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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昭关大战,越国覆亡

作者:马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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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关两侧,被山带河,被滚滚大江在大地上深深劈了一刀,两岸高峰对峙,悬崖绝壁。http://m.wangzaishuwu.com/367625/此关在春秋时期为吴、楚两国之界,为两国往来之要冲,而后并入楚境,是连通楚越两国之必经要塞。

    昭关之所以闻名遐迩,因为这里曾演绎了一场“伍子胥过昭关”的历史传奇。伍子胥,楚人也,文能治邦国,武能定天下。楚平王之时,楚平王欲将太子建废掉。此时,太子建正同他的老师伍奢在城父镇守。楚平王怕伍奢不同意废太子,于是先将伍奢诱骗回朝,诬说太子建正在谋反,伍奢被作为同党打入天牢。随后,楚平王一面派人杀太子建,为了斩草除根,一面又逼伍奢给两个儿子写信,说楚平王已为他平反出狱,并愿给两个儿子加封进爵。伍子胥识破楚平王诱骗之计,乃君欺其臣,父欺其子,不愿回朝。然兄长伍尚却决意去郢都见父亲,即便一面而别,虽死犹生。伍子胥反对,若与父俱诛,何明于世?冤仇不除,难安于九泉之下。于是,伍子胥逃走。伍尚回到郢都,果真被楚平王连同其父伍奢一并杀掉。太子建事先得到风声,带着儿子公子胜逃到宋国去了。伍子胥也从楚国逃出,赶到宋国找到太子建。不巧正遇宋国发生内乱,伍子胥又带着太子建、公子胜逃到郑国,想请郑国帮他们复仇,可郑国国君没有同意。太子建报仇心切,竟勾结郑国一些大臣想夺郑定公之王权,最终被郑定公杀死。伍子胥只好带着公子胜逃出郑国,投奔吴国。

    楚平王早就下令悬赏缉捕伍子胥,命人画了伍子胥画像挂在楚国各地关口,令各地官吏严加盘查。伍子胥带着公子胜逃出郑国后,昼伏夜出,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到吴楚两国交界处的昭关,不料关上的官吏盘查得更紧。伍子胥一连几夜愁得睡不着觉,头发也愁白了。幸亏遇到一位好心人东皋公,同情伍子胥,将他悄悄接回家里。东皋公有位朋友,长得极像伍子胥,东皋公让他冒充伍子胥过关。守关的逮住假伍子胥,而真的伍子胥因为头发全白,面貌已变,守关兵士并没有认出,就蒙混过关去了。

    伍子胥出了昭关,害怕后面有追兵,继续往前逃,不料前面出现一条大江拦住了去路。伍子胥正在着急时,江上忽现一位老渔翁摇着小船溯流而上,伍子胥疾呼:“渔父渡我!”连连呼叫,渔父正准备渡他时,发现附近有官兵窥察。渔父只好高歌:“日月昭昭乎寝已驰,与子期乎芦之漪。”伍子胥领会其意,遂躲到芦苇荡里去。傍晚时分,渔父又高歌:“日已夕兮予心忧悲,月已驰兮何不渡为!事寝急兮将奈何!”伍子胥闻声而出,踏上小船,渔父将他渡到遥远的对岸。到了岸边,渔父见伍子胥饿得饥肠辘辘,嘱咐伍子胥躲在树后,自己去为他取饭食盎浆。渔父离去后,伍子胥怀疑他去通风报信,又一次躲进芦苇丛中。不久后,渔父取来饭食盎浆,到树后却发现伍子胥不见了,又唱歌呼道:“芦中人,芦中人,岂非穷士乎!”伍子胥从芦苇中出来,渔父疑惑道:“见子面露饥色,吾为子取食,子何嫌疑?”伍子胥羞愧道:“性命属天,今属丈人,岂敢有嫌哉?”伍子胥饮食毕,离去时解下百金之剑递给渔父,欲报搭救之恩,曰:“此吾前君之剑,上有七星北斗,价值百金,以此相答。”渔父曰:“吾闻吴王之命,得伍子胥者,赐粟五万石,爵执圭。岂图取百金之剑乎?”遂辞不受。并叮嘱伍子胥:“速离此地,别为楚兵所擒。”伍子胥离去时,问渔父姓名,以图日后报恩,渔父曰:“子为芦中人,吾为渔丈人,富贵莫相忘也!”伍子胥拜别而去时,告诫渔父:“掩藏好盎浆,别让它暴露了。”渔父点头领命。伍子胥没走多远,回头再看渔父时,已翻船自沉于江水之中……伍子胥在昭关渡江逃命,渔父辞剑自沉,千古遗憾,令人扼腕叹息矣。

