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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挂念南方军情,李岱却没有丝毫松懈对新丰州的攻打,大辽西南三州都在大黑河的沿岸,而大黑河又在东胜州州城的金河泊处汇入黄河。【万能书屋】顺着黄河往西就是新受降城。整个河套地区的防御体系完全可以靠着水运串联起来,在通过南下的黄河水运一直到延州都可以保证,可以说只要有了新丰州,黄河为主干,大黑河在北,无定河在南,南山军治下的所有领地就可以很顺畅地实现水运联络了。不要小看水运的威力,哪怕到了现代,水运的成本也是大大低于陆运,就算是现代陆运依托成熟的现代公路交通体系也没办法替代水运的作用。只要有了足够的船只,再加上秦直道和南山军水泥公路在小处的补充,南山军会变成一个动态的整体,到时候任何地方受到攻击,南山军都可以通过便捷的运输在十天内把整个的军力全部集中过去进行防御或者攻击。
阵前杀声震天,李岱在后面驻马观看,心中却想着战后南山军防御体系和交通网络如何建立,视线向东南偏移,如果能够得到大同,就还能够有一条通道——外长城。长城总被认为是一道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防御性城墙,其实它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在中国北方的崇山峻岭中,开辟道路是多么艰难,哪怕到了现代的工业机械力量也会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古代更是能够让一个国家破产的巨大工程,但是华夏民族的先人已经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长城不但是城墙也是通道!在平坦安全的长城上纵马奔驰,哪怕是夜晚也毫无问题。李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想自己的四轮马车在长城上可以体现出多么巨大的运输能力来。一切都要看南面联军的战绩说话了。
他正想着,耳边却传来的将士们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华夏!”李岱抬头看时,原来新丰州的南门被攻破了,城头上大辽西南面招讨使的大旗摇摇晃晃,最后不知道持旗的士兵战死还是没了斗志把丢弃了旗帜,那旗帜直接从城头坠落到了地面。多么有象征意义的一幕,李岱微笑这,大辽在河套地区的统治也如同这面旗帜一样坠落在尘土中了。
五月二十七日,新丰州被攻破,大辽西南面招讨使耶律偎恩自杀,城内守军一千七百人,七百人战死,其余人或被俘或投降,南山军半月之间横扫大辽西南面招讨司,连战连捷,所向皆克,兵锋之锐利让世人震惊,如此的战力让大家相信这一定是河套地区的新霸主出现了,一时间草原诸部战战兢兢地望着南面,不知道这个新的强权下一步会对准哪里。
威震草原的李岱却没有心思再关注这里,既然北面战事结束,他就要抓紧把目光重新放回南面来。南山城申晖最近调集从南面延州到北面新受降城的所有人力全力支援北线的战事,现在新丰州易手只是一个开始,源源不断的物资和人力通过直道和黄河的运输陆续北上,每天都有新的船只被购买修造出来,通过黄河北上支援运输。
此时李岱预想中的河套行营终于完全成行,行营总署布政使李奎一在新丰州主持招募居民,并且带领这超过五万人进行城池修缮扩建、增加防御体系的工作。当地部队正式命名为“河套军”,主官杨隆仁,参军刘一材,计划编成甲乙丙三旅 六千人,在未来成为一万五千人编制。
而李岱则带着正是扩编成“炮兵团”的原工兵营炮兵队以及三千骑兵南下支援折德扆。现在炮兵团一百多抛石机人员数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就算是团的编制也比一般的步兵团的规模要大,之前南山军内部总有声音说李岱太过偏爱工兵营,但是自从统万城一战之后这种声音就很小的,现在炮兵又在攻打辽国西南面招讨司的一系列攻城和野战的战役中表现出了巨大的威力,因此升格成团也没有人再提出异议,而原来的工兵营也变成了工兵团,人数扩充到一千三百多人。
