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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喊马嘶,箭矢如雨,双方在南山军阵前打成焦灼的贴身肉搏战,南山军“虎!虎!虎!”的吼声如同耶律偎恩噩梦中怪兽的低吼一般,不断地吞噬掉进攻的辽军战士的生命。【雨忆文学网】激战了一个多时辰,南山军的阵列之前伏尸上千,南山军的阵线仍然如同山岳一般巍峨,居然没有后退一步!
接着,随着一阵阵铜号的奏鸣声,南山军全线反攻,辽国大军被逼得连连后退,耶律偎恩没办法,急忙派后备队上前支援,就在这个时候,南山军的铁甲具装骑兵出动了,仅仅三百骑兵出动带来的气势却是地动山摇,仅仅一个突击,就把西南面招讨司精心准备的后备防御阵列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接着这重骑并不回头,而是从西南面直插东北方,意图把整个辽军的阵列彻底打穿,而后续的上千南山军骑兵也顺着前面被重骑撕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还没等耶律偎恩再发出什么有效的指令,用部族军捏合起来的西南面招讨司联军阵列就“轰”的一声碎裂成了无数片,耶律偎恩眼中到处是奔逃的士兵,嘶鸣的战马。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知道被亲卫拉着马缰绳转身奔逃,才想起来要不停的挥鞭疾驰,而他耳边除了那噩梦般的“虎!虎!虎!”的吼声就是南山军胜利宣言般的喊叫声——“华夏!”
短短十天的时间,李岱的南山军就如同铁扫帚一样横扫前套平原,辽国西南面招讨司统治边疆草原的西南三州转眼丢失了两个,大辽西南面招讨使耶律偎恩在昭君墓青冢前大败于南山军之手,两万三千多人的部队,最后只有不到一千败兵随这招讨使大人退入新丰州城。耶律偎恩一面派人赶紧去北面上京和南面代州报信求救,一面紧闭城门,等待救援。
五月二十六日,李岱的大军进驻新丰州州城之下,除了原来的一万南山军和藏才家王甲带领的两千族兵,还有三千东胜州和云内州各部整编的族兵随行,其余俘虏都被押送去了新受降城。南山军大军一万五千人,先度过大黑河,接着把辎重装船,随军一同东进,大黑河北岸的新丰州州城在南山军的兵锋之下瑟瑟发抖。短短的几天之内南山军的大名传遍了西面和北面的草原,一时间原本在观望风色的各地部族纷纷带着牛马和战士前来投奔。
而新丰州城下的李岱刚刚接到娄烦关折德扆发来的急报:辽国大军将近五万,突然出现在雁门关,接着奇袭符彦卿一部,符彦卿措不及防败退回了忻州,大周北线战场已经彻底崩溃,估计辽军打通同晋阳的联系只是时间的问题的,折德扆在信中写下了自己的判断——大周军必败!
李岱叹了口气,早就知道这次周军的柴荣应该是没办法拿下河东,但看到周军将要惨败的消息他还是觉得心情沉重。不过自己这次出击是歪打正着了,辽国大军刚刚南下,自己就横扫西南面招讨司属地,想来辽国是不可能派出什么有效的援军来支援耶律偎恩了。自从上次同折德扆谈话之后,李岱就摆脱了心中的犹豫,既然在局部自己的南山军和西北联军占据优势,那就没有必要畏缩,北面的新丰州、中间的云州和南面的雁门关都很重要,那么自己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都拿在手中!
