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事情闹得不欢而散,唯独高兴的也只有阮建辉一人。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899/
    他生怕麻烦,老头子要真去做手术了,自己难道真能不管不顾,不去病床前照顾,真按照那不孝女说的,自己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落在亲戚朋友口中,自己不得被喷得口血淋头?
    只不过阮云今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攒够了钱,他就有些许怀疑了,毕业到现在,工作也不到半年时间,她就那破工作从哪里攒那么多的钱?
    看不见摸不着的,就网上画些画,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公司,能给她多少钱?
    当然,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话语中的真实性,可这是要给老爷子的治疗费,在关于两位老人的身体问题这方面,她从来不会不知道轻重。
    所以这笔钱,是肯定有的。
    寻思着该怎么让她拿出一笔钱来补贴家用,阮建辉眸光渐深。
    ······
    计划挫败,如同裴嘉彧那日一句随口之言,就如巫婆对睡美人下的魔咒。
    十六岁生日那天一定会被纺线针扎中沉睡不起,而她想要带爷爷去手术的计划也绝对不可能成功。
    长着一副王子脸,却赶着巫婆才干的勾当。
    想想真是心烦得厉害阮云今右手虎口也疼得厉害,一整天连拿着触屏笔的手都有些颤抖,想来是今天跟阮建辉争执中伤到了。
    她没怎么在意,为了驱散心底的烦闷,只能将余下的精力都投身到工作之中。
    然而第二天醒来一看,整个右手有些微微的肿,伸伸手指头都觉得勉强。
    阮云今还是没在意,觉得缓两天或许就好了,毕竟听说经常用电脑的人得了腱鞘炎的几率也是挺大的。
    她的情况最多也只是肌肉扭伤。
    今天倒是不用忙着工作,便想找爷爷奶奶继续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毕竟爷爷现在才七十出头,做手术的话,不说接下来的二十年能够头不疼眼不花,心脏也不会时不时地衰弱,高高兴兴地陪着奶奶地享受老年生活,
    然不做手术,说不定哪天疼得眼冒金星脚步蹒跚了,在哪里摔了都没人注意得到该怎么办?
    说起摔倒,阮云今难免就要想到独居的伯祖父当初也是摔在厕所里,隔日才被邻居发现,可那时候人早就没气了。
    毕业后回家,与阮建辉就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以及积年累月的矛盾,不再选择隐忍后,互看对方的不顺眼,阮云今分明有很多次机会离家出去外边租房的。
    可放心不下二老也是怕他们没人照顾,出了什么情况她终身难安。
    弟弟成家后就搬出去了,她要再搬走,爷爷奶奶能依靠谁,就他们那个白眼狼的儿子,自己都靠不住得老人来养呢。
    可惜这回不管自己怎么说,二老的答案一致对外。
    阮云今就差直接将钱搬到二老面前,求他们一个安心了。
    可惜她没那个勇气,更害怕爷爷起了疑心,毕竟当兵出来后就进了警局工作。
    阮云今都块无计可施了,愁眉不展地蹲在二老面前,双手抱着膝盖,颇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胡搅蛮缠的架势:“是不是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爷爷干脆装看不见,躺床上装睡去了。
    奶奶见她这副样子,赶也赶不走,只好点头:“嗯。”
    阮云今抬起头去,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嗯什么嗯啊,他到底跑你们面前说了什么?”
    奶奶呆呆地坐在床头,兀自笑了一笑:“你爸让你爷爷别去做手术,他说你一个女孩子攥一笔钱也不容易,想让你把这笔钱留着,将来这笔钱那给你当嫁妆。”
    末了抬眼看了看阮云今,“你爸也是为你着想。”
    这句话说出来鬼信。
    阮云今认定是老人的添油加醋无中生有,那人要真有半点为自己考虑的想法,昨天就不会编出买金子增值的谎言了。
    “为我着想就不该打我那笔钱的主意,还当嫁妆,谁家嫁女儿还让女儿拿出自己的工资都嫁妆的,我就没听说过这个道理。”
    阮云今嘴角轻扯,抱在膝上的手紧紧一攥,不忘将昨日阮建辉的谎言,原封不动送给老人听。
    知道他们听了后兴许要生气,可比起生气她更想要的是二老看清楚阮建辉的真实目的,听她的建议,将手术给做了。
    爷爷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翻了下身子,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气。
    奶奶其实早有所料,她那儿子要真有几分像人的话,就不会这么些年都将好吃懒作当作理所应当。
    她似认命般地叹气:“你爸又不去赚钱,他没收入,又能怎么办?”
    阮云今眼眸微红,她不认命,不像奶奶一样总是认为上辈子欠了儿子的债今生得将其负责到底,就算是一家人又如何,真正的一家人是靠相互扶持,不是靠一个吸着另一个的血来营造一家和睦的假象。
    她不知为何想起了家境不丰却还能带着一家人在深市辛苦打拼租房的大姑父来。
    “那大姑父呢?都是做别人的家长,为什么他那般差劲?”
    “大表姐结婚的时候,她家下边还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准备订婚的儿子呢,您不是还跟大姑说过,大女儿结婚不用花那么多钱,留着点钱给儿子结婚比较重要,可大姑夫怎么说的,您自己忘了?”
