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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春院里,伺候的下人都已被提前赶了出去,仅有黑桃与红桃二人留着。
苏纤柔确定自己没听过这道声音,因此下手也并没有留情,但仅在她愣神的片刻,对方就已经熟稔的走到她身边,伸手便要去牵她。
“柔儿,这两个月你究竟是怎么了,连我也不见,莫非你真要与我分开,去那冰冷无情的深宫吗?”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带着绵绵情意,听得苏纤柔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剑。
她向右闪身,一掌劈开他探来的手,引得他痛呼起来,苏纤柔迅速跟他拉开距离。
这根本不像是一般的采|花贼,他似乎与原身相识且颇为了解,说不准他们彼此已经偷偷约会过数次,才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
苏纤柔隐隐有些怀疑,难不成原身竟还有一个暗中的旧情人?
想起两个月前原身莫名其妙掉入莲花池,大病一场,苏纤柔对眼前男子愈发厌恶了几分,两个月前也正是先帝孝期将过,皇室筹备婚事之初。
如果原身有一个旧情人,那么她为何落水又为何大病一场,似乎也能说得清了。
“柔儿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待我?”男子不敢置信的说道,“难不成你真要入宫?我们明明说好了,一起离开京城,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柔儿你都忘了吗?”
苏纤柔眉头微蹙,恍惚间嗅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引得她体内躁动,隐隐有些发热,这时男子摸黑靠了过来,情真意切的说道:“柔儿,他根本就不爱你,先帝为你们定下婚事不错,可他却还想着南阳侯的女儿,丞相家的女儿,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再说了,皇上有后宫三千,你拿什么去跟那些女子争?我不一样,我只爱你一个,府里的那些美人我已经赶了出去,柔儿,只有我们两个一起走……”
苏纤柔本想多打听些消息,听到这儿却怎么都忍不住了,面无表情的卸掉他探上来的咸猪手,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按住就是一顿猛捶。
她就不该对大周的男人抱有期待,三妻四妾跟后宫佳丽三千又有什么区别?之所以没能后宫三千,还不是自身条件不够,没想到反而成了他拿出来炫耀真心的资本。
胡昊祯简直被人揍懵了,虽然苏纤柔戴着帷帽,但他依旧根据身形认出了她,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对他出手,明明从前很是温柔良善,为了他甚至放弃了习武。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柔儿,是我呀,你为什么要动手?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这样,柔儿……嘶……柔儿你快停下……”胡昊祯原本还想拿捏起来,可没想到苏纤柔根本不听劝,下手越发狠了。
简直野蛮不讲理,跟她爹那浑人一个德行!!!
胡昊祯气得脑袋发懵,伸手想抱住苏纤柔,却被她一脚踹在了要害处,胡昊祯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却又怕被人发现,硬生生的捂住嘴,强忍了下来。
他不能着急,只要等迷|情香生效,苏纤柔就会任他摆布,到时候不管去哪儿她都会答应。
苏纤柔也很快察觉了几分不妥,她体内的真气似乎在飞快流逝,使出的力气也比往常小了许多,这时胡昊祯朝她抱过来:“柔儿别怕,我会带你走的,咱们离开京城,去西南、去漠北……你放心,咱们早晚还会回来,让他们付出一切……”
他这番话还没说话,苏纤柔已经一拳挥了上去,尽管她此时的力气和速度都受到了影响,但依旧捶得胡昊祯鼻青脸肿,恰逢黑桃与红桃相继闻声赶来,他们望见外男进入碧春院大惊失色,问都没问便是一顿混合双打。
苏纤柔这才发现,她身边这两位侍女竟也有不错的武艺傍身,当即心下大安,提醒道:“小心这香气,有古怪。”
红桃变了脸色,一掌将胡昊祯劈晕:“小姐,是迷|情香,此人心肠歹毒,我这便通知老爷夫人……”
“不必,”苏纤柔见红桃似乎并不知情,索性继续隐瞒下去,“今日才刚过纳征礼,倘若此事再传出去,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可是他带了迷|情香,肯定是对您别有所图,怎能这样便宜他……”红桃不甘心的说道。
苏纤柔身为苏府嫡女,很少在外抛头露面,但世家之间的宴会倒也去过几次,出色的容貌难免遭到惦记,可胆大妄为敢跑到大将军府的贼人少之又少。
此人当千刀万剐,送入大牢,方能叫他们老爷放心。
“迷|情香可有解药?”苏纤柔打断她,“先去帮我拿来,该怎么办我心中有数。”
红桃只能应是,等她离去后,苏纤柔才看向黑桃:“你认识这个人吗?黑桃,我跟他之前……是否有过什么关系?”
