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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方法很简单,拿到无罪判决不就得了?」
「这、这……是没错,但不可能吧?有一堆我推人坠楼的证据,我还认罪了……」
「错了,并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证据,所谓的认罪啊,就代表随时都能翻供,接下来就要看你的干劲。」
「就是说啊,今井先生,警方的做法未免太过分,他们八成跟你说,只要你坦白认罪,就不会对在当检察官的姐姐造成不良影响吧?」
「是啊,他们说我要是拖拖拉拉地主张自己无罪,没有表现出反省的态度,我姐姐的处境会变得更糟……」
「太差劲了!侦讯时讲这种话简直跟恐吓没两样。」
「这就是垃圾警察手段高明的地方,而且我们还没办法证明他们真的恐吓过今井先生。当时既没录音,八成也不会写在笔录上,这是垃圾警察常用的贱招啦。」
阿武隈对警察的态度依旧跟之前一样尖酸刻薄。
「好啦,你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听够警方跟新闻报导的说法了,还是从你的嘴巴亲口讲一遍……啊,案子到底是哪一天发生的?」
阿武隈老是记不太清楚这一类的小细节,我马上接口说道:
「是前天,五月二十三日。」
「喔,对、对、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好,其实……」
今井终于开口说出案情真相。
「我们公司是在六层办公大楼的五楼跟六楼,顶楼跟吸烟区没两样,大家都在那里抽烟,那天我也想上去抽两口……对了,大楼外墙现在正在整修,整栋楼外围都紧密覆盖一层塑胶布。」
「你是指大楼或公寓整修时,常看到的那种鹰架跟防水布吗?」
「对,就是那个。那天我去顶楼抽烟,发现户嶋社长差点要从鹰架上摔下去,我赶紧跑过去,想要伸手拉他一把。虽然抓到他背上的衣服,但最后还是拉不住他,人就跌下去了,在我面前……」
真是惊人的真相。
「等等,换句话说你并没有把社长推下去,而是想把人拉起来?」
「是,是的……」
我呆住了,没想到今井其实并不是杀人犯,而是打算要救人。
「唉,这也不是不可能。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们社长怎么会从顶楼掉下去?难道他正打算要跳楼自杀吗?」
阿武隈问得有理。
「我不太清楚,只看到户嶋社长快要从外墙的鹰架边缘摔下去的背影……我想他站在架子上,该不会是想察看工程进度,结果一个没站稳才失去平衡吧?」
这时我也提出刚刚脑海浮现的疑问:
「请等一下,大楼外墙虽然在整修,但顶楼应该会装设防止人跌落的栅栏才对,户嶋社长那时人已经翻过栅栏了吗?」
「没有耶,公司大楼很老旧,顶楼围栏早就被去年的低气压吹跑了,外墙的工程应该也包含重做围栏,公司基本上禁止我们没事上去顶楼。」
「禁止进入?你不是上去抽烟吗?」
「是啊,大家都知道规定是不行的,可是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抽烟,所以会抽烟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跑来顶楼。」
「社长也出现了。他也抽烟?」
「嗯,社长的确也有抽啦。」
「这么一来,人会出现在那里就没什么好奇怪的。社长有非得要跳楼自杀不可的理由吗?例如公司快要破产了、背负巨额的借贷,还是偷腥被抓……」
「这个嘛……是有听过几次公司经营状况其实不太妙。」
「不管是哪间公司,这年头经营都不容易吧。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清洁工的派遣公司,直截了当地取了个『清扫网路有限公司』的名字,主要是派遣我们这些员工去自用住宅大扫除、进行活动后的清理,还有定期清扫厕所之类的。」
「感觉是满稳定的工作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听说经营状况不太好?」
「这个嘛……一直到不久前好像都还可以,横滨的发展不错,所以公司四处派遣员工去清扫,也赚了不少钱,可是这阵子不仅人手不足,竞争对手还变多,状况变得很危险,所以公司就加入『协力雇主制度』。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制度吧?」
「是的,那是支援更生人就职的制度。」
我点了点头,「协力雇主制度」简单说,就是政府给予理解更生人或前科犯情况而愿意雇用他们的企业奖励金,制度的目的是帮助更生人重新融入社会。
「所以才会雇用我这种有前科的人。公司里当然也有人大力反对,听说户嶋社长其实挺辛苦的。」
「听到这里,会让人觉得社长倒有可能因为经营不善或各种相关问题而自杀……」
我边说边窥看阿武隈脸上的表情,他应该会有一番见解吧?
