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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争吵并未勾起长公主的半分兴致,明宸压了压嗓音,想了想郑彤说过的一些话,瞧着分明有些幸灾乐祸的明滉,明宸沉了一口气,想着接下来的动作,心里怎么说也是憋闷的。http://m.chuangshige.com/novel/466398/
    “二哥可莫要推卸责任了,这朝昇城谁人不知你二殿下的安盛军精锐之师、勇猛无敌,镇守皇城,功绩卓佳,本殿不过边关务事,就算想要插足皇城,那也是望尘莫及,怎么也不及二哥你的本事啊!”明滉瞥了瞥长公主倦乏的神态,径自上前故表孝心地扶向了长公主。
    他隐去了面上的骄傲,换上了惆怅的神情说着:“姑母今夜受惊了,没想到这朝昇城固若金汤竟还是让贼人钻了空子,若是侄儿在您身边,定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你们都有心了,本宫心领了。”长公主不经意之间错开明滉递过来的手,明显带着几分疏离意味。
    “姑母可要移驾别处......”被明亦萍错开了缝隙的明滉不觉尴尬,反而是收回了手,忧心忡忡地关怀了一番。
    长公主明亦萍抬起她那双艳绝惊人的美眸,只见她眼皮微塌,眼圈一遭泛着乌色,往日绝世美人的容颜损了至少四分,可见病痛磨人,而她的眼睛怔怔地望着那被扑灭的火海,眼底似乎还有一簇火苗未烧尽。
    “明珠的尸骸,可找着了?”她似是询问,声音里没有半点颤抖,不急不缓的语气,仿佛那堆焦土下面埋葬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无血缘关系的旁人。
    此刻,不远处的搜寻队似是应景般大喝了一声:“找到棺木了!”
    明宸明滉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色,都瞧了瞧长公主的神色变化,却也瞧不出个究竟。
    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哭腔:“娘亲,长姐年纪轻轻便去了,殒身后竟也不得安宁,无法入土为安,敏珠知晓您心里悲恸,还望母亲移眼,再瞧下去也只是涂添郁气啊!”
    说话的正是敏珠郡主许安安,一双雾气弥漫的泪眼实在动人心魄,她抱住了长公主的手臂,哭哭啼啼着劝慰开解着看起来情绪起伏还没她大的长公主。
    敏珠这番不同以往的做派让长公主微微蹙了蹙眉,半句也未吐露,眼底深沉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姑母,敏珠说得甚对,这春夏之夜最是寒凉,现场浓烟呛人,侄儿实在担忧您,初愈的身子骨病根还未消殆,不如明珠郡主的遗骨还是让侄儿来入殓吧!”明滉紧接其上,苦苦相诉。
    话儿听在耳里,长公主却并不为之所动,神情淡然得让人捉摸不透。
    远处哒哒的马蹄声在一声接一声中响起,明亦萍并未侧头,却似是知晓了那驾马而来的人是谁一样,唇角微动,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敏珠和明滉在身侧劝说。
    “啊?父皇竟是来了?”明滉隔着远远一条街道,在看见皇帝黑脸的模样却还是惊了一下。
    “拜见父皇!”
    耀元皇帝明霁头上金冠有些许凌乱,但神情异常冷静,一双湛蓝双眼里透露出三分锐利。
    见着两位皇子垂首跪下了,明霁也未理睬,径直走向长公主明亦萍身侧,略略扶身道:“皇姐可有受伤?”话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明亦萍身披一件碧绿夹雪梅的披肩,一头青丝如瀑布落下,无半点装饰,却在点点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出尘不染,只是那神情似雪一样寡淡,眼里不悲不喜,情绪看不出半点。
    皇帝未得到回应,心里憋闷,却还是唤来内侍御医,只为确诊长公主的身体是否不适。
    众人自觉地未敢开腔,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明滉不甘心,上前一步禀报着:“父皇,竟有贼人胆敢纵火于长公主府,毁新丧郡主棺樽,这简直是将我天家的颜面踩碾于地,儿臣实在不可忍之,还望父皇下令,决一定夺!”
