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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宋祖

作者:妙笔书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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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心中不满,向训同李岱见礼后并没有向李岱介绍自己的随从,之后的谈话中,李岱特意扫视向训下首的从人多次,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向训的从人中一位武将身上,此人身材高大,方面大耳,不急不躁地端坐饮酒,表现出很好的风度,面对李岱一众人的招待,既不像别人那样因此之前的拖拉而表现的愤怒也不因为开席后南山军众人的奉承而表现出傲慢,此时这个大汉也正在打量自己,看到李岱的扫视目光,便不慌不忙地在席上微微躬身向李岱行了一礼。【【快穿】病娇修罗场警告

李岱趁机指着这个大汉向向训询问道:“这位将军不知道高姓大名?”

向训侧头看了看,道:“这位官拜东西班行首,滑州指挥使,赵匡胤字元朗的便是。”

那赵匡胤也听到了主席两人的对话,便起身从容向李岱行了一礼道:“见过李刺史。”

果然是他!李岱一面起身还礼一面客气道:“元朗相貌堂堂雄武非凡,如此气度,实在是人中龙凤,将来必定至于青云直上!”

就算是客气话,李岱的说辞也实在是评价太高了一些,向训没想到李岱言语间如此看重只有一面的赵匡胤,微微奇怪的看了他两眼,又回头打量了一眼赵匡胤,但是见李岱只是招呼了赵匡胤一下,就坐下来继续和自己寒暄,确实没有什么额外的深意和表示,便当作李岱只是是普通地客套寒暄,也不再多问。李岱微微满足了自己装神棍的欲望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席间小心地应对向训,并且再次为自己在前线而不能及时迎接天使致歉。

向训本来就是河内怀州人,一直跟从郭威作战,无论眼光还是经验都是不缺的,此刻被派过来主要的人物就是为了羁縻控制住西北的局势,所以也并不好太过压迫李岱。只是要求李岱带着他巡视银绥两地。李岱自然满口答应,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岱一方面恭敬地陪着向训巡查银绥两地,一方面暗地里加紧处理对定难军的善后事情。

要隐瞒向训比想象的要容易,因为向训并没去南山城,而是仔细地反复巡查银州和绥州的地界。可能他想当然的认为,所谓南山村,不过是百十人口的小村,又仅仅挨着麟州城,一山不容二虎嘛,肯定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因此也就没兴趣过去巡查,于是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相对富庶的银绥地区。

而实际上,最近这几天正是南山军大力整合夏州和宥州这两处新得领地的时间,各种人和物资都在夏州和南山城之间往来,车运船运络绎不绝,向训只要从银州稍稍北上一些距离,李岱就是想瞒恐怕也瞒不住。

向训的判断让中枢朝廷至少延后了一年清晰了解南山军势力的时间。接下来的时间,中枢的各种变故让西北这里再也不是庙堂诸公关注的焦点。

通过视察银绥地区,一路上的见闻让向训可以确信,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但是这一带仍然人口稀少,除了社会安定,治安良好之外,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繁盛和特异的景象。之前定难军的领地朝廷是没办法随意巡视的,向训也没办法对比这里的变化。现在银绥地区在李岱手里似乎比定难军时期对朝廷还要恭敬一点,向训慢慢地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对李岱的态度也变得亲和了起来。

向训态度温和,那么他的随从也就有胆子私下接受了李岱派人偷偷送上来的贿赂,就连赵匡胤也没有客气地收下了礼物。这是五代时期的规矩,几乎就是明摆着的规则,是没有人会专门去管理的,而这规则一直持续到整个两宋,贪腐之风只是越演越烈,要知道几百年后,一个叫朱元璋的和尚才会对这样的官场习气进行打击,这自然是后话。

既然收了贵重的礼物,众人对南山军的怨气也就慢慢地消散了,而且大家拿了好处自然不好再说李岱的坏话,最后大家得出结论,这李岱似乎就是一个走了运的普通西北军阀而已吧。

不过有一点给了向训等人非常深刻的印象那就是,想必平平无奇的南山军政务水平,南山军的军容还是不错的,虽然其实他们仅仅见到了在银州城和宥州城卫戍部队,但是军士都衣甲整齐,兵器闪亮,每一个士兵无论身体和精神的状态都表现得很不错,这让同样带兵武将出身的向训很欣赏。

