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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结论对于现在而言并不重要了,既然已经不再是辛月国的高官,那也没有必要深究这天机教的因果,望月湖那件事也该就此画下句号了。http://www.baiwenzai.com/1079458/
    前方使者们似乎在举行着什么仪式,手中抱着的紫光瓶里倾洒着清澈的液体,颗颗分明,信众们被打湿了衣衫,似乎却是更加自豪荣誉了,争先恐后地赶趟子抢那水滴。
    真是看不下去了,郑忻彤放下了好奇,收了目光 沉了口气,不再关注马车那边的状况,深思了许久,怎么也想不到找到青曜珠的下落的法子。
    若是将自己手上这颗青曜珠交出去,自然不必久待玖占国,可以提前救下母亲,可是囚天阁阁主这人心思缜密,不知在打什么算盘,若是匆匆亮出底牌,想必也不是好事。
    “这天机教排场可真大!”身旁的翟琅微微皱了皱眉,视线周围的人们俯首的样子仿佛是莫大的信仰,让他有些恍然若失,他喃喃着“若是我故国还在,那朝拜的信众定不会少于此景。”
    一个人始终要有点念想,没有念想的人等同于行尸走肉。
    过了好一阵,身边的民众纷纷作散,前方的南宫毅不知什么时候驻足到了郑忻彤的面前。
    “南宫将军......”郑忻彤微微笑道。
    “刚刚收到多诺召枢昱进皇宫了,接下来也不便尽地主之谊了,还请见谅呀!既然已经到曌都了,那么就提前预祝翟小兄弟的游历圆满,回到故土之后可别忘了你南宫大哥我啊!”他眼睛灼灼如火炬,夜空之下发着光似的,面上的微笑,嘴上的客套话都表明了他的立场 。
    “在下还要多谢南宫将军带路才是,此行如果没有将军,我与叔叔怕是要在青原不知迷途多久呢!”
    “诶,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南宫毅食指有些玩味地戳了戳他的后脑勺,瞧着郑忻彤眼神里的震动,摇了摇头“这相识一场,总是‘将军将军’的称呼来,总觉得怪生疏的......我交了你这个好兄弟,你以后唤我一声大哥不过分吧!”
    “......大哥?”郑忻彤只觉得好笑,微微一笑。
    “不管怎样,多谢南宫大哥了!”她下意识作揖,左手却僵在半空中。
    原是南宫毅伸手拦住她,唇角微微勾起:“咱们玖占人向来爽快,直来直去惯了,翟小兄弟在玖占国就不必如此拘礼了吧!”
    这话像是提醒也是警告,郑忻彤直了直身板。
    “大哥所言甚是!”她本还想说些什么,谁知南宫毅的眼神又飘忽了起来,伴随着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说答应带你来玖占的也不是我呀!”他细长的眼尾一挑,眼神一指,闻人瓇身着一件墨红色纹金鹰的袍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怎么样,咱们枢昱的背影看着怎么有些落寞呢!”
    就知道南宫毅这人正经冷酷的外表下是一颗随时想要逗耍别人的心,郑忻彤顿感无奈。
    “没有事的话,我和叔叔就先去找落脚的地方了,南宫毅,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哎哎......连大哥都不唤了呀.......”
    不理会南宫毅在背后怎么呼唤,郑忻彤转身便走 ,干脆利落。
    “青曜珠向来藏在皇宫中,你接近闻人瓇,明显会更有裨益。”
    “如若假借他人之手牟夺利益,却无法掌控后来之局面,无疑是作茧自缚,自取灭亡,琅叔,这样的事,我不愿再经历一遍了。”
    她知晓南宫毅对她没有恶意,闻人瓇与她有情分在,若是她开口,闻人瓇不会不帮,但她并不想与皇室攀扯什么关系,得到青曜珠有很多种办法,她不想再利用别人了,利用别人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首次为之,父亲的惨死让她明白了,这世上弱肉强食,她为人刀俎,宛如浮萍,不牵扯别人于这乱局已经是行善积德了
    几经停驻,转头再望去闻人瓇那边渐行渐远的队伍,郑忻彤敛去了展现于人前的笑意。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若是有太多利益牵扯,再纯真无暇的人都会变成凶猛的野兽。
    几句话转,翟琅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穿街走巷半晌,寻得一客栈,门口挂着一墨青底色的梅花旗帜,一小厮瞧着生意上门急忙出来迎接,喜笑颜开:“两位客官里面请嘞!”
