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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天堂

作者:唐欣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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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尼尔山当地时间早上六点,距离江百果从昏迷不醒中醒过来,已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http://www.bofanwenxuan.com/1453/1453056/但如果可以从头来过的话,江百果宁可昏迷不醒,也好过她闭着眼也摆脱不了池仁的“虎视眈眈”。

    真是眼不见,心也“烦”。

    医生来过了,说只要她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还建议她到时候不妨再去挑战一次喀尔斯峰,不留遗憾。但鉴于池仁就坐在她隔壁的病床上,双手环胸,对她目不转睛,不要说好好休息了,她连心率都降不下来。

    “怎么还不睡?”池仁对着江百果一刻也不安分的睫毛皱了皱眉。

    江百果屏住呼吸,仍闭着眼。

    要不是膝盖受了伤,须仰面朝天,她能背过身去也是好的。

    “别装了。”池仁不给江百果浑水摸鱼的机会,“你这是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了?还是说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唱摇篮曲?我会中英双语。”

    江百果倏然张开眼睛,板着脸:“你出去就可以了。”

    “为什么?”池仁站直身。

    江百果用下巴指了指门口:“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

    “总要慢慢习惯的。”池仁走向的不是门口,而是江百果,“而且,总有一天不是旁边的床上,而是床上的旁边。”

    江百果呵了一声,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种程度,我可以告你***了。”

    “对一个病人吗?那可能还会罪加一等。”池仁坐在了江百果的床边,“不过,你先睡觉,等病好了再告我也不迟。”

    单薄的病床被池仁压得向他这一侧倾斜,捎带着,江百果也无能为力地贴上了他。对池仁而言,这无疑是个惊喜,他不动声色地又压了压。江百果冒了火:“喂,这床会塌的。”

    “不会……”池仁适可而止,“医生和我说了,这床禁得住两个人的重量,不过,他还是不建议我那么做,还是那句话,你先好好休息。”

    “这是哪门子的医生。”

    “这大概就叫德艺双馨吧,既要对你救死扶伤,又得体谅我的心事重重。”

    “你这又是哪门子的心事。”江百果头痛欲裂。

    池仁若无其事地握住了江百果的手:“不说了,你先睡觉。”

    “你先出去。”

    “你睡着了我就出去。”

    江百果要拨开池仁的手:“你出去了我才能睡着。”

    “为什么?”池仁借机和江百果十指相扣,“你告诉我我就出去。”

    江百果知道这是池仁的圈套,也就不肯乖乖就范,宁可别过脸,重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她从头到脚都不重要了,仅余下被池仁握在手里的那一只手。而当她的豪情万丈和心细如发都寄托在了那一只手上,她却连她的汗水都管不了了。说来,他们有过共处一室,他也不止一次地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甚至她也曾在他的车上睡了个昏天黑地,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今天,他不再是她的不可能。

    她可以对不可能的事挥霍无度,不用去理会一辈子的运气会不会就此用完,以及下一步的打算,但一旦不可能的事化作了可能,她怎么能不去精打细算?

    就这样,江百果的掌心湿漉漉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而池仁倒是没把这当一回事儿,将她的掌心在自己的裤子上抹了抹,仍牢牢握在手里。

    “你能别看我了吗?”江百果闭着眼说道。

    池仁也不否认:“你看我的时候,我可从没干涉过你。”

    江百果到底还是又张开了眼睛,她愁眉不展:“池仁,我说了我们的事等回去后再议,而你也答应我了。可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你说我在做什么?”

    “调情。你现在却在和我调情,你这个卑鄙小人。”

    江百果许是因为并未完全退烧,又许是因为气急败坏,总之她涨红了脸,整片额头也***的。池仁松开江百果的手,将她的被子向下拉了拉。

    但之后,他没有收回撑在她两旁的双手,他也是被逼急了:“卑鄙小人?百果,我不过就是看看你,你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那将来……不瞒你说,我是在想,我之前到底是浪费了多少的时间,有没有哪一个时刻,是你在看着我,我却没有在看着你的,而那时候,你又有没有在怪我。我不过是想要把那些时间补回来。”

    江百果纹丝不能动,姑且不论池仁的诉说,单是他的血肉之躯,在她的上方千钧一发,像是随时会压下来……她知道,一旦他压下来,她跑是跑不掉的……

    池仁当真微微俯下了身:“更何况,是你说的,异国他乡就该****。你说完就完了?就当没这回事儿了?说话不算话就不卑鄙了?”

