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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朋友

作者:唐欣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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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池仁从上海返回北京。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53003/

    当他乘坐的出租车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驶上机场高速时,他打开了手机备忘录。怠工多日,那备忘录虽井井有条,但也罗列得令人望而生畏。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江百果。

    池仁没有把江百果在“去年”最后一次联络他记录在案。她说她有事找他,却又在“今年”销声匿迹。

    按理说,池仁是可以化被动为主动的,但他从今天等到了明天,明天等到了后天,也就越来越被动了,如今再主动,就像是马后炮。是,她是说她有事找他,但以她的活络,没有他,她也一定能条条大路通罗马。

    但不安,他还是有的。当初,他请她帮他时,她是二话不说,甚至,他没请她帮他时,她都拔刀相助,如今换了她有事找他,他反倒躲了个干干净净。

    没办法,谁让任何人、任何事,都要为唐茹让路。

    这时,池仁一转头,看见了江百果。

    前方大概是出了事故,这会儿,三条车道上的车子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齐头并进,池仁看见江百果就在他右侧的车道上,驾驶着一辆黑色牧马人。显然,江百果先于他,看见了他,相较于他的意外,她除了意外,还因偶遇而喜悦,按下了车窗。

    别无他选,池仁也按下了车窗。

    “这么巧?”江百果说道。

    “我从上海回来。”

    “我都不知道你去上海了。”

    “你?”

    “哦,东京有个秀,我让老张代表无误沙龙去露个头。”江百果用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出车窗,拍了拍车门,“老张的车。”

    相较于江百果这厢的敞亮,池仁那一厢的车窗仅仅落到了一半。而终于,江百果看见池仁不是一个人,在他的左侧,还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像是一直在闭目养神,微卷的长发遮住了她面向左侧的脸孔。她穿着一件米色羽绒服,整个人清汤寡水得像是隐了身,直到她被池仁和江百果的对话打扰而转过头来,江百果才看见她。

    像是大变活人,江百果的“震撼指数”高达了五十九,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追尾了。

    而那女人当然是唐茹。

    这一趟,赵大允驻守在了上海,但他说,新年新气象,离开了北京十四年的唐茹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池仁知道赵大允是要做“红娘”,却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对唐茹最好。他不管这是不是对的,更无所谓他自己的好歹,他要做的,就是对唐茹最好而已。他坚信他毁了她的七岁……乃至其后,否则如今含苞待放的她,又怎么会连个护花使者都没有?想必是因为她拒他们于千里之外,想必,是因为她十四年前的阴影。

    总之,唐茹和池仁登上了同一班航班,回到了她离开了十四年的北京。

    途中,唐茹晕机,直到上了出租车,仍面无血色。

    池仁一侧身,背对江百果,面向唐茹:“好些了吗?”

    唐茹点点头。

    “是不是风吹到你了?”池仁在江百果的目光中,将车窗又关了一些。

    “不会。”唐茹又摇了摇头。

    江百果在接二连三的刹车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池仁终于又面向了江百果,即便没有天时,没有地利,他也不得不做中间人:“江百果,唐茹。”

    江百果对唐茹点了头,一言未发。而唐茹对江百果礼貌地挥手:“你好。”池仁也将一切尽收眼底,江百果的点头刚刚好,反倒是唐茹,像是极尽讨好之能事。池仁有点不是滋味,假如战战兢兢的唐茹习惯了讨好每一个人,那么他就要代替每一个人,加倍地讨好她,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那我们再联系。”池仁要对与江百果的交流画下句号。

    江百果没说二话,用她爪子一样的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这样,池仁关上了车窗。接着,两条车道就像是在僵持了一个世纪后,分出了高下。池仁和唐茹所乘坐的出租车,一溜烟就将江百果驾驶的黑色牧马人甩在了身后。

    江百果也要关上车窗的,但就在最后关头,车窗被卡住了。当车速飙升到了每小时八十公里,凌厉的风从那一道缝隙钻进来,像刀片似的,一下下割在她的脸上。

    他说她叫什么?唐茹?唐茹……大概和11号登机口的徐娅,和泰国普吉岛的小馨大同小异。而他,还真是不甘寂寞。

    出租车上,唐茹稍稍振作了些:“那个江小姐,是你的朋友?”

    “嗯……”池仁字斟句酌,“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看得出来。”

    “什么?”

