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歌手大赛上,单板滑雪队虽然出了洋相,但也由此一曲成名。http://m.sanguwu.com/88997/“t大冰雪模特队”的称号不胫而走。
    除了本身就已经很出名的晏淮,大家惊讶地发现,另外两个男队员也是各有特色。
    夏将辉个头很高,肌肉匀称,虽然看着很凶,但唱儿歌时意外地有种反差萌,被他圈粉的女生不计其数。
    还有那个平时跟在晏淮身边的眼镜男,比赛前他就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站在聚光灯下仔细一看,居然也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斯文清秀款小哥哥。
    盛飞扬在日益疯涨的呼声中快飘上天了,从此以后开始注意个人形象,换了一副更适合自己的眼镜和发型,并且每次出门必洗头,有几次连路清美看到他都惊了一下。
    晏淮却顾不上这些。
    大学生单板滑雪比赛开战在即,他整个人都绷得很紧,训练时一直锁着眉,连带着整个队的气压都很低。
    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压根儿不想往枪口上撞,休息间隙,大家趁晏淮上厕所的间隙悄悄讨论了起来。
    其实这次比赛对晏淮来说很轻松,但可能是上次失误的阴影,他好像有心理负担,卸不下。
    王教练认为晏淮目前需要开导,可他今天晚上还有应酬,这段时间的应酬把他的啤酒肚都吹起来了,酒喝得太多,人都感觉老了好几岁。
    考虑再三,将晏淮这项艰巨的任务就由宁霁接手了。
    于是,晚间训练后,宁霁果断拉上晏淮去吃宵夜。
    宁霁想吃关东煮,她就近选了家便利店,就在t大小吃街路口。
    晏淮作息严格,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他买了瓶矿泉水,兴致缺缺地坐在窗边,沉默地看着小吃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即便都晚上九点多了,吃饭的地方还依旧闹腾腾的,学生多的地方就是有活力。
    宁霁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沉浸在这种喧嚣的氛围里,毫不顾忌形象地拿起鱼排一口吞。
    晏淮余光瞄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吃胖了别让我陪你减肥。”
    宁霁瞪他:“晏狗同学,我奉劝你别在女孩子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
    晏淮挑了挑眉:“女孩子?”
    宁霁噎了噎,刚要辩解,就听到他懒散地补道:“女孩子吃东西不要说话,小心呛着了。”
    宁霁哼哼了几声,不服气地低下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各怀鬼胎地沉默了许久,宁霁才恋恋不舍地看着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串鹌鹑蛋,开口道:“又要比赛了。你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是是,小淮爷盖世英姿,这种比赛不在话下。”宁霁小心翼翼地吃掉鹌鹑蛋,心满意足地舔舔嘴角,慢悠悠地说,“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种有天赋还努力的选手——可以说是天才选手了吧,究竟还会为什么而发愁?”
    宁霁并不是恭维他。她最初知道“小魔王”这个称号时只是觉得好笑,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这个称号没有夸大,晏淮真的是有天赋的选手。
    往往这类选手凭借天赋就能走很远,可偏偏他还是网上说的那种“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型,训练刻苦程度让人惊叹。
    这样的选手,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宁霁没有刨根问底,按照晏淮的性子,怎么问都是徒劳,他不会说的。
    果不其然,晏淮懒懒散散地回答她:“我怕我拿了冠军以后,你会无法自拔地崇拜上我,天天找我要签名。”
    宁霁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晏淮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直流到喉结边。眼看着就要顺流进领口,强迫症患者宁霁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脖子上的水珠。
    微凉的触感酥酥麻麻游遍全身,晏淮瞬间打了个激灵,水从瓶口反呛出来。
    他涨红着脸一边咳嗽,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你……”
    宁霁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手握成拳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看那颗水珠要流进衣服里了,我就……”
    “你就动手动脚、占我便宜?”晏淮桃花眼周围变得很红,仿佛沾着艳丽的血腥气。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一耷拉,略带委屈地说,“对了,这还不是你第一次占我便宜。”
    宁霁慌忙摆手:“你别胡说!”
    晏淮幽怨道:“以前,在那个阴暗狭小的队医办,你摸过我的腰,还摸了腹肌……”
    “我没……”
    “你敢否认?”晏淮咬了咬下唇,目光戏谑,“你这个女人真是狼心狗肺,始乱终弃。”
    ……
    始、乱、终、弃?