    这一口官话里夹杂着纯正的岚冰国口音,郑忻彤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而看了翟琅一眼。
    进门倒不算冷清,也有三三两两几个客人落座,小厮倒是热情,一路带着郑忻彤两人上了客房。
    一推开那道门,郑忻彤定眼一瞧,那儿可不是端端正正坐着一个老熟人——凉歌苑梁老板。
    梁老板见着了郑忻彤,不慌不忙起身招呼了郑忻彤两人坐下。
    “小姐可是来得迟了些。”他依旧遵循着在岚冰国的叫法。
    “路上耽误了,所以才耽误了个把月。”郑忻彤落下座,自从进了这曌都,她隐隐约约总有种不自在的意味,直至进了这家客栈,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主人吩咐过,小姐有什么需求老梁都会尽力去完成。”梁老板和善的脸上有些沧桑。
    林莫归,母亲挚友,对于郑忻彤确实如父如兄,是他告诉她,玖占国也不必担忧,他会帮她,她才少了几分不安感。
    “林叔派梁老板来协助我,想必梁老板有对策门路,如今也是为了那皇宫里的青曜珠才有此行,所以梁老板是否可以帮我查一下青曜珠在皇宫里的哪一个位置。”
    梁老板皱了皱眉,仔细忖度了一番,道:“若是东珠明珠,不说皇宫里,咱们仓库里也是数不尽的,可唯独这青曜珠,我还真从未听闻玖占国还有这等东西。”
    看来林叔并未告诉梁老板关于青曜珠的只言片语,郑忻彤摸着锦囊里的青曜珠,思虑再三还是没将它拿出来,虽然梁老板是林叔的左膀右臂,但这青曜珠事关她全族性命,作为她的最后底牌,不到危急时刻,她是绝不会亮眼于他人。
    那么,也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混进皇宫里,不惊扰任何人,偷出青曜珠。
    “那么,要是我想混进皇宫的话,应该如何?”郑忻彤脑中浮起闻人瓇的面庞,若是她有法子进了宫,遇到了闻人瓇,怕是不能打照面的。
    “小姐要进宫,说难也不难,只是依照老梁的本事,也只能进个外宫,混一份公差,那达官显贵,皇室宗亲都不在外宫,您口中的青曜珠怕是也很难寻到。”老梁犯了难。
    “无妨,我只想要一个普通的身份,到时候拿了东西,反倒好脱身。”
    “那便可行。”
    曌都作为玖占最繁华的首都,若是来都来了,不逛上一逛,倒也可惜,只是郑忻彤想错了,傍晚时分,大街上,只闻猫狗吠叫,不听人声片刻,跟辛月还真是有样学样。
    也罢,打到回府,还未走进客栈大门,梁老板急忙出来迎她。
    “怎么了?这么着急。”只不过出去转了片刻,还有翟琅跟随,梁老板却急得出了汗。
    “老梁忘了跟小姐说道,这曌都晚上宵禁,日出前日落后禁止在大街上游荡,明成大街、武侯大街处处都是巡逻的官兵,所有在街上停留的人若被人逮住了,又说不出正当的理由,可是一律当做偷金贼处理的呀!”梁老板抹了一把汗,他刚刚在门栓边盼了许久,直到郑忻彤回来才松下一口气。
    “偷金贼?”郑忻彤脑中突然浮现了被悬挂在七彩仙路口的那个被打断双手活活饿死的小贼,“这不过天擦黑,若硬要说是宵禁也过于勉强了吧!”
    这曌都不过修了条破路,竟然为此出了条条框框,真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玖占国的大皇子,也就是参卓大人,自从为了哄多诺王高兴修了这条仙路,往后几月都是日夜都派人巡逻,不曾间断,这要是被逮住可没有好果子吃啊!”
    想起白日里所经历的天机教的洗脑仪式,这条七彩仙路分明是为天机教所特用,那玖占国大皇子分明是跟天机教有什么牵涉,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做这些弯弯绕绕。
    “这明面上是抓贼,实则是控制了朝臣动向,这闻人瑜野心不小,头脑也精明!”郑忻彤细声说与翟琅听,翟琅也是表示同意的观点。
    “唉,你们这身装扮与本地人大有不同,过于引人注目了些许,那参卓的人可不是个善茬,若是被困了,钱能解决倒好,若是平白丢了小命,我老梁可怎么跟林先生交待啊!以后外出要办的闲事就交给老梁好了,事事可得小心谨慎些啊!”见着郑忻彤不以为然,老梁可是苦口婆心好说歹说。
    听着好话,郑忻彤自然点点头,又问着:“这玖占皇宫里的人物画像可是备全了?”
