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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初心动

作者:顾汐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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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淮牵着宁霁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

    古堡的通道又黑又长,晏淮刚来的时候“夸”过它够晦气够吓人,而此刻,他却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他可以牵着宁霁一直走下去。

    宁霁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意外地安静。晏淮微微侧头看她,却什么也看不清,昏暗的灯光恰到好处地藏起她的表情,唯有掌心连接的地方攀升起一阵灼热。

    晏淮大拇指弯了弯,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仿佛一瞬间产生了电流,酥酥麻麻游进血管。宁霁滞了一下,僵硬地任由他牵着。

    再往前就到单板队其他队员“驻守”的岗位了,已经能听见盛飞扬的声音。宁霁如梦初醒,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咳了两声。

    晏淮眼睛带着笑,双手揣进口袋,配合她一起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三带一!”

    “要不起!”

    宁霁、晏淮赶到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只“鬼”围坐在一起欢乐斗地主的画面。盛飞扬是一只“吊死鬼”,他把脖子上的麻绳往后一甩,张着浓紫色的嘴巴,气势如虹地甩牌:“来啊,谁怕谁!”

    路清美头上顶着一只“鬼娃娃”,不屑地“嘁”了一声:“你叫嚣给谁看呢?”

    “好好好,你是姑奶奶,我不叫。”盛飞扬很地缩了回去,一抬头便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晏淮和宁霁,“哟,狗爷来啦……咦?宁队医?”

    路清美着急看牌,匆忙打了个招呼:“学姐,你怎么来了?哎,这牌我要!”

    “我这张门票买得真值。”宁霁弯下腰,扯了扯盛飞扬的假发丝儿,感叹道,“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了西方‘鬼’们斗地主,纸牌游戏果然无孔不入。”

    盛飞扬使劲点头:“没错,文化传播人人有责。”他又接着嘚瑟,“在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赢好几轮了,今天手气真好,挡都挡不住,哈哈哈。”

    他不提还好,一提路清美就来气,立刻甩掉手里的牌,一只胳膊夹住他的脖子,生气地捶他:“都怪你,我连输好几把了!”

    盛飞扬奋力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小的赢的都算姑奶奶你的,好不好?”

    路清美垮着一张小脸,看上去很丧,不甘心地把他放开。

    盛飞扬苦着脸摸着自己的后脖颈:“我本来想让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儿,让都让不掉……”

    路清美剜他一眼:“闭嘴。”

    盛飞扬非但不闭嘴,还顺势觍着脸道:“清美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运气贼好的男子。这个优点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你被我……”

    “没有,快滚。”路清美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这边正鸡飞蛋打着,工作人员的对讲机里传来通知,让大家迅速待命,有新客人进来了。盛飞扬、路清美他们匆忙收拾了牌局,回到自己所属的场景里。

    晏淮要带着宁霁继续往出口走。宁霁赶忙拉住他问:“你不用回到刚才的房间吗?”

    “我不想回去了。”晏淮懒洋洋地说,“反正我都已经渎职了,干脆一渎到底。”

    “这叫什么话?”宁霁故意板起脸来,“你滑雪的时候也是这种态度吗?”

    “滑雪是滑雪,跟打工不一样。况且,”晏淮顿了顿,笑着看她,“你的约会对象跑了,是我的责任。我得陪你去玩其他项目,算作补偿。”

    宁霁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晏淮就说:“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卸妆换衣服。”

    没过多久,晏淮回来了。他换上日常的休闲卫衣,脸上的白粉都洗干净了,额前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带着年轻运动员特有的蓬勃朝气。桃花眼周围因为洗脸而呈现出淡粉色的红晕,又给他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宁霁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晏淮被她看得扬扬得意,嘴角却矜持地勾了勾,低声说:“是不是发现这样的我最帅?”

    宁霁收回视线,无语地撇撇嘴,一转脸就碰到了夏将辉的视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出口处站岗来了。

    夏将辉很识趣地扭开头,假装没看到他们俩,默默引导其他游客。

    宁霁心里产生一点疑惑,在跟晏淮离开鬼屋的路上,忍不住问:“夏将辉好像总是独来独往,他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玩?”

    “我也不知道,他这人,怪得很。”晏淮随口回答着。

    “感觉他好像有心事似的,你有没有问过他?”

    “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干吗要问?”

