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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又被他说中了,但我不明白这到底意义何在。
「阿武隈律师觉得今井仁志是无辜的吗?他不但自白了,犯案经过也被监视器拍下来。」
「错了,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认为这家伙无辜,但也不能什么都还没查清楚就原封不动地相信委托人的说词。譬如说,这个叫今井的人现阶段不是认罪了吗?那么,你是否有问他:『出庭的时候都没有其他想争取的事吗?』」
「咦?」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我连忙回想不久前和今井的对话。
「确实,他说早就有坐牢的心理准备,叫我在法庭上不用再去争论什么。」
「有提到减刑吗?他愿意认罪,希望多少判轻一点?」
「没有……完全没提到这个,他只强调全部认罪,叫我什么都不用做。」
阿武隈深深叹一口气。
「你不觉得奇怪吗?认罪也就罢了,既然认罪,多少会希望自己能早点从牢里放出来吧?一般会跟你商量该怎样争取减刑才对。」
「被你这么一说,或许有可能吧。可是……」
「我大概明白了。今井这家伙虽然认罪,但你不觉得他其实是自暴自弃吗?有种『不管是警察还是身边的人,反正都不肯相信我,要怎么样随便你们好了』的感觉。」
「倒不至于……」
我边回想和今井碰面的经过,边庆幸自己至少记忆力不错,正想接口否认——
「啊!」
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我突然想起今井跟我讲过的一句话。
『你也认为是我干的吧?是啊,就是我啦。』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我那时根本没听进去。若是背后另有深意……
「总算想起来啦?」
阿武隈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他、他该不会……」
我终于领悟到阿武隈没说出口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今井出于自暴自弃,故意承认自己犯罪?」
「这么一来就成了牵涉到利益而撒谎。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前科犯,又被监视器拍到了犯罪画面,是吧?老是被旁人当作犯人看待,他不想继续争辩,就自暴自弃地认罪,可能性算是相当充分。」
「对,确实如此。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这么说呢?」
「还不简单,自己因为杀人罪嫌被抓了,跑来一个乍看之下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年轻律师,从今井眼中看来也会觉得『反正律师同样觉得我是有前科的杀人犯』,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完全无法反驳。
没错,我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菜鸟,只穿得起便宜的西装,被告会对我有偏见或许是无可奈何的;再加上我手上的委托虽然增多了,但来的都是些类似性骚扰校长那样想要人帮忙掩盖罪状的客户,这几天下来,我对自己从事的律师工作产生了不少疑问。
在这种状态跟今井碰面,自己真的有衷心信任他吗?当然没有。我知道他已经向警方供认罪状,井上检察官也跟我说过他个性粗暴,加上有前科,我根本没思考过这个人清白无罪的可能性,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八成给今井带来负面印象。
「好吧,再问你一次,为了让委托人得到正当的辩护,你需要我帮忙吧?」
我已经无法拒绝阿武隈了,不过,还是想要先声明一点。
「我不久前跟你说过,你是个恶魔,我不会再借助你这种恶魔的力量。」
「是啊,你是讲过,可是这次是为了委托人着想吧?不是应该抛弃无谓的自尊推翻前言才对吗?还是,你的自尊不容许自己跟我搭档出庭?」
我知道这家伙故意取笑我。
「可以啊,毕竟关系到委托人的一生,我的自尊心就当作被狗给吃了吧。不过,阿武隈律师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能再用犯法的手段了。」
「办不到。」
「……」
竟然斩钉截铁地回绝,我顿时被这家伙呛得哑口无言。
「那你晓得我的答案是什么了吧!」
「好啦,冷静点,没必要的话我当然不会伪造证据,那是上次的杀人案碰巧非得这么做不可。例如那件车上窃盗案,我不是什么也没伪造吗?」
「确实没有……」
「就是说啊。反正你随时可以跟我分道扬镳,你在合法范围内利用我不就成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家伙真的很擅长交涉,让我觉得既然如此不妨答应他。
