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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云今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别人说那么多话,还是关于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http://www.wuyoushuyuan.com/1686812/
    想来是最近与他走得太近的缘故。
    就近到,她在跟他对话的时候连这种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掉了,这个过程太自然,自然到她都没意识到。
    只不过就在意外和他的关系亲近时,裴嘉彧在她临走时特意出口的那句话尤其让人倒胃口。
    他说:阮云今,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除了我之外,你的家人不会支持你。
    那天晚上自己只跟二老提起做手术的事,且让他们不用担心手术费的问题,好说歹说,才让他动了考虑一番的心思。
    在不间断持续的针扎似密集的头疼和换几年清净的晚年生活相较,他也是倾向于后者的。
    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多陪老伴几年,还有,亲孙女婿的人选,他还得帮着一起挑,否则真不放心就这样撒手人寰。
    孰料隔天早上,常年家中缺席的阮建辉却在饭桌上提出,手术不做。
    “你爷爷身体怎样你不清楚,还要将他拉去手术室折磨?”
    阮云今平日里跟他说话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忽见他主动凑上来说这么一句,神色淡然中隐隐藏着一丝不解:“当初医生说了,身体调养好了就能做。”
    阮建辉道:“吃药就好了,医生也说了,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不做就不做。他心脏本来就不好,你还怂恿他去做手术,闹出什么问题来你能负得了责?”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现在阮云今就是不愿意听他在这里泼冷水,冷声道:“关键是吃药有用吗?那些药也不便宜。”
    不欲在跟他在这件事上有太多牵扯,除了不愿让二老因为他们父女俩的争吵忧心之外,就是明白说太多也无法改变他打心底起不想给爷爷做手术的打算。
    可自己回了房间对方还是推开她房门直接进来。
    “要是上了麻药人还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阮云今目光微拧着,眼神复杂地看着那道锁,寻思下回一定要记得带上。
    “医生说过安一个心脏支架就完事。”
    阮建辉神色恼然:“那要很多钱,你出吗?”
    阮云今嘴角无声地溢出一道冷嘲:“对,我出。为了这个手术我攥了很久的钱,现在已经够了,我不期待你到时跟陪着一起去,我自己和奶奶两个人照顾爷爷就已经够了。何况当年爷爷本来可以做手术的,只不过是被钱绊住了脚,我不过是在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事而已。”
    阮建辉像是在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看你就是钱多烧得慌,想都别想。你还要带你奶奶一块去,你以为那是家门口的卫生院,你进去不用找人,你没有关系找得到好医生吗你?你什么都不懂还想做手术,你别把老头折磨死了就让我去收尸。”
    阮云今面色一沉,眼底骤然阴郁了下来。
    人情那一套她从来都厌恶至极,当初爷爷因为觉得手术费贵不想去做手术,而阮建辉在办理离院外还主动给医生塞了八百,说是感谢医生这段期间的照顾,事后才将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他当时沾沾自喜的嘴脸,让阮云今觉得自己不是遇到一个没责任的父亲,而是倒霉地摊上一个傻逼父亲。
    她就想问医生照顾什么了,到最后不是连手术都没做。
    想起那件事就恨不得咬牙切齿:“花你钱了,我用我的钱给爷爷做手术,只是不愿意看他再被头疼折磨了,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年纪这么大能活几年你自己心底有数,不要再折腾老人,还是继续服药吧,再说了,你有这个钱你拿出来补贴家里。”说到这里,他脸上的怒意也缓和下来,大有和她冰释前嫌,再续父女亲缘。
    “你现在攥了大概有多少钱,我最近看金价便宜,咱买进一些,等升值了再卖出去。你放心,一个星期后我连本带利还你。”
    阮云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底里蕴含着说不出的冷意。
    又是这个理由?
    那年自己还上高中,学校要缴校车费,他也是用这个借口把校车的钱给拿走了,而且还是先拿走钱,事后才跟自己解释。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换一个借口。
    阮云今从胸腔里溢出一声冷笑,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靥:“与其给你等你买金子增值赚钱,还不如把这笔钱留着给你将这些年欠下的外债给还了,你觉得可以吗?”
    她的声音温声细语,阮建辉却是很明显地听出里头的似是而非,她的讽刺从不掩藏。
    阮建辉怒不可遏,怒意像头理智不可控的狮子,狮子张开利齿,通红的一双眼死死地扣紧着眼前这不孝不悌的好闺女,抬起的掌心迫不及待地就冲她脸侧扇去。
    阮云今从来不是乖乖站在哪里等人来打她的小可怜,在那一巴掌下来前用力扼住他的手腕,可自己的力道微乎其微,很快被对方反手掐住五指,疼痛溢上眉梢。
    “阮云今,你眼底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阮云今忍着疼痛,毫不遮掩自己的绝情:“如你所见,你觉得呢?”
    她嫌恶地将他的手甩开,余光瞥见那红痕陷入手背,临着虎口处的两根手指几乎无力抬起,她冷下声来后,推开门将人往外赶。
    “我的计划表不会有任何改变,如果不是爷爷奶奶提前把这事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多说半句废话,更从没打算带你一块去。”
    ······
    隔天阮云今就被打击得稀碎,裴嘉彧的话好像某个咒语,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希望渺茫。
    计划一败涂地。
    比起自己在阮建辉那里受到的委屈,二老的拒绝更让她心生寒意。
    “为什么不去?”
    昨天原本已经态度松动的人忽然说不去手术了,让阮云今怎么接受得住,何况还是在阮建辉面前。
    看着他那洋洋得意的神色,无不对外昭示着这场战争中他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爷爷道:“不用浪费那个钱。”
    阮云今斜睨那人一眼,冷声道:“是不是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阮建辉拉着一张臭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真不是,昨天和你奶奶也商量过来,是真觉得年纪大了,没这个必要。”
    爷爷说不到两句头又开始疼了,他这病犯起来就是不看时间不看地点,说痛就痛,持续个四五分钟,一天说不清楚多少次了,可每回疼起来就像有把刀子在脑袋磨。
    阮云今看着他手抵着额头,指腹压着痛处,强撑着头疼还在坚持说·。
    “继续吃药就可以了,云今,你再从药柜里拿一颗止疼药来。”
    阮云今不解又愤怒,一股酸涩莫名爬上眼眶,到底还是去拿了止疼药给他。
    吃了药没多久,他就笑着说自己头疼好多了,可阮云今知道不过是在粉饰太平,若不然现在就不会脸走路还颤颤巍巍的,需要奶奶扶着他去房间。
    他在躲,怕被自己瞧见吃了药后依旧没什么作用。
    阮云今看着去而复返的奶奶,依旧说:“奶奶,你听我的,他吃药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做手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们要是担心钱方面的话,放心,我有钱的,我攒了有段时间的,绝对能够做手术期间的一切花费。”
    她不敢直接说出那笔钱的真正来历,只能说是自己工作后攥的。
    奶奶一直没有说话,从她开始这个话题后神色便一直沉的,听到她说是自己工作后攥的后,心下越发难受,她不过一个女孩子,才工作多久,再怎么赚钱能有能力付得起脑部手术费和装心脏支架的费用?
    她抹了下眼角泪渍:“你一定要让你爷爷挨上那一刀吗?你就不能让你爷爷体体面面地离开?”
    孙女有这份心便已足够,至于其他,只能说命如此,她不愿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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