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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南宫毅策马离开的背影,郑忻彤抿了抿嘴角,压下了那些子莫名其妙的情绪,手中空闲,便帮小狐狸顺了顺光洁的毛发,捻起手指中的异物一看,狐狸又开始掉毛了。http://www.boaoshuwu.com/1407/
    还记得在京都的时候,周塬耍着赖,天天嘴里念叨着想要剃光小狐狸的毛给他娘做一件毛坎肩,如今看着这手中稀疏的毛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离开的这几月,周塬的伤势是否好转了,她真想回去看看他啊!
    翟琅不知郑忻彤在发什么呆,捋了捋胡子说道:“那南宫毅说的那个被灭族的故事,我好像有一点印象。”
    听着翟琅突然接上了话茬,郑忻彤晃了晃脑袋,困惑地望向了翟琅。
    “位于如今辛月国的白阙州,在原来建国之初前名便是西江,到高祖称帝之后二十年,才慢慢改名成了白阙,不过,南宫毅口中的那个大族,倒也不是全无史宗,西江曾经有个栾姓大宗,崇尚儒道,又擅于经商,是当时集名声与财富于一身的大族,后来不知怎的,得罪了了辛高祖,便渐渐销声匿迹了,本以为隐世了,不曾想是灭族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自古君王皆是如此。”郑忻彤脑中似乎浮现一些零星的记忆片段,摇了摇头,还是想不清楚,只得感叹道,“若是能早些看清真相,及时抽身,也不至于如此下场。”
    “作为君主应时时怀有一颗仁慈之心,对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怎能说杀就杀?这样拥立的皇帝,不过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这等昏君,当了皇帝也白当,早晚得下台!”翟琅居于同一立场,心中难免有些不忿。
    说得不过是气话,谁又不知,古往今来,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帝王将相这等地位。
    “罢了,过往事早已烟消云散,对于百姓来说,安居乐业才是他们的唯一想法,这皇帝由谁来当,其实,在他们眼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实话不过如此。
    “白阙州那处水灾可是严重,有这般君主统治,如今白阙州的百姓比上战乱也不算好过。”
    “这事暂且不提吧,也是个没结果的。”郑忻彤揉了揉眉心,对于提起白阙州,她总能想起那人与她之前相处的场景,心中非常不畅快,便摆了摆手,中断了这对话。
    翟琅瞧了瞧她面容有一丝倦意,张了嘴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作罢。
    怀里的小狐狸像是醒了,打了个哈欠,把圆润的小脑袋从郑忻彤衣袋里伸了出来,黑的发亮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小爪子张大了又缩回去,爪子轻轻碰了碰郑忻彤的衣领,郑忻彤似乎是心事重重,没什么心思去怎么搭理它,这下子,明显有些无聊,它便自顾自地衔了它平时最爱玩的玩具小袋子,用爪子扯着袋子的口子,牙齿撕扯着袋子的丝带,手脚并用,张牙舞爪,在马背上滚来滚去,顽皮样子甚是可爱。
    郑忻彤低头看了它一眼,见小狐狸玩耍着锦囊,也没什么反应,忙不迭挠了它一个痒痒,逗弄了它一会儿,这才将锦囊从它嘴里夺了出来。
    锦囊已然被它轻车熟路地扯得松动了,露出了那枚乌黑的额饰,一大堆银票,以及一个平日里没怎么注意,静静躺在锦囊里的黑色铃铛模样的物件,这东西太过小巧普通,躺在锦囊一方天地,往日里竟是从来没有注意过它的存在。
    手中铃铛并无芯,听不到任何声响,也不知是什么特殊材质,看着冰冷,摸着却有些温暖,仿佛有些人体的温度,她没怎么细想,也只当做一个工艺品罢了,她知晓闻人瓇正在前面,只是望不见背影,郑忻彤捏着这小铃铛,思绪万千,理不清楚。
    “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期望......期望我们以后还能相见......”闻人瓇真真切切的话语历历在目,而郑忻彤独自选择了翻篇,久久握着铃铛,心里有些惆怅。
    “青昭国,是否有个地方叫做秘境?”
    突然这么一句没边际的问题,让翟琅有些不明所以。
    连忙戒备地环顾了四周,确认周围安全,并没有人在刻意听他们的对话,翟琅才回应:“怎么突然问起了青昭的事。”
    “突然想起了而已,”郑忻彤见翟琅神色有一丝慌张,便是打定了主意,接着问“琅叔,这一路上我好几次问你,这青曜珠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那囚天阁的人挖空心思去盗取,但每次你都闭口不谈,究竟真相是什么呢?”