「明白了。只拜托你这一点,请尽量跟我一起行动,别再像上次那样背着我偷偷伪造证据。」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契约成立。」
就这样,我再次拜托「恶魔辩护人」伸出援手。
「你打算怎么做?今井真有可能是无辜的吗?阿武隈律师难道可以看出案情真伪?」
「看得出来啊,你应该记得我拥有在对方动摇时识破谎言的特级超能力吧?」
「嗯,你曾提过。」
阿武隈跟我强调过好几次,他的超能力可以在对方情绪动摇时识破这个人是不是在说谎。我当然半点也不相信超能力云云的鬼话,不过,这家伙拥有直觉,或者说是洞察别人心理的敏锐观察力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这种能力在庭审的时候帮上了好几次大忙。
「你刚刚说是特级(ultra)超能力?本来不是超级(super)超能力吗?」
「喔,感觉字面上还是有点土气,就改成特级超能力啦!」
「随你怎么说都行。」
我觉得怎么乱扯都无所谓,还是别提了吧。
「阿武隈律师要先跟今井先生会面吗?」
「不用,既然是自暴自弃地认罪,问话难度就变高了,得先找到足以动摇他的资讯才行,要先弄清楚今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你马上打个电话给井上检察官,要是想救自己的弟弟,今晚叫她到我指定的地方来,而且必须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我依旧不明白阿武隈到底有什么打算。
「等一下,为什么你要找井上检察官过来?晚上把人找出来,还叫她乖乖听话照办……到底打些什么主意?」
阿武隈咧开嘴坏笑说:「先保密啦,这样比较开心。我不会叫她做什么怪事,不然你也在一旁陪同好了,觉得有问题就能立刻阻止我。」
「……好吧,我先去打电话。」
尽管阿武隈答应这次的案子不会对我有任何隐瞒,不过还是得在他旁边盯着才行。
4
当天晚上,我们约好在车站跟井上检察官碰头。车站前非常热闹,我知道阿武隈常去的酒廊就在不远处。要跟井上检察官碰面,其实约在哪里都无所谓,我猜集合地点约在这里,是因为阿武隈大概想办完正事就直接去酒廊报到吧。
「唷?井上检察官,好久不见。」
「果然拜托你出面帮忙了。」
阿武隈轻松愉快地打了声招呼,井上检察官并没有回应,只是望了我一眼。
「是啊,都照井上检察官的期望进行。案情我告诉阿武隈律师了,不要紧吧?」
「当然。」
虽然事态如同井上检察官的预期,但阿武隈让她的检察官职涯留下惨痛的污点,而为了帮助亲弟弟,偏偏又需要这个人的力量,现在她的心情可能也相当复杂吧?不过她委托我辩护的理由,正是我和阿武隈有过合作关系,看到阿武隈在场自然不会惊讶。
「你们都谈清楚了就好,我倒是想问井上检察官几个问题。」
「找我出来做什么?你也明白我不太想被人看到和你们两个混在一起吧?酬劳全数汇款给你了,你随便出庭辩护一下不就成了?」
「别这么凶嘛,要调查一些你弟弟的背景资料,总得问问姐姐呀。」
「是吗?我跟弟弟都快十年没见面,倒不觉得你问我会有多大用处。」
「这点就交给我来判断,你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阿武隈还是一样毫无顾忌。
「首先,我听说你爸妈已经离婚了,当时高二的你选择跟妈妈走,国一的弟弟却跟了品行不良的爸爸?」
「嗯。」
「听了就觉得很怪耶,你弟弟干嘛非得跟人渣似的老爸一起住?」
「天晓得。我不是跟本多律师讲过了?弟弟那时候年纪还小,可能觉得放荡的老爸看起来像是好父亲吧。」
我对她的答覆没有任何疑问,心想小孩子就是这样吧,但阿武隈似乎不太认同。
「我觉得有点奇怪。要是你们感情不好,他是有可能会选择跟爸爸住啦,可是弟弟和你妈还有你的关系会很恶劣吗?」
井上检察官有点愤慨地说:「怎么会呢?我父亲个性很粗暴,家里其他三个人只能互相扶持着过日子。我不但会做饭给弟弟吃,他要是被打,我也会帮忙挡着。」
「是吗?那就是第二种可能性了,你那时候是高二吧?」
「对。」
「你既然是检察官,大学应该念法律系吧,是什么时候立定志向的?」
「上高中前就打定主意了。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么不像样,当然会想要好好取缔坏人。真是的,你要我讲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
我也有同感,完全不明白阿武隈的意图。这家伙似乎看穿了我们的疑惑,坏坏地一笑说:「不,这样我就懂了。井上检察官,你觉得今井为什么非得跟着人渣老爸走?他是离家出走的不良高中生也就罢了,但他那时候才十三岁,会跟人渣老爸还是正常的老妈,正常人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我怎么会晓得,难道有什么背后的理由吗?」
「简单啊,不就是为了你着想?你不是立定目标要念法律系,将来要当上检察官吗?离婚的妈妈要养两个孩子也太辛苦,上大学还得再花更多钱,弟弟自然就顾虑你啦。为了不要拖累宝贝姐姐,他干脆选择跟人渣老爸走。」
我说不出话来,井上检查官似乎也是,我们根本没思考过阿武隈提到的可能性。听起来虽有几分言之成理,但真的有这种事吗?