「当然要提出自杀的可能性。话题还是先回到案发当时吧,今井,社长在你面前快要摔下去时,有发出惨叫声吗?」
「咦?对啊,有!我会注意到,就是因为社长叫出声来。」
「什么样的惨叫声?『哇啊啊啊』这样吗?」
「不是,比较像吓了一跳的『呜哇』,要再短促一点……」
现场的惨叫声——我明白阿武隈追究这一点的意图何在了。
「短促的惨叫……难道是发生当事人预想不到的突发事故?」
「是啊,只是这样一来,就很难主张自杀的可能性。马上要跳楼自杀的人会放声惨叫的确很诡异,现场有留下遗书的话就好办啦。」
遗书?原来如此,阿武隈留意到了,要是遗书真的存在,当事人跳楼自杀的可能性就大幅提高。可是……
「现场没找到遗书吧?要是有,警方以杀人罪嫌来申请逮捕令就会有几分顾忌。」
「这么一来,只能考虑意外死亡的可能性。为了察看大楼外墙施工的进度而爬上鹰架,结果重心不稳摔落……案发当天顶楼的风很大吗?」
「风吗……这么说来,风还满强的。毕竟是屋顶,冬天上去抽烟会觉得冷死人了。」
我有点开心地插嘴:「真相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今井既然不是犯人,又假设社长其实是意外死亡,应该就只剩被强风吹袭摔下楼的可能性。只是,阿武隈的表情依旧不太好看。
「这样官司打起来就辛苦了。他杀的话,辩护还单纯一点,只要提示第三者犯案的可能性就解决了,意外死亡要举证可是非常费功夫。」
「对,真的……」
要主张被害人不是被人推下去,而是因为偶发事故从顶楼自行摔死的确很简单,却想不出可以说服陪审团点头认同的办法。
「我还在意一件事。今井不是被警方半恐吓地侦讯了吗?这在过去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现在那么讲究人权,警察竟然还使出这种手段……看来是对起诉相当有自信。」
原来如此,我懂了。
「换句话说,警方侦讯时会强硬要求今井先生认罪,就是因为其他证据他们都已经差不多搜集齐全了,还对他是真凶这一点深信不疑?」
警察的做法虽然过分,但不难理解。他们不会任罪犯逍遥法外,既然确信今井是本案的犯人无误,当然想稍微用点强硬的手段取得嫌犯认罪的口供,好把犯人关进大牢。
「就是啊。听说警方还查到案发现场的监视器?八成拍到相当关键的画面。」
「对,被拍到了。」今井严肃地点了点头。「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顶楼好像有装监视器,听说竟然还拍到我把户嶋社长推下去的画面。」
果真如此,这会成为决定性的证据,但我有个疑问。
「等等,你说你想要把社长拉上来,不是要把人推下去吧?既然监视器拍到画面,不就正好能洗清嫌疑吗?」
「你还不懂啊?监视器的画质大概奇烂无比吧。」
今井讶异地对阿武隈这句话表示认同:
「对啊,你真了解。刑警有把监视器拍到的画面播给我看,该怎么说……画质不但很差还会跳格,录到的东西看来根本不像在救人,比较像正好要把人推下去。」
「是吗?原来有这种可能……」
防盗监视器的画面,确实给人画质既模糊又粗糙的印象。要是想拉起人的瞬间画面跳格,或许光看画面会变成像要把那个人给推下去的动作。
「不然,主张监视器拍到的人其实不是你怎么样?画质那么差,也很难识别五官吧?」
「不行,其实还找到别的证据。我不是说自己抓住快摔下去的社长吗?在他衣服背后验到我的dna。警察还说以现在的技术,要采集衣物上沾到的dna一点也不困难。」
「是吗?这下就明白为什么警察突然有自信逼你认罪,还有你为何会自暴自弃地认罪了。警方接下来只要查到犯罪动机就够了……你有什么理由非要杀死户嶋社长不可吗?」
「才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杀掉社长,只不过……我跟他吵过几次架……」
「是啊,你因为薪水问题跟社长起过争执吧?」
被我这么一问,今井抱着头说:「对,我们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怎么样,薪水超低的,但我觉得他不能用这点当理由吧,现在月薪也才十五万日圆耶……他们肯雇用有前科的人是让人很感激,可是,这点薪水让人怎么生活?所以就常跟户嶋社长吵架……」
「新进员工怎么会有机会跟社长争长论短?」
「有啦。我在顶楼抽烟时,常常会跟他讲到话。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语气还满嚣张的。」
我有同感,不管社长再怎么友善,站在新进员工的立场,一般不太可能积极跟社长搭话才对,更不可能主动和对方起争执吧?今井却做出这种与众不同的行为,就其他员工看来,这家伙或许挺怪异的。
「争吵的确不太好……可是,光凭这点还不至于构成杀人动机吧?」