    皇帝瞥了一眼明滉,倒也是轻飘飘开了口:“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将系关此事的人皆凌迟处死,三日后,朕要你给长公主一个交代。”不痛不痒的语气,却是下的必死的追杀令。
    此令一出,明显是对明滉的提拔重用,明滉心里一荡,难免激动,只好忍住胸中激奋和道:“儿臣绝不负父皇之令!”
    早就侧身于旁的明宸一声未吭,冷眼看着明滉面上露出的一丝难以掩盖的笑意,连步子都未动过一下,显而易见的不理身外事的样子。
    他身旁的言靖只得干着急,往日此时领了皇命的除了是自家主子还能是谁?他不解地反复瞧着势头大好的三皇子春风得意,主子却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实在不似平日作风。
    这等威风领赏的差事怎能任由三皇子一人独占呢?
    “殿下,咱们灭了足足时辰的火,竟是为他人做嫁衣吗?”言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谁知明宸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反而抬起了噤声的手势,反而压下了言靖的提醒,“郑先生的话你可还记得?”
    不提她还好,一提郑彤言靖就憋了一肚子气,忿忿咬着牙道:“殿下为何要在意那等闲人,殿下的大业又岂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所能左右的呢?”
    “不至于,你的眼界开阔些,便不止眼前这些子益处了。”明宸默默地退却到了一旁。
    言靖语塞,怎么也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费力救火却还将功劳和事务送予三皇子揽身。
    待到明滉领了命带着亲卫队扫街之时,明宸察觉时机,便是疾步向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刚刚准备启程回皇宫的皇帝马车后面,悄无声息,像是请罪一般,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儿臣守城不力,不察火情,还望父皇责罚!”
    这一突然的行为惊得二皇子的属下都纷纷睁大了眼睛,差些惊掉了下巴。
    这......皇帝都熟视无睹了,二殿下何苦还要硬往枪口上撞呢?
    马车轱辘转个不停缓缓向前,并未因为明宸的话语而停留,这几瞬时间,倒也让二皇子的部下舒了一口气,庆幸皇帝并没有听到明宸的呼声。
    马车内的长公主垂了垂眼皮,却是难得开了口:“宸儿是个好孩子,灭火不论身份便是首当其冲。”
    “哦......”皇帝有些讶然长公主突然夸起了明宸,虽是不清楚其中含义,但想让长公主顺心些,他接下话茬,“朝昇城中治安皆是由他管辖统治,也是尽他的本分了。”
    又见长公主神情沉了一分,皇帝急忙添上一句讨好的话:“这孩子不再争着邀功讨赏也算是个成长,皇姐慧眼可识。”
    被大火烧过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片废墟焦土,参与救火的兵卒脸上皆是被浓烟熏得发黑,一樽被烧的只剩个空架子的棺木被人生生撬开,里面的尸首也是被烧焦得卷作了焦炭,只余一些宝石珠玉还没被大火吞噬,孤零零附在一边,甚是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骨肉脂肪被烧焦的味道,明滉嫌恶地捂住口鼻,随意地向里面瞥了一眼,只见里面尸体被大火烤的失了原来模样,倒像是一只乌黑的鹌鹑干,依稀还能辨得清楚的只剩那骨节了。
    “殿下可要验尸?”
    明滉抿唇,眉心发痛,蹙眉道:“之前长公主抵死阻拦,现如今终于可验尸查明真相了。”
    “那纵火之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在明珠郡主的灵堂生出是非?”前来查证的差吏不禁觉得头疼,所幸还能通过尸骨查出一些末节。
    明滉沉思,他也是万分好奇,这假郡主郑忻彤被毒死坏了他的大计不说,有人像是要毁尸灭迹一样,竟是不顾后果发了狠一把烧了长公主府,看来这人针对的可能真的是自己。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生出几分怨恨,这纵火之人与下毒之人是脱不了干系了。
    等他查到了是谁,绝对不止凌迟如此简单!