    翟琅紧紧地皱着眉头,捏紧了手上缰绳,沉默了片刻,而后道:“青昭国在六十年前覆灭,史记上寥寥几笔记载,有许多真相早已埋葬在了废墟里,我也知晓得并不多,并不能给你极其正确的答复。”
    “你当真不知?”郑忻彤盯着翟琅面目上的每一个表情,生怕错过了他的谎言神态。
    “青曜珠的故事我确实知晓一二,主公曾经说过,青昭国曾经供奉有一处神殿,那青曜珠便是镶嵌在神殿天座四方位的宝珠,后来青昭灭国,贼匪叛军杀入首都之后,神殿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青曜珠便从此无踪影了。”提起前尘往事令人黯然神伤,翟琅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从上次岚冰国一行后才知道你一直寻找的东西便是青曜珠,本来诧异着为何这本应掩埋百年的东西为何会突显尘世,到后来我才明白......”翟琅似乎是难忍内心愤恨,缰绳在他手中发出吱吱直响的快要断裂的声音。
    “神殿的那场大火,是那些畜生的蓄意行为!他们偷盗护国宝珠作为战利品,他们口口声声为了维护天道正义,为了解救黎明百姓,可恨他们这般无耻啊!可怜我青昭国十万的百姓皆葬身火海,他们的性命就不是命吗?这群天杀的畜生!”
    郑忻彤离他近了,听着他牙关咬的作响,眼里快要迸发出的愤怒,他心里面的国恨家仇,她不明白,只觉得内心震动,耳边的战利品、十万这样的字眼,细细想来,只觉得悲恸。
    手中拥有青曜珠的人便是最后的赢家,也是那场战争的始作俑者,一切都不言而喻。
    “青曜珠与青昭国绝对有很深的联系,莫不是,那囚天阁背后的人便是青昭国遗民?这规划的一切皆是为了寻回护国宝珠?”郑忻彤抬眼,看见翟琅已经将气愤化作了一腔喟叹,她不禁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绝对不是!”翟琅虽是皱起了眉毛,但语气中全是肯定。
    “为何没有这种可能?这青曜珠除了青昭国人,未必还有其他人知晓吗?你也说过,世人都以为那珠子在六十年前便作了土,囚天阁这样后起的江湖势力又是从何处得知这消息的呢?他们在辛月国、岚冰国安插的势力,在我看来,也绝非临时起意......这样说来,若不是青昭遗民,实在说不过去。”郑忻彤思度着,回想起这一路路,两国皇室掩藏的真相,囚天阁门人的反常之处,脑子里似乎有一团迷雾,但怎么也拨弄不开。
    “我在主公身边侍奉二三十载,从未听过青昭遗民能有这样的本事......在我看来,囚天阁抢夺青曜珠这事,还是得等回去请教主公,方能下定论。”翟琅脸上有一丝为难,他对于自己的想法是抱有十分的态度。
    “好吧!”郑忻彤没想明白,但心里那隐隐约约的猜测已经成了型。
    青昭国......秘境......神殿......青曜珠......种种关系袭来,还是猜不透那人在做什么打算。
    在青原上不停行驶一连好几日后,众人有些疲惫,但在第七日的一天清晨,一抹金色阳光打在那不远处围绕在山谷中心的一座城市后,仿佛这一路绿油油的被金色光辉所取代,眼睛突然就明亮了起来。
    “瞾都到了!”耳边是一个熟悉的低压声线。
    郑忻彤抬头去瞧那座城市,巍峨的城门厚重古朴,列阵斗其,成座的高山中簇拥着这座辉煌的城市,那明亮的琉璃瓦,似乎披着一层金箔,与这青原上的部落不同,它是青原上唯一一座真正的首都。
    跟着队伍进入城里,眼前景象让她有些迷惑,外城墙虽是仿若辛月国那般的坚固规模,但里面的景致与辛月国和岚冰国却是截然不同。
    玖占国国君喜奢侈,这主城街道一路的屋舍涂满了金粉,在阳光下格外耀目,反射着金光灿灿的刺眼光芒,走了快一半,眼见玖占国皇宫就在眼前,一条横道绵延不绝,往其后望去可见尽头是一座不小的宫殿,这条路上,肉眼可见也是满满镶嵌了宝石翡翠。
    这国家那么不缺钱吗?把宝石随意铺在地上,不说奢靡,就不怕有人来偷偷撬走一块吗?
    郑忻彤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多诺王搞的面子工程,只是多了几分华而不实的味道。
    “这条路唤做七彩仙路,是天机神明曾踏过的一隅,后来多诺王为沐泽天恩,特意修筑了这条路,来迎接我们伟大的神明。”不远处一个老人喃喃着,而他身边的年轻人也是用着崇敬的眼神望着那条路。
    “南宫将军,真没想到贵国已经实现了大同之治啊!翟某佩服佩服!”郑忻彤笑了笑。
    南宫毅扬了扬唇角,似是有了兴致,他策马到郑忻彤身边同行,用着细微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着:“翟小兄弟肯定是在想传闻中的玖占国是人人都说的蛮荒之地,人嘛,是草原上的鞑子,只会抢掠烧杀的蛮子,可为何这皇都却修葺得这般繁华如梦,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是吗?”
