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阮云今没心思回家,心底蓄着事,做什么都静不下心。http://m.wuyoushuyuan.com/1087832/
    原本是想找裴嘉彧商量一下,看能有什么办法能够劝动老人改变想法。
    可对方欠欠的表情,连杯咖啡都不舍得给她倒,估计连主意也不会给她出。
    阮云今无所事是地在路边上闲逛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边景致,一尘不变的巷道,一成不变的铺子,一成不变的小贩将摊位摆在那两道街道交汇处,原本宽阔的道路随着小学的放学铃声响起,便瞬间陷入臃窒。
    随着那袅袅而起的烤肠味,拌上特制的酱料和辣椒粉,味道简直让人上头,阮云今忽觉有些腹饿,想了想,到底还是捏了捏小钱包快步上前。
    趁着那些小学生还没从学校里涌出来,阮云今快步走到摊位面前,排队。
    前头已有两个人在排队了,速度很快,轮到她时,阮云今要了两根,等到她拿了烤肠要走后,身后的长队俨然是一众小萝卜头。
    真是让人羡慕啊,小时候她想吃这么一口都没机会,现在的小孩想要零花钱,父母就没有不给的道理。
    哪像自己,得等到长大了,实现财务自由了,才总算实现了当年心心念念了多时的口腹之欲,才发现胃口不过尔尔。
    小时候的她从不敢开口跟家里人要过零花钱买除却学习用品之外的东西。
    三两口,很快地,阮云今便吃完了一条烤肠,将签子扔附近垃圾桶时,听到附近来接送小孩的家长忽然谈起了闲事。
    “看见了没,连警察都出动了。”
    “是啊,怎么回事?”
    “我家小孩说了,那小孩昨天就闹着要跳楼,后来被同学发现喊了老师及时阻止,今天早上还是他父母亲自送过来的,可早上课间操结束后,班主任忽然发现人不见了,家长来学校后,到现在也没找到人,这都都报了警。”
    阮云今眨了眨眼,忽然就好奇得抬不动脚了。
    由于职业缘故,交友圈有限,常常固步自封在自己那点一亩三分地里。
    创作却不是凭脑袋空想就能得到的成果,很多时候还需要大自然给自己的一点点小灵感。
    阮云今的灵感获知,更多的是从社会观察中得来。
    仔细一瞧,校门口确实停放着两辆警车,校门口接小孩放学的家长也都安分守己地侯在校门外,等着每个年纪每个班级的孩子轮番而出。
    那个领着小孩的妇女絮叨起来就没个时间意识。
    “看这警察都出动了,小孩估计悬,他妈把孩子都逼疯了,上回考了全班第二年级第二,就逮着孩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面那女人诧异又惊奇:“有这好成绩还不满意?”
    “变态呗,骂孩子粗心大意,平时补课没少,年纪第一的那个还是在她家保姆的女儿,没上过任何补习班,轻轻松松就将雇主家的儿子比下去了,你说那个做家长的能忍得下这一口气,更何况保姆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悠,雇主又不能对她怎么样,只能将气都撒在自己孩子身上。”
    “那这小孩还真挺可怜的,要是是我儿女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他们,小学而已嘛,考得好不好都无所谓。”女人轻拥着身前打扮娇俏的闺女,一脸不疾不徐的心态:“我们媛媛将来是要当艺术家的。”
    女人有着更高雅的想法,至于成绩什么的,过得去也就可以。
    阮云今第二根香肠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个签子还放在嘴边咬,观察着她们的时候,孰不知那两个小孩也在观察着自己。
    不过,应该是看她的烤肠太香了吧。
    阮云今笑笑得一口将烤肠咬下,嚼了几口,舔了舔唇,脸上还挂着一脸的回味无穷。
    而那两个小孩呢,喉咙口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咕咚咕咚的,是口水的声音,肚子打鼓的声音。
    现在想想,零零后的小孩也没幸福到哪里去。
    小学里头发生的事人云亦云,什么版本都有,其中失踪男孩的指向,都指向了死亡。
    阮云今也好奇,但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人猜测,毕竟出门前没跟家里人说一声,怕晚回去,他们要担心。
    要回去的时候,听到校门口又是一阵耸动,越来越多的警察将学校门口紧密封锁,只留下个小小的侧门,让家长来接送余下惊魂甫定的学生。
    阮云今现在确定,原来那小孩真的死了。
    这个答案是她后来从新闻中看到的。
    原是打算悄无声息地逃离学校,可钢筋混泥土的建筑,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他挖出狗洞,最后伴随着那声放学铃响,害怕被家里人抓到,将校服拧成麻线团悬挂在树杈上,自缢死的。
    奶奶听到新闻里传送来的消息,吃惊了许久都说不上话。
    毕竟是离着家不远的小学,谁也不曾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阮建辉嗤声道:“鬼知道现在的小孩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有那么好的学习环境,听说家境也不错,竟然会去寻死觅活,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阮云今当时正在吃晚饭,连喜欢吃的酱料也不沾,就这样一口一口咬着肉饺,温温吞吞地吞下腹中。
    有那么好的学习环境,家境不错,就不能寻死觅活?