    “我说看得出来,她很有意思。”

    池仁没有再接话,他心事重重。这一趟故地重游,唐茹会“不虚此行”,但是是往好的一面发展,还是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没有太大把握。

    池仁送唐茹入住了距他的公寓楼最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对此,他无可奈何。还在上海的时候,他就为唐茹预订了距他的公寓楼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但唐茹坚持,她要花自己的钱,而她自己的钱,是住不了五星级酒店的。

    至今,池仁和唐茹共进过三次晚餐,他请了她一次海鲜,她请了他一次火锅,两个人AA制了一顿自助餐,也算扯平了。

    另外,池仁送了唐茹一台笔记本电脑。唐茹说,下不为例。但池仁有一就有二,又送了唐茹一辆电动自行车。他抢先一步,说事不过三。唐茹将笔记本电脑和电动自行车的单据都拿到了手,总价一万两千块。

    从上海飞北京的机票,唐茹也坚持要花自己的钱。所以这一次,池仁也没有坐商务舱。

    从跨年开始,池仁就在唐茹身边部署了

    人手,当然,唐茹是被蒙在鼓里的。但始终,没有“穿夹克的男人”浮出水面。

    无论是上海虹桥机场,还是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皆风平浪静。

    鉴于快捷酒店的安保力度达不到自己的要求,池仁除了部署了人手,更亲自入住了唐茹所在的605房间西北角的612房间。当然,这也是瞒着唐茹的。而在唐茹拿到605房间的房卡之前,或者说,在三天之前,他就派人踩了点儿,为唐茹“安排”了朝南的房间。

    而他站在612房间朝北的窗口,就能看到他的公寓楼,以及“姚”会所的旧址。虽然,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虽然,在十四年前,唐茹就将这是非之地从她的脑海中连根拔除了,他仍不敢贸贸然地带她直奔主题。

    下午四点,池仁接到了他的人手发来的消息:唐小姐在大堂。

    唐茹在大堂拿了一张地图,便离开了快捷酒店。池仁悄悄跟了上去。

    从四点到六点,唐茹除了买了一支牙膏,漫无目的,米色羽绒服口袋里的地图形同虚设。池仁知道,在离开了十四年之后,唐茹不是来故地重“游”的,她是来找些什么的,哪怕,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些什么。

    六点,唐茹返回了605房间。

    十分钟后,池仁在612房间,用手机拨通了605房间的电话,问唐茹有没有恢复元气。唐茹说她没事了,还出去转了转,买了一支牙膏。

    七点,池仁和唐茹坐在一家面馆里吃牛肉面,唐茹有言在先,这一顿她请。

    唐茹戴了一顶毛线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一下肚,汗就出来了。她摘下帽子,头发乱糟糟地贴着头皮。池仁脱口而出:“抽时间,我带你去剪剪头发。”

    唐茹多了心,以为池仁嫌她,便又匆匆把帽子扣回了头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池仁翻开了一旁的酒水单,“喝点什么?”

    “我不喝,你点你自己的,我请。”唐茹再三强调,这一顿她请。

    池仁默默放下了酒水单。

    但唐茹又翻开了:“那我陪你。”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池仁放下了筷子,“小茹,我们有话直说。”

    唐茹像是求之不得,用手背抹了抹嘴:“池先生,我们十四年没见面了,换了是你,一个十四年没见面的人无缘无故地找到你,说是你的朋友,对你比家人还要好,你能不能做到心安理得?”

    “你怀疑我?”池仁好言好语,“小茹,我说了,你对我有任何疑问,尽管问我。”

    “我问了,而你也回答了。你说你三十岁,无父无母,未婚,奉公守法;你说你在大学毕业后定居北京,是一名不多见的男秘书;你说你收入不菲,钱不是问题。”唐茹隔着毛线帽,挠了挠发痒的头皮,“你说你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朋友。你知道我的父母姓甚名谁,知道我在这二十一年间到过哪里,甚至知道我有晕血症,所以,在我告诉你我有晕血症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你早就知道。”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唐茹隔着餐桌,逼向了池仁,发梢掉进了牛肉面的碗里,“如果仅仅是一个小时候的邻居、朋友,真的会知道这些吗?”

    池仁把唐茹的发梢捞出来,递给她纸巾:“说到底,你还是怀疑我。”

    唐茹撤退,靠在了椅背上:“你对我……有什么目的?”