    “啊......这是?”仵作一阵惊呼,拿起银针,左瞧瞧右看看,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何?”明宸皱了皱眉,对于府衙之人一惊一乍的始终觉得不大上用。
    那仵作胆战心惊,跪在明宸面前,缓缓叙来:“禀告殿下,这具尸骨并非是中毒身亡的,也无外伤,骨龄也不似十五六的少女,属下......属下甚为不解......”
    听到仵作如此一说,明宸呼吸不禁一急,拍案惊起:“你说什么!”他瞠目,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这棺木之中......分明不是郡主......”仵作战战兢兢,但还是相信他自己多年验尸的经验,一气呵成地禀明了结果。
    “你!”明滉还是不敢相信,后来脑海中突然响起郑忻彤与父皇的一段关于青曜珠的对话,让他的心里恼怒又警觉,便急忙指派了一名亲卫道,“马上去查看一下郡主的嫁妆之中可还有青曜珠?”
    等到许久,亲卫返回,紧张地回禀了青曜珠已经丢失的消息时,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消息气得明滉握紧的双拳抖了起来,他可是亲眼所见,郑忻彤是中毒身亡,他眼见封棺,却还是不察,从而着了她的道。
    看来这只是她策划的一场假死了,目的就是为了逃出岚冰国。
    这个辛月国的逃犯,心思可真够深沉的,为了拿到青曜珠,策划了这一件件的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来蒙蔽他,他本以为她随意拿捏,现在想来可还真是小瞧她了。
    若不是这一场纵火案,他说不准到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她耻笑。
    “殿下!此事可要向皇上禀报呢?”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实在不是府衙之人能妄下决定的。
    ‘嘣’地一声响起,惊惧了一众衙役,只见三皇子眼目中像是冒着火一般,一张桌子被拍的四分五裂,他眼中恨意满满,脸上一阵阵抽搐。
    “来人!封锁全国边境,捉拿辛月国逃犯郑忻彤!生死不论!赏金百两黄金!”他狠狠地瞪向了不远处,仿佛要用眼神将逃亡的郑忻彤射成筛子。
    辛月国的郑忻彤又是何人啊?底下的衙役纷纷摇头,实在不解三皇子口中所说之人与郡主有什么关系。
    刚刚走至门口的许安安被明滉这一声差些吓破了胆,她瑟缩着退了几步,还以为明滉是为纵火案一事所烦心,她作为下毒之人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担惊受怕,只好作罢寻他的打算,自己个儿走远了些。
    东风吹来,一记落叶飘零,小院内的寒梅凋谢得只剩下几片暗黄的叶子,院内玉壶凉酒,瓜果鲜糕,色涎欲滴,侍女为主解热,手上团扇不止地扇着悠悠的风,那男子一身金缕细蟒袍,头上一顶价值连城的瑞兽玉冠,与泼墨黑发相得益彰,五官精致胜过女子,湛蓝瞳孔犹如夜空繁星,唇边微微一漾的笑意,涂添了几分谜一样的画面感。
    那人是谁?除了辛朝言还能是谁?
    他嘴里含着一颗甜蜜饯,眼睛里谋算着什么似的,唇边不经意的笑意,透过那层土绿墙,似是看见了那被烧的一干二净的地儿,实在突兀得很。
    “这场火,烧的可是够烈的,兔子跑得再快,也还是不慎被烧到了尾巴。”他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禁眉头微挑,笑意更浓。
    刚从密道中钻出来的郑忻彤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熟不知自己精心布置的局早就被破掉,还被有些人故意暴露了行踪。
    “地道阴暗,可是着凉了?”翟琅有些担忧。
    “无碍!”郑忻彤揉揉鼻子,笑了一笑“只是鼻子痒了一些!”
    她环顾周围,头顶上仿佛有一丝光亮照耀,估摸着时辰,想必天势也应该亮了,身处宽敞之地,头上小小圆形,隐隐约约可见得一棵老树树冠,想必他们是在一口枯井下面了,而这枯井所处应该就是那小仆口中所说的城外的庄子了。
    她似是身心都放松了些,吐气都顺畅了,对着翟琅开朗笑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翟琅无奈地摇摇头,从腰间拿出钢爪钳往上一甩,确认稳定后才交由郑忻彤手上:“先出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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