「是啊,正常来讲的话。不过,别忘了这家伙可是犯过两次伤害罪被捕,还实际被判刑了喔,大家都会认为他不知道何时会干下什么坏事吧。」
「啊……」
我想起来了,今井在缓刑期间因为殴打人,再次以伤害罪被逮捕,还被判了半年的有期徒刑;再加上公司加入协力者雇用制度,换句话说,他是因为有前科才会被聘雇。在其他员工看来,他和社长争论的情景或许看起来情节相当严重。
「今井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你的前科,你为何会两度犯下伤害罪被逮捕呢?」
「嗯……第一次被抓的理由没什么好提的,那时候我才刚满二十岁,算是个性比较冲吧?晚上跟死党一起喝酒,因为撞到别人肩膀之类的理由打架,结果把对方打到骨折变成伤害案件。」
「真是不值一提的理由。是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确实会这样。不过,通常会反省一下吧,你为什么在缓刑期间又犯了第二次伤害罪?」
「啊,那是……第一次的案子过后,我就乖乖在餐饮店打工赚钱,可是那里的店长实在是个惹人厌的混蛋……他说我才国中毕业,就用一点点钱任意使唤人,还不知道从哪里查到我之前因为伤害罪被捕,一直拿这件事刁难我,我一时火大就……」
「就揍下去了?」
「是啊,豁出去了,那家伙被我打到颜面骨折。不只在缓刑期间,这次伤害的程度又比较严重,而且被害人希望我被判重刑,最后就变成具体求刑了。」
「打到骨折?干得好!要夸奖你一下才行。」
让人讶异的是,阿武隈竟然脱口讲出称赞的话。
「咦?这有什么好夸奖的?」
「当然,这家伙现在也没说谎啊。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提出抗议是很正常的吧?只是弄错了抗议的方式。」
这样的观点或许说得通,但我就是无法认同。
「你这么说,我是很感谢啦……」今井似乎对阿武隈的赞美颇为感慨。「店长那家伙实在有够混蛋,兼职人员在研习期间的薪水本来就比较低,他还说因为我只有国中毕业,嫌我动作慢,研习得要延长为两个月。那混蛋大发脾气时还会狂踹人,又不给加班费……不只是我,连其他新人也被欺侮。」
「太好了,告诉我店里地址,我们晚点去会会这个店长。反正他一定会出庭,先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人也好。」
「真的会让店长出庭吗?前科纪录应当不能做为刑事审判的证据提出,审判长也不会认可呀。」
「理论上是这样,但只要能证明那个店长跟本案有关,就可以传唤他来当证人。」
「原来如此,可是检方能用什么样的理由?」
「是我就会这么主张:被告个性冲动,曾经犯下两次伤害案件,这次也基于一时冲动将被害人推下大楼。为了证明被告的性格确实如此,检方拟传唤过去伤害案件的被害人做为证人出庭……大概这样。」
「确、确实……」
阿武隈说得没错。如果这么主张,就无法阻止店长踏上证人台,若是可以在反诘问时推翻他跟本案的关联性,相关证词当然会被法庭全数删除,可是陪审团对今井的印象依旧会大幅恶化。阿武隈果然经验丰富,设想对策时没有一点破绽。
「好啦,我大致明白案情了,是还满单纯的,但也不太好办。既然已供认罪状还被监视器拍到,这次的论点没法子放在被害人何时、何地死亡上,也不能否认案发当时你人就在顶楼。」
「被你这么一说,这次的案子确实争议不大。」
既然是杀人案件,便有是否有第三方犯案的可性、死亡推定时间,以及死因认定是否误判等等应当深入追究的面向。可是,死亡时间和死因都确认完毕了,现场看来也没有任何第三者。
「至少有个好处,函送前可以听到你这番话,算是运气不错。」
「函送……啊,你是指函送检察厅吗?」
「是的。犯人被捕后,流程上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将其移送至检察厅侦办,重新接受检察官的侦讯才行。」
今井是昨天被捕的,这么说来,他一定会在今天内被移送。
「若在更之前被移送过去,检察官制作的笔录就会记载你已经认罪。不仅跟警察自白,在检察官面前依然认罪,事情就麻烦了,至少我们现在阻止了这一点。今井,你听好,今天你会被移送到检察厅,当检察官问话时一定要这么说:『我是清白的,律师交代我要行使缄默权。』不管对方讲什么,都像念经那样一直重复这句话就好。」
「好,我懂了。」
接着,阿武隈掏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把镜头对着今井说:
「很好,还剩一件事,我们得赶在今天做好证据才行。」
「录影模式?你想拍什么?等等,这里可以这么做吗?」
记得在拘留所的会面室里是不准拍照或录影的。
「对耶,法务省好像说不行。别担心,法院应该还没正式表示意见。你想想,为了保存伤痕或留下证明行为举止异常的证据时,还是有在拘留所拍摄、录影的必要吧?」