    “没有,我对你没有目的。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在我和我妈最危难的时候,向我们伸出过援手。”池仁说了不算是实话的实话,一笔带过。

    “最危难的时候?可当时,我才七岁。”

    “所以说,都是些小事,你忘了就忘了,不必强求。”池仁伸手,叫来了服务员,自作主张地要了两杯柚子茶,一冰一热,并对唐茹抢先一步,“你请,我答应你请。”

    唐茹一声叹息。

    两杯柚子茶上来了,池仁问唐茹是要冰的还是要热的,唐茹要了冰的,池仁便留下了热的。两个人像是在交锋中擦身而过,这会儿又双双按兵不动了。

    池仁知道,他瞒不了唐茹太久。唐茹说得对,换了是他,一个消失了十四年的邻居、朋友从天而降,围着他团团转,他也会疑心重重。他知道,唐茹迟早会记起来,当年,自私自利的他强迫七岁的她做了什么,而七岁的她又对他有着怎样的“大恩大德”。池仁不怕唐茹记起来,毕竟,他找到她,就是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但他怕只怕,她会再一次不堪重负。

    与此同时,唐茹也知道,她也瞒不了池仁太久。

    她骗得了赵大允,未必骗得了池仁,或者,她骗得了他一时,也骗不了他多日。这个男人骨子里,绝不似表面上的四季如春,倘若她做不到一鼓作气,他迟早会识破她并不是他苦苦寻找了十四年的那个“她”,她怕只怕到时候,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光是十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她都套不出他一字半句来!

    唐茹知道,十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是他对“她”唯命是从的根基,而当她一无所知,根基除了是根基,更是绑在她身上的定时炸弹。但偏偏,那件事除了池仁和那个“她”,再也没有第三个当局者,包括她的雇主,也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池仁的手机振动了。

    赵大允发来消息:沈龙传媒搞定了,准备周六的第一次亮相吧。

    池仁吃光了面:“周六晚上,要不要去参加个舞会?”

    唐茹拿腔拿调:“我不会跳舞。”

    “我们就是去凑凑热闹,无聊了,随时走人。”

    “那什么时候……先带我去剪剪头发。”

    周六晚,沈龙传媒作为业内的后起之秀

    ,用舞会的形式来庆祝一年的累累硕果。而池仁的“亮相”,是作为沈龙传媒二把手孙明美的秘书——最新一任。

    孙明美今年二十有八,比池仁小了两岁,生着东方人的脸孔,但从小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回国后,和老马识途的吴煜共创了沈龙传媒。二人一女一男,一洋一中,一勇一稳,配合得天衣无缝。

    当然,在池仁之前,孙明美也是有一位得力助手的,但既然池仁要来,他也就不得不将这个位置“让”出来了。在池仁的“安排”下,有人对那得力助手开出了不亚于天上掉馅饼的条件,他自然头也不回地另谋高就。

    再有人穿针引线,池仁也就告别了柏瑞地产那个奄奄一息的空壳,做了孙明美最新一任的秘书,即刻上任。

    倒退几个小时,周六下午一点四十,池仁带唐茹抵达了无误沙龙。冉娜笑脸相迎,但公事也要公办:“池先生有预约吗?”

    “有,我和百果老师约了两点。”论公事公办,池仁更自有一套,用了“百果老师”四个字。

    赶上周末,无误沙龙人头攒动。池仁从镜子的迷宫中找到江百果,一时间,却难以分辨哪个是真的她,哪个又是镜子中虚幻的影像。

    江百果把玩着银色的剪刀走上前来:“我都说了,你随时过来,不用预约。”

    两天前,池仁致电江百果。当时,江百果在工作,没有接到。后来,江百果回电池仁,而池仁在陪唐茹回“家”的途中,没有接。十四年了,唐家当然不再是昔日的唐家,旧貌换新颜。唐茹置身于水泥森林,装作触景生情,便说要自己走一走。

    借这个时机,池仁再回电江百果,江百果接了。

    池仁问江百果周六下午两点有没有时间。江百果足智多谋,说:“你可以随时带她过来,不用预约。”

    这个“她”,当然是指唐茹。

    这一通电话,时长仅仅十二秒。毕竟,江百果还在工作,双方谁也没有一句闲言碎语。

    “稍等。”眼下,江百果对唐茹点点头,不亲不疏,又是刚刚好。

    江百果转身去扫尾,举手投足间,不疾不徐,但无论是客人,还是无误沙龙的人,都在来来往往中为她让了路。

    唐茹怯生生地问池仁:“她是这儿的老板?”

    池仁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个高脚凳来,在座无虚席的无误沙龙中,为唐茹平添了一席:“她不仅是这儿的老板,还是最好的发型师。呵呵,敢自称最好的,至少,勇气可嘉。”

    “这可以坐吗?”唐茹不敢贸贸然。

    “当然。”

    “你是这儿的常客?”

    池仁一转念:“倒也……不算常客。”

    说来,这也才是池仁第三次过来。第一次,他陪何一雯过来,耍了个“雕虫小技”,连门都没进。第二次,他倒是滞留了整整十四个小时,但最后,抱着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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