    因为你是队长啊——宁霁本来想这么回答的,但晏淮的话似乎也没错。夏将辉那样性格的人,如果他不想说,问了反倒会让他不自在。

    男生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她只是个小队医,手不能伸得太长。

    晏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专注研究着游乐园地图,最终敲定一个位置:“这个游乐园比较著名的就是漂流项目,你还没坐过吧?”

    “没有,好玩吗?”宁霁对漂流很感兴趣,眼睛亮了亮。

    “网上评价还不错。走吧,就在前面。”晏淮顺手把宁霁的包拿下来,挂在自己肩膀上。

    和陈医生不一样,晏淮的体贴一点也不刻意,也没有情场老手那种油腻的关心,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一艘小游艇上大概能坐七八个人,晏淮和宁霁坐在最后一排,两人挨得很近,晏淮甚至能闻到宁霁身上的淡淡水蜜桃味儿。

    游艇会经过一个山洞,山洞里设有陡坡,刺激的地方就在于,游客看不到陡坡的位置,惊险和刺激都是突如其来的。

    游艇缓慢出发,尽管救生衣有些硌脖子,宁霁还是很兴奋,紧抓着面前的扶手。

    陆续经过几个小陡坡,游艇就漂进山洞了,宁霁的心也跟着一块儿提起。山洞前半段基本都是些不急不缓的小坡道,后半段水流开始变得湍急,晏淮忽然出声叫她:“宁霁。”

    “嗯?”

    “坐稳了。”

    话音刚落,小游艇突然掉下一个陡坡,全体游客都被惯性甩出半个屁股的高度,伴随着游客的尖叫,游艇速度激增,在山洞里飞快地穿梭,溅起巨大的水花。

    四散的水花洒在游艇里,宁霁头皮上一阵凉,肩膀刚刚一抖,就被晏淮强势地圈在臂弯里。

    晏淮的身体向她倾斜,大手罩在她头上,十分轻柔地把她尽量往怀里护,并在她耳边安抚道:“不怕,就要出洞了。”

    宁霁有些好笑地抬起头,却在明暗光线交错的刹那,看到晏淮明亮的眼神和坚毅的下颌线,像是站在风暴中心的无畏少年,正扬起武器保护心爱的人。

    她有片刻的出神,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待在他的怀抱里。

    直到出洞,游艇快到终点,行速渐渐平缓,晏淮才将她放开。少年耳后根有些发红,遮住她的眼睛:“宁霁,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啊?”宁霁回过神来,讷讷道,“你说。”

    “以后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晏淮舔了舔下唇,眼神黑沉,“你目光太炙热了,我受不住。”

    “……”

    宁霁有些懊恼地脱掉救生衣,她想不通,今天怎么接二连三被这个小兔崽子调戏?她平日里强大的反击系统呢?

    其他游客下游艇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纸巾擦头发,现在不比夏天,淋这么多水会着凉的。宁霁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晏淮的保护,她只有一侧的胳膊湿了一点,所有水基本都洒到了晏淮身上。

    她赶忙回头找晏淮,发现这个快一米九高的男孩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地攥着自己头发上的水。

    宁霁顿时心软了:“我包里有纸巾,赶快用纸巾擦擦。咦?我的包呢?”

    晏淮嘻嘻一笑,忽然从卫衣里掏出一个包,说:“放心吧,我没让它淋到水。”

    “你……”宁霁愣了片刻,叹道,“你是运动员,最不能淋到水的是你呀。”

    晏淮露出得意又隐秘的笑,小声道:“没事,我身体好。”

    仿佛只是字面意思,但又似乎开了个不荤不素的玩笑。宁霁飞快地拧了他一下:“晏淮同学,我劝你做个人。”

    “嗷!疼!”晏淮挤眉弄眼卖可怜。

    宁霁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些,黑着脸拉他坐到长椅上,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帮他擦头发擦衣服。

    晏淮似乎很享受,闭着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乱抹,嘴里愉悦地哼着小曲,骨节分明的手还闲适地打起了拍子。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宁霁。宁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今天对你这么好,你就不想表达一下感恩之情吗?”

    宁霁点点头,语气诚恳:“我正要说呢,晏淮同学年轻有为,还有奉献精神,实属不易,值得大家学习,掌声感谢晏淮同学。”

    “不是这样。”晏淮看了她一会儿,道,“去掉‘同学’,直接叫名字不好吗?”

