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难。http://www.wannengwu.com/4525/4525024/”傅安洲叹息：“这娶妻生子若是像饮酒喝茶一般容易就好了。”

    “换了别人容易，可您老爷子想要的是五小姐，就难咯。”关含璋边饮酒，边同他闲话：

    “为兄我早就劝过你，五小姐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肖想的。”

    “是。辛苦她下凡了。”傅安洲苦笑。

    关含璋“嗐”了一声：“那戏中丞相之女嫁乞丐，只能是戏里。”

    “实在不行就算了，别可一棵树吊死。哥哥以后给你找好的。”

    瞧他还在闷头喝茶，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想听到的，便换了措辞：

    “都走到这步了，不能半途而废，要不再试试？”

    傅安洲迟迟开口：“乔家大奶奶为了让我不纠缠她女儿，打了五小姐一通耳光。”

    关含璋也惊了，茶洒到长衫上也不知：“真狠呐～”

    “虎毒不食子，原还以为这些资本家只剥削贫下中农，想不到对自己人也这么狠。”

    这么说来，乔家五小姐被父母爱若珍宝的传闻，的确有待商榷。

    “我是废物。”傅安洲终于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将手中转动的茶盏，换成了酒盅。

    关含璋想说说他，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像酒如果成了一个人最后的乐子，何必再去巴巴聒噪这份吃食不宜健康。

    “别闷闷不乐了，出来就是找乐子的。”

    傅安洲懂他的意思，却没顺水推舟，“我已经有五小姐了。”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呢，极有可能告吹。

    “有五小姐也不耽误找乐子。”关含璋说话之间，已经将鸨母唤到了跟前：

    “浮蕊怎还不下来？”

    鸨母“哎哟”一声打着哈哈，“关老板来得不巧了。浮蕊自打昨儿个天不亮，就让顾家派人接去了。早上回来就开始头疼，在屋里头躺了一天，现在还没起来呢。”

    关含璋明白了，这是差钱。随即从胸口摸出几张银钱，塞到鸨母手中。有钱能使磨推鬼，莫说是浮蕊不舒服，就算是死人，鸨母也能让她原地复活。

    果不其然，见钱如命的鸨母“哎哟”的声音更大，连连将人往楼上引。

    关含璋一把拖住兄弟，不想让他在底下坐着喝闷酒，当睁眼瞎，一直将他挟持到楼上的包房。

    傅安洲才见到他口中的浮蕊，原还以为是个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绝色，想不到干巴巴瘦小一只，长期影响不良看起来面黄肌瘦。

    浮蕊早就起来了，只是一直坐在房里头愣神。因她去一趟司令府赚的多，鸨母也就破格让她懒上一天。

    但也只有一天，再多可就不行了。鸨母的仁慈即便是看在钱的份儿上，也是有限的。

    “禽兽。”

    关含璋没理会他这咬牙切齿的咒骂，兀自走过去，看那人坐在床上。也没坐瓷实，半张屁股悬空着，仿佛随时要走。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浮蕊看了眼案前放着的古筝：“我弹琴给你听。”

    勾栏院里的琴师教给她的，她对音乐极有天赋，数月便能成曲。

    关含璋跪坐在地垫上，仰头瞧他：“你懂什么？我瞧她是个好苗子。”

    “你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挖坤伶了。”傅安洲十分怀疑。

    果不其然，关含璋道出了实情：“那倒不是，只是想买回来，放在府上，时常陪我唱曲解闷。”

    浮蕊听见这话，豆大的眼泪往琴弦上砸：“关老板，我不能去了。”

    关含璋：“为何？”

    浮蕊抽泣着：“顾老爷要买我回去做妾。”

    “什么？”关含璋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人。

    再说那顾家老爷都是多大年纪了，上个世纪的人，曾孙都娶媳妇儿，还往回抬黄花闺女。

    “这老匹夫不讲武德。”

    他又按着浮蕊放在琴弦上的手问，“你答应了？”

    “我……”浮蕊说话间又抽泣起来，“我不答应不成。”

    “怎么？那老匹夫还敢威胁你不成？你等着，我这就去鸨母那赎你回去。”关含璋才起身，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推开门，底下是顾老爷家的狗腿子，顾五。

    “浮蕊呢？把这小浪蹄子给老子交出来！”

    “这狗娘养的，老子一眼没看住，就让她给跑了出来。”

    鸨母先把人哄住，不忘软硬兼施道：“哟官人这说哪里话，您这一句狗娘把我骂了不打紧，浮蕊姑娘若是真进了顾家的门，成了顾老爷的九房，您还不得叫一声九姨奶奶？”

    “好在咱底下的姑娘心性好，不爱计较。要不然去顾老爷那吹吹枕边风，您这一声小浪蹄子，老爷这么叫是闺房之乐。您这么称呼，可就让人动歪脑筋了哈。”

    顾五自知总吃亏在嘴上，眼下也有了收敛，“少废话了，信不信我家老爷将你这花满楼一把火点了。”

    鸨母未说信，也未说不信，只一双混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是是是，官人再急，也得待我去将人唤下来不是？”

    说罢，未在底下喊她的名字，而是转着丰腴圆润的腰身，一步三摇的朝楼上走去。

    这不长的距离却为她争取了时间，待到关含璋跟前，已经想好了措辞：

    “关老板，您看，行个方便，底下顾老爷的家丁过来要人。”

    浮蕊见状，本能地向后一缩，抱紧面前的筝：“妈妈，我不去，他会折磨死我。您就饶我这一回，我一定多多弹琴赚钱孝敬您！”

    鸨母阴着脸笑骂：“下贱胚子，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房了。”

    骂完，又过来按着她肩膀哄：“好孩子，妈妈也不想为难你，可顾老爷要人，我有什么法子。”

    巴掌蜜枣各给半边，之后便是过来拽人了，拖着她便往外头走：“顾老爷怎会折磨你呢？男人年龄越大越懂得疼女人，若真像你所说，他怎会娶八方姨太太？女人又不是个顶个的傻瓜。”

    浮蕊不知道其他人是因为钱财主动嫁他，还是像自己一样被强迫，亦或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

    只被鸨母拽着往外头走，忙喊着：“好妈妈求求你了，顾老爷不是人，每回强迫我必得见到血，常用拔干的粉让我痛不欲生，我这一去准活不成了。”

    眼瞅着浮蕊要被拉出这个屋子，关含璋僵直着脊背，起身叫住了她：“鸨母，你先头可是答应了，将这浮蕊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