今井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他选择和最爱的妈妈跟姐姐分开,跟脾气暴躁的父亲一起住。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为了保护姐姐不被父亲伤害,希望她能好好实现梦想呢?
「根、根本不是这样子好吗?怎么会有那么为人着想的孩子!才国一的小鬼,哪会晓得念大学得要花多少钱!」
「你呀,还是不要瞧不起小孩子比较好,最近连幼稚园小朋友都会上youtube找游戏攻略短片了。十年前不也一样?不论是学校还是图书馆,都有可以连上网路的电脑,随便查一下就能弄清楚上大学要多少学费,他因此被吓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更别提现在还得念法科大学院,得花更多钱吧?」
阿武隈转过头问我。他说得没错,从二〇〇四年起要担任律师或检察官,必须先从法科大学院毕业才行,需要的学费当然会随之增加。
「你是在唬人吧?我的计划是靠奖学金来升学,完全没有给家人添麻烦的打算!」
「靠奖学金?日本的奖学金不就跟借贷没两样吗?最近不是看到一大堆学生根本还不出助学贷款的报导?今井要是看过那些新闻,大概担心死了。」
井上检察官茫然自失地呆站在原地,似乎受到相当大的打击。
「你爸妈偏偏选你高二那年离婚,我听了就觉得不对劲。你为了要实现梦想,不久后就要考大学了,你妈应该也希望能将你跟父亲隔离开来,才选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婚。今井年纪虽然小,可能还是隐约察觉到了。」
「你、你先等一下!意思是仁志为了我的关系跟那种老爸走,搞得连高中也没法子念完,现在还吃尽了苦头吗……而我只考虑到自己的立场,把他当成碍事的家伙?如果真的是这样……真正的人渣应该是我吧?」
井上检察官坐倒在旁边的花坛,打击似乎大到她无法好好站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能做的似乎只有压低声音,坦率地询问阿武隈:
「阿武隈律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过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啦。但你可别误会,我发表这番推论其实另有目的。」
这时他凑近我耳边,继续小声地说:
「我想让井上检察官配合一件事,所以才随便胡扯一番,让她觉得这件案子自己责任重大。」
我又被他惊呆了。
「刚、刚刚那些话全是你乱编出来的吗!」
「不见得啊,说不定实情就是这样。国中一年级的小鬼怎么会毫无理由地跟废物老爸走?有可能就是怕妨碍到姐姐追梦。」
没错,要是事实真的如同阿武隈所说,不只是井上检察官,认定今井生性暴力又无可救药的我,更是必须好好反省。
过一会儿,阿武隈望着意志消沉的井上检察官说:
「好了,时间有限,井上检察官打算要消沉到什么时候?想要弟弟无罪的话,先帮我一个忙怎样?」
「……你要我怎么做?」
「没什么,这附近有一家我常去的酒廊,请你跟我去一趟就成了。为了你弟弟,这可是必要的。」
「酒、酒廊……?」
我哑口无言。真不懂啊,这种场合怎么会冒出「酒廊」这词汇来?阿武隈自然不会事先透露,都说是为了弟弟,井上检察官更不可能拒绝,我能做的只剩下在一旁监督阿武隈不要做出违法行为。
阿武隈接下来是没有犯法,却在井上检察官心里留下某种奇妙的创伤。
5
隔天,我们再次来到拘留所的会面室和今井碰面。
「又是你?真是不肯死心耶。」
来到我们眼前的今井,跟昨天同样一脸叛逆。
「搞什么,今天人数变多啦?那家伙也是律师?」
他用疑惑的眼神打量阿武隈。
「是啊,我是跟本多律师一起负责辩护的律师阿武隈,请多指教。」
「是喔,你们随便弄弄就好啦,反正一定会判我有罪。」
「哎呀,你这家伙还真的跟传闻一样,根本是自暴自弃耶。」
阿武隈坦率地抱怨了几句,今井似乎有点厌烦。
「当然,反正一定会被关进牢里的。这是我的人生,跟你们无关吧?」
「是没错啦,真的是你一个人的人生也就罢了。但因为你的关系,现在还连累到其他人了。」
今井目不转睛地瞪着阿武隈。
「啊?你是什么意思?」
「你姐姐在当检察官吧?」
才一提到姐姐,今井的表情马上正经起来。
「等一下,这跟我姐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想不就明白了?你听好,检察官的工作不就是要裁决别人吗?公务员的经历要是有瑕疵,一般市民就不会信任了,不彻底保持清廉洁白可是不行的。你不懂吗?」
「喂……」今井用挑衅般的凶恶眼光盯着阿武隈不放,「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胡乱扯开话题,这关我当公务员的姐姐什么事?」
