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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对于明宸而言,算得上是一剂良药,他沉思许久,后恍然大悟,连忙道谢:“先生此话,本殿受教了!”
    郑忻彤几日未进食,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在对着明宸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也算是绞尽了脑汁,腹中空得让她胃中泛酸有些受不住,她急着逃离,却也是不露声色道:“既然殿下已得在下良言,想必也应该知晓怎么应付了,在下先预祝殿下旗开得胜,今日也算不早了,在下就先告退了!”
    “嗯?先生怎的才来便要急着离去了?”明宸不解,他还以为面前这个给他出主意的人是个一心想要投靠他的人,谁知,都还未告知姓名,转眼便作势要离去,这其中原因,不由得让他多想了一些。http://www.julangge.com/bid/119966/
    “怎会叫做离去呢?不过是趁着夜色,去潋滟坊各处走走,赏遍坊中美食,方不虚度这残生。”郑忻彤听出了明宸语气中的试探意味,便多了个心眼,打了一个幌子。
    “那便好,先生可记住了,这潋滟坊可算是在本殿的管辖区域之中,先生不仅可随意走动,且先生张罗的一切费用,皆可报于本殿门下。”明宸豪爽洒脱,一挥手间充满了大气,他自诩他自己这等善待谋士的方式绝对真心真意。
    “如此一来,先生还不愿告知名讳吗?本殿可谓是真心待先生的。”
    望着明宸诚挚的眼神,郑忻彤捏了一把冷汗,连忙装作诚意满满,道:“既然与殿下相谈甚欢,在下姓名自然得告知殿下,在下姓郑,单名一个彤字,对于殿下的信任,在下感激万分。”
    “郑先生言重了啊!此事事成之后,还得多多请郑先生献谋献策才是。”明宸心生欢愉,唤来两个随身侍卫,连连吩咐着他们要对郑忻彤以礼相待,好生招待,不可轻视。
    转眼一回头,好不容易出了这茶楼,郑忻彤停了停,瞧着身边就差贴着自己的苏寒天,只叹明宸究竟是信任自己还是怕自己跑了,竟让这么一个脑子缺根弦的人来跟着自己?
    简直不太好打发啊!郑忻彤含着泪,漫无目的地逛起了大街,可任谁旁边杵了根冰棱子也没兴致逛街啊!何况她编排的那个幌子又不是真的。
    左逛逛右晃晃,耳边小贩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郑忻彤瞧着前面一片祥和热闹,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肚子却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霎时间,一丝丝微妙的尴尬使得两人步子止住了,隔着斗笠的粗纱,郑忻彤都能感受到苏寒天投向自己的眼神。
    “先生饿了?”苏寒天虽是冷着脸,但微微皱起的眉头竟是透露出几分关切来。
    郑忻彤梗着脖子,抬着斗笠的头,僵硬地点了点。
    “殿下说了要我好好照顾先生,说吧,想吃什么?”苏寒天眼神清澈,心里默念着要秉着明宸的命令行事。
    “什么......什么都可以吗?”郑忻彤心里突然升起了几分激动,有种有机可乘的感觉。
    “嗯,我时常跟随在殿下巡视朝昇城街道,这潋滟坊我也算较为熟悉,若是先生想找些什么吃食,由我带先生去再合适不过了。”
    “那南街的胡饼、西街的豆馍汤和隔壁张记的甜糯丸子都是我想吃的,可是我肚子空空,一饿便头昏眼花,脚下无力,这可如何是好?”郑忻彤装作失了力气,顺着靠向了一旁的馄饨摊子边,嗅了嗅香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想享用这些食物了了。
    郑忻彤的话说得苏寒天有些为难了,他刚刚还看见郑彤健步如飞,如今竟是说倒就倒,但秉着遵从殿下口谕的他,也不敢提出疑问,只得折中解决。
    “不如先生你忍忍,我扶住你走,我脚力快些,定不让先生饿肚子。”
    对面的人急着摆摆手,又顺势坐到了小凳上,似乎是喘着粗气道:“这也太折腾在下这副老骨头了,在下实在是走不动了!诶......听说你们习武之人一来一回甚快,不如我就在此处等你,你快些为我买来,如何呢?”
    “这......”苏寒天眉头深深蹙起,他心中疑惑升起,他作为习武之人脚力较常人更快,可听力也算不同寻常,明明听见郑彤声音并不似不惑,反而最多双十,这自己的称谓,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所动,对于郑彤此人情况,他对于离开一事显得有些有些迟疑。
    “你快去快回吧!再不快些,我便是饿死了,你又如何与殿下交差呢?”郑忻彤忍住唇边一个笑,又说“你放心,我就在此处等你,绝对不到处乱跑。”
    迟疑了片刻,苏寒天亮了亮眸子,心一沉,还是应下了,他想的:反正潋滟坊已经被二殿下全面封锁,这郑先生一介弱质文人,哪里有本事飞得出这安盛军的铜墙铁壁呢?