    你确定要挺着一副快一米九的身躯演被抛弃的小怨妇戏码吗?
    宁霁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扯开话题:“晏同学,请你注意用词,队医办坐北朝南,光线通透,是不可多得的好户型。”
    晏淮听后没有回答,舌尖舔了舔嘴角,眼里划过一丝似笑非笑的趣味。
    宁霁心里警铃大作,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花样。
    晏淮看着她,眼眸湿漉漉的,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宁霁,我没有谈过恋爱。”
    “咦?”宁霁皱了皱鼻子,“你那个初恋?”
    “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暗恋,而且是很久以前了。”
    没等宁霁继续追问,晏淮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唇齿间燥热的暖流扑到她耳边,仿佛在分享某种隐秘,缓缓地说:“我还是个纯情小……”
    宁霁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用流氓的口吻嘚瑟自己纯情的人设是怎么回事啊,小老弟!
    宁霁下意识地捏皱关东煮纸杯,脸颊燥热,假装平静地说:“提醒一下,这样可以算性骚扰了。”
    “那你就不是了吗?”晏淮手掌覆在脖子上,低声笑着,“而且怎么看都是我更吃亏,我遭到的骚扰可都是肉体上的。”
    宁霁深吸一口气:“所以呢?”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晏淮眨了下眼,活像个事后求名分的小姑娘。
    宁霁眼角抽了抽:“你想我怎么负责?”
    晏淮笑嘻嘻地凑到她脸旁,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宠溺,声音又低又沉:“我长得帅,个子高,你不开心了可以做你的人肉沙包,你被欺负了可以帮你撑腰,因为常年运动身体发热,冬天可以让你取暖,拿到的奖牌奖金都归你,蛋黄的屎我来清理。哦对了,最重要的是,”晏淮意犹未尽地点着下巴,笑着看她,“我体力很好,尤其是腰腹,很有力。”
    “咔嚓”一声,宁霁将纸杯直接捏成硬纸球,关东煮剩下的汁液顺着缝隙流出来。
    “你这是……表白吗?”她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比刚才还要冷静。
    晏淮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宁霁抬起头,神色已经不再慌张,反而颇有些无奈:“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没明白什么意思。”
    刚才,她承认,她是有一瞬间悸动的。晏淮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摆出那样的攻势,很难不悸动。
    但是少年话语里那一丝丝似有若无的戏谑,让她清醒过来,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与他之间的晨昏线。
    宁霁把纸杯扔向垃圾桶,纸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些躁动,有些好奇,我能理解。但感情不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东西。”宁霁走到门口,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她更加冷静,“你会遇见你真正喜欢的女孩子,这些话,还是留到那时候再说吧。”
    她回过头来,像个宽容的大人一样,伸手揉了揉晏淮柔软的发顶。
    晏淮一直沉默着,裤管侧面的食指却微微蜷起,彰显着他内心的波动。
    他应该再说点什么吧?他应该把话讲明白吧?
    他应该告诉她,不是的,那些话就是只想对你说的。
    可是宁霁此刻平静至极的眼神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如果就此打住,他们还能继续维持以前的关系;但如果和盘托出,他害怕宁霁从此以后不再靠近他……
    这个女人既然能无所顾忌地申请一次调换队医,那么就能申请第二次。
    晏淮垂下眼眸,漆黑的瞳孔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懒散地笑了笑,说:“你说得对。”
    宁霁针对比赛的事,又开导了晏淮几句,眼看时间不早,两人准备回学校。
    还没走到t大后门,宁霁就看到前方石墩子旁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黑正装外套解开,啤酒肚快要从白衬衫里溢出来。
    “王教练?”