如果拿下一处和拿下三处,对辽国来说都是在老虎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那么何妨踹得再狠一点呢?况且只拿下一处或者两处,南山军占据的地形不够完备,很可能会被辽国大军反扑从而把吃到嘴里的好处再吐出来,但是一旦全部拿下这三处地方,那么南山军就在晋北和河套地区占据了地形上的所有要点,到时候辽国想要南下只能走新丰州一处,想要东进只能面对云州坚城,而北汉想要北上就要问问雁门关的铜墙铁壁答应不答应!当年裴潜评价刘备:使居中国,能乱人而不能为治也。若乘间守险,足以为一方主。
李岱不认为自己有汉昭烈皇帝的才能,但是如果占据有利地形的话,让他带兵抵抗住辽国大军的攻击李岱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因此他最近的行动迅捷猛烈无比,就是要抓紧在最快的时间内造成南山军有效占领战略要点的既成事实。
李岱一面派人向折德扆通报北面战事的最新进展,一面向折德扆询问近期夺取云州的可能。要夺取云州还需要面对朔州的城池,不过朔州相对云州来说城池要小得多,守军也少,自从被割让给了契丹,燕云十六州的当地汉族百姓被压榨得厉害,辽国现在的上层权贵在内心里也并没有把这些百姓当作自己的子民,最近中原局势动荡,百姓生活艰难,但是同燕云地区的百姓比起来还算是好的,燕云十六州居住着超过两百万的人口,他们被辽国课以重税,而且哪怕遭受灾荒,沉重的赋税也分毫不少的要全部交齐不然就面临这死亡的威胁。
也因此,辽国派驻在燕云地区的守城将领番汉之间矛盾都很深,汉将并不忠心顺服契丹,契丹人也不信任这些汉将,这就造成外来的契丹人很难得到灵通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西北联军一万八千人隐藏在楼烦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没被辽国发现通报上去的原因了。
折德扆的回复很快:朔州拿下来毫无问题,但是如果想拿下云州,没有南山军投石机的支援恐怕损伤不会少。所谓全军为上,损失过大是李岱和折德扆都不愿意看到的。李岱一面命令大军毫不迟疑地全力攻城,一面开始命令南山城和新受降城的民众抓紧过来支援,必须要夺得新丰州之后抓紧把这里建设成为更加坚固的要塞,毕竟这里将是将来抵抗东北面辽国大军进攻的最前线。
五月末,晋阳城难得一个清朗的天气,但是城下的御帐中气氛却是压抑冰寒,柴荣坐在主位,听到人传报说张永德求见,急忙命令人传进。看到张永德急急忙忙地进入大帐中,柴荣冷峻地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说道:“入门休问荣枯事,但见容颜便得知”,永德脸色不好,看来符令公在忻州也是坚持不住了,派你回来向朕讨情的吧?”
张永德一愣,接着脸显惭色,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行礼,低头道:“末将惭愧,辽军攻城十分猛烈,我等实在抵敌不住,符帅向陛下请令希望回师晋阳。”
张永德的话中的意思其实就是说大周北线的战场彻底崩溃了,辽军南下接应晋阳的局面已经不可挽回,周军的局面和几年前北汉进攻晋州顿兵坚城之下最后被王峻逼得烧营而逃如出一辙。柴荣叹了口气,回顾左右说道:“朕本意是为了煊赫军威,没想到北汉刘崇已经失去民心至此,因此希望能够一战功成,早日救民于水火,可以晋阳坚城实在难以攻克,现在看来当初诸将劝朕不要妄动也并非没有道理啊!”
众将都是一阵沉默,新皇帝为人严肃冷峻,大家都不太敢接话,就在这个时候匡国节度使药元福出列行礼道:“陛下,所谓进军易,退军难。此刻危机,请陛下带大部先走,老臣愿意为陛下断后!”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将须发皆白,根根如银针一般,随着说话的动作颤抖着,显示出他内心也十分不平静。
给败退的大军殿后,这是比冲锋陷阵还要危险万分的工作,但是药元福这位老将却主动承担了下来,一向冷峻的柴荣也不由得动容,他站起身来,双手拉着药元福,把他扶起来道:“老将军功绩宿著,年纪高大,朕怎么忍心让老将军断后?”
药元福道:“老臣在军中还薄有微名,如果换了一个人,面对契丹铁骑的追击一个喝止不住恐怕就是全军崩溃的局面,还请陛下准我所请。”
柴荣知道药元福说的是实情,犹豫再三,终于拉着药元福的双手肃容道:“朕知道了,明日朕带大军退兵,后面诸事朕一以委卿!”
折德扆稍后的信让李岱知道了为什么辽国军队放心南下,根本不考虑对身后代州的防御了:代州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内讧,守军的将领桑珪和解文遇杀死郑处谦,诬奏说他潜通契丹,自己当了代州刺史。李岱看了这个消息不由得摇头失笑,这个桑珪和解文遇真是蠢到了家,为了眼前的小小利益连命都不要了,要知道现在大周岌岌可危,他本来躲在后面,有个郑处谦做出头鸟多好,显现他冒着生命危险把郑处谦杀了,那么一切的目光就都会锁定到他的身上,这种所作所为让李岱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个笑话:辛亥年净身入宫,四五年争当伪军,四九年加入民党,时机抓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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