    “是是是,小姐和翟先生请来看看吧!”梁老板招呼了一个小役,摊开了一幅巴掌大人物小象。
    老梁指着画像第一人介绍道:“皇宫里头一号人物,玖占国参卓,闻人瑜,他性情乖戾,母族阏氏一族,是玖占青原上最大的部落。”
    “其二,玖占小皇子枢昱,闻人瓇,母族金迈部落,但为首的族长索合玛身患沉疴多年,已经失势了。”
    “其三......”
    郑忻彤抬了手势,止住了梁老板接下来的话。
    “梁老板,这些人暂且不说,白日里我和琅叔进城,刚巧碰见天机教在做什么布施恩泽、感化教众的仪式,和我在以往见过寻常的普通教会相比较,排场可是非比寻常,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天机教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玖占国的百姓如此疯狂沉迷?”
    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是在望月湖,那群身着白斗篷的教众,栖居在辛月国不见天日的地底,不知在等待什么,那一场让人恶寒的祭祀犹在眼前,郑忻彤真是想不明白,这样的教会不过是邪教,竟然还能诓骗一国之众?究竟是一叶障目,还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老梁面色有些难堪。
    “怎么了?”郑忻彤不解,望向身后的翟琅,他倒是悠悠然处之,摇了摇头。
    翟琅瞥了一眼在堂子里打瞌睡的小狐狸,见它身上映照出弯月的皎洁光辉,才发觉月上树梢,外面已然传来了一阵短促的知了的声音,眼看着快要入夏了。
    “玖占国有一道神谕,古国不出百年国破家亡,乌凰降世拯救黎明苍生,所以在古国破灭之后,带领一部分旧民安身于青原之上,以游牧为生,以来生生不息,繁荣昌盛。这乌凰便是天机教的图腾,乌凰殿坐落于皇宫背面,与皇宫形成阴阳之分,那大祭司便是侍奉于乌凰神明身侧的仆人,聆听神的旨意。”
    听到这古国二字,一下就激起了翟琅的兴趣,他转而附耳过来,势要听个究竟。
    乌凰这两个字听着有些耳熟,郑忻彤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也没在意太多,仔细翻了翻图册,上面的人物小像皆俱全,却唯独大祭司这个女人的画像是空白的,旁边只写着她的名字丝弥,她疑上心头不禁发问:“这大祭司既然地位等同与多诺王,为何图册上连她的画像都没有?”
    “我搜寻了几年才得这图册,又询问过数人,才发现从未有人见过大祭司长得什么模样,原是大祭司这一神职很是不一般,是经历了将近百年都未死却还保持着童贞和青春的半神,就这长生驻颜之术,能见过她容貌的人怕是早就死了吧!”老梁啧啧道。
    “鬼怪乱神之说,向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翟琅突然接了一句。
    “既然长生不老,又何惧给人看她的长相,我看这其中猫腻可不少!”郑忻彤想到其中,只觉得是个骗局罢了,一个神吹长生术的神棍,却连脸都没有露过,不知是怎么服众的,可笑。
    虽说翟琅这么一说也没有错,自己的存在不就证明了鬼神是极有可能存在的,但是她怎么看那个所谓的大祭司怎么不像是有通天之能。
    七彩仙路?乌凰殿?若是有神,岂会在意这些俗世虚名?
    “下月初五,多诺王大寿,趁机混进宫里,那是偷青曜珠最好的时机!”翟琅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但他心里却是替郑忻彤觉得没底,青曜珠下落不明,哪里是说找到就能找得到的。
    “老梁方才说了,扮成宫人也只能在外宫,我若真要混进他们皇室偷盗机密,只有一个地方才能一击即中......”郑忻彤眯了眯眼,摩挲着大祭司丝弥空白的画页有所思虑。
    “你要去乌凰殿?”翟琅有些惊讶,看见郑忻彤点了头,知晓她破釜沉舟的犟脾气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只能叹气作罢。
    既是坐落于阴阳之分,必然与皇室密不可分,虽说上次出天机教那一遭生死一线,但为了找到青曜珠,她哪怕是掘地三尺,挖空心思,也要拿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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