    难道活得痛苦的,生活贫困的,才会选择自杀?
    可她曾经看过那么一个采访,越是在贫瘠土壤挣扎求生的人越是怕死,因为他们最是知道,若是自己寻了短见,那他们要保护的家人又该如何自处?
    记得高中最痛苦的第三年,是和班级里另一个小伙伴们站在天台背书,是冗杂又长的政治内容,是高考必备知识点,那时候恰逢黄昏日落,天穹上披露着大片大片的霞光,炫彩斑斓。
    她记得对方在总是记不住所背内容后主动邀请:跳下去吗?
    阮云今:跳下去是一了百了了。
    那时候上阳台背书的又有几个心中没有存着那点恐怖的念头,就连校领导都心照不宣,没隔几天,就在天台上围起了高高的铁栅栏。
    后来阮云今和小伙伴再上去背书,只是相视一笑。
    当时她们确实煞有其事地谈论了一下跳下去的后果,譬如为了安抚痛失爱女的家长,学校定然会给对方一笔不菲的丧葬费。
    但阮云今总觉得很亏很亏,毕竟她若是死了,那拿到这笔钱的定然是家长栏上填的那一个人。
    思及此她就没兴致了。
    凭什么自己用死亡给他赚一笔横财,到时候拿去嫖拿去赌,伤心的只剩下爷爷奶奶。
    跳下去是一了百了,可到了要高考了才提这茬,那之前的苦不白受了。
    眨眼数年过去,如今也不知道当初的小伙伴现在是如何。
    高中那三年,学校禁止用手机,微信那时也不普及,高考结束后,上了大学,天各一方,失去联络,感情也散了。
    如同她大学舍友,四年同寝,毕业后六个人的微信群里再无任何表情包争奇斗艳地上传。
    而她是从来都不会主动开口去联系对方的性子,四年来无不是很被动地被她们一起推着往前走,不过如今也没什么关系,她这种性子其实也不适合有朋友。
    广告声音的插入,将她的思绪也拉回到了现实。
    阮建辉还在滔滔不绝地猜测着学校会赔偿多少给那个死去小孩的父母。
    饭桌上没有附和声。
    人命无价,对于父母而言,失去孩子的苦痛根本无法靠巨额的赔偿得以挽回。
    阮云今则是好奇起来,当他直面死亡的那一瞬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自缢的那一刻,会否也有过短暂的挣扎?
    听说自缢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求生,那是一种本能体现,那自杀,会否又是另一种本能的体现?
    阮云今毫不掩饰自己心底探索的想法,可这些问题,她也无法跑到天堂或者那自缢的小学生今晚入梦告诉她答案。
    兴许她这种探知有些许的变态和诡异,但她这个人就是挺古怪的。
    譬如此刻,奶奶兴许还在为了那个死去的小孩痛心惋惜,阮建辉则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阮云今偏向于她爸的冷漠,但也有一点不同。
    她是无法像奶奶一样感同身受,她也是冷血没错,但却很能理解那个小学生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潦草地结束生命。
    晚上跟着也要爷爷奶奶出门压马路时,路过小学附近,看到校门口两行成排摆放着花圈,满地的黄纸胡乱地飘摇,门口聚集着一圈人,校门紧闭,显然是闹事无疑。
    只不过这些人没一个嚎啕痛哭的,有的只是怒意滔天和义愤填膺,要求躲起不见人的校长出面,给他们小孩一个公道。
    只是校门紧缩,保安林立,戍边的战士一般,不让任何一个外敌有入侵的可能,警察很快过来了,将这些闹事的人一一拉上车里。
    阮云今忽然瞅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爷爷奶奶也看到了,因为那人正冲这边大步走来。
    准确地来说,不是一个面孔,是一对。
    “武警官。”
    “小周警官。”
    爷爷下意识冲他打招呼:“你们亲自出来抓人呢?”
