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还真有返老还童的事情！她说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们一家就此开始做三脚猫神婆。她也略懂一点儿。

“小伙子，最近有点儿背吧？”她问我。我说是啊，她说看我精气神儿不足，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真神了，我还就是少了一样东西。”她笑笑，说自己的看相永远不会出错。我也道出了这次来找她的原因，她听完我的请求，灵机一动，“我们可以交易。”

“怎么交易？”肖文涛问。

“你帮我弄清楚返老还童的原因，我带你去找有回魂草的人家。”她说。

我看还行，李亦晴他们也没意见。我说好，她拿出一张纸据，让我在上面签字。

“婆婆，多久带我去找回魂草？”她说不急，让我们休息一会儿。为了博取她对我的信任，我帮她忙这忙那的，她开心的很，坐着直笑。

我们在她家把午饭解决了，这几天的三餐基本上都是靠蹭的。饭后，我们都懒洋洋地摊在她家的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盎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后来还是婆婆把我喊醒的。我看肖文涛和李亦晴还躺在沙发上，不忍心打扰他们，自己和老婆婆出门了。

她说要去的地方很远，这里不好打车，她也没有什么代步的工具。我们只有走过去。一路上她都在给我讲她和她女儿的事情。虽然都是些陈年旧事，但旁听者还是颇有兴趣。她带我来到一个小户人家里，房子很旧，看上去已经很多年没人住过了。她轻轻把木门推开，就带我上到了二楼。

“他们没在，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好了。”她搬来一个长凳子，让我坐上去。我谢过她的好意，自己去把整个房子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这个房子真的不像是有人住过。

“叶绝，不要乱走。”她从楼上往下走。我突然摸到门后有块松动的砖头，带劲儿一推，一阵闷响从隔壁房间传来。“你先不要下来，我上个厕所。”我乱编一个借口搪塞她。她信了，让我早些上去。我循着声音找到那个房间，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那上面不就是那个老太婆吗？房子里蜘蛛网都遮了半边天了，要是有人住的话，再邋遢的人都看不下去。

这老太婆八成是在唬我。当我正想跑出去的时候，她堵在门口。“你看到什么了？”她的声音苍老了许多。我怕这又是一个活死人，撞开她就往外跑。她自然追不过我，我使劲儿跑，使劲儿跑，沿着来的路拼了老命地往回跑。凡事都是有代价的，返老还童一定不是自然而生的。

跑了一阵，我靠着路边的大树喘着粗气。要回去看来还要些时间。我习惯地抬头一望，与一双眼睛对视。我眨眼再看，确实是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树一颤，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老太婆掉下来。她重重地砸在我的头上，要不是我护的及时，当场就要给砸晕在那里。

女人的脸苍老无比，身材竟是一流的好。没有尸斑，没死上多长时间。若不是我心细，谁能发现她的脸与颈部的皮肤差距甚大。可以说，这张脸完全就是被缝上去的。这一想法固然很恐怖，但事实估计也不会太离谱。那老太婆突然追上来了，我丢下女人就开跑。一直跑，直到跑到老太婆的家里面，看她家的门是虚掩的，立马钻进去把门关上。

“你这个烂贼小子，开门！”她追上来了，只是苦于被挡在门外进不来。李亦晴和肖文涛两个还躺在沙发上。“还睡，都有怪物要把我们杀了还睡。”他俩背向着我们趴在沙发上，我把他俩翻过身，就像那天李亦晴被吸了魂一样毫无反应。好在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我把三个人身上的护身符都拿了出来。把符咒放在他们人中上，过了许久，老太婆都不想再敲门了，两个人还是昏死在沙发上。

只能在外面搬救兵了。还好这周舟接了电话，他一听我有麻烦了，把手上正打得火热的篮球丢下。他速度快，体育好的人就是不一样，很快就到了房门口。

“叶绝，是我。”他在门外喊。我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那个老太婆。

“你这声音？”我哭笑不得，她把倒在门口的周舟扔进来。“本来想请你帮个忙，你倒是要打破砂锅。”她把周舟也放在沙发上，“知道太多事情了往往对我们两个都不利。”