又盘衡了几天,名义上三千从统万城得胜撤回来的南山军进了银州城,前后耽搁了这么久,担心南山军和定难军会无限制打下去的向训终于松了口气。终于算是把这个纷争解决了,中枢诸公最担心的,是西北出现一个统一的强势藩镇,能够保证定难军分裂衰弱不要成为西北的祸患是最好的一种情况,至于让李岱控制银绥,大家其实还是不太在乎,人们想当然的认为他不过是牵制定难军的一颗棋子。

至于李岱此人妄自发行钱钞的事情,本来晋王殿下是打算穷究的,但是皇帝陛下制止了他,现在大周的敌人是北面的北汉和辽国,李岱毕竟表面恭敬,关中的各个藩镇都不是什么老实的人物,等中枢调整清楚了再动手清理也不迟。而且皇帝郭威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朝廷的君臣都有志一同的认为目前的状况能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

五月初二,向训终于结束了巡检银绥的工作启程回京去了,而此时延州旅的五千人已经全部回镇,延州的高绍基在李奎一等人的监视下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六宅使张仁谦也打算同向训一同回京复命。

等李岱等人恭敬地送走的朝廷的天使,西北似乎又安静了下来,名义上的定难军、彰武军和银绥地区的三家势力下的地盘变得平和安宁,似乎连商旅都增加了很多。但是定难军战败的消息和高绍基似乎投诚向南山军的消息还是慢慢地传到的汴梁。不过此时越来越动荡的朝廷已经暂时没有时间来关注遥远的西北的事情了。

统万城一战,南山军彻底吞并了定难军的地盘和人口,善后事情千头万绪,李岱最先处理的还是军队。经过一个月的改编,南山军的部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扩充,定难军的七千士兵中,有三千人直接编入南山军投入训练,李岱计划通过两个月的正规训练,然后把这些人打散后直接编入南山军的队伍,剩下一千多人被编入预备役,他们将接受更长时间的训练和考察,还有两千多人被遣散,重新变成普通牧民,由南山军政府安排放牧生活。还有一小部分人,人数约三百左右,他们以及城中清理出的八百多人,手中都被清查出有比较大的罪恶,基本都是在非战斗时造成过很多的杀戮罪孽,按照南山军的律法,张钊审判后处死了三十人,余者全部被编入南山军体系下面特有的囚徒队伍中。

经过人口的调整,南山军政府治下,分五州一城:宥州、夏州、银州、绥州、延州和南山城,人口接近二十八万,其中关外的夏州和宥州人口接近七万,多以畜牧为主,将把原驻守南山城刚刚完成扩编的预备旅调入这一带,成立夏州旅负责驻守夏宥地区;延州人口九万多,保持延州旅编制不变,防备南面;南山城人口五万多人仍然由南山旅驻防;至于银绥地区,的六万多人怎只保持少量驻守部队。整个南山军总兵力统合后为三个旅一万七千人,南山旅、延州旅和夏州旅各五千人。由于工兵营特别是投石车的大放异彩,工兵营正是成为每个旅的标准配备,同样,辎重营和医护营也同样变成南山军的标准营伍。银绥地区仅仅驻兵两千多人的两个预备役旅,仍然保留骨干,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快速扩充。

新的领地整合带来一系列问题,大周朝廷的银州刺史兼银绥防御使李岱李东岳大人开始忙不迭的处理各种琐碎的事物。首先就是人口入籍的问题,需要一一清查,审核之后登记造册,这是非常庞大的一项工作,原本的各种统计本来就很混乱,延州还好,至少有统计,定难军治下的人口数量根本就没有记录,大量的奴隶更不算是人,现在要一一清查安置,让李岱不得不暂时在各个部门中抽调的大量的有数学基础的人员过来,为此,南山军政府衙门又在领地内召集到了二百名熟悉记账的账房先生,帮忙,整整忙活了三个月才算完成。

经过这一次人口普查和户口清理,又发现了很多隐藏人口,南山军衙门治下不征收丁口税,很多隐户自然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所以经过这一次清查李岱至少把他治下有多少臣民弄清楚了。二十九万五千三百三十一人,其中十六到六十岁的男丁十三万七千二百二十三人,这个比例是很高的。其实能活过五十岁的人都很少,就是小孩也是南山城辖区的多一些,这就是乱世人民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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