「你多少意识到了吧?要是家人因为杀人罪嫌被逮捕,其他兄弟姐妹怎么可能安心工作?井上检察官其实昨天被开除了。」
「你、你开什么玩笑!」
这一刻我没像今井那样大吃一惊,自然是阿武隈事先解释过他打算怎么做,我还同意在一旁帮这家伙圆谎。
「没骗你,你姐姐没在担任检察官了。」
我接口说道,这下子今井也只能相信我们。
「经济这么不景气,身为前任检察官的井上小姐还得重新找工作,真是太可怜了。幸亏她长得还不错,年轻又漂亮的女性自然有当天就能上班的差事。」
「你、你到底在乱说什么?什么意思,该不会……」
「你要不要瞧瞧姐姐的新工作?这可是昨天刚刚拍的照片喔。」
阿武隈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今井看。
照片上自然是井上检察官,却不是她平常的模样。首先,拍照的地方其实是阿武隈常去的酒廊,井上检察官穿着一身暴露身体曲线的清凉衣物,一点也不适合检察官身分,脸上神情自然相当凝重,就是一副百感交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的表情。
「懂了吧?总归一句,她昨天开始陪酒生涯啦。唉,男人毕竟是种听听美女讲话就可以消除压力的单纯生物,酒廊小姐其实没有社会上想像的那么糟,只是人总是有适合和不适合自己的工作,你姐姐实在太害羞,说不定不太适合接待工作……」
「开什么玩笑!你给我正经点!」
今井态度激昂地站起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吧。
「这谁受得了啊!老姐她拼命念书,好不容易才实现梦想,不是说只要我老实认罪,就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吗?」
今井似乎豁出去了,现在可以算是情绪动摇。
我们都听到他那句不容错过的发言——有人告诉他只要认罪,井上检察官就可以得救。
不需要阿武隈的神奇超能力也能明白吧?我竟然错过重要的事实了,今井仁志会认罪的理由必然是……
我畏畏缩缩地插嘴:
「今井先生会坦承罪名,该不会是因为警方用你姐姐来胁迫你吧?」
「就是啊!我才没把社长推下大楼,可是,本人偏偏是个有前科的废渣,监视器也拍到我推人,我当然晓得没法子辩解。连刑警也说,只要我乖乖认罪不作怪,让审判赶紧结束,这案子就不会给我老姐添什么麻烦!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今井终于忍不住落泪。或许阿武隈的推论正确,在他心目中姐姐还是很重要的。
「阿武隈律师也相信今井先生的话?」
为求慎重,还是得确认一下阿武隈的反应。
「是啊,他现在没说谎。」
阿武隈打包票了。我当然一点也不相信他有什么超能力,但也只能相信他认为今井并没有说谎的判断。今井边哭泣边担心自己的姐姐,怎么看都不像是演技,更何况他一开始就向警方认罪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卖力假装那些都是骗人的。
我有种想切腹谢罪的愧疚感,一开始擅自认定今井是有前科的不法之徒,根本没好好建立信赖关系。相形之下,被我称呼为「恶魔」的阿武隈,一下子就识破真相,再次让我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资格批判他。
此时此刻,我能做的就是尽力为今井提供最好的辩护。对了,现在还有件事情可以效劳,我从阿武隈手上一把抢过那张照片,迫不及待地撕成碎片。
「请放心吧,今井先生,这张照片是捏造的。」
对井上检察官而言,被拍下这种照片也是一种生涯的污点,因此条件之一是我会负起销毁照片的责任。至于阿武隈脸上心痛不舍的表情,无视就好。
「嗯,总之就是这样。刚刚那是说服你老姐,到我常去的酒廊拍摄的照片。她还在当检察官,暂时不至于被革职啦。」
「啥!搞什么鬼!干嘛要骗我!」
今井火冒三丈也是很合理的。
「还用问啊?当然是因为你不肯配合呀。想要查清楚你为何认罪,也只能拜托井上检察官帮忙演一场戏了。」
今井的心情似乎依然很复杂,不过感觉他勉强了解我们的目的何在。
「那、那是真的吗?我姊真的没事?」
「不要紧啦,检察官毕竟是公务员,不会那么容易被革职,更何况现在又不是亲人犯罪就要全家人一起偿还的时代。」
「不过,亲弟弟一旦被判杀人罪,光是周遭的眼光就会让人受不了,很有可能搞到最后待不下去也只能辞职。将来这样发展还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该怎么做?非得坐牢也就罢了,姐姐应该跟我无关吧?她拼命念书好不容易才当上检察官,被我给拖累了怎么行?」
阿武隈露出满意的表情,八成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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