怨言,拆迁出事的千年后都免不了,何况行政效率低下的大周朝呢?不过柴荣坚持改建,并且说“近广京城,于存殁扰动诚多;怨谤之语,朕自当之,他日终为人利。”并且公开地说:“朕必不因怒刑人,因喜赏人。”好吧,柴荣除了短命,其他英明君主的品格都不缺。
征伐后蜀的大军已经撤退到了长安附近,凤州城中的蜀国威武节度使王环及都监赵崇溥等将士五千人全部被俘,其中赵崇溥倒是表现出了一定的气节绝食而死。天子下令,秦州、凤州、阶州、成州境内百姓除了夏税、秋税的征收之外,凡是蜀人所设立的各种赋税徭役,全部取消。”并且赦免,大战所俘获后蜀将吏士兵,愿留者优其俸赐,愿去者给资装而遣之。坚守凤州的主帅王环也被任命为右骁卫大将军,算是对他忠诚的奖励。
一片熙熙攘攘之中,春耕的时候又到了。今年南山军的春耕工作更是大头,新增了这么多人口和土地,如果不能够充分的利用起来,很可能出现粮食不足的情况。南山军下属八个区一个城中,延州、云朔和河套是春耕的重点,除了春耕还要开垦荒田,但是原来的府麟和南山城地区并没有增加耕地数量。这些地方除了正常的耕地之外就是疏浚河道兴修水利和道路了。南山军秉承着李岱一向的思路,要想富先修路,垦荒重要,精耕细作更重要。像南山城附近的地区其实是生态环境平衡比较脆弱的地区。之前没有办法,流民要吃饭,当地的田地也大都荒芜,所以只能拼命种田收粮食。现在田地已经开垦了很多,再开垦就会影响草场和森林。李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西北这里提前几百年荒漠化。夏宥以北直到灵武的那一片地方号称七百里瀚海,沙漠荒原面积已经够大的了,李岱希望将来能够有机会治理一下,这样黄河也能少卷进一些泥沙,也不至于年年决溃。
赵匡胤众人在厅中开席,都是熟人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喝酒过后,石守信、王审琦各自散去。赵弘殷对赵匡胤道:“你们现在都已经手握重权,再总是这么私下结交似乎不太好,万一被陛下知道了恐怕于你的仕途有碍。”
赵匡胤看着院子里面变得碧绿的草地淡淡地道:“父亲大人说的是,不过我们兄弟较好数年,忽然疏远也有悖于人情,且待些时日。”
赵弘殷看了一眼这个儿子,赵匡胤外面忠厚豪爽,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十分有城府,想要做什么事情只要拿定了主意别人说的话也不大听得进去。骨子里和他的三弟赵匡义都一个样子,于是就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现在大周军方排位第一的是李重进,官拜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排名第二的是张永德,官拜殿前司都指挥使。这两个人一个是先帝郭威的外甥,一个是郭威的女婿,深受皇帝的信任。两个人久经战事也很有才干,因此分别掌管禁军两司。侍卫亲军司的兵力要远远多于殿前司,而且殿前司不过才成立几年,所以侍卫亲军司的地位要高于殿前司,侍卫亲军司的马步军都虞侯韩通、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和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李继勋的位置也都在赵匡胤之上。
不过昔日一枝独秀的侍卫亲军司已经逐渐开始显现出老朽的情形,而现在赵匡胤奉命精简禁军士兵,加上地方藩镇选捡出来的精锐也都优先送入殿前司,使得殿前司这个新兴的衙门势力大增。殿前司都指挥使张永德和赵匡胤关系很好,下面的虎捷左厢都指挥使慕容延钊、铁骑右厢都指挥使高怀德、控鹤左厢都指挥使张令铎等人也都是赵匡胤的好朋友。再加上刚才出去的石守信、王审琦,可以说赵匡胤已经不知不觉间把势力延伸到整个殿前司里面,而侍卫亲军司里面除了李重进位置太高赵匡胤够不到,韩通一直在外和赵匡胤没什么交往之外,其他人也都好赵匡胤关系很好。
在英主柴荣的手下做事,赵匡胤自然也没什么其他心思,只不过作为一个武人,上百年的做事方法流传下来,赵匡胤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有意识地结交一些位置相同的朋友,结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年轻武人军官团体。将来的事情,赵匡胤没有考虑太清楚,至少现在兄弟们互相扶持着,也是好事。
