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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汴河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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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各种混乱,但是南山军政府过来的这几百名公务员也都是业务精熟的好手,很多人也有不少实际工作的经验。【封先生的撒娇精又奶又甜】前后在云州城这里已经折腾了三四个月了,对当地的情形也有了了解,现在把所有原来云州的政府人员全部撤走,这些人用十天半月的时间也能够接手下来,是州中事务正常运转。而云州辖下十多个县五六十万人,云州城里面就有超过三十万居住,现在抽调两万民夫出来,几乎就把云州城中的青壮抽调了一半,他们去修路,自然要接受管理,这样控制起来也就不担心云州在清查土地的时候煽动闹事了。

整个二月,云州到南山城之间的道路都闹哄哄的,整个南山军政府体系都在全力运转这件事情。两三千人西去,两万多人北上。李岱看不能很好的解决云州的问题,就干脆用最粗暴的把法把云州的整个架构全部拆散开来分别处理。这样的成本和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是确实后患比较少。二月的时候,滞留在大名府过年的李满仓同学也结束了南山银行河北分行的设置工作,启程来了云州。这下子南山军的军、政、财、法四个体系的大佬全部集中到了云州,所有事情就在云州城商议之后当场决策。

南山学堂那里现在是范守业监管,但是他并不处理细务,南山学堂已经把小学堂和中学堂分离出来独立运营,南山学堂本部分为军事学院、政法学院和科技学院。所有云州来的吏员有两百多人放弃了职务没有来南山城,剩下的两千五百多人都在南山学堂下面的小学部学习一些必备的基础知识和南山军政府体系行政方法。等一个月之后进行考试,其中会挑选出一些人才分别进行军事、政法的培训。优秀的继续深造学习出来后就直接升职,另行安排工作岗位,合格的作为储备干部纳入南山军政府体系之内,准备调入其他继续基层公务员的部门,而不合格的只好继续在南山城里面学习了。

可以想见,第一个月的培训合格的都是优秀的人才,肯定是要大用的,会让他们回去安顿一下,接着准备加官进爵了。而不合格的是绝大多数则要继续在南山城学习下去,直到云州安定,他们本身也适合南山军的政府体系之后才会回去。

李岱在云州秘密坐镇了一个月,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暴乱或者聚众反抗的事情,放下心来的李岱又抽空去了一下代忻地区,那里的情况就好很多。北汉涸泽而渔,把代忻一带的富户一扫而空,原来七八万户的富饶地区,现在不过两万多户不到十万人了,再加上岚州和苛岚军等地,分散的人口完全没有什么有地方的组织能够对抗政府,这里田地数量也不多,李岱在元月之前所有的丈量清查工作就全部结束了。

目前这里主要的事情一方面是加固各个紧要关隘,另外一方面就是大力开发当地的矿藏,发展当地的工业。经过五年的发展,南山军治下终于出现可以称为工业的实体了,这样的工厂不同于工坊,他们有严格的厂规,完备的组织,较高的工作效率。当然,因为投入之类的问题,绝大多数工厂都是官营性质的,哪怕私营也是有南山军金融体系的支持才开办得起来。李岱的资金就大量地投入到这些工矿中来。

工厂的厂主大多数都是在官方委派的管理人员,这倒不是为了实行现代化的经理人制度,而是担心这么多工人有组织地统合起来,监管力度又不够,最后形成小的独立势力出来,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因此南山军体系下的股东不能管理,管理人员都是统一指派,但是接受股东们的监督,经营不满意可以撤换。说实话现在的工厂都处于供不应求的局面,管理人员的存在不过是萧规曹随按照规章制度严格地把工厂的体系建立,工人管理好而已,所以这些南山军出生的管理者做得还都不错。

李岱从代忻地区回云州是三月初五,这个时候云州州府的公务员几乎全部下乡去清查土地情况去了,南山军还为此派出了部队防护,担心公务员被地方势力攻击。清查的工作进度十分的快,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为了准确还从李满仓那里借调了一百多算账高手,配合土地清理人员,务必要在北面修路的青壮回来之前完成所有清查工作。

