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冲上前，突然的出现吓坏了收尸的两个人。http://www.boaoshuwu.com/1407/

    “你们是什么人？”两个收尸人看见不只是楚越，还有楚越身后的一群人，“来……”他们正想喊人，其中一个人当场就被手快的老林击晕倒地。

    紧接着，老林将手中的剑架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别说话，不然，我杀了你。”

    在老林的威吓下，收尸人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楚越冲动地抓着这人的衣领，眼底喷火，极为可怖。

    “女人……什么女人？我不知道啊。”守尸人的恐惧颤惊显而易见，可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这促使他说话都不利索，“女人……是……是刑讯室里的女人吗？”

    这人下意识里想到的就是刑讯室里那个死了的女人，“刑讯室。”楚越松开这人，不管不顾地冲到刑讯室去。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收尸人该说的都说了，求的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条性命罢了。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老林简单一句，旋即反手一掌就将这人也给打晕了过去。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是。”

    老林后随而至，只见楚越呆滞在原地，刑讯室的邢架上挂着一个女人。

    灰色的囚服上是被鲜血浸染的可怖，视线缓缓上移，落在这女人的脸部，竟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个女人生前一定是遭遇了非人的对待，所以现在才会是这样一幅可怕的样子。

    楚越往前走着，“陛下。”老林阻止楚越，“那个人不一定就是苏姑娘。”

    楚越的脚步因着老林的阻拦只是凝滞了下，之后他还是执意地往前，去到邢架上那个女人的面前。

    不管是与不是，他都要亲自确认。

    一步一步，脚步沉重，似千金重铁般，楚越站在了这个女人的面前。双手微微抬起，在接触那血脸的时候还是顿住了。

    “不是你，对不对？告诉我，这个人不是你，你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对不对！”

    近乎低吟的疯狂，楚越没有暴乱的发怒，但是这样的他才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不愿相信的情绪爬满了楚越的心肠，女人头上的发饰却让楚越的目光被刺痛。

    他摘下这发饰，仔细辨认，是……是苏小蛮的头饰，在这个女人的头上。

    楚越不愿相信，可是现实却很残忍，难道真得他这些日子一直想找到，一直想当面问清楚的女人就这样死了？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明知道这里危险，究竟是为了什么，你非要来送死？”

    满心的疑惑，他的痛苦有多深，他的疑问就有多重。

    楚越的掌心，那个被他握住的发饰，尖锐的地方刺入他的皮肉，几滴血流出，在楚越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苦楚。

    ……

    “呜……”李沅芷感到一阵难受的恶心，她冲到廊下，半低着身子狂吐。

    晚间吃的一点东西都吐出来，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这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才逐渐淡了下去。

    李沅芷趴在栏上，逐渐缓过劲来，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散散心的，却不想没走上几步，就忍不住想吐了。

    “小屁孩，你就是这么对待怀着你的娘亲的吗？”李沅芷指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在衣服的遮掩下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自从她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并且决定留下他的时候，李沅芷常常会一个人和肚子里的孩子对话。

    明明知道孩子还不能回应她什么，李沅芷还是忍不住和他对话。“娘亲现在的处境有些危险，这周边的人都虎视眈眈着。你要乖点，乖乖躲在娘亲的肚子里，等娘亲逃出宫了，娘亲一定好好和你说话，乖。”

    李沅芷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是有感应一般，听话地不再在李沅芷的肚子里动弹，这让李沅芷宽慰不少。

    李沅芷抬头远望，这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这里是绮丽宫的一处院子，因着耶律齐的旨意，绮贵人就算诧异不愿，也还是得命人为李沅芷安排住处，并且好生对待李沅芷。

    “这么晚了，姑娘为何还不睡？”忽得从外头传来爱歌的声音，这么晚了，她怎么来这？

    李沅芷站直了身子，平视着爱歌的出现，“屋子里太闷了，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倒是你，是你家娘娘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爱歌来李沅芷这，肯定不会是怀着什么好意。

    “哦，娘娘担心姑娘您不习惯这里，让我过来看看。”这深更半夜的，绮贵人让爱歌过来看看，这葫芦里李沅芷可不觉得是怀着什么好药。

    说不定，是想趁着李沅芷熟睡的时候，对她做什么呢？

    李沅芷清冷微笑，这笑容比夏夜里的风还要冷，“那就有劳娘娘了，本姑娘还正好有些地方不适应的。”

