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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一潜入刑部大牢便先去了那验尸之处。http://m.qiweishuwu.com/1536348/如今刑部上下皆在忙碌着秦裕被杀一事,两具尸体皆已检验完毕,这验尸房便再无旁人把守。暗一悄无声息隐入这验尸房之中。验尸房内果然空无一人。他赶忙将门关上,掀开那盖尸布,细细检查其尸体。
    这秦裕果真是被人所杀,他脖子的伤痕凹凸不平,显然用刀之人不会武功,用力并不均匀,当时也定然是在嫉妒恐慌之中行动,本该平整的伤口却有些参差不齐。那人好似唯恐秦裕不死,后又补上了一刀。显然他这小妾白芷定然是不懂武功之人。
    他走到那白芷身边,细细查验白芷身上的伤口,白芷乃是自己割破手腕流血过多而死,他看向白芷临死时的表情,却觉得这女子脸上满是释然,好似不曾对这个世界有半分留恋。他微皱起眉来,本想再查验白芷身上有无其他伤口,可就在这时,却让他看到这白芷的衣领处,竟绣着一个小小的凤凰羽翼!
    暗一心中一凛,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他小心的取出白芷的一点点血液,迅速地朝着山庄的方向跑了去。
    待他回到山庄,他便将那血液水中喂一只老鼠服下。这老鼠果真当场毙命。他呆在了椅子上,竟又是凤曌阁!
    自当日言梓谦被凤曌阁中女子所害,他的面貌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暗一便时刻谨记着,这凤曌阁的女子血液之中皆有着一种奇异的毒药。他看到白芷衣领上的凤尾图案,心中便一下子想到了凤曌阁。他与凤曌阁有过几次牵连,如今在这刑部大牢之中,竟又见到了凤曌阁中的女子。
    暗一暗暗心惊,江湖中人皆知,这凤曌阁本就是售卖消息之所,可暗一却觉得这凤曌阁有着更大的阴谋。他忽然想到当日他想进宫之时,那凤曌阁的女子将他拦了下来,告诉他他的父母之事。当日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这一事的关联。如今他看到那凤尾图案,又想到当日女子冒然出现,心中却越发觉得此事不对了几分。他微皱起眉来,莫非当日他被人拦于宫门口,也是这凤曌阁的阴谋?
    他看向那死去的老鼠,看着那
    瓷瓶之中剩余的血液,渐渐陷入了沉思。
    凤曌阁!
    边城。
    大越已连续五日不曾进犯。陈帛展接连上书请求班师回京,可徽宗的旨意却迟迟未下。遥京局势并不明朗,陈帛展思及如今遥京之中仍有宵小窥伺,心中便愈发难安了起来。
    若是战事又起,这遥京出了乱子,后方失援,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愈发迫切的想回到遥京去,如今边城战事已平,他上书请奏回京本该极为顺遂。只是他连番上表,不知徽宗为何不肯放他回京来。他走在边城的大街上,或许是知晓了战事平息的消息,不少边城百姓便又从远处归来,重新回到了边城。边城上下也热闹了几分。如今只待那越军退去,边城便可休养生息几年了。
    不知怎地,陈帛展却想起了远在遥京的月宁。从前他竟不知,这个娇滴滴的姑娘,看着文弱的姑娘,竟有这般本事,竟敢在死囚攻入府中之时不肯离去。就在这时,一传令兵忽然跑到陈帛展身侧,他单膝跪地,恭声道:“回将军,陛下的圣旨到了!”
    暗一不知怎地,并未将凤曌阁一事上奏给徽宗。他回到卧房时已近深夜。他细细思量,只觉得凤曌阁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可为何这一桩桩一件件便那么巧合,竟皆由这凤曌阁牵引而成?他心中微微有几分疑惑,他不知凤曌阁当日为何会告诉他,他父母之死。更不知凤曌阁为何会帮助徽宗除去秦裕。他只觉得有几分心惊。
    他躺在床上,又想到方才看到的景象,那赵账房究竟为何会同他的兄弟那般说?这府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还是他不知的?
    就在这时,一暗卫敲了敲门,暗一收回目光,他披了件衣裳才说道:“进来。”
    那暗卫单膝跪地,恭敬道:“主子,奴才奉命监视刑部侍郎尚林蔚,今日尚林蔚得知,秦裕的妾室白芷,乃是当年刑部官员白大人之女,如今白大人已被调往锦州城,主子可要派人再去查探一二?”
    暗一闻言一愣,他好似自言自语道:“这白芷竟是官宦之女?”
    那暗卫还以为是在问他,便恭声回到:“启禀主子,白芷姑娘乃是白大人
    的庶女,当年白大人离京就任,便将白姑娘托付给了秦大人一家,本欲让秦大人替白姑娘寻一门亲事,可后来刑部逮捕‘千面郎君’郭熙之时出了错漏,秦大人被呵责,醉酒回家,误入白姑娘房内,如此才将白姑娘纳进了门。”
    暗一听罢心头更是一凛,他早就知晓了那白芷乃是凤曌阁之人,如今听到这暗卫如此回禀,心中便愈发疑惑了起来。若这白芷真乃官宦之女,为何又会成了这武林之中凤曌阁的人?是白大人与凤曌阁有了牵连,还是那白芷……
    暗一淡淡道:“再去监视刑部,看看还会有什么消息。”
    “是!”
    说罢,那暗卫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白大人,白大人。
    暗一口中念叨着,锦州城的白大人。谦诚山庄便在锦州城附近的玉龙雪山,他对锦州城最是熟悉不过。可在他的印象之中,对这白大人的印象却极浅淡。他细细思量了起来,这才想起,当日锦州城的确来过一姓白的大人,这白大人来到锦州不过五日,便因身染疟疾而逝,他一家上下十五口,皆感染重病,无一幸免。
    莫非,这白大人便是那白芷的生父?
    暗一站起身来,忽然觉得自己应当去锦州城查一查,这白大人一家身死锦州,想必定然会有人知晓这白家究竟是何来路。他倒想搞一搞清楚,这凤曌阁中人,究竟是白大人的庶女白芷,还是那身染疟疾而死的白大人。
    徽宗的旨意下了。却并非是命陈帛展回京的圣旨。
    皇上定于五月初重开科举,于本朝叫停的科举,终于又一次开始了!陈帛展回到太守府,看到的却是这张皇榜,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沉了下来。京中无人,他在朝中尚未与旁人结交,从前与他私交甚笃的尚家,如今因为尚敬一死,也与他反目。徽宗如今既想广开恩科,必然便是想吸纳些新人入朝为官了。若是这一批新秀又起,他便更无回京的可能!他不想成为那始终留守在边关之人!
    他再一次想到当日月宁所言,孤臣亦或是奸臣。
    他看向桌上那一纸皇榜,终究还是拿起笔来,再一次写下了回京的奏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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