从新丰州南下去大同需要先过阴山再越长城,而外长城和云州都在契丹人手中,因此这样行军显然是不行的,李岱命令骑兵把辎重同炮兵团的器械全部装船,顺大黑河西进,进入黄河之后再通过黄河南下,直达偏头砦,这里就是后世有名的外三关的偏头关所在地,大军在偏头砦上岸已经是四天之后的六月初二了,大军上岸后沿着内长城疾行。
路上,李岱得到折德扆的急报,他联络朔州汉人守将做内应,一举攻克朔州州城,此刻正向北急进,争取早日攻克云州!李岱忍不住在马背上狠狠地握了一下手,折德扆不愧是老将,居然能够兵不血刃得到朔州,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打云州一个冷不防,可惜西北联军攻城器械不足,突袭打下云州的把握不大。
六月初九,李岱终于和折德扆在云州城下合兵一处。才一见面,李岱就急急忙忙地问折德扆:“南面情势如何?”他这一路都在急行军,特别是最后这一段道路不好走,信息不通畅,一直担心南面的辽军知道南山军的消息后掉头北上。
折德扆摇头道:“近几日辽军对北面的侦骑忽然多了起来,盘查也格外严格,几乎传不出消息来,幸好我已经提起一步联络的皇帝陛下,说你我和杨家合兵进攻北面作为牵制,又私下联络了代州解文遇,许诺可以接应他将来万一形势不好撤退往府州去,因此他还能透露一些情报给我。我也有两天没有收到消息,按照道理来说,今天最新的消息应该能送过来。”
两个人才坐定,就有探马总南面飞骑赶来。不一会,新的消息就送到两人面前,李岱示意折德扆先看,折德扆也不客气,打开看时脸色立刻阴沉了很多,接着就不言声地把情报递给李岱。李岱看时,之间上面写着:“辽军已过石岭关。”
石岭关就在忻州南面,岭横东西,路纵南北,历为太原通往忻代云朔之要道,现在辽国大军通过了石岭关,那么北面的符彦卿必然已经南下了,而柴荣统领的周军就赤裸裸地袒露在了辽军的攻击视线之下。
南方战事不利,李岱和折德扆的压力立刻就大了起来。如果不能尽快攻克大同,万一南面辽军短时间内击退大周的围城部队,必然和北汉军联军北上,到时候南山军面对坚城外有强敌恐怕要尽数折在这云州城下。
云州城在后世大同盆地的最北面,处于南下阴山、东来燕山、北上吕梁山、太行山北方四大山脉的交叉通道上,紧挨着外长城,城墙高峻,当初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当时的云中判官司吴峦“闭门不受契丹命”,修整器械,昼夜守城,坚持了半年之久,最后“峦求援晋,晋主召峦南归”,才导致云州陷落。虽然有辽国不擅长攻城的缘故,但是以当时辽国兵威之盛,半年而不能攻克,相见云州城的坚固。
此时驻守云州的大同军节度使是千牛卫大将军耶律善补,此人是辽国宗室,其叔父就是辽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亲弟弟,东丹国主,大辽明王耶律安端。安端这一脉在契丹国中势力深厚,之前曾经多次起兵与阿保机争夺帝位,最后落败,但是其人的势力太大,阿保机也不好动他,只是把他的兵马当做刀使,先让其带部族进攻渤海国,之后又让他带兵进攻云州和雁门一带。可以说云、应、蔚州等处还大多是安端一系。
此刻安端已经过世,其子耶律察割更是在之前因为弑杀辽世宗耶律阮而被杀了耶律善补,这一脉的人受到辽国皇帝的忌惮和打压,现在大多在云州一带。这也是为什么李岱闹腾得这么厉害,辽国中枢几乎不怎么过问的原因之一了。
因为连续抽调兵力,耶律善补手中的兵力也不足,之前辽国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南面河东的战场之上,现在忽然朔州被突袭,耶律善补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了危险,还好他反应迅捷,立刻命令守军收缩,并且严查往来人员,再加上云州的契丹族人在当地生活了十多年,人脉熟悉又相对机警,这次算及时守御住了敌人的突袭。
这伙敌军来的突兀,士卒战力也很强劲,耶律善补派少数队伍出城试探,没有一次能够讨得了好。之后耶律善补就安心守御,并不着急退敌。他已经收到急报知道南面大辽已经取得胜利,云州是在北魏平城原址上营建的,城周长将近二十里,建有敌楼、棚橹等守御设施,仅仅三千多军士守御多少有些吃力,耶律善补又紧急招募族中勇士一千来人,再加上五千汉人的民夫,也还算能够抵御的住,自己只要坚持上十天半月估计就能够等来援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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