此时的云州城中,田、陈、王为首的几家大户又聚会在了一起。陈家家主陈慧的脸色白里透青,看起来更加怕人,似乎随时都有断气的危险,王家的家主那张老脸上也是如丧考妣一般,倒是田家的家主田永德黝黑的脸上虽然阴沉如水但是也还把持得住。陈家家主还是第一个发言:“刘家、李家他们都没有来,说要来的孟家也打了退堂鼓,说是要给南山军好看,可是看看你们出的主意,根本就没有用,那南山军一到指令下去,整个云州城的吏员走得一干二净,就是有留下来的也丢了活计差遣,根本没有作用了。一个个平时号称赛诸葛的,结果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田永德已经变了脸色,这赛诸葛的外号正是他平日里最得意的一桩事,现在被这陈慧当众数落,心中立刻勃然大怒。但是他毕竟城府深沉,知道这陈慧不过是靠着嫡脉长子,家中嫡脉一宗人丁单薄的关系这才做了这陈家的家主,要论才干是半点也没有,而且家族还是骄纵出来的草包脾气,遇到事情就大发脾气,要让他出主意是完全没有,为了大计终于还是忍耐着咽下这口气来。
陈慧此人已经连续两榜进士不中,但是总算话语中还是把自己看作读书人,同田永德这样的乡下土佬丝毫说不到一起去,要不是为了联合所有豪族对抗南山军,他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样的聚会。现在发了一通脾气,心情稍好一些,便又开始催众人拿个主意出来。
王家的家主叹息一声道:“这南山军兵强马壮,且做事刁钻,我们王家亲近的官府众人现在是一个都联系不上,别说有异议,就是官面的消息也要去看了官府贴出的榜文才能够知道,现在我们王家在衙门中是一点话也说不上了。”
立刻其他孟家、李家的人也都七嘴八舌接口说起南山军的霸道和不通情理来。田永德被吵得头疼,看到众人纷纷要退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开口了。田家在云州经营日久,而他田永德也在云州十多年时间,威望还是有的,这时候见他开口众人也都停了下来看他有什么章程。
田永德虽然心中也是惶急,但是姿态还是拿捏得很稳,先用眼神扫视了一下几个大呼小叫起哄的人,等厅中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这才开口道:“小儿自从辞了衙中差遣,已经有两个月不曾露面了,各位可知小儿去了何处?”
陈慧接口道:“去了何处?你儿子走了去外面开枝散叶也好,但是我们这些都在本地扎根几代的可怎么走?”
田永德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多少句草包,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们田家虽然说不上豪门大户,但是也是一门望族,在云州也薄有田宅,自然不会随便迁走,实不相瞒,我儿是去了汴梁城。”
汴梁城!众人都是一愣,就是陈慧也明白了田永德的意思,他是让人去告状去了。王家家主抖着声音道:“这到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大周天子听说也是仁德的,不过云州遥远边鄙之地,怕是天子也鞭长莫及吧?”
田永德笑道:“那却不用担心,我儿去京城,准备得十成十,当今天子刚收复故土,肯定也是不愿意冷了我们这些才沐王化的边鄙之民的心的。”
众人略有犹疑,一人狐疑地问道:“田翁的意思是?”
田永德点点头说道:“自然要让天子和朝中诸公明白我等百姓对天子的精白忠诚之心的。至于将来这供奉,自然也需要大家共同出力。”
众人此时已经知道了这田永德的意思,他是找儿子去了京城活动告状去了,而且此时才说出来,想必已经在汴梁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也不知道是搭上了朝中哪个权臣的门路,至于说向天子告状,这些人虽然都是土佬也是必定不信的。不过只要告状,也就多少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的,何况田家告状肯定不会仅仅说这南山军清查土地的罪过,什么嚣张跋扈,勒索地方,目无王宪,有不臣之心什么的坏话能栽多少到李岱头上是必定少不了的。众人大都觉得这样的活动希望不大,但是也死马当活马医了,能搭上京城的一条线也算田家二儿子的本事,且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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