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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酒店在城南,心不在蔫的乔雀蓝却奔向城东,杜南山自然不会放心。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348260/他让杜筱忧开吉普车送娄如海回杜家,自己带着门路桥,驾驶挎斗摩托车尾随乔雀蓝。
    挎斗摩托车的发动机噪音很大,方圆一里地内都能听得见。乔雀蓝明明知道杜南山在身后,却没有让黄包车停下,径直奔向孟易偿赠给他的四合院。
    乔雀蓝在四合院门口下车,却不进院,站在门口冷冰冰地望着挎斗摩托车驶来的方向。
    杜南山和门路桥来到院门口,飞身下车,一起打量这座精致的四合院。
    门路桥问:“老乔,这是你置办的新家?”
    “借住。”乔雀蓝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杜南山借着月光,打量乔雀蓝冰冷的脸,欲言又止。
    门路桥嬉皮笑脸地说:“老乔,我们都把你送到家门口了,怎么着你也得让我们哥俩儿到屋里坐会儿吧?”
    乔雀蓝的脸上依然冰冷:“不便。”
    看到乔雀蓝一副屎不出尿不进、神仙都救不了的颓丧样,门路桥心中的怒火直撞脑门。家遭不幸,父母双亡,对谁都是天大的打击,但作为兄弟,该伸手的地方都伸手了,谁也没看笑话,你整天跟兄弟们甩七个人看一个礼拜的冷脸,凭什么啊?
    门路桥管不了那么多,绕过乔雀蓝推大门,却发现大门在里面插着。他转身回来,问乔雀蓝:“老乔,里面插着呢。你没搞错吧,这里真是你住的地方?”
    乔雀蓝抬头望月,沉默无语。
    在旁边一直观察乔雀蓝的杜南山,把门路桥拽到身后,说:“老乔,天气不早了,我们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空到我家喝点儿。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有什么看不透想不开的?”
    乔雀蓝的语气依然没有温度:“谢谢!”
    杜南山和门路桥驾驶挎斗摩托车往回走。门路桥坐在挎斗里,自顾自地嘀咕:“大门里面插着,说明屋里肯定有人啊。凭老乔那副僵尸模样,他能跟什么人住一起呢?是不是他还有三叔六舅母啥的?”
    杜南山专注地驾驶摩托车,不搭理门路桥。
    门路桥看了杜南山一眼,继续嘀咕:“听说乔老爷子生前仗着自己财大气粗,还有两个带兵拿枪的儿子,和九族之内的亲戚老死不相往来。难道有一个恨到他八辈祖宗的亲戚被他家的灭门惨案感动了?”
    杜南山猛加油门,挎斗摩托车一下子向前蹿出去,还在自言自语的门路桥突然后仰。
    好不容易坐直身子的门路桥一脸无辜,瞪了杜南山一眼:“老杜,改变运动状态前,你能不能先咳嗽一声啊?好,好,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这个破地方,想多了累人,也连累人。”
    他们回到杜府,发现杜正春、王鸿梅还没有休息,和杜筱忧、娄如海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貌似等他们回来。
    杜南山一下子紧张起来。父母向来注意养生,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熬夜。他们在这个时候还不睡觉,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量。
    他赶紧走到杜正春面前,问道:“爹,您怎么还没睡呢?”
    杜正春指指身旁的椅子:“坐。有件事和你们商量一下。”
    待杜南山和门路桥坐下后,杜正春说:“我长话短说。今天孟桃源县长把全县的乡绅全部请到县政府,召开募捐剿匪经费的会议。明天县长和警察署署长亲自主持募捐动员大会。南山,这种强摁牛头喝水的事儿,我不想参与,但咱们作为青龙县子民,有义务维护本地百姓安危。这个会呢,你就代我参加吧。至于捐多少,你看现场情况决定。我的原则是,不能充大头,也不能太寒碜。”
    杜南山说:“爹,儿子回来了,你拿主意就行,跑腿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他接着又问,“青龙县境内,听说有三股绺子,会上说先剿哪个山头了吗?”
    杜正春说:“警察署署长孟启章明确提出,先剿云山洞的绺子。理由是,云山洞的绺子实力弱,这次权当练兵,为以后剿灭阳山洞的绺子积累经验。因为警察署人手少,经费不足,所以要向社会招募人马募捐经费。他提出倡议,青龙县境内的大户人家,要不出钱,要不出人出枪,总之必须作出一点儿贡献。”
    娄如海接过话茬儿:“伯父,咱们出人出枪吧。我和老门一直在您家蹭吃蹭喝,无事可做,实在过意不去。让我俩去顶差,还能省笔钱呢。”
    门路桥说:“杜大哥一直想查明云山洞绺子的底细,这是最好的机会。我和老娄趁乱把云山洞的情况摸清楚,没准儿还能查出打劫乔家的真凶。”
    杜正春听罢连连摆手:“两位贤侄的好意,老朽心领了。跟你们说句实话,青龙县的水很深,有时我这个老棺材瓤子都看不清楚。这里闹匪患不是一年两年了,政府呢,税照收,饷照捐,却一直置纳税人的安危于不顾。这次这些当官的要打什么牌,老朽还没看清楚。钱财乃身外之物,让我们捐,我们就捐点儿,但绝对不能出人。你俩是南山的好兄弟,老朽自然要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绝对不允许你们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啊,你们就在我家住,在我家玩,想花钱呢,就到账房去支取,个人签字确认就可以。老朽别的本事没有,养俩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王鸿梅也支持杜正春的观点,认为损失几百块银元不是问题。三个孩子从战场上侥幸全身而退,已经是上天眷顾,不能奢望上天每次都能赐予他们好运。
    杜筱忧更爽快,她认为,既然商人不能与政府较真较劲,那就花钱免灾。他们能铲除匪患最好,但也不能指望他们真的能办成什么事儿,因为他们就是一群不办事儿的人。
    听完大家的意见,杜南山说:“城南乔家灭门惨案,发生得很离奇。那天晚上,县长视察城南,一直到凌晨两点,城南所有路口都戒严,绺子是怎么进入乔家作案的?就算在警察撤退后他们进入乔家,但距离我赶到乔家中间只有一个小时,其中还包括大火烧起来的时间。就凭乔铁梁舍命不舍财的性格,绺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找到藏银之地,不然他也不会身中两枪。
    “绺子劫走乔家那么多财物和汽车,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他们又是怎么离开城区的?我怀疑在警察署内部,肯定有绺子的内应。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云山洞绺子作案,但他们毕竟是嫌疑人之一。这次政府剿匪,是调查云山洞绺子的最佳时机,绝对不能错过。我们不能因为绺子没有抢劫我们,我们就幸灾乐祸、袖手旁观。匪患一天不除,任何人都是下一个受害对象。”
    杜正春说:“老朽身为青龙县子民,保一方水土平安的思想境界还是有的。正因为乔家莫名其妙遭难,老朽才说政府此次行为动机不明。你们贸然参与进去,确实存在很多难以预料的风险。既然你们非要利用这个机会,老朽也不会拦着,但必须想出万全之策,安排妥当,计划周详,不能冒失。在玩凶斗狠的绺子面前,你们没有任何资格松懈。”
    家庭会议最后决定,明天由杜南山代替杜正春参加募捐动员会议,会上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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