「确、确实……」
若要判断案件是否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可能有拍下伤痕做为证据的必要性,而酒醉之下犯案的话,只要犯人被捕后立即录下行为异常的画面,裁量案情就有斟酌的余地。如果是法庭辩护需要的证据,就算法务省不同意,法院还是有充分的可能性会予以认可。
「就算是这样,那你想制作什么样的证据?」
「警方已经握有嫌疑犯认罪的笔录,我们得先准备好对抗的材料啊。今井,我现在开始发问,你照刚刚回答我们的内容再说一遍。」
「好的。」
「不用刻意隐瞒,你轻松作答就好,开始啰。今井先生,今天是几月几日?」
「好,是五月……二十五日。」
「你是昨天被警方逮捕的吗?」
「呃,对的。」
「你有把户嶋社长从顶楼推下去吗?」
我还来不及插嘴,阿武隈就冒出出人意表的问题来了。
「没有,我看到户嶋社长快要从顶楼掉下去,所以想把他拉上来。」
可能是这个问题今井已经回答过一次,讲得还挺顺的。
「之前警方侦讯的时候,你认罪了吧?」
「嗯,是的。」
「为什么?」
「因为警察威胁我。他们说我有前科,证据也都齐全了,继续否定嫌疑也没用,要是我没有反省的迹象,罪刑反而会判得更重。还有,若是审判拖长了,会给我当公务员的姐姐添麻烦。」
「你确实没有把户嶋社长推下去?」
「对,我可以发誓!自己的人生也就算了,我不想给姐姐添麻烦,才会认了自己没犯过的案子。」
阿武隈至此结束录影。
「很好,这样就够了,影片之后会派上用场。」
接下来检方不但无法取得今井的认罪自白,我们还拿到一份检方没有的纪录。不过一开始警察侦讯今井时,应该有留下笔录,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段录影到底有什么意义。反正阿武隈做事自然有他的意图,我也只能先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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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隈这家伙再怎么怕麻烦,还是会亲自跑一趟案发现场勘查。我跟阿武隈离开拘留所之后就跳上计程车,直接前往案发的大楼。多亏井上检察官好好支付了委托费用,我们不用搭电车,有计程车可代步。
不过,在车上发生一件让我大吃一惊的事。
「阿武隈律师,不好了!」
我本来正在用手机搜集资讯,却忍不住盯着画面放声惨叫。
「怎么啦?难倒是监视器拍到的影片被人上传到影片分享网站?」
阿武隈的回应让我惊愕不已。
「没错……你怎么知道?」
「这在这类案子是常有的事。只要杀人现场的影像曝光,对嫌疑犯的批判马上会越演越烈,应该是有人刻意想让事态这样发展的吧。」
「意思是……其实是警方泄露的?」
「天晓得,我可没说是谁干的,也可能是本案的相关人士一时觉得好玩就上传。」
原以为阿武隈会一口咬定是警方的手笔,没想到这家伙挺冷静的。
「不管是谁做的,这下可糟了……你看看留言,每个人都认定今井绝对有罪。」
「当然啦,我看泄露影像的人目的就是这个。你啊,要是太过介意社会上的评价,是没办法帮杀人案件辩护的。」
「你说得没错,抱歉。」
阿武隈说得有理,或许是我太过畏惧社会大众的反应。辩护律师这个职业,就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甚至得跟全世界为敌,也要继续主张被告无罪。
「也好,坦白说不管是谁上传的,在出庭前就能看到重要的证据内容,对我来说反而求之不得。可以播一下那段被公开的影片吗?」
「啊,好的。」
我用智慧型手机播出那段疑似是警方流出的影片。
手机画面中的场景应当是案发现场的顶楼,或许是为了掌握人员出入的动向,监视器的镜头是对准顶楼大门的位置,只能在画面一角勉强看到为了进行外墙工程所搭设的鹰架。影片画质非常糟,录影的画面帧数也很少,给人的感觉不太像在看影片,反而像在播放一张又一张的连环漫画。
影片中的大门开启,某个人走进来。虽然相隔一段距离,要辨别长相有困难,但这人穿着一身西装,认得出那并不是今井,八成是被害人户嶋社长吧。
画面帧数实在太少,看不太出来被害人在做些什么,只能看到户嶋社长从门口进来后往监视器画面的左侧移动,那边是还没铺上防水布的鹰架顶端。不知道为什么户嶋社长朝一不小心就会摔落的鹰架走去,接着还蹲下来朝底下窥看。
顶楼入口又有人走进来了,解析度虽然很低,但看得出来是我们认识的本案嫌犯今井,他穿着一身工作服,看来就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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