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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冷,t市的冰场雪场陆续开放,又到了冰雪运动爱好者们狂欢的季节。http://www.wangzaishuwu.com/834113/
    t大给单板队发放了统一的运动服后,这支没什么经费的队伍终于迎来了第二次上雪训练。
    晏淮戴着雪镜、面罩和帽子,正在做平行大回转的训练,明明看不到脸,在人群中却依然是最出挑的那个。
    “平行大回转这个项目是在雪坡上平行放置红、蓝两种旗门各二十五个或更多,形成红色赛道和蓝色赛道,赛道之间留下足够的间距,选手同时出发,绕过旗门,最先到达终点的就算获胜。”路清美给队伍里其他成员进行科普。
    晏淮的训练暂时只需要设置一个蓝色赛道,把赛道周围的人清空后,他站在雪坡上面等待王教练吹哨。
    “平行大回转比的是速度,运动员在这个过程中速度可高达每小时70公里。而每一个旗门就是一个转弯点,接下来不用我说都知道吧?”
    “我知道!”一只“猫爪”突然伸了出来,盛飞扬积极举手,“太慢会输,但是太快也会面临摔出去的风险。”
    路清美额角一跳:“你这手套……”
    “啊,猫爪手套,是不是特别可爱?我可以送你一副。”
    “谢谢,不用了。”路清美无语地转过视线。
    晏淮已经出发,他冲下雪道,极速穿梭在旗门之间。拐弯时的惯性和阻力让他不断地在左右方向中切换,身体无限压低,靠近雪面,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好几次关键时刻,他看上去都像是要甩出去了,可是下一秒身体又灵活地拉了回来。
    速度快、难以预测,这样刺激的项目,哪怕只是练习,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着他的身形来回穿梭,心也一并揪了起来。
    晏淮就像是一支深红色的箭羽,穿透茫茫大雪发射而来,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五百多米的赛道,似乎一眨眼他就“飞”完了,但究其过程却是让人难以忘却的惊心动魄。
    队员们惊艳到合不拢嘴。
    王教练走过来,开始提问:“看到刚才晏淮是用什么在滑行吗?”
    戴初夏理所当然地说:“雪板呀。”
    王教练笑而不语。
    夏将辉忽然说了两个字:“板刃。”
    王教练这才赞许地点点头。
    其他人还没理解是什么意思,路清美便解释道:“因为不断地左右切换,又是高速情况下,所以绝大部分时间,这个项目都是在用板刃滑行,而不是板面。”
    翟小颜录了视频,盛飞扬和戴初夏凑过去回看了一遍。
    果然如此,尤其在拐弯时,雪板几乎90°垂直竖在雪面上,完全就是靠腿部力量带动板刃滑行。
    队员们叹为观止,再看向雪坡时,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只有戴初夏夸张地撇了撇嘴,嘟囔道:“我连板面都滑不利索,别提板刃了……”她还是更喜欢练歌的时候,那种比别人都出众的优越感。
    晏淮抱着雪板走过来,路清美冲他竖起大拇指:“晏队,就冲这样的状态,别说接下来的大学生比赛了,全国赛都没问题。”
    王教练也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一鼓作气重回巅峰,向世人证明,‘小魔王’还是那个‘小魔王’。”
    晏淮抿着唇,没有接话。
    他没有其他人那样高昂的情绪,只是冷静地看着计时器上的显示,低声说:“我应该再快一点。”
    “别急于求快,我看有几个旗门处拐弯还不够稳,咱们要稳中求快,别再像极限赛时那样。”
    晏淮看了王教练一眼,没有吭声。
    由于他始终没有说明极限赛时失误的原因,王教练和宁霁讨论过后,只能认为他当时是急于求快,才会失去平衡摔下雪道。
    晏淮最近的训练也是以稳定性为主,王教练的思路很简单,要他先重新找回竞技状态,再进一步突破自己。
    在一众队员期待的目光下,王教练推了推他:“晏淮,注意一下拐弯,再去做一次。”
    “教练,我想休息一会儿。”
    这是晏淮在最近的训练中头一次主动提出要休息,王教练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可能没睡好,头有点疼,我坐一会儿再来。”
    “去吧,让宁队医帮你看一下。”王教练挥了挥手,没再细问。
    其他人继续训练,晏淮则在休息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摘掉帽子和雪镜,终于露出疲惫不堪的双眼。
    近期训练强度很大,而他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又是临近比赛,挥之不去的噩梦像藤蔓一样,始终缠绕着他,跟上回冬季极限赛时一模一样。
    噩梦做得多了,他就像是患上了恐雪症,普通的雪场在他眼里都仿佛弥漫着漫天的暴雪。
    刚才平行大回转练习时,他差一点就要绷不住了。
    晏淮咬着下唇,撑着额头,出了一身虚汗。
    “休息了?”