    “姑娘请讲。”爱歌见李沅芷真有需要帮助的，自然是要在表面上装出一副乐于帮助的样子。

    “这样，我这夜里肩背酸痛，躺在床上也不得缓解。要不这样，你来也来了，不如就替我捏捏肩吧。”

    “这……”爱歌感觉自己是被李沅芷羞辱了一番，她还真当自己是奴婢啊，虽然爱歌本就是奴婢。

    “怎么？你不愿意？”李沅芷尖锐的目光反凝着爱歌，“不是，姑娘又此需要，奴婢自然照做。”

    “那就好。”

    李沅芷和爱歌回到房间，李沅芷坐在太师椅上，姿态散散，“来吧。”

    “好。”

    爱歌就算再不情愿，也还是把手搭在李沅芷的肩上。动作逐渐配合，开始捏着李沅芷的肩。

    “嗯，这宫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灵巧出众的，就连捏肩，都如此地到位。”李沅芷闭着眼，很恣意地享受着爱歌的捏肩服务。

    “姑娘过奖了。”爱歌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地难看。在李沅芷看不见的地方，做着各种嫌恶的表情。

    李沅芷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却感受得到，爱歌说的话，未必就是真心的。

    李沅芷恍若未闻，只是安静地享受爱歌的捏肩，“你可记得，当日那个被你泼硫酸的小太监？”

    李沅芷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吓得爱歌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更像是僵硬了一般，“你……你你你……”

    指尖微微发颤，爱歌就连指着李沅芷的动作都不怎么利索了。

    李沅芷背对着爱歌起身，缓缓走到门口。将门给关上，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爱歌。

    她那一下关门的动作，一声“嘭”吓得爱歌的身子震了一下。

    “你……你要做什么？”爱歌惊惧地看着李沅芷，“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李沅芷说的每一句话都让爱歌害怕，那个亲自被爱歌毁了容，假扮成太监的女子，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你还怕别人提起吗？”李沅芷噙着尖锐的笑，步步逼近爱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爱歌彻底被李沅芷给击慌了。她竭力想隐瞒的秘密，竟然会被这个女人给知道。

    “想干什么？”李沅芷凑近爱歌的耳边，“我想告诉你，我……”李沅芷芳气暗吐，“就是那个被你毁了容的女人。”

    “你！”爱歌的眼里布满了恐惧，这个人，她不仅知道爱歌的秘密，而且她，竟然说她就是那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爱歌像是疯了一般连连后退，左脚拌跌右脚，爱歌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不可能是她，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爱歌在地上爬着爬到了门口，一个转身什么也顾不上就冲了出去。

    李沅芷悠闲地走到门边，沉默地看着爱歌落荒而逃的样子，没有再追去的打算。

    “果然，人心都是软弱的。”李沅芷只不过是说中了爱歌心里最惧怕的，她就吓成了那样，更是连求证的心思都没有就跑了。

    李沅芷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你是不是也想问，为什么娘亲要告诉那个人？”

    “娘亲啊，就是想让她们明白，做过的错事，不是无人知晓。我告诉她，她就会回去告诉她的主子，我就是要让耶律齐的后宫不得安宁！”

    ……

    “娘娘，娘娘！”

    “爱歌姑姑，你这是怎么了？”绮贵人寝宫外守夜的宫女看见爱歌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快，我要见娘娘，娘娘。”

    爱歌双脚发软，还是守夜宫女搀着她的手臂，才让她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可是爱歌姑姑，这么晚了，娘娘已经睡了。”

    “不行，我一定要见娘娘！”爱歌对着寝宫大喊，“娘娘，娘娘。”

    爱歌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吵醒了熟睡当中的绮贵人，“怎么回事？是谁在外面嚷嚷？”

    “回娘娘的话，是爱歌姑姑，她在殿外，说要见您。”

    “爱歌？”

    绮贵人蹙眉细想，“本宫记得今晚不是爱歌当差的日子。”

    “是啊，但是爱歌姑姑在外面，坚持要见娘娘您。”

    “嗯，让她进来吧。”向来稳重的爱歌，今日会如此，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