    景翠率领十万骑兵赶赴昭关时,从郢都、召陵、寿春、西阳四处赶来的联军已经在昭关城下扎营等候,主将率骑兵一到,正好五路联军在此合兵。

    随即,景翠率领四路联军副将,深入谷地,攀上高山,将附近的地形仔细勘察了一遍。

    众人登上一处高峰时,景翠指着悬崖峡谷道:“地形者,兵之助也,地形有通、挂、支、险、远者,不可不察。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知地形而用战者胜,不知地形用战者必败。”

    屈匄拱手道:“大将军深谙兵法,且能巧借天地之利制敌,三军将士之楷模也。面对如此地势,将军有何战法?”

    景翠拔出腰间长剑指点山河道:“以关口为中军要塞,大军分成三支主力,沿江岸一侧设伏。一支主力在高山上设伏,安置远程投石器,备足乱石、檑木、火油,无论越国战船何等天下无敌,一定要用乱石击沉之,用火油烧毁之!第二支主力埋伏在江水上游丛林中,藏好抢渡船只,一旦开战,便渡河截杀敌军,拦住前进之路,由屈匄将军率领;第三支主力埋伏在江水下游,由我亲自率领,也藏好抢渡船只,等越国大军进入设伏之地后,我便率众渡至对岸,截住越军退路。击鼓为号,三路大军一起出击!”

    屈匄赞道:“将军布下如此战局,越王插翅难飞也!”

    “天罗地网已织就,只等越军往里钻!按时日推算,越军不出两日便能抵达此处,各自回去备战,不得有误!”

    “诺!”各位副将拱手领命而去。

    两日后清晨,云无心以出岫,雾无意以锁江。

    在朦朦胧胧的云雾间,江面上隐约现出一支船队,越来越近时,能看清正是无疆亲率的越国大军。无疆骑在高头大马上,随行在岸上走陆路;姒蹄立在主战船上,率领水军走水路。两路大军浩浩荡荡,齐头并进沿江而上。

    抵达昭关附近时,两岸突然耸起高山,重岩叠嶂,江面猝然变窄,水流变急,战船阵型必须变细以拉长船队才能艰难行进。遇此险要地势,水师有所警觉,姒蹄命主战船主动退后,先让前锋小战船逆浪开道。山高路险,随行在岸上的骑兵和步兵也放慢了速度,无疆的战马也警觉退到骑兵主力之后。

    景翠率伏兵在下游丛林中耐心等待着,犹如一位猎人在等待猎物坠入陷阱。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直等到越军主力悉数进入楚军伏击范围内,景翠才命兵士击鼓发令。

    顿时战鼓雷响,号角震天,旌旗飘荡,箭如雨下。乱石、檑木、火油居高临下,黑压压从高山上滚落下来,砸在越军大小战船上。顷刻间,有战船被火油烧毁,有战船被乱石和檑木砸沉,战船上的兵士东摇西晃,连射箭回击也站不稳脚。岸上的骑兵与步兵只能停在对岸,远远放箭回击,无法入江施救。姒蹄目睹前锋战船惨状,赶紧命舵手调头撤退,顺水逃亡而去。其他水军有弃船逃亡者,烧死者,淹死者,乱石砸死者,乱箭射死者,不计其数。流血漂橹,鲜血染红滔滔江水。

    此时,埋伏在上游的屈匄已经率众从上游抢渡过江,封住了越军骑兵与步兵前进的道路,景翠率领的另一支主力也从下游抢渡过江,锁住了越军后退的道路,前后形成铡刀形攻势。一时间,越军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短兵相接,楚军在大江之岸的另一侧对早已乱了阵脚的越军展开一场血腥屠杀。