    宁霁和晏淮惊讶地对视一眼,赶快跑过去,把王教练从石墩子上扶起来,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
    王教练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眼睛强行眯出一条缝,看清来人后,立刻笑道:“晏淮啊,今天这个投资商挺喜欢你的,说不定我们队有救了……”
    晏淮手臂一僵,随后才将教练架住。
    王教练就住在学校旁的这个小区,晏淮和宁霁决定把他送回家。
    “教练,我们拿到歌手大赛的奖金了,暂时装备上是没有问题了。您别老去喝酒。”
    “那哪够?”王同光脚步踉跄,“以后啊,要经常带你们上雪场、请更专业的教练,这点钱哪够啊……”
    他落寞的尾音消散在风中,宁霁听出了萧瑟无奈的意味。
    “你们好好训练,我没事的,不就喝几场酒吗?怕啥?”王同光手臂乱挥,“他们能把我喝死不?喝不死我怕啥?”
    晏淮不停地安抚他的情绪,宁霁飞快地去小店里买了点水和纸。
    王同光胃里一阵难受,一把推开晏淮,扶着路灯杆吐了出来。
    “唉,今天喝得真的有点多。”他擦了擦嘴,稍微清醒了一点,在晏淮的搀扶下继续蹒跚着往前走。
    到了家门口,王同光却停下了脚步,说:“我先不上去了。我儿子还没睡,等他睡了,我再回家,不能让他看到爸爸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踱到台阶上坐下。
    小区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路灯,中年男人谨小慎微地抱着自己的包,孤独而沧桑。
    “你们回去吧。”王同光挥了挥手,笑着说,“赶紧回去,一会儿宿舍关门了,你俩就别担心我了。”
    晏淮没吭声,却直接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
    宁霁也心照不宣地在另一边坐下。两个人把王教练夹在中间,像是在默默守护着他。
    深秋的夜风裹挟着萧瑟,安静地吹过三人,王同光又想起了今晚的饭局,有些开心道:“我觉得今天能成,投资方看上去挺满意的呢……”
    晏淮余光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饭钱和酒钱,都是您自掏腰包吧?”
    “咳,什么自掏腰包,都是为了我们队。我一个大男人平时没别的什么开销,你个小屁孩就别想那么多了。”
    “小伟的补课费……”晏淮欲言又止。
    他之前听王教练提起过,因为一直拖欠儿子的补课费,小伟差点被赶出补习班,妻子也跟他吵了很多次架。
    王同光像被戳穿似的挠挠头,憨憨笑道:“没事,没事,我跟老师说说,下个月一定交上。”
    晏淮抿着唇,垂下目光,沉默良久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都是因为我。”
    宁霁茫然,侧头看他。
    此时的晏淮全然没了白天在学校里那股子桀骜,沉静得宛如一潭深渊,紧紧收敛着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平静地开口:“因为我的失误,以及各种商业活动的不配合,害得我们队总也拉不到赞助,教练您……”他顿了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半天后才低声说,“其实我很煎熬,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争气?”
    宁霁吃了一惊。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的话,真的是从不可一世的晏淮嘴里说出来的吗?
    晏淮仍然很平静,仿佛跟教练聊的只是家长里短。
    “冬季极限赛那天,我看到雪,胃就不停抽搐,想吐,我前所未有地讨厌这样纯白的东西。后来我就在想,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滑雪、滑雪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晏淮眼神渐渐迷茫,平视着前方待开发的荒芜旷地,“当初把我引上雪道的人早就不在了,在那个人死后的第十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宁霁偏了偏头,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
    今天真是吃了一个大瓜!想不到晏淮竟是如此有故事的男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宁霁条件反射般想起了雪场那日晏淮提到的自己已经死去的初恋,她莫名觉得是同一个人。
    没等她理清这些关系,晏淮又开口了,呼吸有些急促道:“您和队友们都在为经费奔波,我却时常陷入自责和无奈,是我拖累了您和队友……每当看到其他滑雪队在雪场训练,我就……”
    晏淮把头埋下去,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用宁霁从未听过的焦躁语气,反复地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宁霁呼吸一窒。
    路灯把晏淮的身影拉得很长很瘦,仿佛风一吹就飘散进夜空里了。
    原来,这个少年,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懒散。他其实很细腻,很敏感,心里装了很多事,那些他瞥都未瞥过一眼的事,其实都被他妥帖地放在心底。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一帆风顺?多的是像晏淮这样天赋和努力兼备以后,还独自走着夜路的人。
    王同光沉默地听完他这些剖心自白,醉意渐渐散去,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浑浊,真心道:“晏淮,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晏淮动了动,看了教练一眼。
 &nb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