    武警官脸上一顿,总觉得这话哪哪都听起来有些许的不对劲,谁不知道他因为卓副局落马的消息也被记了处分,之前抓人这些事可从来不用自己动手,碍于面子只能点头道:“嗯。”
    想来他被记处分一事,老爷子退休多年,除了看看电视剧抽抽烟,应该也不知道那么多事情。
    然而他却忘记了一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同期的战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手机里早就互通有无了。
    余光从老爷子身后那小丫头片子上掠过去,脸色明显有些沉。
    年纪小小,看不出却又那么大的能量。
    阮云今却在爷爷方才那句话脱口而出时便忍不住想笑,可刚扯了下唇角,却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忽然有些怂。
    毕竟之前那卓副局的事,听说了他也受了些许波及,如今看他对自己的眼神,明显带着嗔怒和怪罪,若不是碍于爷爷在场,估计就直接上来骂她多管闲事了。
    但自己到底没有错啊,她分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这要放在古代,自己不得被人举起来转一圈,高声呐喊“侠女高义”的。
    余光瞥见周令晨脸上挂着的兴味的笑,她瞬间敛下嘴角弧度,十分严肃且警惕地看着他一眼,又不自觉地挪开。
    她爷爷也没说错什么,大佬带着小弟亲自出来恰饭的姿势确实很赏心悦目。
    奶奶看着那警察下车后便持着警棍将叽叽喳喳聚众闹事的一大群人逮上警车内,吃惊道:“这些人都要抓去警局吗?不过是小孩出了事,情绪比较激动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
    武警官道:“这些是被雇来闹事的,其中唯一一个直系亲属自称是小孩舅舅,但其实跟死者家属八竿子打不着。”
    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那闹事最凶,举着手机嚷嚷着“警察打人”的男子过去。
    武警官冷哂,指着那人说道:“拍视频发抖音,上网卖惨扮可怜,制作舆论趋势想要逼学校赔钱。”
    奶奶皱了一皱眉,要真按他说的如此,那这人连小孩的人血馒头也吃,真是没点天理了。
    阮云今循着那闹哄哄的一方看过去,眉心拧了拧,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说不定人家还真是亲戚呢。”要真没点什么关系还敢上门来闹,师出无名啊。
    武警官神情严肃,一板一眼地说:“你说什么?”
    阮云今一脸茫然:“我说了什么吗?”在警察面前她哪里敢胡言乱语啊,毕竟没确凿证据,她没敢乱说。
    小小的瓜子脸目光盈盈,眼眸清澈见底,给人一种无辜又茫然的既视感。
    武警官本来就对她有意见,此刻见她这变脸变得极快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什么却故意隐瞒自己似的,脸色瞬间也不太好了。
    周凌晨蓦然一笑,抬手掩了下唇角,权当遮挡。
    他站在武警官身后,前头那人没注意身后人的举动,可他的神情动作却难逃阮云今的眼。
    阮云今也不在意自己的表演被看穿,毕竟周令晨比起大佬要温和许多。
    因为有公务在身,武警官提前离开。
    全程周令晨担当着小弟这个角色,一句话也么出过声,反倒是在人走后,他还原地站定,若有所思地目光看向阮云今。
    若单单只有阮云今接受这注目礼的话也就算了,偏生两个老人奇奇怪怪的眼神在二者之间环绕。
    快在二老就要胡思乱想之际,阮云今重重咳嗽一声:“周警官,你还有事?”
    周令晨双手掖在身前,声音亲切又随和,跟他的人一样,阳光温柔:“你刚才是不是看出来什么?武警官现在不在了,你可以放心说。”
    阮云今闻言,奋力摇摇头:“我不敢乱说,不,我什么都没看错。”
    感觉多呆一秒就得小命不保,阮云今拉着爷爷奶奶就要离开。
    周令晨道:“那我要是告诉你,刚才被抓的那个人是张秘书的弟弟,血缘关系上的,你是不是就敢说了?”
    “等一下,你让我捋捋。”阮云今几乎愣住,待反应过来后怔怔然地看向对方,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被抓那个,闹得最凶的那个男人?”
    难怪她总觉得那人的五官长相有些熟悉,所以才会猜测他们是亲戚。
    出于职业缘故,对人的五官向来记忆深刻,当日张秘书的张牙舞爪的嘴脸即便持续多日,也依旧是她脑海中美好的回忆。
    阮云今眉梢紧皱,松开拉着二老的手:“不是,他和张秘书是姐弟,那,那自杀的小学生,是......”
    他点头:“就是你那日在医院见到的小男孩。”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