    忽然一声清脆的提问,将晏淮从茫然无措中拉了出来。宁霁坐到他边上,打量着他的神情:“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有点头疼。”
    “怎么回事?没休息好?”
    “应该是。”
    宁霁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周围。她的指尖很凉,让晏淮瞬间清醒了许多,好像重新活在了现实里。
    “让我猜猜。”宁霁认真地说,“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吧?”
    晏淮无奈地看着她:“真准。”
    “你上次在队医办睡着了,也做噩梦了吧?”宁霁眨了眨眼,好似不经意地问,“梦到了什么?我帮你美化美化。”
    晏淮头一次听说噩梦还能美化,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笑意敛起,眸光沉了下去。
    宁霁一直将他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面前的少年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了无穷无尽的阴影中。
    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晏淮再次抬起头来,已然恢复成没心没肺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道:“我啊,就梦到地震了,我初恋的那个女孩被压在石头下面,我怎么都搬不动石头,只能眼看着她断气。”他摊了摊手,又说,“就这样,你看看怎么美化吧。”
    宁霁有些吃惊:“你居然还有初恋的对象?我以为小淮爷脑子里只有训练。”
    “宁霁,你搞错重点了。”
    “好吧,好吧。那其实故事的最后,女孩并没有死,她是一个超人,像神奇女侠那样的,快要断气的那一刻突然变身,一拳震碎了石头,又生龙活虎地蹦了出来,然后你俩皆大欢喜双宿双飞happy ending(大团圆)。小淮爷,满意吗?”
    晏淮笑到双肩颤抖:“为什么她是超人,我却不是?我要英雄救美啊。”
    “那就是你变成中国队长什么的,一拳震碎石头,把初恋女友拉了出来,让她重见光明。这下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晏淮的桃花眼快弯成月牙了,“被你这么一说,我的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那就回去训练吧,王教练还等着你呢。”
    晏淮笑够了才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和雪镜,准备返回雪场。
    宁霁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有点在意地问:“你真有初恋吗?”
    “真的啊。”他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那现在呢?是分开了吗?”
    晏淮突然停下脚步,宁霁一个没注意,撞到他的后背。
    少年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广阔雪场,失了神。
    “她也是真的,”晏淮平静地说,“死了。”
    接下来几天,宁霁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没想到晏淮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丰富狗血的感情经历了。再看看自己……她立刻陷入母胎单身的自我怀疑。
    也难怪这个家伙情绪总是反复无常,嘴巴还毒,大概就是受刺激后的性格扭曲,想想也是挺可怜的。
    然而还来不及同情他,宁霁自己就摊上事了。
    周一一上班,t大统管体育生的孙主任邀请她去办公室“喝茶”。
    这事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上雪训练前,宁霁给戴初夏拿了盒女生调理用的中成药,戴初夏服用以后一直感觉不舒服,胸闷气短,晚上还失眠,一气之下便哭着向学校举报了她,理由是给学生滥用药物。
    孙主任说的时候,宁霁全然听蒙了,她当时拿的药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算是药,但凡生理期不调的女孩都可以服用,她以前也吃过,根本没有这么夸张的反应。
    宁霁跟孙主任把当时的情况叙述了一下,孙主任说:“问题就在这儿,学生跟我们说她生理期一直正常,肚子也不痛。”
    宁霁愣了:“怎么可能?”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益母草是活血化瘀的,就算一切正常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更何况……”
    更何况那姑娘对她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症状,现在突然否认是怎么回事?
    孙主任叹了口气,忽然道:“这个学生一贯就是这样啊。”
    宁霁又蒙了:“什么意思?”