    “嗯?”宁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就像我叫你宁霁一样,能不能去掉那些虚浮的称谓,再感谢一遍?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少年发丝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仿佛蒸发出灼热的水汽,氤氲在宁霁眼前。

    她本来是可以拒绝的,但不知静默了多久,忽然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说:“晏淮,谢谢你。”

    晏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一直蜿蜒到眼底。

    宁霁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一种微妙而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和晏淮之间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不再是纯粹的队医和队员的关系。

    晏淮兴奋地向周围看了看,对她说:“我去给你买根棉花糖,你在这儿等我。”

    他旋风一样跑走,又旋风一样回来,递给宁霁一根粉白相间的棉花糖:“你们小姑娘应该都比较喜欢在游乐园吃这个吧?我一路看到好几个了。”

    “小……小姑娘?”宁霁刚才那一点点旖旎的想法,被他这个称呼瞬间击碎。

    虽然她年纪不大,但跟晏淮相比还是年长几岁。她有些别扭,迟迟不肯接过棉花糖。

    晏淮却直接拉起她的手,把竹签子塞到她手心,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在薄薄日光下轻飘飘的:“别人有的,我们宁霁小姑娘也要有。”

    宁霁怔怔地看着他。

    思绪飘到很久以前,妈妈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别人有的,我们宁霁也要有。”

    那时候宁霁绝望地想,不可能的,她已经一无所有,深陷囹圄,不可能等到大雪初霁的那天。

    可如今,少年笑容张扬桀骜,说着同样的话,仿佛真的能替她赶走生命中那场无休止的大雪似的。

    可惜,只是仿佛。

    宁霁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小块棉花糖。

    晏淮看到她右边头发有些潮湿,忽然伸手挑起那绺湿发,漫不经心地说:“纸呢?我也帮你擦……”

    话都没说完,宁霁突然紧张地推开他。晏淮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宁霁,你干什么?”

    晏淮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刚才还温温柔柔的,怎么一瞬间变得这么暴力?

    宁霁懊悔地站起身,似乎是想要扶住他,最终却只是焦虑地抚平右侧发梢。

    她深吸一口气,匆匆把棉花糖塞回他手中,低着头道:“对不起。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人来接我了。”宁霁眼神闪烁,向后退了一步,退回到队医和队员说话时的距离,“你等盛飞扬他们一起走吧,晏淮同学。”

    自游乐园一别,晏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下去,除了训练时。

    他训练更拼命了,就像台永动机,如果不是盛飞扬拽着他休息,他大概都不知疲倦。

    他跟宁霁的关系也变得很奇怪。在盛飞扬的印象里,这段时间晏淮只去过队医办一次,回宿舍时气压特别低,话也很少。

    上周五下午,晏淮出现在了体育馆,做了一下午腿部训练,盛飞扬就斗胆问了一句:“你不去宁队医那儿吗?”

    晏淮随后投来的眼神,让盛飞扬冷得以为自己穿越去了冰河世纪,当晚就做了被晏淮一直追杀的噩梦。

    总而言之,他的挚友出问题了,而且多半跟宁霁有关。

    休息间隙,晏淮仰着脖子大口喝水,盛飞扬刚想和他说话,就看到王教练带着宁霁向这边走过来,叫单板队全体过去集合。

    今天单板队全员要测量身高体重,方便他们挑选雪板。身高越高,体重越重,相应的雪板就越长。

    队员一个个开始测量,宁霁负责记录。

    晏淮站在队伍最后面,目光从宁霁身上掠过,心脏就像被小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游乐园里对方离开的背影,匆忙得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他后来去宁霁办公室想问个清楚,宁霁却礼貌地说:“晏淮同学,请你好好训练,和你无关的事不要管太多。”

    表情语气都透露着疏离,无形之中就把他推远了。

    晏淮薄唇抿成一条线,等前面的人都测量完,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站上仪器。

    “一米八七,75kg。”宁霁唰唰地在纸上记录,“你现在用多长的板子?”

    “一六五。”

    挺长的。宁霁笔杆敲了敲,问:“换刃难吗?”

    晏淮收紧下巴,嘴角翘了翘,却毫无笑意,漫不经心道:“和你有关吗?”

    宁霁这才抬起头来,发现少年的眼里拧着一股不服气的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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