    “池仁,你不要曲解我……”

    “也就是说,****还可以作另外的解释?那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听。”

    江百果的薄唇抿作一条直线。池仁明明没有再欺压下来,她却仍无处可逃,头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最后面对池仁,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没有另外的解释。不瞒你说,我也想就这么和你一了百了。”

    “但我不想。”池仁用右手反手覆盖住了交叉在他颈后的江百果的双手,“百果,我不是卑鄙小人,我也不想和你一了百了,我答应你等我们回去,我会说到做到。但前提是,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看看你,抱抱你,握你的手,甚至做得更多,这不会把我们烧死的。”

    “什么叫……做得更多?”事已至此,江百果的问句不是问句,更像是邀请。

    终于,池仁俯下身,薄唇落在江百果的嘴角。他尝到了她服下的退烧药的味道,甜到发苦。

    而江百果要的却比“更多”更多。她偏过

    头去,不要嘴角,要命中靶心,那样六环甚至五环的成绩,令她欲壑难填。

    而池仁却猛地拨开了江百果仍交叉在他颈后的双手,直接站直了身。他深呼吸了一次,踱了两步,低低地慨叹道:“好像真能烧死人的……”

    玻璃窗外沙沙作响,江百果转过头去,只见天色大亮,细雨绵绵。她也是自找的,惹火了池仁,他拽上她同归于尽。末了,怀里空荡荡的难耐,好在心头却充盈得满满当当,一不小心,她打了个哈欠。

    “好好睡一觉,我在外面等你。”池仁走出了江百果的病房。

    不同于城市中焦头烂额的忙,雷尼尔山早上六点的忙是生机勃勃的忙。即便那制片主任又消瘦了一圈,那策划小姐也习惯了素面朝天,他们在池仁的眼中,仍是热力四射。

    又或许无关地点,全凭“主观”,当下哪怕是人人喊打的四害,万一和池仁狭路相逢,他也一定会放它们一条生路。

    在江百果的病房外,制片主任喜气洋洋,说那背包客听说了池仁和江百果的光荣事迹,这会儿虽还没有松口,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池仁苦笑:这事儿要是就这么迎刃而解,那江百果算不算是拿性命当了赌注,又一次对他鼎力相助?

    池仁对制片主任点点头,没说什么诸如跟进、一举拿下等等废话,反倒是怕吵到江百果休息,又对他嘘了一声。制片主任一脸难色,他这都快要对池仁咬耳朵了,池仁还嘘,莫非要用唇语?

    策划小姐掂了掂江百果在池仁心中的分量,八卦地向病房内探头探脑:“头儿,这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救星了,我得当面谢谢她。”

    池仁横跨一步,挡住策划小姐的目光:“等她好了再说。”

    策划小姐对制片主任酸溜溜地说道:“你是走了什么运?有幸一睹了她的真容。”

    制片主任绞尽脑汁:“她拿了行李来去匆匆,真容长什么样儿来着……”

    策划小姐倒吸一口寒气,暗暗跺了制片主任一脚,当着池仁的面,说江百果乏善可陈,这厮是不是耿直得过分了?好在池仁像是大人大量:“会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五天后,江百果终于被批准下地活动,而这个批准还是双重的,在医生签了字之后,她还要得到池仁的首肯。她不再拒池仁于千里之外,每走一步,都笑盈盈地询问他:“我就走到窗口,可以吗?”

    等走到了窗口,她又问他:“那我总得再回到床上吧?”

    池仁站在病房的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江百果仍无法活动自如的膝盖,同时也看着她自寻死路地和他斗智斗勇。

    果然,江百果走回到床边,又一指窗口:“哎呀,我好像看见个熟人,我再看一眼。”

    池仁轻轻咝了一声,没镇住江百果,她仍死皮赖脸:“我真看见熟人了,拜托,最后一趟了。”

    池仁不紧不慢地走到窗口,逆光而立:“好,你走过来算最后一趟,然后我把你抱回到床上。”

    江百果开怀大笑,乖乖坐回了床边。

    池仁手机振动,赵大允来电。

    江百果一边钻进棉被,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池仁。也算是有史可循,池仁手机的振动对江百果而言就像个魔咒。昔日,无误沙龙一周年店庆,那恼人的嗡嗡声就屡屡将他从她的身边带走。甚至江百果还问过唐茹,有没有觉得电话是池仁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时唐茹说,她并不这么觉得。她话里话外地说,她才是池仁生命中享有最高优先权的一部分。

