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峰，两千年。”

“什么？”怀绮猛然抬头，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她不知从哪问起。

首先，能活两千年必定不是人。

其次，既然不是人，那是神还是妖？怎么没有气息呢？怎么没见过他用法术呢？

再次，寒霜峰是脱离尘世的缥缈之地，除了驻山神丹青菩萨，再无他人居住。倘若他所言属实，那他相当于与世隔绝两千年，所承受的孤独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她想问的太多，一时啥也没问出。

昱霄从裤兜里拿出水灵玉递给她。水灵玉原本戴在他脖子上，之前让他摘了下来。

怀绮接过，微微蹙眉，“这是——”

“你认识。”

提着水灵玉上的金丝线，怀绮端详了半天才认出来，“水灵玉？”她看向他，“可我记得，水灵玉是如水滴般透明的啊。你这个怎么是金色的，还闪光——这是水灵玉吗？”

他点头。

“水灵玉乃冥界至宝，你是想告诉我，你是冥界的？”怀绮表情变得凝重，又忽地蹙眉，“可你身上，毫无妖气。”

“封印了。”他道。

“封印！”怀绮重又看向水灵玉——浑浊，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泽。原来水灵玉是因为封印了他的元灵，才变成金色的吗？

可是……

妖怪元灵是深色的，金色元灵只有个别神仙才有啊！怎么可能？

“那也不该是金色的啊，奇怪了……”

昱霄默默摇头。

“对了，”怀绮回想起来，“我初遇你时，是被一股引力吸去的。只不过后来我灵力耗尽，便感受不到了。如此说来，是你的元灵——”

将她吸去的？

昱霄神色微变，还是摇头。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隐约觉得，他们之间……

或许互有感应吧。

怀绮想了想，觉得“引力”之事相对而言还是次要的，便没有刨根问底，又追问起水灵玉来，“水灵玉至阴至寒，定是你母亲所有。而你的元灵却是属火，拿它来封印，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况且，封灵术是冥界等级最高的法术之一。那你母亲是？你又是？”

“我不知道。”昱霄忙低下头。

他虽没有回答，怀绮却能推测出答案。以封灵术的地位，他母亲绝不是冥界一般的妖怪，大概与冥界王室有关联。那他的真实身份，一定也很尊贵。还有他的元灵，为什么会是金色的，他父亲又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他母亲狠心封印他的元灵，又让他流落人界两千年？仙冥两界水火不容，倘若他找回身份，那她和他，又该如何相处？

怀绮叹了口气，“丹青菩萨让你下山，就是想让你找回身世的，对不对？”

昱霄点头。

“终究要面对的，平常心就好。”

昱霄缓缓看向她，瞳孔微颤，“可我不在乎我是谁，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怀绮一怔，遂失笑，“我给你戴上吧！”

不等他反应，她将水灵玉上的金丝线绕过他的脖颈，帮他戴上。

这样的姿势下，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再近一点，就可以将他抱在怀里亲吻。

戴好了，怀绮收回身子，发现他脸竟然红扑扑的……

她笑着调侃，“我终于知道为啥你一直粘着我了。就是因为你与世隔绝两千年，没接触过女子，而我那日恰好抱了你，你就——”

一见钟情了！

她没好意思说完，他却也不理解，微微歪头，“我就什么？”

“没什么。”怀绮改口，“就是想问你，你为啥一直粘着我？”

昱霄犹豫了一下，本想告诉她“感应”之事，但注视着她的眼睛，他忽然有些迷茫。因为自己此刻的面颊滚烫，让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即使感应没了，他也愿意留在她身边。他表达能力不强，不擅长解释，便不想让她以为感应没了他就会离开她。所以，他道：

“我也不知道。”

怀绮面容微僵，“切！”