    “以前她不喜欢她班上的那个辅导员,就想各种方法告老师的状,最后那位辅导员不胜其烦,主动申请调去别的班了。”孙主任一脸“你懂的”无奈神情。
    宁霁有些吃惊。戴初夏看上去挺柔弱的,没想到这么能折腾。她小心翼翼地问:“那这次,她也是想把我挤走?”
    孙主任点点头:“我估摸着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她不会顺带把田径队的陈队医夸成花,说人家如何如何关怀队员……真是小丫头片子。”
    孙主任脸上露出烦躁的神情,其实他一直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年纪轻轻就工于心计,折腾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好好学习也不努力训练,等走上社会以后,靠那点小聪明能混到几时?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孙主任说,“你做好你的事就行,她怎么折腾你都别睬她,等她筋疲力尽就好了。”
    宁霁垂下眸,抿了抿唇,沉默许久,才下定决心道:“要不……我就跟陈队医换一下吧?”
    门外路过的盛飞扬偷听到这一句,吓得一趔趄,手机差点都没拿稳。一股强烈的使命感随之而来,他火速给晏淮发了信息,犹豫了三秒,换了种语气,给路清美也发了过去。
    于是,在宁霁与孙主任的谈话还未结束时,单板队所有人都知道调换队医的事了。
    每天晚上九点以后,是单板队练歌的时间。
    戴初夏已经想好今天怎么排练了,赶到自习室时,却发现氛围有些怪异。
    路清美和翟小颜坐在一旁看视频,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晏淮和盛飞扬坐在后面一排,一个戴着耳机闭目不语,一个低头专注地追着新番;夏将辉照例独自坐在后面,虽然什么也没做,但看她的目光也充满芥蒂。
    这是怎么了?他们又吵架了?
    戴初夏拍了拍桌子,对众人道:“集合,都过来我这里。”
    无人响应。
    “磨蹭什么?”戴初夏皱眉训斥道,“总共就这么点儿排练时间,想耽误到什么时候?抓点儿紧行不行?”
    许久不说话的晏淮忽然睁开眼,望着她。
    他的眼神明明很淡,却好像能让人嗅到提前南下的冷空气。戴初夏心里一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晏淮摘下耳麦,貌似关切地问:“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戴初夏松了口气,小嘴努了努:“对呀,好几天没睡好觉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还有什么症状?”
    “胸闷气短,有时候心跳加速,还经常出虚汗。”戴初夏余光扫到路清美,立刻委屈地说,“我最近没去训练就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可居然有人问我是不是想逃训练,我心里就更难受了……”
    按照她的预期,这拨哭诉完,绝对会有人忍不住安慰她,屡试不爽。可是,她话音落下后,回应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气氛一瞬间尴尬到了极点,路清美甚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最终还是晏淮给了点儿面子,难得耐心地问:“那是为什么身体不适呢?”
    戴初夏咬了咬牙,难过地说:“我吃错药了。”
    “你是吃错药了。”晏淮赞同地重复了一遍。
    戴初夏立刻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晏淮,你什么意思?我吃了宁队医给我开的药以后就开始不舒服了,我没有撒谎!”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晏淮漫不经心地搬出自己的鬼才逻辑,“你吃错了药,导致身体不舒服,我说得没错吧?跟你的意思一样啊。”
    戴初夏愣住了,明明不甘心,却发现这解释无懈可击,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带着哭腔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你都哪样了?”晏淮眸光漆黑地反问,“吃减肥药吃到身体不适然后赖给队医,还要我同情你,你认真的吗,戴同学?”
    戴初夏呆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晏淮,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怎么会知道?
    她正在服用减肥药的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单板队的人!
    戴初夏咬着唇,假装无辜地眨了眨眼,仍然嘴硬道:“减肥药?你在说什么呀?”
    晏淮淡淡笑了一下。他的行为举止仿佛还如往常一般散漫着,可是在戴初夏看来,那笑容竟透露出冷酷残忍的味道。
    “我来提醒你一下吧。”晏淮滑开手机屏幕,调出几张截图。上面是戴初夏每次吃完减肥药的打卡微博,还有激励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会又瘦又美的鸡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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