    但江百果至今仍这么觉得,觉得那嗡嗡声就像是她和他之间难以言喻的省略号。

    池仁才迈步,没来由地扫了江百果一眼。她的脸色仍因为刚刚的开怀而红润着,上扬的嘴角也还来不及泄气,双眸却迅速地蒙上了一层忧虑。池仁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为什么,却决定哪里都不去了。

    他背靠窗口,接通了赵大允的电话:“喂。”

    “池先生,有件事不知道您知不知情……”赵大允顿了一下。

    “说。”

    “江小姐……我是说江百果小姐的无误沙龙挂了停业装修的牌子,但我查了一下,是涉嫌偷税漏税。”

    池仁的目光转得急了些,一下子对上了江百果。这十几年来,他明人却做了大把的暗事,也就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针扎眼皮都不带抖上一抖,今天这一转,却泄露了不少的心事。

    江百果不难看出出了事,一挑眉,无声地询问。

    池仁对江百果宽慰地笑了笑,问赵大允:“确定吗?”

    “确定。”

    “那是确有其事,还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恐怕是确有其事。”

    池仁定下心神:“把你掌握到的尽快发给我,全部,尽快。”

    “是。”赵大允这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池仁当着江百果的面,问题问得隐晦,“你怎么会想到查她?”

    赵大允对答如流:“想去剪个头发来着,吃了闭门羹,大概是职业病,不查难受。”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知道,所以我还在想,这事儿没准儿您早就知情了。”

    池仁轻笑:“问题是她一向报喜不报忧。”

    池仁挂断电话,这才想到他多少也该向赵大允问问唐茹的状况。但再一转念,他又想到赵大允跟了他六年有余,有时候说同生共死都不为过,他的为人处世没人比赵大允更懂。有多少事,他不说,赵大允自当为他效犬马之劳,说了反倒是多余。人生能得一知己,池仁不是不感激的。

    可惜,一百次里,知己赵大允懂了池仁九十九次,偏偏这一次与他背道而驰。

    挂断电话,赵大允怅然若失,所谓“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一点不假,一向重情重义

    的池仁这就算是把唐茹抛到脑后了。

    赵大允坐在车子里,而他的车子停在唐茹公寓的楼下。他看了看表,差五分八点了,他知道唐茹在九点有一场答辩,他又是不请自来,打算送她一程。

    无论池仁交不交代,他自认为他不能把唐茹就这么撂在半道儿上。

    差两分八点,唐茹下了楼,看到赵大允的车子,强颜欢笑中点缀着感激涕零。或者准确地说,唐茹在半小时前就从楼上看到了赵大允的车子,连日来,她也是真的不好过,面黄肌瘦和黑眼圈画都不用画,对付赵大允就绰绰有余了。

    果不其然,赵大允主动道:“唐小姐先安心答辩,其余的事……不急。”

    这“其余的事”,自然是指池仁和江百果双双被蒙在鼓里的事,从十万火急,到三天的期限,再到赵大允的这一句“不急”,唐茹可谓是步步为营。

    “谢谢你,赵大哥。”唐茹幽幽地面向车窗外。要她认栽,总要等她再会会江百果再说。更何况,即便她真的栽了,在她的背后,还有那个人为她保驾护航。

    翌日,江百果被医生批准出院,却又毫无悬念地被池仁挡了下来。池仁把那“德艺双馨”的医生堵在墙角,问假如江百果就这么贸贸然地出院,万一病情有所反复……

    医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敢拍着胸脯夸下海口。毕竟在过去的六天里,当这个叫作江百果的患者的体温从三十六度五上升到三十六度八时,这个叫作池仁的患者家属就会把这归结为“病情有所反复”,从而对他围追堵截……

    好在这时,病床上的江百果发了话:“池仁,我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池仁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江百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就在刚刚。”

    池仁转回头接着拿医生撒气,好在这次用的是中文:“还不够你添乱的。”

    医生可怜兮兮地用目光向江百果求救。江百果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对他眨了眨眼睛,转而对池仁请求道:“明天我就要回西雅图了,可我好想去‘天堂’转一圈。”

    天堂,雷尼尔山最闻名于世的景区之一。顾名思义,那里是人人心驰神往的领土,也是每一位游客不能不踏上的圣地,却可怜江百果,在和这里结下了死里逃生和相爱恨晚的不解之缘后,仍有可能和那里失之交臂。

    “不行……”池仁坚决道,“你要卧床静养。”

    江百果也不多言,背对着池仁躺了下去,一动不动。而就在医生快绝望了的同时,江百果却在默默计数,一,二,三……而当她数到五时,池仁站到了她的身后:“一切行动要听我指挥,成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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