一连两场大战,大周显德元年的农耕被耽误了不少,还好财力还能支持,汴梁朝廷下令向南方购粮,整个中原的粮价虽然略有上升,但是整体还算平稳,汴梁城中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这一日赵匡胤忙完一天公务歇衙回家,他官职已经很高,声望日隆,为了避嫌,和义社十兄弟的聚会明面上少了很多,不够私下里兄弟们去各自府邸的聚会还是有的。今天他越好了和石守信、王审琦几个聚饮。进了家门,石守信等人已经到了,他们和赵匡胤交往日久,互相之间不拘俗理,此刻正在喝茶等着赵匡胤回来。见到赵匡胤便纷纷上前见礼。赵匡胤之父赵弘殷今年五十多岁,河北将门出身,也是军中有名的猛将,现任右厢都指挥,遥领岳州防御使,也是禁军中的实权军头,职务还是最近才被赵匡胤超过的。赵匡胤为赵弘殷次子,长兄赵匡济早夭,因此赵匡胤其实是家中的老大。

石守信等人和赵弘殷自然相熟,不过因为赵匡胤的原因都以伯父相称。赵弘殷等赵匡胤上来行礼之后点头笑道:“今天一天也劳乏的很了,且和守信他们几个一起坐下喝酒吧!”

军汉出身,大家也不太讲究,赵匡胤起身便坐下,只是神色并不太好,王审琦凑过来问道:“兄长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赵匡胤摇头道:“倒不是公务上的事情,只是接到消息说永兴军节度使刘好谦大人病殁了。”

厅中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沉默了一下,刘好谦就是刘词,此人历仕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朝,是有名的猛将,后汉时曾随郭威平定李守贞叛乱。高平之战时,柴荣与北汉、契丹联军战于高平,又是刘词的后军及时赶到,决定了最后的胜局。因此柴荣极其器重此人,为人他为永兴军节度镇守长安,算是把关中地区的核心交给了他。刘词同赵匡胤父子关系也是不错的,都是军将世家,也多次提点赵匡胤。现在这员老将过世,赵匡胤等人也难免黯然。大家又说了一会闲话,气氛这才和缓下来,

石守信忽然问道:“天子今日命邢国公去疏导汴水了。”

赵弘殷一愣:“武行德?”

石守信点头道:“正是。”

武行德也是晋汉时期过来的老人,出身贫寒,现任武宁军节度兼任中书令。去年休整洛阳城就是他待人做的,组织人员得力被天子嘉奖,现在又接了疏浚汴河的活计。王审琦接口道:“这武节帅现在督工做事倒是十分被天子看重啊。”

汴水从唐朝末年溃堤决口以来,汴梁往东的一段就全部被堵塞住,成了一片滩涂。汴河是泗水的一条重要支流,如果疏通了汴水,那么从东京汴梁城坐船就可以直抵泗水,而后又可以通过泗水进入京杭大运河,从汴梁到宋州、宿州、泗州直抵淮河流域,甚至抵达长江。有了船运,如果调动大军就会变得非常容易。

因此大周天子命武行德疏浚汴河和不仅仅是一个治政的措施,而是有个非常深刻的军事含义在里面的。王审琦此时也反应过来,惊诧地看了石守信一眼,又看看赵匡胤父子,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天子是要······”

赵匡胤点点头道:“王朴的平边策被陛下赞赏不已,这次西征蜀地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石守信也兴奋地说道:“这不正是我等武人用事之时吗!”

他和王审琦包括赵匡胤等人其实都是柴荣上台之后大力提拔起来的新锐武人将领,这批人年龄都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此时已经纷纷跃居禁军中的高位,正是靠着柴荣高平一战而升迁的,此时听说要大兵南下进攻南唐,顿时都十分兴奋。

这个消息并没有瞒人,赵匡胤也听说了,只有王审琦每天都看着军中事情才没留意。赵匡胤沉吟着说道:“朝中各位大臣似乎对疏浚汴河并不赞成,”

柴荣的这一条政令是夹杂在无数的政令之中颁发的,赵匡胤等武将立刻领会到其中的深意,但是朝中文臣却还把注意力放在政务方面。宰执们都觉得汴河淤塞百年,想要清理干净十分困难,恐怕图耗民力而已,但是柴荣却坚持要清理,还说此举“数年之后,必获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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