    听到南宫毅谦虚过了头,虽跟自己想得差不多,但说出来可就不太适合了,郑忻彤有些不解,想了想自己身处皇都之中,还是处处小心为妙,打着哈哈摇了摇头:“南宫将军,我可绝对没有这样想过。”
    “是吗?”南宫毅瞧了瞧她,忽的拍了拍郑忻彤的后背,然后笑了“翟小兄弟别紧张啊!为兄开个玩笑!”
    “哈哈.....挺好笑的.....”郑忻彤扯着嘴角应和,有些无语。
    “这大同之治可没这么简单,你瞧见那人没有!”南宫毅似是点到了正题,指了指一边。
    他不说,郑忻彤还未注意侧边有人,他手指方向,是一排整齐的柱子,那柱子由上往下一根麻绳,吊着一个人,仔细一瞧,那人被拴着脖子腰部,两只袖子血迹斑斑,无力地耷拉着,他似是许久未进食,脸都瘪了下去,凹陷的脸上颧骨格外明显,眼神空洞,面色发黑,像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是没人觊觎这条道上的宝贝,多少江洋大盗闻名而来,却都被砍掉了手,倒挂在这桩上饿死,就跟这小子一样......”南宫毅啧啧了两声,“自不量力!”
    看起来这么太平,原来是这个原因,只是这画面不太让人舒服,郑忻彤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条路还是前些日子才铺起来的,参卓大人为讨多诺王欢心,特意派人用重金打造了这条朝圣之路,以供大祭司祭拜神明,咱们参卓大人比起枢昱可太会来事了!”南宫毅瞧了一眼闻人瓇,嘴角扬了扬,眼神冷冰冰的,不知在嘲笑还是表扬谁。
    郑忻彤心里打起了考量,这玖占国前年还在与辛月国打仗,说是他们国家饥荒,企图用战乱来换取粮食耕地,这才过了两年,怎会变化如此之大?
    这面前的一切虽是真实的,但玖占国的国库在三国里出了名的空虚,郑忻彤可是全然不信。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忽的传来了一阵铃声,那声音不同于闻人瓇身上铃铛的轻灵空谷,多得只是那瞬间突然安静的肃穆警备,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七彩仙路的尽头。
    “你小子真是好运气,一进城就能见到大祭司布恩,还不快快跪下拜谢神明大人!”身边一个老人的声音格外响,他身边的年轻人听了这话急忙诚惶诚恐地跪拜在了地上。
    郑忻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一个神棍,有必要这么毕恭毕敬吗?看起来风头都超过了皇帝一样。
    南宫毅似乎是知晓郑忻彤所想,附她耳边补充说明:“这天机乃是我国国教,大祭司位同多诺王,受玖占国万民所信仰。”
    “天机教?”郑忻彤乍一听这天机教名字有些熟悉,后来突然眸光一闪,想起了望月湖天机邪教一事,本来就觉得蹊跷,顿时觉得有些有趣起来。“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玖占国的国教,竟在辛月国扎了根,这前事后果联系起来,说来让人不好奇都难。
    眼见前方乌泱泱跪拜了一片,入乡随俗,若是不跪,倒显得自己过于凸显,不是个隐姓埋名的好办法,郑忻彤勉强半跪在地,虚眯了半只眼睛去瞧那大祭司究竟是长什么威严样子,才让这么多人信服他。
    那铃声越来越近,耳边也响起了随行信徒的声音:
    “天机我教,大祭司代乌凰神明施法布恩泽,感知上苍,宽泽黎明,吾众皆要潜心修行,谨遵圣诲!”
    “乌凰神明安佑!我皇安佑!护我年年收成有余!”
    “乌凰神明安佑!我皇安佑!护我家人平安!”
    跪拜的人群纷纷发出了这样的话来,诚心许着愿望。
    不远处,一座金色步撵缓步而来,前前后后六人抬架,随行数十人,皆身穿一身黑色布衣,覆面以黑色披帛,挡住了面容,这阵势看来颇有些气派。
    撵车上散落一顶白色镶金边的纱幔罗顶,罗纱约莫十六角,挽起每一角垂挂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鎏金铃铛,围绕其中的是一个深紫色的刻着金色符文的圆台,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盘腿卧坐着一个人,那人双手相对作了一个飞鸟的形状,似是印迦模样,一头如墨长发散落到腰间,没有任何装束,很是朴素的样子,隔得远了,看不清相貌,只能略略从身材的起伏上看得出是个女人。
    看来天机教的大祭司向来都是女人,郑忻彤收回了眼睛,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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