“小姐……”黑桃心绪大乱,低着头不敢看她,苏纤柔道:“你只管说就是了,我想知道实情。”
黑桃不敢隐瞒,咬牙说道:“胡公子是左相家的大公子,小姐您两年前跟他相识,此后便时候私下与胡公子见面,还不许奴婢们靠太近……”
苏纤柔:“……”
未婚男女于私下见面,在大周已经算得上是私相授受了,不必黑桃细说,她也能猜出原身都做了什么事,竟留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
“您上次落水后,胡公子有几次想见您,都被奴婢推了,”黑桃噗通跪下,俯首道,“小姐您是未来皇后,这婚事是先帝亲自定下的,就算您有千般不愿,也请您为老爷夫人考虑,不要做傻事啊!”
苏纤柔稍稍恢复了些力气,有些无奈道:“你看我现在像是要做傻事吗?此事不要再提了,就当从未发生过,你快起来。”
黑桃松了口气,苏纤柔又趁机问了更多细节,确定苏氏夫妇并不知道,且胡昊祯手中没有她的贴身物件后,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等红桃拿来解药,她立刻服下。
“小姐,这贼子该怎么办?”红桃正打算找机会废了他,却被黑桃连忙拦下,指了指他的脸,红桃当即又变了脸,惊呼道,“竟是胡公子?”
她下意识的看向苏纤柔,担忧道:“小姐,您拿他当朋友,他却企图对您不轨,还用上了迷|情香,您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她们家小姐前些年突然性情大变,心肠软得不行,连一身好武艺都被抛下了,可现在事关小姐清白,根本不是心软的时候。
苏纤柔:“……”她为什么会对一个未遂的强|奸犯心软?
面对两个婢女对她的误解,苏纤柔也没过多解释,等身上的迷|情香解开后,提起胡昊祯便丢到了大街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直接将胡昊祯扔到了最热闹的朱雀街酒楼附近。
【叮——教训夜袭苏府的采|花贼已完成,积分+20,当前余额:20积分】
听到系统的提示声,苏纤柔连忙问起胡昊祯的事,系统却并不清楚其中关联,苏纤柔又问能否帮胡昊祯抹除记忆,永绝后患,系统表示:
【身为母仪天下的宿主,宿主的言行举止有引人向善之效,配合侠义光环,动手后效果最佳。】
苏纤柔:?
【宿主无需担忧,渣男必定被您感化。】
苏纤柔:“……”
怎么越听越不靠谱了?
眼看着碧春院近在眼前,小路上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诧异的问道:“柔妹妹?”
苏纤柔脚步一顿,将手中的帷帽收在背后,若无其事的看向黑暗中的吴矾:“世子竟还没休息?是苏府住不惯吗?”
“不是,”吴矾笑了下,“我哪儿有那么娇贵,当年咱们在一起连土坑都睡过,哪有什么住惯住不惯的,倒是柔妹妹你,这么晚了还出来?”
苏纤柔笑道:“我一向睡得迟,不过现在也确实很晚了,世子爷还是早些歇了吧。”
“柔儿!”吴矾叫住她,昏暗的夜色中,并不能叫人看清他眼底的情绪,苏纤柔等了许久,才听他问道,“你当真愿意嫁给姜寒?”
“你小时候常跟在我身后,跟姜寒最不对付,还经常跟他打架,你若是真进了宫,恐怕要受不少委屈,这桩婚事虽是先帝定下的,但他却并不情愿。”
“赵李两家的女儿也是他点名要进去的,又恰好在这样的时机,损了柔儿你的脸面……”
他似乎察觉这番话中的不妥,顿了一下又道:“我并非故意说这些,只盼着你入宫后处处多为自己思量,姜寒他是皇帝,可未必会对你好,柔儿,你恐是要委屈一阵子了。”
苏纤柔比他更明白这些,因而从一开始便没有对皇帝抱太大期望,至于小皇帝是否情愿,她也全然不在乎,如果连一个皇帝都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婚事,她又能做什么?