    大姑父说,这是他第一次嫁女儿,自然要给最好的,就算接下来还有三个女儿待嫁,也不会亏待哪一个,至于儿子,他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将婚房给他们小两口购置妥当。
    阮云今知道这些事是在大表姐结婚后不久。
    她说不清楚自己对于“父亲”这一人物是什么感觉。
    父亲是什么概念,母亲又是什么概念,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说起来,因为复杂的家庭关系,阮云今对于血缘亲情的观念非常淡薄,淡薄到她发誓绝不会成为某个小孩的妈妈。
    阮云今笑了笑,并未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任何不对,而是人间清醒。
    “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我为什么要受那委屈,就因为我会赚钱,我就该给自己备?那我为什么还要嫁?我嫁我自己还不用担心有个男的跟我分财产。”
    躺在床上的爷爷结束了自己的假寐:“云今,听爷爷一句劝,不管你今后怎么打算,爷爷都看不到了,那笔钱你自己留着。”
    也就是说结婚与否,他不再插手,只不过那笔钱他还是希望孙女留着今后傍身。
    阮云今觉得牙疼,说了那么多他们怎么就不听劝:“你要是真为我打算就该听我的,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现在的医疗手段那么发达,我就不信......”
    爷爷索性阖眼,慢声道:“别说了,你越是说我脑门越疼。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人还没抬脚呢呼噜声就响起来了,这戏做得可真不走心。
    气冲冲地从老人房间离开,却听到客厅里传来某音里聒噪的音乐声,想也不想也知道是谁,成天不务正业,就只会看小视频。
    那些有点眼力见的视频主好歹也能从哗众取宠的小视频中赚点蝇头小利,他倒好,有点小钱就打赏小姐姐。
    阮云今越是见他看得听得那声音就越发反感,摔上门出去时说道。
    “别吵了,就不知道戴耳机吗,爷爷还要睡觉。”
    因被裴嘉彧说中家里人不会有谁支持她送爷爷去做手术,阮云今见到他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你会算命吗?你怎么知道,你是巫婆转世吧,你是带着诅咒的任务来到我身边吧?”
    她一进门就先将人埋怨了一顿,气他这乌鸦嘴全给说中了,等心底的怒气尽数发泄出来,只见那人迷迷瞪瞪地睁开惺忪睡眸,才惊觉自己一腔真心全喂了狗。
    “为什么不同意你想过吗?”
    阮云今神色耷拉了下来:“不就不相信我有钱能给他做手术。”
    她都打算直接把钱甩到二老面前,这样他们兴许就能放下心了。
    裴嘉彧晃悠悠地起身,去厨房煮起了咖啡,现成的咖啡机,放下茶包后,咖啡的浓香肆意蔓延在屋中,侵染着他的上衣领口。
    阮云今从他身后看到窗外飘渺的雨雾,淅淅沥沥的,时断时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这屋中四溢的浓香冲淡。
    回来时却见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你喝咖啡我喝水?”她语气有些许的不甘。
    裴嘉彧淡然地轻呷一口,细细品问:“我解困,你败火。”
    阮云今嘴角微抽,看着他未经梳洗的样子还能保持清爽干洁,精神小伙形象不减,就莫名地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恨不得直接拿刀切了了事。
    她设定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样?
    裴嘉彧只当她是没有喝到自己特调的咖啡后的恼羞成怒。
    阮云今心底烦得厉害,连水都没喝就要走。
    她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就要过来跟眼前人唠叨自己屋子中的事,可能也是因为除他之外没有其他可以敞开心扉谈心事的同龄人吧,何况裴嘉彧和自己没什么共同的朋友,也不是什么长舌妇的性子,不用担心他对外说出去。
    裴嘉彧余光瞥见她起身的动作,似乎不做留恋地便要离开,不由自主地动了下唇角:“你现在脾气挺大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就没喝到咖啡而已,就敢给自己甩脸色。
    要不是因为咖啡包就这最后一包了,自己也不会小气到只给她倒一杯水。
    她倒好,大早上的吵醒他不算,一张嘴巴拉巴拉的到现在都没完。
    阮云今抱了抱手,斜睨一眼过去:“姑奶奶我怕脾气不好掐死你这个巫婆。”
    裴嘉彧不置可否,很明显的事实,只是她一直没看透而已。
    “假设一下,如果你哪一天得了重病,不会当场死,但就是折磨人,你不做手术会就一直痛着,你希望我到时候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吗?”
    阮云今语气一顿,莫名道:“我的手术同意书怎么是你签字?你也承认是我儿子了?”
    裴嘉彧脸色一凛,不想跟她多计较:“你那个时候众叛亲离了,身边只剩下我。”
    毕竟只是假设而已,阮云今也没真当回事看:“我不希望你签字。”
    很显而易见的答案,裴嘉彧呷了一口咖啡,神色淡然:“为什么?”
    阮云今:“人生其实也就这样,没什么乐趣的,还不如让我在最最光鲜亮丽,在还没长皱纹的时候死去多好,我其实觉得人的寿命不需要多长,三十岁就好了。”
    裴嘉彧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凝视着自己。
    阮云今郑重其事地说道:“毕竟女人过了三十岁,颜值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裴嘉彧:“......”
    有些无法理解,但或许女人都是如她这般不可理喻。
    阮云今道:“但我爷爷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希望多活几年的,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做手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钱拿给他们看,让他们先安心才是?”
    裴嘉彧还以为她人间清醒呢,只不过在涉及亲人这一点上总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神色慵懒地将身子往后一靠,手撑着沙发背,整个人悠悠闲闲地陷入进去:“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就知道?”
    就算不是在老人家肚子里爬的蛔虫,阮云今就是心底很笃定,毕竟为了不奶奶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孤独地活,他肯定不会舍得走的。
    阮云今没多说什么,信誓旦旦的神色已经很明显对他展露了答案,语重心长地拍了下他肩膀:“答应我,在我三十岁的时候,一定要拔我的管。”
    笃定无法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没多久留,提步就走。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