    越军虽众,然水、陆两军不能相救,纵使当年春秋霸主勾践在世也回天乏术。越军战舰被击沉烧毁后,越军骑兵、步兵又被楚军精锐杀得人仰马翻,丢盔弃甲。经过半个多时辰大屠杀,楚军已大获全胜,黑色大纛下的残军试图保护无疆突围,刚突出几层围剿,却窜到景翠跟前来。景翠飞身跃起,长剑直劈,活生生将无疆从马背上斩落了。

    一颗王者的头颅在岸上颠了几下,跳了几跳,骨碌碌滚入已被鲜血染红的涛涛江水中。只留一具无头尸身倒在江岸上,无人能知那是越王无疆,无人能知那是一个大国最后的葬送者。

    越军黑色大纛甫一倒塌,图腾之蛇也倒塌。群蛇无首,残余势力只能哭天抢地,四散逃亡。岸上江山,尸横遍野,楚军开始收拾残局,盘点战利品。

    乌鸦盘旋于顶,在为一个王国唱葬歌。

    秋风吹过峡谷,触目皆是悲凉。

    越军大败的消息传至郢都,全城欢腾。夜幕降临时,楚威王在大殿内大宴群臣。但见兰膏明烛,华灯错些,钟罄齐鸣,乐舞翩跹。文臣武将跪坐堂间,美酒佳肴摆满案台。

    楚威王高兴道:“越军大败,无疆被杀,寡人甚是高兴!今夜寡人大宴群臣,以奖武将之勇,以赏良臣之谋。鬼神丞翼,君臣同和,我大楚朝堂有如此气象,何愁霸业不兴,天下不统!”语罢举起酒爵,“文武群臣干此一爵,为国再立新功!”一时间,群臣联袂举酒,齐声相贺:“上天苍苍,大王万福!”众人饮毕,歌舞又起。

    一曲歌舞暂歇时,跪坐在王位左侧的令尹子椒举起酒爵敬酒:“大王贤仁,怀抱道德。皇天庇佑,灭仇破越。老臣子椒敬大王殇酒一樽,祝大王功垂千古,万寿无极!”

    楚威王举起酒爵,豪饮而尽。

    跪坐在王位右侧的柱国昭阳也举起酒爵敬酒:“大王,无疆之败,皆因德薄而恩浅,权悬而智衰,以致兵挫军溃,民散众逃。楚国之天下霸业,当近谋远图,静水流深。臣闻圣人将动,必顺辞和众,圣人之谋,不可见其象,不可知其情,故前无截杀之兵,后无伏袭之患矣!”

    楚威王举爵道:“不积寸功,无以成大业,昭阳大人之谏,寡人当时时谨记。韬光养晦,暗蓄国力,练武整军,厚积薄发,方可实现心中所愿矣!”

    群臣拱手齐呼:“大王圣明!”

    随后,兵部上官大夫拱手请命:“下臣恭贺大王,我大军先是败齐军于徐州,而后又败越军于昭关。楚军连获大捷,气势如日中天。景翠将军送来军报时,还请教兵部,大军当乘胜追击,还是各自返回原地驻扎?恳请大王示下。”

    楚威王回道:“天行有常,国运浩荡,越国大势已去,命景翠率大军乘胜追击,饮马江淮,驻师会稽山上!”

    上官大夫道:“大王,王者攻陷敌国,国破城毁时当诛杀臣民,以绝报复之忧,遂免子孙之患也。何不命景翠将军诛降杀服,毁其宗庙,以彻底摧毁越人心志?”

    “大王,万万不可,诛降杀服,祸及三世!”昭阳即刻反对,“非臣爱越人而不杀也,乃畏皇天诸神惩罚而不杀也。大王应保其社稷,留其臣民,女流妇孺以为我奴,青壮男丁以为我充军,此乃任君之为也。”

    楚威王思忖有顷,赞道:“昭阳大人言之有理,就依此意给景翠将军回话。来来来,群臣继续畅饮,舞乐齐上!”

    须臾间,钟罄齐鸣,舞女又飘入席间,满堂觥筹交错。

    君臣通宵达旦庆贺,轻歌曼舞欢未毕,江山已衔半轮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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