不管吴矾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说这些,这番话却是实打实的为她着想。
“矾哥哥,多谢你肯为我说这些,但我不怕,”苏纤柔轻声说道,“我既然已决定入宫,就不怕受这些委屈,也从未指望姜寒会喜欢我。”
对于她来说,姜寒只是一个陌生人,哪怕他对她抱有敌意也情有可原,因为她也同样如此。
“时间不早了,矾哥哥快去休息吧。”苏纤柔转身告辞,进了碧春院,身后的吴矾蹙了蹙眉,仔细掂量了刚才那番说辞,也转身回了。
不得不说,来京这一趟,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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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未亮,巡街的顺天府官兵便发现了昏在街头的胡昊祯。
可惜他的脸被打肿了,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十分狼狈,轻易无法认出来,王捕头顺势将他带入了顺天府盘问,这才知晓他的身份。
胡昊祯被毒打一顿后,心中乱糟糟的,竟罕见的生出了几分自责,他明明算计了苏纤柔,却没想到她只是轻飘飘的将他赶了出来。
他原只是想骗得苏纤柔死心塌地,好让苏开济为他所用,可现在却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胡昊祯不敢说真话,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但王捕头却察觉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身为正公子的忠实粉丝,他已经收了不止一两个被正公子教训过的歹徒,有些是盗匪,有些是泼皮无赖,有些甚至杀过人……与众不同的是,正公子送过来的歹徒都会带些不影响性命的轻伤。
包括上次那位宫里的小贵人。
王捕头下意识觉得此人也定是正公子教训的,哪怕他是丞相府的公子,也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等等!”王捕头阻止了大夫破坏现场,连忙找来了顺天府尹,信誓旦旦的把这个发现讲给顺天府尹听,吴贵志望着宛若猪头的丞相府公子,又听着王捕头的话,一时不知该向着谁。
“胡公子昨晚去哪里了?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顺天府尹询问道,胡昊祯心生悔意,满是自责,又不敢肆意扯谎被拆穿,便含糊道:“吴大人,我昨晚去喝酒,多喝了几杯,等醒来便在这儿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现在可以帮我上药了吗?”
顺天府尹不敢得罪丞相,但更不敢得罪宫里那位,见胡昊祯含糊着不肯说实话,便只能道:“胡公子稍等,本官要入宫一趟,此事还需请示皇上。”
胡昊祯:“……”
他只是想上个药而已!
自从上次与皇上在大牢“结缘”,顺天府尹便时刻担忧项上人头不保,发誓要找出正公子的踪迹,可那位公子神出鬼没,根本摸不着人影,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踪迹,他丝毫不敢耽搁。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必须让皇上知晓他用过心思努过力了。
“胡公子,得罪了,咱们得保护案发证物。”王捕头朝他拱手,随即两三个官兵将他仔细按住,生怕他不小心挠破了脸上的皮肉。
证物本人胡昊祯:“……”
顺天府尹赶到乾清宫时,皇上还称病躺在龙床上,头上盖着半块湿毛巾,大有一副病入膏肓的架势。
常休蹑手蹑脚的凑到他耳边说了这消息,姜寒连忙撤掉毛巾爬起来,也顾不上臀部的鞭伤,打算更衣出门一探究竟。
他倒要看看,这左相的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坏事,居然被打得那么惨,听说连人样儿都快认不出了。
姜寒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与期待,连被人揍一顿的伤痛都减轻了许多。
“常休啊,胡相他儿子叫什么来着?”姜寒边更衣便打听情况,眉飞色舞间存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哪还有半分病气。
赶来的冯福见此颇为头疼,自从先帝去后,太子行事便越发荒唐起来,哪怕太后再怎么管教,也始终没什么效果。
昨晚称病被太后抓住,皇上与太后大吵一架,气得太后现在还头疼,可这位倒是自在,还想出宫去?若再放他出去,太后怕不是真要气病了。
这时他听常休答道:“胡相的儿子叫胡昊祯,年十八,如今还未朝中当差。”
“被揍得这么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爷倒要看朝中哪个敢用他!”
“爷您也被打了……”
“闭嘴……”
主仆二人齐齐换了身装扮,正要出去,便见冯福已在门口等着了。
“皇上,娘娘让奴才传太医帮您诊脉,”冯福躬身行礼,转而便朝旁边的太医使了个眼色,“您还病着,得好好休息,出去再染了寒气,太后娘娘会心疼的。”
姜寒被噎了一下,只好道:“冯公公,刘太医妙手回春,今早朕的病已经痊愈了,并无大碍,劳您禀告母后一声,莫要让她担忧。”
他说着便要往外去,这时冯福又先一步挡在他身前,躬身道:“太后说了,皇上的病既已痊愈,昨日缺下的功课须要补齐了才是。”
“皇上先念着,几位大人待会儿便至。”
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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