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绮贵人高坐在软榻上，还没有看见爱歌的人，就听见了爱歌惊惶的声音。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

    绮贵人扬眉一看，只见爱歌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自己的面前，“娘娘，不好了，娘娘。”

    “爱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如此得惶惑？”绮贵人蹙起严肃的眉，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那个，那个女人，她竟然，竟然是当日的‘小太监’。”

    “你说什么！”爱歌的话惹动绮贵人从位子上腾地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娘娘，陛下安排住进我们绮丽宫的那个苏小蛮姑娘，她是，她是当日被奴婢毁容的阿奴。”

    爱歌再说一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是……”绮贵人再三确认后，也不得不确信自己没有听见。

    于是，她开始对苏小蛮就是阿奴的这件事开始怀疑。

    “娘娘，奴婢也不信。可是刚才奴婢按你的吩咐去接近苏小蛮的时候，是苏小蛮亲口告诉我的，而且细节说得清楚。如果苏小蛮不是阿奴，她不该说得那般清楚的。”

    爱歌将阿奴毁容，甚至扔进井里的事，除了她，也就那两个帮忙的小宫女知道。

    “去，将明月和明洁叫来。”

    “是。”

    ……

    绮贵人大晚上地把明洁和明月两个宫女叫来，绮贵人确信爱歌是不会背叛她的，那么如果苏小蛮在撒谎，但是她又知道阿奴被害的细节，那就一定是明洁和明月这两个宫女其中一个出卖了她们。

    “说，到底是不是你们泄露消息的？”

    “娘娘，娘娘冤枉啊。”明月不断磕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血来，也只是想竭力向绮贵人证明，她们真得没有这样做。

    “是啊，娘娘，那件事奴婢姐妹俩早就是烂在肚子里的。奴婢更是不敢随意向外人提起，还请娘娘明察。”明洁却比明月镇定得许多，她缓缓躬身，只希望绮贵人能明察秋毫。

    “哼，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贱丫头，那个苏小蛮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秘密。”绮贵人身边的爱歌就像是恶狗一般咬定明氏姐妹俩，“当日也是你们两个为那个女人求情，才让那个女人活了下来。我当时就纳闷了，她和你们非亲非故的，你们为何要救她？”

    爱歌如今算是想明白了，“原来，你们和那个女人，看来关系匪浅，也怨不得娘娘怀疑你们姐妹俩了。”

    “冤枉啊，爱歌姑姑，你不可血口喷人。这件事没有证据，你怎得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的。”明洁竭力辩解。

    “哼，还要什么证据，事实不是就摆着嘛。”

    爱歌和明洁针锋相对，你来我往，这样子就像是要吵了起来。

    听着的绮贵人耳朵痒痒，“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绮贵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争论。

    “娘娘，这次决定不能轻饶了她们两个人。”爱歌恶人先告状，“你。”明洁被气得脸色涨红。

    “你有什么办法让她们俩开口？”

    “娘娘，不如用刑吧。”

    用刑？明洁和明月姐妹俩一听见要用刑，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爱歌口中的用刑，明洁和明月当然明白。那不是宫中的刑，而是绮丽宫内的死刑，却比宫刑要残忍难受百倍。

    明月和明洁死死盯着绮贵人看，她们多么希望能看到绮贵人拒绝爱歌的提议，可是绮贵人却漠然点点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明月害怕地整个人都战栗不已，明洁看了眼自己这柔弱的妹妹，她长舒一口气，“娘娘，就算您要罚，还请您就罚奴婢一人，妹妹她身子弱，实在受不住。”

    “哦？”绮贵人倒是被明洁这舍身的精神感动到，“那好，就先从你开始。”

    “来人，上刑。”

    “是。”

    随着爱歌的一声令下，只见三两个宫人搬着一个长条形的凳子竟然，还有一盆清水和一叠白色的宣纸。

    明洁看见这一切，暗自吞咽了下口水。

    “姐姐。”明月害怕得捏住了明洁的手，“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的。”明月明知道明洁说的不过是安慰她的话，到现在了，还是明洁安慰自己。

    “去吧。”爱歌冷冷说着，明洁拍了拍明月的手背，旋即松开明月的手，毅然决然地躺在了凳子上。

    “姐姐。”明月担切地看着明洁，想上前，却被自己的恐惧吓得不敢上前一步。

    “动手吧。”爱歌冷眼一扫，示意宫人，立刻就有人将一张单薄的白纸浸在清水当中，然后捞起，盖在了明洁整张脸上。

    湿纸贴在明洁的脸上，只鼻孔处张张缩缩的，那是明洁在努力地呼着缝隙中的空气。

    “姐姐，不要啊，姐姐。”明月被这样残忍的画面吓得失声尖叫，更是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娘娘，娘娘。”明月跪爬到绮贵人的脚边，“奴婢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姐姐这一次吧，奴婢求求您了。”