    便是如此想后,苏寒天对安盛军的兵力放了十分的心,正说来回不过一炷香,他再快些也罢了,刚一转身,身后又传来了郑忻彤的声音。
    “对了,苏公子长兄近来身子可好些了?”郑忻彤见他一转身,便想起了之前在阆旸诗会上踹他的那一脚,自然而然又想起了苏青羽,便不由自主地顺口一问。
    苏寒天向来粗略,以为苏青羽与郑彤两文人之间应有几分关系,却不知自己苏家庶子身份二殿下方才也并未提及一句,郑忻彤初来乍到又是如何知晓?只得这两句粗心未察,反而给了郑忻彤逃离的机会。
    他也是只图快些赶到了事,不假思索便匆忙回应:“长兄近日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了,说来可以随意散行,颐养身心了。”
    得知好友苏青羽身子骨见好,郑忻彤心中犹如落下一块大石般舒畅,她唇边一扬,心想着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岚冰国了。
    瞧着苏寒天渐渐快步消失在人群的背影,郑忻彤轻轻扣紧了斗笠,由着记忆中的路线,去往了偏僻的小径,依旧是途经莺歌燕舞的酒楼,她走近了隐僻的木门,学着之前翟琅做的那般,连叩铜环几下,等了几瞬,便是有个之前见过的素衣小仆开了门。
    小仆眼皮都未抬,神色淡淡:“小姐请进,主人已经为您备好了一切,您可以随时离开朝昇城。”
    郑忻彤想起林莫归舒朗的神情,不禁眼神烁烁:“林先生不见我吗?”
    小仆只管带路,面上不见一丝情绪:“主人外出有事,刚好今日未在,不过相关事宜已然备好,小姐不用担心。”
    听到仆人这么说,郑忻彤心里难免有种失落感,林莫归对她,亦父亦兄,本来以为可以临了见林莫归一面,日后这回归辛月国后,悠悠岁月难熬,不知往后人生路,若是还想再见,怕是就难了。
    “小姐不必烦心,主人走之前还留了一句话给小姐。”小仆手上的火折子指引着他们黑暗中的方向,这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一条路,想来就是地下通道了。
    “什么话?”郑忻彤忽的抬了眼,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她的眼里过于明亮。
    “缘自深处,不过乎情分,缘起缘止,心有挂念、相见也不必。”空空的甬道,响彻着仆人的嗓音,反反复复,犹如经文诵读,空洞沉郁。
    郑忻彤默念着那几句话,垂下了眸子,忍住了眼眶的湿意,虽是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她也是知晓了林莫归对于母亲,囊括自己的情分,她从前不知深情谓何物,可她又怎会不知,林莫归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是透着自己看向母亲,那一份深邃的隐忍的情意。
    行至深处,小仆突然止住了步伐,郑忻彤抬头去看,湿泞的墙壁闪动着相同的火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前方等待着,伴随着一阵阵的吱吱叫唤声音。
    “琅叔!”郑忻彤瞈了眸子中的星星光点,张了唇轻轻唤道,便看见一道红色的小身影带着不小的力道冲着跳进了自己的怀里,用着毛茸茸的耳朵蹭着自己的下巴,痒酥酥,又觉得它可爱极了。
    翟琅望着她,眼神如往常般坚毅,他微微扬了扬下巴,从腰间拿出了一颗深沉不见光泽的铁球,正是不见月光便无色泽的青曜珠了。
    郑忻彤接过珠子,拿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一颗其貌不扬的珠子,可是关乎了她一家老小的性命。
    “林先生的通道可以助你随时逃离朝昇城,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去帮那个二皇子?”翟琅实在不解,她又不是真的岚冰国皇室,对于这岚冰国的国情未免也太上心了些。
    “我帮的,可不是明宸一人。”郑忻彤的眸子灰蒙蒙,但心里却清明得很,“这岚冰国的百姓理应得到一位明君的统治。”
    大皇子明湛性子过于温和,若是日后侥幸登基,也不会狠下心来以绝后患;三皇子明滉心思颇深,就算得势,两个兄弟作为眼中钉,多半不得善终;但二皇子明宸母家根系深厚,为人和善耿直,军中民众尚有威信,怎么说,也是压得住明滉的。
    她这么做,无非是综合考虑,尽自己所能,择其最优。
    只是这岚冰国及其他国的兴盛,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翟琅用着深沉的眼神瞥了一眼郑忻彤,嘴角垂了些,他张了张口,但想了想那些不该让她承担的重责,还是没能说出心中所想。
    “地道直通朝昇城外的庄子,小姐若是要离开岚冰国,可要快些行动。”仆人不动声色地提了一句醒。
    郑忻彤点了点头,她估摸着时间,若是苏寒天知晓自己偷溜了,那离明宸知晓也就不远了。
    “快走!”她摸了摸腰间悬挂的锦囊,又将青曜珠塞了进去,带着这份沉甸甸,疾步向前了起来。
    茶楼 夜已深
    明宸刚毅的脸色有些发青,望着伏跪在地的苏寒天,又盯着他散落一地的乱七八糟吃食,不禁有些头疼。
    “本殿不是叫你看着他,你为何要擅自离开?”