“事到如今，你不必再绕弯子。反正马上我也要躺上去了，直接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悄悄地把掉在地上的月牙刀捡起来。“要做什么，晚上就知道了。”我看她无戒备之心，趁她不注意一刀捅上去。看来不是哪方神圣，这么一刀下去直接给捅断了气儿。

“有意思么。”李亦晴突然醒了，她躺在沙发上说。这语气不像是她自己的，和这老太婆有的一拼。她转过来看着我，带着点邪魅的笑，把插在老太婆身上的月牙刀扯出来扔在我脸上。“我要是使劲一点儿，你就死在这里了。”她把手放在老太婆的胸前，手在她胸前划着十字。就在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里，她手上捧着的小女孩身体变成了一具骷髅。李亦晴冷笑一声，把怀中的骨头架猛地朝地上扔去。

“用烂一副人皮，这女生的还不错。”她扯了一下自己的脸，冷冷地说。

“你要我帮你的忙，就是把我的皮也拿走吗？”

“哪要一个男人的皮。”她坐下喝一口水，“我要你帮我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她现在不就是长生不老吗？她摇头说当然不是，现在只是靠偷吸别人的阳寿来保持自己的青春面容，上了李亦晴的身也是迫不得已。

“你本体都已经死了，我只懂一点皮毛，复活这种事情我干不出来。”她笑我的蠢，复活这件事情当然不会让我来做。她走到周舟的面前，用嘴含住周舟的嘴唇。周舟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一把就把眼前的李亦晴推开。李亦晴擦擦嘴巴，“让他来做。”

周舟一言不发。此时已经快到黄昏了，她看时候合适，把我们带到里屋的卧室里。里面躺着两个女人，可惜的是都已成了一副皮囊。她把自己的身体放上去，“等到风铃响的时候，你就把这个插进我的脑中。”

她递给周舟一把剪刀，上面涂了一些蒸馏水。“不行，你怎么保证李亦晴不死？”

“我自有保证。”她不让我多话，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两片嘴唇嗡嗡地震动。风铃没有动静，周舟突然举起剪刀就朝她脸上刺下去。她突然睁开双眼，用手握着剪刀。“这女人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压不下去。”周舟十分吃力，李亦晴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你想让这女孩一起死在剪刀下面吗？”

“我看……未必！”他要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可李亦晴看上去一点力气都没用上，但周舟就是戳不下去。

我害怕极了，不敢上去帮周舟。真的要是插了下去，死的就真的不只是李亦晴身体里的老太婆，还有李亦晴自己。“快来帮我啊！”周舟朝我喊。

“不……我不能杀人……”我在旁边傻愣着，他和李亦晴两个始终分不出胜负。

忽然风铃响了，太阳也落山了。李亦晴手上失去了力气，周舟一剪刀插了下去。整个剪刀都插在了李亦晴的脑门上，她不动了，两只手大摆开。

“你就这么把她杀了……”我上去拔出李亦晴脑上的剪刀，鼻子一酸，把剪刀从窗子扔出去。

“我是迫不得已……”周舟也懊恼极了，蹲在地上。

突然，一直手掐在我的大腿上，使劲儿地把我朝内拉过去。李亦晴没死，她伸出的两只手把我和周舟两个掐得死死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从和她手指接触的地方流了出去。“叶绝，赶紧杀了她！”

“杀了谁……”我双腿失去力气，依着身后的墙壁无力地靠在上面。

“杀了……”周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耷下去，没了声音。

李亦晴突然从床上跳到地上。她没死，但之前的李亦晴仍然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杀了他，或者我把你杀了。”她问。

“我谁也不会杀……”我眼前开始泛晕，脸上的汗珠不停地滴下。

“我再问你一句，是杀了你的朋友，还是让你的朋友杀了你？”她刚说完，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我越加昏沉，撑着身体不让自己晕过去。她像是浑身被抽空了一样，忽然倒在地上。她一直大喊“放开我”，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弹了。

我也终于昏过去了。脑中还记得的最后一幕，便是屋外响起了阵阵警笛。

“我们被掳到这里之后……之后……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得了。”我面对警察的盘问，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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