    明月拼命地磕头，好像唯如此，才可能让绮贵人心软一般。

    ……

    这边厢的动静缓缓传到另一边的李沅芷的耳朵里，尤其是，明月凄厉地哭声。

    李沅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沅芷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在绮贵人那正在发生的事会是什么。

    她们一定是拿那对姐妹开刀，虽然当日那对姐妹为李沅芷求情了，但是终究还是磨灭不了她们帮着爱歌来害自己的事实。

    李沅芷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两个宫女的求情，李沅芷也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听见这一下下的声音，心硬如铁的李沅芷却开始动摇，“孩子，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娘亲这么地无情？”

    腹中的孩子没有回答，李沅芷已然动了恻隐之心。她的目的也并非真得要让那两个姐妹为自己付出生命。

    “罢了，罢了。”李沅芷走出院子，最终还是选择往绮贵人的寝殿走去。

    “苏姑娘，这里是娘娘的寝殿，您不能闯。”

    “让开。”

    殿门口响起李沅芷要硬闯的声音，“爱歌，快去看看。”绮贵人正准备让爱歌去一探究竟的，李沅芷就已经闯了起来。

    “混账，是谁让你这般没有规矩的。”绮贵人不悦且指责的声音响起，李沅芷只当做没听见。

    她看了眼跪在绮贵人的脚边不断呻吟，浑身发抖的明月。再看见的，就是凳子上躺着的明洁，她的脸上已经盖了许多张纸张，是生是死，实在是看不出来。

    “贵人娘娘，没想到啊，你竟然大晚上在这里动用私刑。”李沅芷凛然无惧地指责绮贵人，绮贵人的心里一阵忐忑，可是面上却依然镇定，不发一言。

    “苏小蛮，你什么身份，竟敢指责我家娘娘。”绮贵人不说话，自然有她身边的爱歌站出来替绮贵人说话，“这是我们宫里的事，我家娘娘教训下违了规矩的宫女，有何不可？”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宫内可是明令禁止宫中私刑的。”

    “你。”

    李沅芷只消说一句话，就堵得爱歌无话可说。

    “贵人娘娘，你说，如果我把这里的事告诉陛下，陛下会作何想法？”

    “呵……苏姑娘还真是爱多管闲事，这等小事，又何必惊动陛下呢？”绮贵人眼神扫了一边的爱歌，意思很明显，她这是让爱歌将明洁给放了。

    就算再不情愿，爱歌还是让手下人去做了。

    “贵人娘娘还真是通情达理得很，小女就在这里谢过娘娘了。”既然自己的一句话能够救下一个人的性命，李沅芷倒是觉得可以去做。

    宫人正在替明洁去掉脸上的湿纸，因着担心明洁的气息喘不过来，所以去掉纸张的速度比较慢。

    跪在一边的明月眼眸逐渐恢复了光芒，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明洁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疼惜；看着李沅芷的时候，眼里则是满满的感激。

    原本一颗一直忐忑的心，也逐渐回落下来。

    无话的间隙，爱歌却不死心，她心生残忍，缓缓走到了明月的身边，“来，起来吧。”爱歌朝明月伸手，触手的刹那惹得明月身子颤抖了下。

    “谢……谢爱歌姑姑。”

    “不客气。”

    明月在爱歌的帮助下，勉强站了起来。

    “你以为，你们姐妹俩逃过这一劫，就真得没事了吗？”明月的心突然跳脱了下，说话的是爱歌，她凑在明月的耳边轻声说着。

    “她能救你们一时，却不能保你们一世。”爱歌狡黠一笑，露着残忍的弧度，“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活着，还不如死了。”

    爱歌在明月耳边说完这话后若无其事地离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明洁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明月的不对劲。

    爱歌适才的话不断在明月的耳边回荡着，恐惧逐渐包裹住明月。她的身子发冷，寒到无以复加。

    忽得，明月对着坚硬的殿墙，疯狂冲去。

    明洁刚恢复意识看清周遭的一切，李沅芷刚注意到一个人从自己的身侧跑过，当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的时候，墙桓上溅满了鲜血，明月孤零的身子缓缓仰天倒下。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