    “殿下,寒天是不会撒谎的,那个郑先生怕是真的有古怪,不然怎会不曾告知一句便悄悄溜走呢?”言靖咬着牙,求着情。
    言靖说得不无道理,明宸还是有些怒火中烧,为平息愤怒轻叩着桌子,心里盘算着郑彤这人究竟是何种目的,一方面说要与自己结盟,一方面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在自己的安盛军眼皮底下,他竟不知,这是如何办到的。
    “报!殿下,长公主府有急事!”外面传来了一个通卫焦急的声音。
    长公主府!这四个字刺痛了明宸的眼睛。
    “何事如此紧急?竟敢如此冲撞喧哗?”明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怎么也猜不透,脑中有些凌乱。
    那通卫咽下一口口水,慌张的神情展露了他的无措:“回禀殿下,长公主府走水!已然烧了大约两炷香了!”
    “什么!”明宸心里一慌,竟是不妨站了起来,盯着通卫,喝道,“还愣着作甚?快去调令水龙队!安盛军也调去灭火!”
    那谋士郑彤虽是不知何原因逃了,但就如他口中真言,长公主确实是他夺得父皇青睐,继承大位的唯一方法,他决不能让这最后的法子断送了。
    “殿下!切不可着急!”言靖拦下了着急得额头冒汗的明宸,替他分析了一番,“郑彤方才逃离,不见踪影,恰好这长公主府便走了水,但我朝多年以来从未有过走水事件,此事定有蹊跷啊!想必与那郑彤脱不了干系!”
    经言靖这一提醒,明宸顿时心头一热,将两件事前后相联后,思索了片刻,而后恍然大悟道:“快!今日便是最佳时机,你现在马上动身去找三皇子,务必要让他现身在长公主府。”
    “殿下你这是?”言靖一脸疑惑,不知明宸刚才还一脸垂头丧气,怎的现在一听到长公主府失火一事倒是精神抖擞了起来,奇了怪了,竟是连可能躲在潋滟坊的郑彤都不去管了?
    长公主府 戌时
    大火连续烧了一个多时辰,幸而长公主府是朝昇城内最大的庭院,水龙队及安盛军的及时灭火,使得大火并未波及到长公主居住的院落。
    内外通明,灯火亮堂得犹如白昼般,一抹瀑布一般的墨色长发恹恹地躺在长公主的肩膀上,她借着力倚靠着身旁的侍女,空空的眼神瞧着那被烧的乌黑大堂,几根朽木摇摇欲坠,挥发出衰败的焦枯气味,她神情悲恸,看起来却又异常地平静如水,许久都未开口说上一句话,唯有湛蓝的眼睛里泛着一股子绝望悲凉,可那股子悲凉中依稀是看透了的豁然。
    明宸小心跟在长公主身后,有些难以开口却还是慰藉道:“姑母,明珠郡主的灵堂被毁,实属不幸,侄儿会尽所能找到纵火者的。”
    “不必了,人已经走了,做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长公主似是苦笑了一下,语气说不出的心疼。
    “二哥,在你安盛军的管辖内,竟是出了这档子事,分明就是你玩忽职守!如此罪责,竟还想求得姑母的谅解吗?那可真是个笑话!”明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疾步向前,嘴角往下,分明是嘲弄,鹰隼一样的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三弟!你这话如何说得出口?这三日可是你把守的朝昇城,城中有人纵火,你非但不知,还来责怪为兄,要知道,为兄能在第一时间派人救援已是非常勉强了。”明宸有些气愤,但眼神瞥向的另一边,长公主神情依旧是不起一丝波澜,似乎没把他们两兄弟的争吵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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